带球跑五年后我想开了——by解冻湖水

　　也不知道澄空传媒找的摄像是不是都有体测环节, 现在唐约坐在石头上平复呼吸, 看上去有唐约三倍的大体格摄像居然大气不喘, 非常敬业地怼脸拍。
　　唐约诚恳地问了一句：“大哥，你不累吗？”
　　“笑死我了，唐约怎么能落后那么多啊？”
　　“刚才姚宣雨路过他的时候还有点嫌弃哈哈哈哈滤镜也碎了。”
　　“一些运动废柴还要做唱跳偶像的悲惨人生。”
　　“真的怀疑唐约以前的线条是怎么练出来的，但他是团内戴腰链最好看的那个……斯哈”
　　唐约喝了半瓶水，前面的姚黎心催促他快点。
　　姚黎心：“你也太菜了，包是我给你背的，孩子是队长给你带的，怎么看着还这么费劲呢？”
　　说话的男人头发扎得老高，背着两个大包，看上去像是来批发的。
　　姚宣雨站在前面那块石头上，看了眼坐在一边喝水的唐眠，问：“你不是说你爸爸在家里也会和你爬山的吗？”
　　五岁的唐眠小朋友背着的小包都是蜜蜂外观的，保温杯看上去也很可爱。
　　老远看就是个惹眼的黄色标记，很容易让唐约捕捉到。
　　唐眠冲唐约挥了挥手，一边的蒋书律看他喝完了水，又给他调整好水杯的背带，看上去无微不至，姚黎心都没忍心再看。
　　总有种自己参加什么家庭联合登山活动，但老婆不跟自己来只能来吃狗粮的感觉。
　　唐眠：“会的，只是我们那的山没这么高。”
　　今天太阳还挺大，虽然不热，但唐约还是给唐眠戴了一顶遮阳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小孩看上去跟向日葵成精一样。
　　唐眠：“而且我要配合爸爸的节奏的。”
　　其实五岁的小孩爬山也不会快到哪里去，就是走几步，大人背着上去，再走一段。
　　这次唐约也是这么带孩子的，他本来执意不让蒋书律帮忙，后来还是唐眠非要下来，才被蒋书律牵着走了一段路。
　　直播间画面是被怼脸拍的唐约。
　　他还在喘气，几缕刘海贴在沁出了汗的额头，看上去嘴唇都干了。
　　又喝水抿了抿，盯着工作人员的眼神颇为幽怨。
　　“我都心疼了。”
　　“梦回以前看的练习室vlog的唐约，之前为了筹备巡演他基本就是这个状态哈哈哈哈。”
　　“小咩看上去好宠自己亲爹，太可爱了这个崽崽，怎么能这么懂事。”
　　“侧面证明了唐约也很懂事吧。”
　　今天唐约就没怎么和蒋书律说话。
　　好像要刻意和蒋书律保持一点距离，每一次的凑近都要退半步。
　　姚黎心看得出来，这种无死角机位下的观众当然也看得出来。
　　直播间的讨论区帖子也都是猜测。
　　此刻唐约坐在路边的石阶，周围是潺潺流过的山泉水。
　　他捏着矿泉水瓶，看上去还是很累。
　　更多的是沮丧。
　　唐约又不知道怎么面对蒋书律了。
　　姚黎心带着姚宣雨先往前走了，蒋书律就在十几米的前方和唐眠坐在一起等唐约。
　　这里生态很好，蝴蝶飞过都能被镜头捕捉到。唐约看看泉水，又看看自己的矿泉水，最后去看远处自己的孩子。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孩子爹。
　　蒋书律在给唐眠剥香蕉，虽然这种小事唐眠自己完全能搞定，但这一大一小好像都觉得这种感觉很新鲜。
　　蒋书律乐得照顾，唐眠乐得配合。
　　画面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亲子关系，至少给直播间观众感觉，唐约的眼神跟融化了一样。
　　这太难得了。
　　唐约之前很擅长遮掩自己的眼神，哪怕他长了一双好看得足以让人呼吸一滞的漂亮眼眸。
　　这个时候却像是也有所动容，没意识到自己看得入了神。
　　蒋书律回看了一眼，拿着香蕉的唐眠也回看了过来，一边喊：“爸爸，你休息好了没有呀，宣雨哥哥都快没影啦，我们要快一点哦。”
　　我们。
　　唐约的心都颤了颤，他下意识地笑了笑。
　　这个笑容被正好被镜头捕捉到了。
　　阳光透树隙，泉水潺潺，虫鸣鸟叫，都是很多人要特地去听的白噪音。
　　在这里却成为唐约的个人的bgm。
　　昔年的粉丝差点要在手机前尖叫出声。
　　凑热闹看直播的网友终于明白自己没有被虚假安利。
　　“摄影加鸡腿……这个抓得太好了吧！”
　　“本来觉得唐约没什么变化，现在看变化好大啊！！一种蓝莲花解冻的感觉。”
　　“生了孩子就有人气了吗，不是那种人气，这位可是在万人演唱会现场都遗世独立的，但好神奇，这个团做到了各有风格合在一起又不矛盾。”
　　“这不是一家三口是什么！我真是要疯了！”
　　“总感觉节目组无时无刻不在暗示我什么，但又不给准话。”
　　“我真的不信蒋书律不心动，他是铁石心肠吗？”
　　“最不熟的会不会是最熟的？当年的粉丝是不是太不会押宝了？”
　　蒋书律从来没这么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心动过。
　　这个瞬间他甚至有些感谢人在深山老林，才会任由自己心跳大乱。
　　如果他不在这里，在蒋氏的总部大楼，在蒋家老宅，在无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餐桌上。
　　蒋书律都会告诉自己，这可能是另一种向往，没那么纯粹。
　　但此刻天地间他只能看见唐约。
　　好像重回当年，蒋书律站在宿舍落地窗前，看唐约在花园弹琴的时候。
　　那年蒋书律没想太多，只觉得唐约天生惹人怜爱，年纪小身世可怜，总要多照顾一点。
　　却唯独忽略了这种可能，在对视的第一眼就种下的因果。
　　变成鸟雀飞过振翅的扑腾声，惹得蒋书律的心也扑腾扑腾，几乎要摁不住要骤然起身奔向唐约的欲望。
　　但至少不是现在。
　　至少现在是在万人面前。
　　况且唐约明显有苦衷。
　　对方还是不愿意说，跨出的一步缩了回去，但脚印犹在，也让蒋书律困惑了一个清晨。
　　唐约走后蒋书律也醒了。
　　直播间刚开的画面里两个人一个在院子里写写画画，一个人坐在床上回复邮件。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工作狂，在节目里还要带薪双倍工作。
　　唐约好像，又有很大胆的一面。
　　大胆得给了蒋书律无限的惊喜的同时又带着巨大的矛盾。
　　好像是一个罩着浓雾的谜题，亦或者是最难的脑筋急转弯。
　　蒋书律不知道要怎么循序渐进地解开，才能清楚知道唐约那些话的含义。
　　为什么没有资格？
　　是因为……蒋家吗？
　　蒋书律想起当年Away做客蒋家的活动。
　　因为摄像机在，蒋家的安排都显得格外周到。当时唐约也没什么反应，回去之后却有点闷闷不乐。
　　但唐约的闷闷不乐也不会太明显，因为他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就是粉丝眼里的高冷脸。
　　只有在姚黎心吃宵夜的时候提起今天录制，说蒋书律家实在让人不敢喘气的时候插了句嘴。
　　唐约：“我觉得有点吓人。”
　　姚黎心笑了笑：“那不至于吧，队长妈妈安排的不都是最好的甜品吗？你不喜欢？”
　　唐约：“我不是说这个。”
　　姚黎心噢了一声：“你不习惯也正常，人家家教很严，所以队长这么随和我真的很意外。”
　　唐约点点头，嘀咕了一句：“我都感觉队长不像他们家的人。”
　　姚黎心：“为什么？”
　　唐约：“队长……他有点太好了。”
　　那个时候蒋书律捧着水杯悄无声息地路过，骤然地问了句真的吗？
　　唐约吓得手上的薯片都撒了，活像个炸毛的小动物，喊了声队长忙不迭上了楼。
　　留下被撒了一身薯片的姚黎心无语凝噎。
　　他隔了一会问坐到一边的蒋书律：“你吓他干什么？”
　　蒋书律：“我没有啊。”
　　姚黎心：“你跟青春期的男同学一样。”
　　这句吐槽其实有失偏颇，姚黎心说完都觉得离谱，随后找了个补：“不过唐约夸你人好呢。”
　　蒋书律看着唐约消失在楼梯拐角，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觉得自己被看破了。
　　却又没有证据。
　　唐约太纯净，让蒋书律都觉得蒋家无论怎么招待，都是照顾不周的。
　　因为这个家族高高在上，没有真情实感，全是利益。
　　这一句“太好了”让蒋书律心神震动。
　　他想：我只是看起来好。
　　后来他才知道唐约更清楚他的不好。
　　不是人不好，是他的状态不好。
　　只是这个人特别怕他，什么都要让柳汐潮代为转交。
　　却忘了柳汐潮的风格和那些稀奇古怪的礼物完全不搭，这点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一方面蒋书律又很讶异，唐约偶尔敏锐得可怕。
　　多年后的综艺上蒋书律看唐约看得出神，还是唐眠叫了才回神。
　　唐眠：“我爸爸真好看。”
　　他说完往蒋书律身上靠了靠：“蒋叔叔你说是吧？”
　　“谁不看迷糊啊！！”
　　“我已经期待别人的录屏了，当年选唐约做队员的太有眼光了。”
　　“开盲盒开出音乐天才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小咩你的口气很像媒婆诶。”
　　蒋书律嗯了一声，他问唐眠：“要我背你走吗？”
　　唐眠摇了摇头：“不用，我超厉害的！”
　　蒋书律：“真的？你可以坐在我肩上。”
　　唐眠：“下次。”
　　蒋书律：“下次？”
　　唐眠：“蒋叔叔你背得动我爸爸吗，我感觉不背他，他又要坐好久了。”
　　“唐眠是月老转世吗？”
　　“他是不是有剧本啊？”
　　唐约刚准备再喝一口水就起身，结果看蒋书律居然走过来了。
　　唐约：“我……”
　　还没说完，就被蒋书律背走了。
　　这一串动作非常熟练，完全看不出他们多年没见，反而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唐约：“队……队长，我不用背的！”
　　“可你抱他脖子的动作也很熟练诶。”
　　“梦回当年那个国外综艺……”
　　“蒋书律还是回头了，唐约也还在原地，这次是不是可以展望一下？”
　　“唐眠，你的小天才手表拍照未免太有氛围了吧？记得分享给阿姨们看啊——”
　　++
　　一开始观众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有人录了这一段，反复回看的时候，觉得镜头外的工作人员好像也很兴奋。
　　“所以大家都在嗑这对是吗？”
　　“还有哪对可以嗑啊，柳汐潮来的话也没人敢嗑老板夫人和顶头老板吧，好怪。”
　　“现在我终于可以说柳汐潮和蒋书律一点都不搭配了，看采访其实就能感觉到他们的情感需求不一样。”
　　“我也好想在现场看，这综艺的工作人员发的微博都感觉很幸福。”
　　“老板的瓜又不是随随便便能吃到的！”
　　“只有我担心蒋书律录完节目会不会被抓去联姻吗？虽然说年纪不小了，但感觉……”
　　山路不算陡峭，起码有修好的台阶山道，就是有点窄。
　　唐眠拿的拐杖还是刚才蒋书律从一边捡的树枝，特地检查了没什么能扎到小孩手的才递给他。
　　小家伙爬得吭哧吭哧，还问一遍的跟拍说：“叔叔，我厉害吗。”
　　没人不喜欢这样的小孩，不吵不闹，甚至格外乖巧，也没有那种小大人过头的超纲懂事。
　　唐眠得到了一个点头，又转头冲后面蒋书律背着的唐约喊 ：“爸爸！我比你厉害多啦——”
　　唐约觉得好丢人，他试着挣扎下来过，但蒋书律根本就是强盗。
　　看着很温柔地遵循唐约的意见，背起人就是瞬间的事，如果不是唐约及时止住，都怕自己突然叫出声。
　　这个时候他靠在蒋书律肩头，喊了声哥。
　　蒋书律：“怎么了？”
　　唐约还在组织语言，想让蒋书律放他下来。
　　他也要脸的，这毕竟是直播综艺，以前参加活动唐约都没干出这种事过。
　　不过那时候蒋书律也没如此强硬。
　　唐约想：队长以前不这样的。
　　“这声哥把我魂喊没了。”
　　“是不是做了音效啊——”
　　“这可是唐约，要什么音效，他当年如果不是选的男团赛道，不然可以直接以歌手的身份出道的。”
　　“呃，我觉得你们可以看一下唐约早年文艺汇演的唱歌，虽然只有一句，但真的同一个嗓子不同的感觉……”
　　“只能说澄空传媒还是挺会教人的。”
　　唐约：“可以放我下来吗？”
　　上坡路本来就不好走，扛设备的工作人员看上去都很辛苦，唐约虽然不胖，但也是一个成年男人。
　　先别提这个画面是不是太超过了，在有些极端粉丝眼里也有折磨蒋书律的意思。
　　“隔壁真·恋综学学吧！”
　　“隔壁是把恋综拍成竞技综艺了哈哈哈。”
　　“唐约看上去快爆炸了。”
　　“什么纯爱片啊！！——蒋书律你笑什么。”
　　蒋书律也没逗他，“可以自己走吗？还有一段路。”
　　唐约哼了一声：“我就是刚才走得太快没力气了。”
　　蒋书律：“快？”
　　唐约：“和我以前的速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