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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是这样欠下的完本——by江洲菱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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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讲台上一站,底下“轰”一声笑开了。
前排那个活络的矮个子男生,站起来喘着气说:“老师,您这脸上很精彩啊……”
胆子小的互相偷笑着窃窃私语:
“别是作贼被逮,让苦主打的吧……”
“你要问他,他肯定说:‘让门撞的。’”
“也有可能说:‘走路不小心摔的。’”
……
秦礼言夸张地咳嗽一声,“同学们是不是在猜测我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学生嘻嘻哈哈地笑,异口同声地喊:“是……”
“我要说帮忙抓小偷,被小偷打的有人信吗?”
又笑着喊:“信……才怪!!!!!!!”
“那好,我实话实说,前段时间研究生写阶段性论文,我敷衍了事,论文得了‘差’等,学分扣了,我后悔不迭,自己抽嘴巴,抽成了这样。”
底下嗷嗷狂吼,还有人叫:“老师,我爱你,不及格万岁!”
秦礼言微微一笑,“你们的作文写了吗?敷衍了事的我也给‘差’,学分也扣掉。”
教室里突然鸦雀无声,学生们惊恐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临时小班长站起来,举着一叠纸说:“老师,这是上次的作文,这个选修班共四十九个人,交了二十二份。”
秦礼言心满意足地笑,“好极了!先放在你那里。”
秦礼言开始上课,从“母狐狸”谈到《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屡试不中,扯到《儒林外史》中有同样命运的马二先生游西湖,从西湖扯到的《瘦西湖烟柳处》(学生在教材上没找到,开始躁动,互相问是什么书),因为这是黄书,又扯到《金瓶梅》(学生在教材上还是没找到,但却兴奋地直叫)。说起黄书,秦礼言立刻想到了《季历伶考》,一时生气,开始大段大段地用隐晦的文法讲古代戏子的“精彩”生活。学生云里雾里,秦礼言口干舌燥。
下课铃一响,秦礼言转身就走,小班长追在后面喊:“老师,作文你还没拿。”
秦礼言当作没听见,一路狂飙到校门口,坐校车回本部。秦礼言心说:收了作文就得改,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四点多钟揣上琴谱去了饭店,在大堂里碰到那个精明干练的成功人士,秦礼言绕了个大圈子,离他远远的贴着墙角走。
那人笑着喊:“秦礼言!”
秦礼言冷冰冰地扫他一眼,绷着脸走到他面前。
那人疑惑地问:“你的脸怎么了?”
“猫咬的。”
“猫?”
“你不是说我是老鼠吗?”秦礼言扭头往前走。
客人一把拉住他,“我没说你是老鼠,我只是说……”
“行了行了,别越描越黑了。我忙着呢,没工夫听你解释。”
客人又笑了起来,“你忙什么?宴会八点才开始。”
“哦?”秦礼言正好看见方铮驰从西餐厅拐出来,立刻转身往门口走,“时间既然没到,那我待会再来。”
方铮驰喊他的名字:“秦礼言!”
秦礼言假装没听见,紧赶几步,出了饭店。
客人笑呵呵地拍着方铮驰的肩膀说:“他很怕你。”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可你说的是事实。”
22
秦礼言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找地方打发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电话响了,“方铮驰”三个字跳动不停。秦礼言撇撇嘴,接起来:“喂!”
“你吃饭了吗?今天阴天,你站在外面不冷?”
“谁说我站在外面的?我坐在饭馆里,等老板上菜。”秦礼言往旁边挪了挪,给几个拖行李箱的客人让路。
“是吗?”方铮驰笑着说。
这笑声似乎就隔着一道门在耳边上响,秦礼言不动声色,头都没回,抬腿擦着一辆出租车的车头跑到马路对面。司机狂怒:“你想死啊!!!”
方铮驰心脏猛跳,紧赶几步,喊:“小心车!小心车!”抓着电话的手一阵颤抖,沮丧极了。
方铮驰又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听还没断,“喂!秦礼言!”
秦礼言正在找餐馆,没理他。
方铮驰叹口气,“别找了,左边就有一家,价廉物美,还有空调,吃完了到饭店来。”
“去干吗?不是八点才开宴会吗?”边说边拐进右边一家,回头示威似的瞟了方铮驰一眼。
方铮驰无奈地摇头,嘴上却笑着说:“他们就算十点开宴会都与你毫不相干,你的工作时间从五点开始。”
秦礼言拉着脸微不可闻地“哼”一声,“知道了知道了……呃……来个西红柿鸡蛋汤、雪菜肉丝、香菇青菜,老板,雪菜肉丝多放点辣椒……呵呵,先这样吧,吃得不够再添……哎……老板,你慢点做,我不赶时间。”
方铮驰笑了笑,“你吃饭吧,慢慢吃。”电话断了。
秦礼言听着手机里的“嘟……”声直皱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威胁?
三两口扒完了饭,秦礼言走进饭店。
刚进西餐厅,秦礼言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花团锦簇,灯光暗淡暧昧,居然还搬来断胳膊雕像做点缀,就连服务员都换上了职业套装。秦礼言瞧瞧自己一身的牛仔,往门口一站,怎么看怎么像那断胳膊雕像的胳膊。
餐厅经理走来,对秦礼言说:“你来得正好,抓紧时间跟乐队排练排练……嗯?……你脸怎么了?”
秦礼言尴尬地笑,“路过操场,不小心被篮球砸的。”
经理没说什么,拉着秦礼言介绍给乐队指挥,那穿着燕尾服的秃顶指挥一脸轻蔑地看着小言的牛仔服,“你就是钢琴?”
你才是钢琴!秦礼言点点头。
“坐下,弹一段《致爱丽丝》。”
“我不会。”
指挥太吃惊了,“那你会什么?”
秦礼言翻开那本简谱,往他面前一摊,指挥眼角直抽搐,没办法,只好一首首演练,秦礼言时不时还要拖拖后腿。
大概一小时后,休息片刻,指挥把餐厅经理拉到墙角,憋闷地问:“能不能把这个人换掉?”
经理叹气,“你不知道,他本事没有,后台硬着呢,要不然你跟我们总经理商量商量?”
说总经理总经理就到,方铮驰和那成功人士走进餐厅,方铮驰环视一圈,径直朝秦礼言走去。
指挥赶紧半路拦截,问:“方总,那个钢琴手太差了,能不能换掉,我打电话随便叫一个都比他弹得好。”
方铮驰笑着说:“很抱歉!我希望我能如你所愿,可惜事与愿违!在某些事情面前,人力总是渺小得可怜,残酷的现实受各种不可测的因素制约,要想改变,虽不至于势比登天,至少也是大费周章吃力不讨好。唉!”最后这声气叹得,好像他有多少不得已的隐衷似的,让闻者不忍见者痛心!殊不知就他最不想换掉秦礼言。
这模棱两可的话听得指挥晕头转向,憋着气往回走,心里怒骂秦礼言。
秦礼言也苦,从看见方铮驰进餐厅起就开始往侧门挪。
方铮驰眼角余光一直对准着他,笑眯眯地也不追,扬声喊:“秦礼言!”
秦礼言后背挺直,紧走两步,闪出门外,扒着门逢往里偷窥,只见那客人哈哈大笑,方铮驰拉了把椅子坐下,对客人一摊手。
秦礼言一屁股坐在楼梯上,阴沉着脸,心说:今天,有你没我,就这么干耗着,谁怕谁啊!
唉!你就嘴硬吧!你要不怕他用得着在这里干耗着?
楼梯间上下串风,秦礼言连打几个寒战,心里老大不开心,刚站起来想往楼上跑,“砰”一声巨响侧门被撞开,秦礼言吓了一跳,指挥青筋暴露地吼:“你在这儿干什么?到处找你,晚上演奏不起来你负责?”
秦礼言大怒,一甩膀子,“我就巴不得演奏不起来!”
指挥一愣,拉着他就走。
秦礼言抠着门框死活不撒手,探照灯般的眼睛在大厅里扫了一周,发现方铮驰已经离开了,秦礼言乐呵呵地放开手,非常有礼貌地对指挥说:“唉!这多不合适啊!还劳您亲自跑一趟,真对不起!下次您叫我一声就行了。”
指挥被他前后不一致的言行唬傻了,看着秦礼言不知说什么好。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里,重复着刚才的练习,秦礼言重复得最彻底,连错误一起重复。气得那秃顶中年人举着指挥棒恨不得戳到秦礼言脸上。
刚开始指挥还在喊:“情绪!情绪!”到后来就变成——“看清楚!看清楚!”通常没看清楚的都是秦礼言,这时候,小言总是岿然不动装得正经八百。秃顶指挥涨了一肚子怨气没处撒。
七点半一过,衣着光鲜的客人陆续进场,乐队开始以那种光怪陆离的配合方式正式演奏。
八点刚敲,压轴大老板踩着钟声进大厅,全体起立,大老板压压手掌,讲了两句废话,宣布——宴会开始,黑压压的人群大声欢呼,等的就是这一句,一阵热烈的掌声,各色人等开始分群分党,有聊天的,有跳舞的,有用餐的,还有勾着酒杯装酷摆造型的。
秦礼言从没参加过这样的聚会,瞧着很有点儿上流社会的架势,他好奇极了,一只眼睛瞄琴谱,另一只眼睛四处乱扫。就秦礼言的演奏技术,全神贯注还要错漏百出呢,更何况是这样三心二意?于是,人们有幸见识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舞会,前一分钟,大家翩翩而起,后一分钟,一声明显不协调的噪音划破长空直击舞者心房,所有人神情一呆站立不动,可仔细聆听,好象……好象很正常嘛,刚才难道听错了?
这样出现一次两次倒还情有可原,可一首曲子错个五六回,傻子都发现那衣着另类(?)的钢琴师就是罪魁祸首。
当事人完全不理会,想理会也没那能耐,错就让它错到底,秦礼言懒得讲究,自己该干吗干吗。当他看见一个男的把夹菜的镊子掉到地上,捡起来偷瞟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又把镊子放回盘子里时,秦礼言哈哈大笑。
麦克风正对着钢琴,于是,在美妙的器乐之外,人们还享受到了饭店额外赠送的声乐表演,秦礼言那耸动的笑声飘飘荡荡钻进了扬声器,一番加工之后,放大了好几倍,再从音箱里轰轰烈烈传出来。所有人吓得面色大变,秦礼言见祸闯大了,陡然住嘴,面容严肃地继续弹琴,表现得尽职尽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客人们面面相觑,服务员满脸黑线。
其实事情也不算大,晃个神就过去了,除非有心人士故意要挑起事端。
您还别说,还真有居心叵测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大老板。此人端着杯红酒风度翩翩地踱到秦礼言旁边,秦礼言心里“扑通普通”直擂鼓:要坏事要坏事!
果然,他把杯子往钢琴上一放,盯着秦礼言受伤的脸看了半天,看得那淤青往外直窜火,终于,说话了,开口就讽刺——“这钢琴被你砸过之后,弹起来好听多了。”
秦礼言气得发抖,你还好意思提钢琴?都是你害我欠下十万块巨款!秦礼言抬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猛然拉低麦克风,对准琴键就是一阵乱敲,刺耳的噪音顿时狠狠打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大厅立刻乱成一锅粥,“哎吆哎吆”“对不起对不起”……各种声音一时响起此起彼伏。还有个女声叫:“哎呀!我的鞋跟掉了!”
秦礼言指着大厅笑,“您果然真知灼见,您听听,被我砸过之后,声音多富有层次感,这钢琴的音质得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认同。”
餐厅里鸦雀无声,个个都惊讶地看着那个面目狰狞(伤痕造成的视觉错愕)的斯文(眼镜造成的视觉错愕)牛仔小流氓对他们老总横眉竖眼大加耻笑。
矮个子经理慌忙飞奔而来,狠狠剜了秦礼言一眼,对着客人点头哈腰赔礼道歉,客人微微一笑,对经理说:“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你最好把方先生叫来,我想听他向我解释清楚。”
不用经理去请,方铮驰已经进来了,拉起秦礼言,笑眯眯地说:“你累了,休息一下,我们好好谈谈关于口头协议的问题。”
秦礼言浑身瘫软地站起来,刚才的神气活现顿时一去不复返。
客人一把拉住方铮驰,说:“他脾气大成这样……”
方铮驰笑着打断他,“你知道他脾气大还招惹他?讨到便宜了吗?”
那人无奈地苦笑。
方铮驰拉着不情不愿的秦礼言进了隔壁一个小房间。
门刚关上,方铮驰转过身来,猛然吃了一大惊,捧着他的脸问:“你的脸……”
秦礼言靠在门上讪笑着鬼扯:“这两天吃馒头,酵母起了作用,把脸涨得这么大。”
方铮驰镇定下来,也笑,“是吗?”一眼看见脖子上还有两道淤痕,扒开秦礼言的领子,问:“这是不是吃油条吃出来的?长长的。”
秦礼言自己摸了一把,挺疼,说:“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有个副教授做着一手好菜,那面条长得……”然后一脸垂涎的表情,心说:楚耗子精还指不定认不认识面条呢。
方铮驰笑着拉秦礼言坐到沙发上,说:“很有道理!我们不如讨论一下吃什么最健康这个学术问题。”
好主意!我没意见!嘴上却无精打采地说:“还是算了吧!直接切入正题吧。”
“哦?容我想想……什么正题?”
你装什么大头蒜!秦礼言怒瞪。方铮驰笑眯眯的,根本不在意。
秦礼言人在屋檐下只好低下头,“今晚的宴会……我……”
“我在监控镜头里都看见了,闵榛觉得宴会无聊透顶,故意惹是生非找乐子,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秦礼言立刻精神抖擞,“就是说我没责任?”
“是没什么责任,”方铮驰眯着眼睛审视淤青和红印,“不过……”
秦礼言就怕他这样,一听到“不过”两个字能紧张得把神经绷断。
方铮驰抚了抚他的脖子,秦礼言任由他为所欲为,大气都不敢出。方铮驰问:“疼吗?药膏搽了吗?”
“您还是把‘不过’后面的话先说了吧。”
“也好。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要是你今晚完成得出色,就给你调薪水。”
秦礼言哀叹一声,看样子是调不上去了。
果然!方铮驰说:“你觉得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算得上出色吗?”
秦礼言又哀叹一声,往桌子上一趴,眼神暗淡无光。
方铮驰笑着搂着他的腰,贴到秦礼言耳朵边上轻声地说:“服务行业很特殊的,特殊就特殊在无时无刻都得笑脸迎人。那么有人让自己生气了怎么办?总不能老是委屈自己吧。那就继续微笑,然后找个机会私下解决好了,何必冲动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娱乐大众呢,你说对吧。”
秦礼言猛然挺直身体,极度惊讶地看着他,半天才开得了口,“这……这就是你的处世哲学?”
方铮驰满意地看着秦礼言通红的耳垂,拍拍他的背,站起来说:“我只是就事论事。接着去弹琴吧。”
“不去!”
方铮驰非常不认同地摇头,“就我所知,闵榛准备了四万块钱作为乐队的劳务费……”
秦礼言眼睛突然一亮,亮得能关了灯直接用它照明,跳起来就跑,方铮驰话还没说完,“砰”一声门就关上了。
23
秦礼言兴冲冲地往餐厅跑,途中看见一个胖子捶着腰朝后门走,背影越看越像方鑫,秦礼言抬腕看看手表,都过了八点半了,这噩梦还没回去?
方铮驰从房间出来,看见那胖孩子,笑着叫他:“方鑫。”
噩梦吓了一哆嗦,急忙转身,腆着脸喊了声:“四叔!”
方铮驰笑眯眯地招招手,“过来,我们来计算一下你打碎的餐具。”
小家伙哭丧着脸,一边挪一边哀求:“四叔!您饶了我吧!”
方铮驰脸挂下来,佯装生气地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第一天来工作我就问过你要不要我特殊照顾,可你完全不领我的情。”
秦礼言躲在墙角鼻子直喷气,心说:你的特殊照顾?你能把他全身肥肉称一称卖光了!
方鑫终于挪到了方铮驰面前,方铮驰摸着他的头拉进房间里。
秦礼言哀叹一声,万分同情方鑫,怎么摊上这么个叔叔?摇头叹气地回餐厅,被人群一挤,化妆品味一熏,立刻就把噩梦以及他那更噩梦的四叔忘得干干净净。
穿过大半个餐厅,秦礼言来到闵榛面前,满脸抱歉地说:“对不起,闵先生!”
闵榛笑着问:“方先生只叫你口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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