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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汉家宫下+番外篇——by斜月帘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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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不见彻回来,王太后一生徒劳,田蚡的死几近让她丧心病狂,我怕他出事,挣着要去找他,抓着孙鹤清道:“你带我去东宫,让他回来,要不要解药都无所谓,我不在乎……”

我滚下去时,彻刚好踏进殿来,我看见他便疯了似地爬过去:“你去要什么解药,她若要你的命你也要拿去换么?”

第四十六章

我滚下去时,彻刚好踏进殿来,我看见他便疯了似地爬过去:“你去要什么解药,她若要你的命你也要拿去换么?”

他扶我起来抱在怀里,摊开手里的瓷瓶:“怎么会,你看,这不是么?我不是也好好地么?”

先生忙上前拿过彻手里的小瓷瓶:“先让老夫看看大人究竟中的什么毒。”孙鹤清也凑过去看。

我问他:“怎么这么久,太后的性子你也清楚,怎么会这么轻易把解药给你?”

他道:“怎么不给我,不给我我就跟你下地狱去。”他顿了顿又道:“她本是不想给的,我在东宫跪着求她她都不肯,索性我就把你喝的药也喝了,她没有办法,就只好给了我解药。”

我惊道:“你……你喝了那酒?”

他点点头搂得更紧:“我不能再没了你。”

陆先生和孙鹤清听得他说,连站都站不稳,我怎么能告诉他那里面的噬心草无解……

我问道:“那解药,你吃了不曾?”他摇头:“你吃了我就吃。”说着回头拿过瓶子倒出一粒药往我嘴里塞。

陆先生挡住:“不能,大人不能吃……还请皇上先用吧。”

他疑道:“为什么王孙不能吃解药,又不是只此一粒。先生何出此言?”

先生突然跪下:“大人不能再吃这解药了,大人身上的毒,解不了……”彻愣了愣,起身抓起先生的领子:“怎么不能?为什么?这药有假么?”

孙鹤清忙上前拉开他,声音艰涩:“都不是,因为那个……”他伸手指着殿里矮案上一只燃尽的香鼎,“那里燃的是沉水香。”

先生跪在地上抖索着:“玉堂里这些日子恰好在燃沉水香灭虫,可大人中那毒叫‘三日离’,是‘三离’中最为毒烈的一种,‘三离’有分‘三日离’、‘三月离’和‘三秋离’。就是按发作时间来定的。”

孙鹤清叹了叹,接道:“三离之所以发作时间有长有短,是因为配置这味毒药所需的三种药不同。解药便也不同。又偏偏,大人服的那种三日离中有一味叫做‘千屈草’,解药中对应的叫做‘白附子’。沉水香,与毒药千屈草中相辅相成,却恰巧与解药中白附子相克。大人昨日服毒,又浸染许久沉水熏香,这熏香不似药以口入体,却入五官走七窍,无孔不至,现在服了解药,怕要顷刻毙命。”

他往后退着,失力似地坐在我旁边,又突然转身抱着我,浑身抖得厉害。许久,我轻轻抚着他的背,道:“你可是说过,我若死了,你不难过。”

他在我颈窝里摇摇头:“不行,我一定要救你,我不让你死,你不能死。王孙,王孙……”已经太过悲痛,哭不出来也似,只魔障一般念着我的名字。

我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瓷瓶,倒出一粒塞进他嘴里,他一扭头吐在地上,嘴唇也不住地抖,又缓缓低下头埋在我颈侧,“你不要死,不要死……”

我从不曾见他像此时这般孤注无措,心里空荡荡的,又像被巨石一下下砸的血肉模糊。我轻声道:“你听我的,吃了它,可好?”

孙鹤清沉声道:“其实还有一种办法,虽不能全解,但可以延命。”

彻这才回过神:“不论如何,要救王孙。”我已经无所谓,这时候,只想着让他吃下去解药,解了三日离的毒,至于噬心草,孙鹤清也说了,无解。等我死了,再过三五年,他忘了,自然最好。

我拿着药:“你若吃了我便听他们的。”

他抿着唇不说话,我塞进去:“我可曾求过你什么,听我一回。”

看着他咽了药,我才笑了笑:“回五祚宫去吧。本是说今日早时就走,这天都已黑了。你不是说还有事情要跟我说么?你在五祚宫神秘什么?”

他却问孙鹤清:“有什么法子,你们是不是能救得了王孙?”

陆先生叹道:“不是……只是去了解药中的白附子,解三日离中两种毒,至于那一种,三日之内不会有事,但日子久了总还是会发作致命,至多还有一个月。”

他紧接着问:“那这一个月,你们还能想出别的法子是不是,我发皇榜求名医来治王孙的病,总是会有转机。”

他此时心里惧到极点,神色惊措,浑然不像一个君王,我对先生道:“先生和孙公子累了先去歇着吧,我想和彻说些话。”

殿门吱呀一声紧闭,屋里静的只有呼吸起起伏伏,我眼看着他眼角渐渐淌下一串水迹,心里一动,扑上去吻他的唇,“你别想了,不管三天还是三十天,我不在乎。你高兴些,我死无牵挂。”

他深吸了口气,把我从他脖子上扒下来,渐渐笑开:“好……”

我痴了也似看着他勾起的笑脸,心里渐渐平复,彻,但愿我死后,你尽快的把我忘了,如此,我更了无牵挂。

他侧躺在我身边,嗓音依旧哽咽:“你好好睡一会儿,我守着你,明日一早我们就回五祚宫去,再也不回这里了。”

我捏着衣袖擦他的眼睛:“好,再也不回来。就在五祚宫。”我把头缩进他怀里,额头贴着他胸口,感觉着温度和鲜明的心跳,心里安安稳稳。

“王孙……王孙……”一直听着有人在我耳边叫了许多声,我才醒过来,殿外天光微亮,微微的落进殿里来,隔着榻上的纱帐和殿中层层垂幔,有着乳白色的模糊,他许也是刚刚醒,眼神有些朦胧的微醺懒散。

我伸手摸摸他的脸,还好,不是梦,我还没死。

我冲他笑道:“怎么?今日要上朝?”

他看着我似有些愣了愣神,过了一会儿才抱着我坐起来伸手拿衣服穿:“忘了么?今日回五祚宫。”

“这么急?天还没亮透。”

他把我的头发从刚刚穿上的中衣里掏出来:“要赶时辰,误了就不好了。”

我一怔,笑道:“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找个江湖术士算了算今日宜不宜迁居?”

他扬声对殿外道:“来人。”方又轻轻吻了吻,柔声道:“今日不仅宜迁居,更宜嫁娶。”

我呆了呆,宜嫁娶?这是什么意思?

宫人们进来时,手里端的衣服竟然都是大红的喜服。搁下后就走了,只留了红玉。

红玉取了件捧过来:“我来给大人穿。”

他接过对红玉道:“我来,你先去备些吃的。”

我还愣愣地坐在榻边,他抖开喜服披在我身上,伸手搂着,声音轻柔缓长,道:“今日,我们成亲。天地为证,你我生生世世相爱相许。我刘彻今生既为帝,便以天子之名立誓,不负王孙……”

我瞬间如遭雷噬,脑袋轰的一炸,只余他的话在耳朵里回荡——“我们成亲,我们成亲,我们成亲……天地为证,天地为证,天地为证……”

许久才觉得眼前开始模糊,出神道:“成亲……”

他凑近轻轻含住唇,一点点舔舐轻吮,字字句句在唇齿间酝酿出醇美甘甜:“是啊,成亲。”

他慢慢起身把我身上的喜服一点点穿好,把自己的也穿好。我一时觉得恍惚,只知道被他摆弄来摆弄去。

直到他用一条红丝绳松松的系住我的头发,又拿了一条塞到我手里,“王孙怎么又傻了?我可是把你伺候好了,该不该你给我梳头发了?”

我看着他微微皱了眉毛的模样,忙拿起桃木篦踮着脚去梳,他拉着我坐在矮案上,自己转过身坐在蒲塌上,“你慢慢梳,还误不了时辰。”

我“嗯”了一声。一缕一缕的梳起来。他的头发是极纯正的黑色,像他的瞳孔,殿外慢慢亮起来,似乎还有微弱的阳光,清明雨连下了好多天,今日终于有些好了,虽还没有春光大盛,却已不在阴冷,薄薄的晨光和凉凉的风散进殿里,微卷起他的发梢,时时擦过掌心,我心里也像被他的发尖一点点拨着,不觉得眼睛又开始模糊,泪一点点隐入他的发间……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

刚刚结住他的发绳,红玉端了羹进来。

他回身把我从矮案上抱下来坐在他腿上,端过羹喂:“饿了吧,先吃些东西。吃过了就走,车马都在外面。”

红玉在一旁看了许久,总拿着袖子擦眼睛。

彻拉着我往外去,我脚下一绊,撞在他背上,脑袋磕了一下,提着衣摆皱眉道:“衣裳长了。”

他弯了腰打横抱起来:“这不就好了。”我心里竟开始扭捏起来,伸手推了推他,他低声一笑,抬脚踏出了门去。

我看着大红的锦缎,从宣室一路铺到宫门外,两列身着红衣的内侍也跪着一排到底。锣鼓喧天,编钟飒飒,花雨翻飞……我缩了缩脖子往他怀里钻,还不忘举着袖子遮住头和脸。低声道:“彻……”他正经道:“按说在路上这时候,新人是不能互相说话的。”我头更低了一些,倒不忘给了他一拳,他又笑。

直到他弯了一下腰钻进车轿里,把我放下来后,才伸手把我挡着脸的胳膊扒下去,无奈笑道:“早知道该给你备一块盖头。”

我听着便要抬脚踹他,他越是高兴地笑着倾身过来把我压在车壁上,看了许久,正色道:“王孙,我们要成亲,你开不开心。”

折腾了许久,我微微有些喘,仰着头靠在车上,轻笑道:“开心。这么久,你都在五祚宫筹这事儿么?”

他抱起我坐好,揽过肩头靠在他胸前,点了点头。

我心里千般纠结,幸好,幸好他吃了噬心草而不自知。若非如此,这以后岁月茫茫时光无涯,他要用多少时日才能释然忘怀?

一路缓行,帘外,白马批纱挂铃,车上环佩簌簌。

我拿指尖在他掌心一点点轻敲:“彻……”

“嗯……”他在耳边轻声应道,清定无悲。淡淡的音在心上一扫而过……

三十日,转眼颔首之间,或许我在他怀里入眠后再不醒来,或许日光晴好与他耳语轻软时心脏陡然停住……都不再重要,也不畏惧……

——正文完——

番外

车轿行地很慢,刘彻拨开车帘用银钩挂起来。轻轻的拍了拍怀里有些虚脱的美人儿,韩嫣瘦的不像话,把大红的喜服穿得像只麻布袋子,缩着身子往刘彻怀里一钻,刘彻一拂袖去摸他的脸,那副宽大的袖摆就能遮住他半个身子。

韩嫣微微皱着两条细细的眉毛,不时阖一下眼,像是快睡着时又睁一下,刘彻看的心疼的很,低声道:“今儿是早了点,车走得慢,不是很颠,你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韩嫣抬起胳膊挂在刘彻的脖子上,微微侧过脸看着他一笑,“不困。”

刘彻抿了抿唇,俯首在他脸上蹭了蹭,似有些微微的叹气:“到了五祚宫,那些礼节就不必了,我怕累着你。”

韩嫣有些不愿意:“不行,要的……”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却是不容反驳的坚决,刘彻忙应道:“好,好,你说要就要。”他这才又笑了。

刘彻拿手覆着他的眼睛:“你不想睡,就先闭会儿眼歇歇神。”韩嫣听话的闭着眼,脸上挂着笑。刘彻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怔怔的出神。

韩嫣脸色白,脸皮薄的像层纱,隐隐看得见血肉下的青筋,一张脸瘦的巴掌大,刘彻看得久了心里一阵阵疼,心想着,自他掌政以来,大汉朝的子民家家户户的米粮罐子里一年比一年满,东瓯闽越进贡的山珍海味宫里都堆成山,怎么就单单他吃不胖。

韩嫣歇得不安稳,许是压根儿就没睡,突然咳了两声,刘彻忙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轻轻抚了两下背。幸好没咳出血,刘彻心里倒是咯噔了一下,这会儿才呼出了口气。

刘彻看久了,不由得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韩嫣的嘴唇,韩嫣微微启口,嘴唇的颜色较常人浅些,虽不艳若桃李,却轻粉粉的好看极了。刘彻忍不住就想上去舔,可又怕扰到他,手上便越发离不开,抚着左眼角下一点朱砂泪痣,一遍一遍。

车子停了许久,元安和元升见刘彻还不下车,就抖着手去挑帘子,却见刘彻看着怀里的人魔怔也似眼都不眨一下,可又怕误了时辰。心里想着横竖都是挨骂,便撞着胆子报:“皇上,到了五祚宫了。吉时也快到了。”

刘彻一皱眉一抬头,元安吓得差点滚下去。

看了看车外,这才笑着叫醒韩嫣。韩嫣本就觉浅,根本也就没睡,车一停就醒了,却没睁眼,平日刘彻在他耳朵边儿说话时,他心里像灌了蜜似地,就等着他叫呢。

韩嫣眨巴眨巴眼,冲刘彻点了点头。刘彻抱着他猫着腰下了车,韩嫣这回是彻底惊了。

五祚宫外净是桃树,偏巧清明雨后怒放迎春,一树一树,殷红的,粉嫩的,浅淡的……夹杂着早春清晨微微湿润的水汽,又香又甜,风一阵来去,香味儿也一阵来去,花儿也飘摇洒落。

树上都挂着红绸子,桃花间的小道上铺着红缎子。

映得韩嫣脸上也红了些,连眼睛也都有些红了眶……

刘彻蹲下身把他的衣摆系了一下,免得绊了,这才牵着他往宫里去,韩嫣握紧着他,刘彻侧头道:“桃花定情,情结三生……”

红玉在后面跟着,看着眼前五步远的两个人,一样款式的喜服和发结,桃花雨落肩头,桃花水映容颜,指扣扣的是心,眸转转的是情……不由得愣住有些挪不开脚,怕走近了打破了这么美的画儿。

礼官站在铺路的红绸尽头,一声声喊着吉时已到,一双人提着红绸结成的花款款入殿,拜天拜地夫妻对拜。

韩嫣笑的像殿外开的那一树树桃花,刘彻哭的眼里晶莹闪烁,点点泪里都是韩嫣绝色的容颜。

韩嫣笑着笑着就有些站不住,腿一软就往刘彻怀里倒,刘彻忙抱在怀里,眼里的泪就哗哗的往下流,殿里的侍卫宾客也抹眼泪。

刘彻抱着韩嫣入洞房时,韩嫣已经有些模糊了,只下意识还一声声的叫着“彻……”最后连意识也没了。

刘彻心里慌得要命,陆先生诊了诊说许是这天情绪波动太大,有些累神,只是睡熟了,没事。这才放了心守着他睡。

韩嫣睡久了,脸上竟渐渐有了些血色,双颊有些粉,刘彻看一会儿啄一下笑笑,看一会儿啄一下笑笑,竟是痴傻了也似。也不知道困,只想等着韩嫣夜里醒了喝了合卺酒。

果真,韩嫣睡饱了睁眼,正巧刘彻撅着嘴凑过来,他也不避,眯着一双水润润的杏眸看着他,刘彻一怔,看着灯下的人儿满眼剔透,黑宝石一样闪闪发亮,粉嫩嫩的小脸儿,越瘦越精巧的唇鼻,还有珠雕玉琢的耳垂,浑身一激灵就想上去啃。可心里还是心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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