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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不记年 下——by眉如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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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绝嘶声笑道:"看到没有,花某分散你们的注意力,就是要等到众弟子到齐,牢牢守住这个有进难出的落英谷,本该这时就下手的。不过我向来慈悲为怀,所以还想再静候几天,让你们多活几日,等你们筋疲力尽,再万箭齐发,不过,现在便瓮中捉鳖,也是手到擒来。你们绝我儿的生路,我让你们也活不成!"
方丈脸色凝重,怒喝道:"你何必欺人太甚,我此刻不过是想救诸位掌门出来,什么叫我绝你儿的生路?"
花千绝听到这里,渐渐冷笑起来:"我无妨告诉你,这个地宫,其实是没有出路的,入口,便是出口,方丈,一会便有劳你们拉我们这一帮人上来了。"
他说着,纵身跃下深坑,眨眼便被漆黑的深坑吞没。
一直跟在方丈身边的阮惜羽听到这里,突然对微微发愣的方丈惊愕的说了一句:"不好,方丈,你看那里--"方丈心中一惊,连忙随着阮惜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料他这一晃神,阮惜羽便运起十成功力,在他身后用力一推,把他在坑沿措不及防的推入坑中,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方丈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跌了下去。
阮惜羽这时才冷笑起来,口中低念一句:"父亲,母亲,这些正道中人害你们惨死的仇,惜羽今日总算替你们报了!"
他一边笑,一边找来各式各样的重物掩住洞口,然后从门里偷偷看看大殿外,见外面箭雨四落,伏尸满地,于是从袖中掏出两枚雷霆胆,一边以袖掩面,滚入尸丛之中,甚至随手搬过身旁一具被射成刺猬般的尸体盖在身上当作挡箭牌,一边将雷霆胆扔入正殿之中。
雷霆胆一碰触到地面便爆炸开来,霎时间火光四起。这曾经辉煌的殿宇随着巨大的连绵起伏的爆炸声开始倒塌,一声紧接着一声,声声振聋发聩,直到半盏茶后,才彻底安静下来。断壁残垣和石柱瓦砾混着无数的土灰垒成了一个巨大的小山,彻底掩埋住那地宫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

花开不记年62
花记年在剧痛中睁开眼睛,却只看到满眼的黑暗。他捂着头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又再度跌倒,那疼痛简直像被别人从高空狠狠摔下来一般,每根骨头都在疼痛。
这是在哪里?他在心里问着,努力让眼睛适应黑暗。便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花记年大惊之下,正要用力甩开的时候,只听到一个万般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是我。"
花记年一愣,感觉到那只手又握紧了几分,心中正在忐忑不安的时候,这一只手竟像是沙漠中一捧清泉,让人彻底舒坦下来,从内心泛起宁静和清爽,连日里种种缠绕的烦扰轻易的被一扫而空。两年未见了。他与身旁这个人初次相逢时还是未满十岁的稚子,韶华飞渡,如今已是二十岁的青年,中间这样一段漫长的岁月中,那个高大的身影却如影随形的留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这是哪里?"花记年一时说不出话,勉强开口后,竟然发现连声音都是嘶哑的,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反握住男人的手。人本就只有在黑暗中才会显示出自己的脆弱和无助,正如此时的花记年,十指黏腻紧扣着,仿佛,那只手便是他唯一的依靠。
花千绝微微用力,把他扶了起来,轻声回道:"这是浮屠堡的地宫。"花记年一脸懵懂,眼睛已经依稀的能够在黑暗中分辨出男人刀削般完美的面孔,当下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地宫?你知道路对吗,你知道......如何出去的吧?"
花千绝低笑道:"我知道路没错,但是......"但是却不知道出路。男子想着,突然转换了话题:"你怎么会来这里?"
花记年一愣,愕然道:"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苏媚娘给我把东西送过我的......"
花千绝冷笑道:"我怎么让你来这里,这时万般凶险,我让你避开还来不及呢。"
花记年听了这话,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头升起,口中喃喃道:"她骗了我,莫非她竟然背叛了浮屠堡?"他素遭大变,对背叛向来是深恶痛绝,想到这里,心中已是又怒又恨,对苏媚娘不由得动了杀念。
花千绝略一思索,觉得这事有些不通,正要出口点破。不料这时花记年又续了一句:"看来,我这次回来,又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对吗?我还真是碍眼呢。"黑暗中,男子看到青年仰头看他的目光,有几分自嘲,有几分冷漠,混着少许的愤怒和悲怆,甚至连原先互相扶持的手也分开了。
花千绝心中不由也是一盆凉水泼下来,当下冷笑道:"不错,不错,你我每次相逢,都美妙融洽的紧。"他说到这里,却突然狠狠抓住青年的肩膀,一字一字的冷声道:"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这里面处处机关重重,你若再跟我闹什么别扭,你我随时可能命丧此处。"
花记年不屑的笑道:"你又在危言耸听了,你知道路,我又不会拖你后腿,难不成我们明知那里是机关,还会硬生生撞上去送死吗?"
花千绝低笑道:"乳臭未干便狂妄自大,我看你还不了解自己的处境。"他说着,伸手小心的在一旁的石壁上摸索了一会,伸手取下斜插在石壁上的火把,另一手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亮火把。
黑暗在突然间被驱散的不适感太过强烈,花记年连眨了几次眼睛,才看清楚眼前所处的地方,不过是昏暗地宫中的一条甬道,既宽且长,石壁上雕满了古朴而巨大的花纹和语意不明的献祭文字。明明高大的吊顶,却给人一种极为毛骨悚然的压抑感,似乎随时都会塌陷一般。一模一样的岔路遍布在甬道的两侧,迂回宛转。
如果说这一切还不足以让花记年寒颤的话,那么当他看到甬道尽头那一样事物的时候,一切都不同了。那里躺着一具尸身,干枯而可怖血迹一路延续到他们的脚下,似乎在不久前才被人从他们所站的地方野蛮的拖到甬道的尽头。花记年看过无数个人的死相,却绝不会像此刻这样寒毛倒竖,那是怎样一具尸体阿--脸上一块块血肉分离,眼睛只剩下两个血窟窿,大半边右脸都是连粉红色的肉筋都被舔去的白骨,从肋下开始,皮肤被人用力的撕下来,像半披着的外袍一样半连着身体,而皮下的血肉又再次被一口不剩的啃去,右腿处则干脆被人折断带走,只留下空洞洞的裤管。
可怕的不单是他狰狞的死像,也不是那人仿佛死不瞑目般永远无法闭合的双目,也不是那新鲜的尸身和干枯不久的血迹,而是那半张脸--一个曾经叱咤江湖的掌门人的脸。
"果然熬不住了。"花千绝冷笑道。g
"什么意思?"花记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冒出来,下意识再次握住了花千绝的手。
花千绝朝他低笑起来:"你不知道吗?我在五天前,曾经把六大门派的掌门人推了下来,五天时间里,他们没有水,没有吃的,找不到出路,于是,有一天,他们饿疯了,紧接着......"
"我不听,我不要听了!"花记年脸上变色,捂住双耳。男子轻笑着,轻轻拨开了他捂住耳朵的手,继续笑道:"不,你必须得听,我必须要让你知道,这地宫,此时,除了我们,还有六个--不,五个,饿的疯了的野兽,他们并不是泛泛之辈,而是武功已臻化境的掌门人。他们应该就潜伏在这个地宫的任何一个角落,每一个转角处。你要是不留意,除了可能被机关困死,打死,射死,还有可能落在他们手里,像这个样子......连眼珠子都不剩的被吃掉。"
花记年连牙齿都开始发起抖来,他佯作镇定的伸手企图在火把下分享到一点热度,一边更加用力的握住男子的手,一边低声问:"那么,那么,我们只用避开他们,避开机关,再逃出去就可以了吧。"
听到这里,不料花千绝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你错了,我们不是要逃开他们,而是更快的抓住他们,喝光他们的血,吃光他们的肉,连骨头都不剩,唯有这样,才能在这个没有出路的地宫......有活下去的希望。"
花记年几乎要呕出来,他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眼里慢慢都是不能苟同的倔强,他摇着头,慢慢往后退去,却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大叫一声。
花千绝也是一惊,举起火把飞快的往后面一照,见花记年身后站着一个人。
花记年不敢回头,于是脸色惨白的问:"是谁?是哪位掌门到了吗?"
身后的人幽幽叹了口气,轻声道:"花小施主无需害怕,是贫僧。"
烛光下,年轻的方丈静静的站着那里,额间一点佛印鲜艳如火,宝相庄严,似乎把周围森森鬼气也驱散了几分。花千绝静静的打量着他,却一直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此刻,这人究竟是敌,是友?

花开不记年63
花记年稍稍镇定下来后,连忙几步站到花千绝身后,低声问了一句:"父亲,我们该如何......"
花千绝朝他摇了摇头,又邪笑着看着方丈打量了一会,低笑着问:"方丈之所以尾随我们下来,还是为了除魔卫道吗?"
方丈沉默不语,良久才苦笑道:"不瞒堡主,我是被阮施主推下来的。"
他这样一句说出来,花千绝,花记年两人都微微吃了一惊,彼此对看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方丈沉吟了一会,才低声道:"贫僧一世行事,都力求问心无愧,以天下为己任,不料最近越是执着于信念,越是离我苦苦追寻的大道远去了。这一天之内,贫僧接连被名门之后背地暗算,看着知交挚友泯灭人性残害同道,也见到邪道之人为骨肉亲情罔顾生死,正非正,邪非邪,贫僧此刻已经参透不了自己的道了。堡主看事一向另辟蹊径,是否能开导贫僧一二......"
花千绝大笑起来:"你这方丈真是可笑。一个时辰前还在力斥我这个魔头,现在却好意思说什么开导......"他说到这里,又看了那方丈一眼,见他紧蹙双眉,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显然是接连遭遇的这些大变让他生了心魔。花千绝当下心头大喜,正要开口扰乱他的神智,让他走火入魔,不料花记年突然在一旁接口,回了一句:"正道,邪道,不都是人吗?"
方丈一愣,眼神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颔首道:"不错。"
花记年续道:"既然他们都是人,便都有善念和恶念。"
方丈怔在那里,嘴中反反复复的重复说:"正道是人,邪教也是人。是人便都有善念恶念......"花千绝听的心头火起,正要大骂青年几句,不料这时方丈已然抚掌大笑道:"说的好,说的好。正道是人,邪教何尝不是人!"他一边说着,一双暗淡无关的眸子重新变得温润起来。
花千绝冷哼一声,用传音入密对花记年说了一句:"你何必帮他。他先前可是将你毫不留情的丢到这地宫里。你可曾想过,你是让我们多一个敌人?"
花记年蹙眉,忍不住用唇语顶了他一句:"也许是多一个朋友。"男子听得眉头大皱,伸手在青年头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花记年一脸不满,正要和他继续争辩。这时,方丈突然安静下来,回头问他们二人道:"二位可听到有什么声响?"
花千绝侧耳细听,果然听到风声似乎来得急促了些,于是将手中火把向那个方向伸去。只见那森森道路尽头,趁着混浊的火光,看起来似乎在微微摇晃着,紧接而来的是毫不掩饰的沉重脚步声,一个男子--或者说是一位曾经地位显赫的掌门一身血迹朝这边跌跌撞撞的跑来,他一看到这三人,就嘶声大喊道:"帮我,帮帮我,他们疯了,他们要吃人--"
那个男人似乎已经吓的心胆俱寒的扑倒在那几人面前,哭喊道:"救我,救我,他们,他们疯了,他们吃了吴掌门,还要吃我!--"花记年一愣,犹豫着走上前去想扶他一把,花千绝脸色一寒,一把把他扯回来。
正在这时,那个男人银芒出袖,流星一般的刺向花记年的胸膛,花千绝扯着青年的袖子带着他向后跃去,却听到身后风声隐隐,花千绝大骂一声,伸手将青年护在怀里,反手一掌拍向身前那人。眼看着背后那招奇袭避无可避,这时,那方丈却突然动了起来,一双肉掌与偷袭的那人缠斗了起来。花记年挣开男子的怀抱,伸手拔出斜插在后腰的银笛,一边辅佐着花千绝的攻势,一边惊魂未定的问:"你如何,你如何知道他是在说谎?"
花千绝一掌打在那掌门的右肩上,那人被打的狠狠撞到石壁上,吐出几口鲜血。花千绝这才稍加喘息道:"废话,你瞧他脸上未破,嘴角却残留鲜血......"话还未说完,刚被击倒的那人仿佛毫无痛觉的爬起来,再次朝他们扑来,花记年措不及防下袖子被他撕裂了一道口子,当下颤声说:"他......他难道都不会痛吗?"
花千绝飞起一脚,狠狠踢中那掌门的小腹,见身后方丈迎战另一人时招招留情,不下杀手,当下出手越发不留余地,他不屑的回道:"哪里可能不痛,他是饿疯了。你向来养优处尊,要是也饿个五天十天的,照样和他一副德性。"
花记年反手一掌打在那人后背上,讽刺道:"不要说的好像你挨过饿似的。"花千绝冷笑道:"我六岁的时候遭人暗算,被推进这个地宫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腐朽的木门,过往的老鼠,枯黄的死人骨头,哪样没吃过,你问问这人便知道了,人肉是怎样的美味。"
那人听了这话,突然怪笑起来,趁着花记年发呆的一瞬,扑过来牢牢咬住了他的手臂,居然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花记年痛的哭喊一声,踉跄连退了几步,坐倒在地。花千绝怒吼一声,将那人甩了出去,又将与方丈缠斗的人引到自己身侧,大喝道:"和尚,你带我儿子走,走左侧第二条路,尽头是石门的那条!"
花记年颤声道:"你呢?"
花千绝冷笑着一掌刺穿一个人的腹部,大笑道:"我很快便来,我要想想如何把他们困起来,你我到时候好慢慢进食......"
花记年听的不寒而栗,胃里再次翻腾起来,这时方丈朝他伸出手来,低声道:"花施主,随贫僧来吧。"
花记年犹豫了一下,大步跟着方丈朝第二条路跑去。这时,花千绝突然在他身后传音入密道:"路尽头的那道石门重有千斤......那和尚迂腐不堪,定然不忍让负伤的你动手,等会必自己去抬。你待他抬起后,就速速从门外进去,莫再管他,这样一来,他便只有被压着,苦苦支撑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刻了。"

花开不记年64
花记年听了他这些话,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几分,但此时也只能跟着方丈向前跑去。离开了火把照耀的甬道,越发的光怪陆离起来,在奔跑中整个甬道似乎都在不停的跳动颤抖,两壁原本古朴的花纹在黑暗中也斑驳如狰狞的怪兽,花记年倒吸一口寒气,手持银笛护住周身要害,生怕又有哪个"活鬼"从转角处跳出来,再咬他一口。
那堵花千绝所说的石门很快就近在眼前,比想象中更为厚重,由一整块巨大的花岗岩雕成,牢牢堵死了去路。方丈微一愣神,然后才走到石门口,敲打了几下,伸手去推,见石门纹丝不动,才低声说:"花施主,看来是要从下面抬起了,等会你我一同使力......"
方丈说到这里,突然看到花记年还在流血不止的手臂,于是沉吟道:"你手上有伤,还是贫僧自己来吧,花施主等会去到那头,请仔细搜寻一下控制这门的机关,我怕是并不能支撑许久。"他这样说着,伸手拨开石门下的杂草,双手扣住石门缝隙,缓缓使力,石门抖动了一下,慢慢的被抬起一丝缝隙,方丈此时额角已布满冷汗,大喝一声,将神功运到极致,一寸一寸的将重达千斤的石门缓缓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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