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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眼深处——by南窗雀 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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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着早餐刚往停车场走了两步,电话就嗡嗡响了起来,张深随意地抬了下手腕,看到是兄长来电后愣了下才接。
  “喂?”张深头抵着右肩,将电话夹在中间,换了个手拎吃的,用右手握着电话,“哥,找我有事?”
  张明寻没正面回答那个问题,只说:“刚去医院看完鸣叶吗?”
  “嗯,他最近恢复得还不错,气色好多了。”张深说,“伯母说他吃得也多了些。”
  “那就好,我听谈彦说他的身体状况,至少也得恢复半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粉碎性骨折的严重,没成瘫痪已经很不错了。”张明寻说,“到时候复健还要很久,想要恢复到之前,怎么也要一年多了。”
  “命留住了比什么都重要,别说一年了,就是三年五载,比起他的命都不值一提。”
  “谁道不是。”张明寻无奈笑了声,迟滞几秒又问,“你最近和黎醒怎么样?”
  突然探到黎醒,张深警惕地回:“还好,怎么了?”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能吃了他不成?”
  张深心说你之前差点吃了,他没把这话说出去,怕戳着张明寻的心,只道:“没有,你每次和我谈到他,我都觉得不安。”
  “你直觉倒是准。”张明寻叹了一声,好半天才迟疑着说,“黎醒最近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这件事瞒不过父亲,他知道了,很生气,要我带你回家,否则就亲自来“请”你。”
  张深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从回北京至今,这两个月他每天都在因为这件事不安,因为他知道张家这个坎儿必须过,能拖这么久也都是靠着张明寻帮忙遮掩,可到底不是不透风的墙,面对是迟早的事儿。
  想真正和黎醒在一起,他得回去直面那些人,说清楚,讲明白,就算拼个头破血流,也好过这样不明不白,所以这个难关要过,也一定得过。
  他攥紧手机,下定了决心:“好,我回。”

第 96 章
  家里的意思要张深今天就回去一趟,他没同意,不想再次不告而别,怕黎醒又担心害怕,也怕那人胡思乱想,和兄长讨价还价,把时间定在了明天晚上。
  说不沉重是假的,可至少在黎醒面前,张深不能露出分毫失态,免得惹那人不安。他收拾了一番情绪,像平常一样折返家中,强行把懒虫从床上拉起来,哄着那人吃早饭。
  黎醒打着哈欠在餐桌落座,结果看到早餐后,满脸怀疑人生,指着咸豆花说:“我好像说了我不吃咸豆花。”
  “你没睡醒吧?不是你让我买的吗。”张深面不改色地扯谎。
  “不可能……”黎醒对着咸豆花陷入了自我怀疑,“吧?”
  “清早给你打电话,你特意嘱咐我买咸豆花,忘了吗?”张深没动容,半点破绽没露。他撒谎不行,唬人这块倒是技能点满了,瞎扯得本领一点也不差。
  黎醒大为震撼,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艰难地说:“那我应该确实是没睡醒吧。”
  “吃吧。”张深特主动地把豆花又往黎醒跟前推了推,漫不经心的推广,“这家味道不错,我没要香菜,你尝试一下。”
  黎醒看着豆腐浸在卤里,有一种豆腐被玷污的感觉。他在对面灼灼目光下,异常艰难地捏起勺子搅了两下,忽然从刚才的话里抓住了重点,茫然抬头:“我不讨厌香菜啊。”
  “……”张深捏着勺子的拳头硬了一瞬,他绷着脸舀了勺豆腐吃进嘴里,冷硬道,“你不是看过我所有的书吗。”
  “当然了,倒背如流。”黎醒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跳转到了这儿,迅速表态。
  “《香菜快点灭绝吧》,建议多读两遍。”张深狠狠咬了一口油条,“就是我不承认,但确确实实写过,销量奇差的那本。”
  “……”
  极强的怨气散发开,黎醒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迅速喝了一口咸豆花平复张深的怒火。他忍着古怪诡异的味道,转移开话题:“对了深哥,下个礼拜六举办Timbre时尚庆典,穆主编邀请我参加。”
  时尚庆典是国内知名杂志都会举办的庆典,越是顶尖的杂志,越是备受关注,Timbre作为国内一线,属于顶级的时尚盛宴,热度不会低。
  一般在这种庆典上杂志方会邀请许多明星参加,这绝对是大多数明星都争抢着想要去的晚宴,不仅会受到高定品牌方的青睐,还可以通过红毯秀增加热度。
  “那还不错。”张深还挺开心的,毕竟这是黎醒复出以后参加的第一个娱乐圈内重量级的晚宴。
  “是啊,简直太好了,感谢他的青睐。”黎醒也跟着弯了下眼睛,搅着豆花又说,“但是明天就要飞上海了,有很多准备工作,加上那边有个商广要参加,大概要一个多礼拜才回京。”
  张深手顿了一下,问:“明天就走?”
  “嗯,万哥订了早上的机票。”黎醒越说越低落,最后干脆捧着碗坐到了张深旁边,低着声音发腻,“深哥,我不想跟你分开。”
  张深被哄得心头一软,他当然也不舍得和黎醒分开,但是事业又不可能搁下,而且他确实也打算明天回趟家。本来还在纠结如何开这个口,这下好了,连老天爷帮他过了个难关。
  他轻笑了一声:“你属黏人精的?好好去工作,不是还想嫁入豪门吗,不赚钱怎么给我送嫁妆?”
  “我现在的钱还不够嫁入你家?”黎醒一愣,已经放弃纠正嫁娶了,反正对象是要是张深,怎么都行。他懵着喃喃道,“你家要求也太高了。”
  谁道不是,要求也太多了。
  张深掩下心绪,说:“好了,别委屈了,等你回来好好犒劳你。”
  说到犒劳黎醒又来劲了,腿不老实的往右边挪了挪,紧贴着张深的大腿,手也不安分,轻车熟路地抓起他的手扣在一起,低声说:“那我要这世界上,最好的犒赏。”
  “什么是最好的犒赏?”张深习惯了他的得寸进尺,好奇地问。
  黎醒望向那双眼睛里,唇角微扬,一字一顿说:“你好好站在我身边。”
  张深手指一缩,嚼着那句话,郑重回答:“我答应你,等你回来,我一定回去接你,好好站在你身边。”
  早餐过后,张深把黎醒送去了工作地点,安静陪他度过在北京的最后一天。短暂半天闪得很快,眨眼就到了晚上,回家吃了个晚饭后,黎醒开始收拾带去上海的东西。
  为了赶第二天的早班机,俩人那夜睡得异常早,隔天五点多就起来往机场赶。张深特意松了黎醒一程,把人送进机场里跟万颂和许常安汇合,一直陪到检票登机,目送着航班起飞,才转身离开。
  长期的日夜相伴,身边人忽然离开,不止家里,连心里都跟着空荡荡的。张深难以言说这种滋味,只觉得无比的空虚,一边盼望黎醒早日归来,一边又忧心家里。他叹了口气,希望黎醒回来之前一切顺利解决,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重新拥抱。
  晚上五点,张深抵达锦庄。张家的饭点是六点,兄长嘱托他提早回来,顺便和家人一起吃个饭。他提早到了一个小时,兄长还没从公司回来,只有父亲在客厅里坐着看报。
  张钟厉看见许久未见的儿子,脸上微微有些动容,嘴上却仍然不肯容情,冷冷地说:“还知道你有个家?”
  “父亲。”张深生硬开口。
  张钟厉不近人情地哼了一声,把报纸猛地拍在桌子上:“我让你和那个小明星分开,你们兄弟两人就这样里应外合,把我蒙在鼓里,难不成还打算瞒一辈子吗,还是说你真是不想要这个家了?”
  换作以往,张深肯定会硬碰硬地回一句不要就不要了,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明白了权势无法抗拒,如果真的离开了张家,一切不见得会比现在更好,而且以他对张家的了解,真正划出族谱,会比现状更加糟糕。
  所以只能低头,也必须低头。
  他绷着嘴角,生疏地开口:“没想瞒着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他。”
  “荒唐!”张钟厉又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激的发了火,横眉冷目地说,“他是男的,还是戏子,到底是你祖父说得对,戏子迷人眼,瞧瞧你现在五迷三道的样子,像话吗?说出去都丢张家的脸面。”
  左一句戏子,右一句丢脸,张深捏紧拳头,强忍着翻脸的怒火,压着声音说:“男的也是人,谁说爱非异性不可?爱是天上地下,我只要他一个,管他男女分别,身份参差。”
  张钟厉气地拍桌而起:“你若回来只是向我表你心意,那就给我滚出去!”
  “我不会走,心意也不会改。”张深梗着脖子不惧怒火,双眼直勾勾地锁在张钟厉身上,掷地有声地说,“斥责我听,家法我挨,祠堂我跪,直到你答应为止。”
  张钟厉显然没想到张深能这么固执,停顿了好几秒才说:“显你能耐了是吧?我不会同意这件事,你可以不同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得不同意。”
  张深脸色顿时变了,戾气霎时散开,怒目脱口:“你敢!”
  “没什么是我不敢的,我护的是张家颜面,丢不起我儿子是个同性恋的脸。”张钟厉薄情之相流露的彻底。
  若兄长的话只是威胁,那父亲的话就是切切实实的警告。张深可以跟张明寻肆意撒娇讨价,可唯独对张钟厉,即便百般手段使出,也不会扭转他做的决定。
  张深看着父亲冷情的样子,有一股难言的悲伤涌出,他松下紧绷的脊背,双眼遏制不住地发红,失态地哑声说:“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
  质问为情绪开了个突破口,他双目赤红地望向那张看了几十年的脸,将积压多年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从小到大,你未对我溺爱,从来对我狠批不留情面。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是板着脸不满意,不曾夸我不曾哄我,嘴上永远说着差劲。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个不合格的儿子,从前是不学无术上不了台面,如今更是变成了丢全族脸面的同性恋。”
  张深睫毛一扇,一滴晶莹的泪珠滚下。他没有在意地继续说:“你说关切我爱我,可带给我最多伤害的就是你。我真的想不通……你到底要我怎样?”
  气势突缓,张钟厉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走向,眼中慌乱一闪而过,自然垂落的手掌微微抽动了。他身体前倾,似想走过去,最后却一步未动,嘴唇翕动两下,也只是轻叹了一口无人能闻的气。
  张深吸了一口气,刚要继续开口,客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木拐杖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声砸人心坎。
  张钟厉面色忽变,还没出声,就听见一道极有压迫力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父子三个人竟然还敢在我眼前瞒天过海,反了天了吗?”

第 97 章
  张启山拄着拐杖气势也完全不逊色,那张带着岁月褶皱的脸不怒自威,一双泛灰的眼睛丝毫不浑浊,眼神清明锐利,锋芒直逼人心。
  他步伐稳健地走到沙发旁边,眼睛扫过神态如出一辙的父子,冷哼一声:“我是年纪大了,但是还没到眼瞎耳聋的地步,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都已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我就算不是这张家的当家,也还有说一席话的权利。”
  “父亲,有什么话坐下说。”张钟厉连忙掺着张启山坐在沙发上,手一挥招呼梅姨去沏茶。
  “糊涂,你真是糊涂!”张启山坐在沙发上,拐杖杵在两腿间,手掌交叠落在拐杖上。他眼睛落在张深身上,轻敲了两下地面,不留情面的狠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愚不可及。”
  他说完,又转到张钟厉那面,咬牙道:“你真是上了年纪,家中祖训全部忘到脑袋后面去了吗?如此纵容,你就是这么为人之父的?”
  张钟厉说:“小深年纪尚轻,难免蒙住双眼一时冲动,现在不过是热劲未过,这种事情不必惊动您,我能解决。”
  谈话间梅姨将沏好的茶端上来,给沙发上的两位一人斟了一杯。
  “你能解决?这就是你解决的,两个月了,半点作用没有。”张启山放下拐杖,端着茶杯用盖子刮了下杯口,“小深,告诉祖父,你到底是一时鬼迷心窍,还是死心塌地就是要和那戏子相伴?”
  张钟厉端茶的手一顿,迅速接过话:“他是一时——”
  “祖父,我死心塌地,要与他执手一生,谁来也拆散不了。”张深打断父亲的话,毫不畏惧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砰——!
  茶杯重重落在了地上,滚烫茶汤溅在沙发和两人的裤腿上,梅姨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清理残渣。
  “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张启山脸色发沉,甩了甩手上的茶汤,拾起拐杖撑着站起身,绕过玉瓷残渣往前走了两步,轻轻挥手说,“老周,去请家法,我看他的骨头能硬到几时。”
  周管家领了命,走到张深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少爷,走一趟吧。”
  张钟厉见状也跟着站起身,绷着声音说:“父亲,小深是犯了错,我已经教育过他了,他现在只是拎不清,再给他些时间,总能改的。”
  “我不会改的。”张深神态轻松地跟着老周往前走,一身骨头比谁都硬。
  时隔两月,重新跪到祠堂里,张深后背挺得笔直,任由那棍棒一下一下敲过来,紧咬着牙关不曾瑟缩一下。
  身上旧伤还未愈就又要添新伤了,这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只期望能在黎醒回来之前能不那么疼就好,免得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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