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路漫漫完本——by风暖盈袖

“……有啊大兄弟。”馡然握着他的手说：“当时你说害怕，然后抓着我的胳膊，他不是把你一下子就给拖了他身后去了么，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摇头。
“这代表他在乎你啊！”馡然接着说：“你还记得有个叫绿波的青蛇妖么？”
点头。
“他跟我说啊，当年他和你走得比较近 ，还被魔王瞪了好久。综上所述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那个家伙他就是心里在意你，别总想着他不在乎你。”
羽涟愣在那里似乎是觉得馡然说的是有道理，但是又有点想不清楚。
“他就是喜欢你啊，只是就是不说。”馡然现在干脆都直接说了，循循善诱什么的根本是累啊。
至阴之魂感情小讲堂开课了……
“那……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离我近一点呢？”
因为他傲娇啊，死鸭子嘴硬啊，还有什么来着？对了，一定是不想知道他有软肋，否则不仅羽涟会很危险，魔王的计划很可能根本就进行不来。
“他是为了你着想，你就继续装不知道，那样最好。”馡然叹口气：“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其他的就等一切结束了再说吧。”
“你很奇怪。”羽涟说。
“怎么？”馡然问。
“你明明很想让这件事情快结束，而且你既然知道了什么，那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羽涟问。可以说在感情之外的事上还是很睿智的。
“我没有那么卑劣，需要用感情来威胁别人。”馡然轻笑：“我的确是希望他快点认清现实，但是不是用你们之间的感情来让他失败。”
“说得真好，不是还让我去说服他收手的么？”羽涟站起身，似乎是打算离开。
“的确，我只是不希望你们陷入等待的轮回罢了。”馡然也跟着站起来。天地良心我可真不是这个意思啊，我这么纯真的就希望你们两个长相厮守嘛。我这么单纯的人必须解释清楚：“我这里跟你说这么多，让你知道他也喜欢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去劝他。只是我自己经历了这许多年和白慕之的分别，现在全部回忆起来真的很心酸。你不懂那种想见却不能见的感觉。”
“你不是一直没有见过他？”
“怎么可能，我们自诞生就在一起，只是没过多久我就下到凡间了，然后就是无尽的分别。”馡然走到羽涟身边：“即使我们是神仙，感情比较淡，也还是过得很煎熬。”
“牛郎织女？”
“比那还要惨，我们大概几万年没见过面了。”馡然说：“这次我一定要回天庭，无论有什么阻拦我都要将它拔除。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魔王能迷途知返，以前是他自己所以被封印关押多久都没有关系，现在他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有了你。”
“所以？”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其中利害还是你自己想。”馡然说：“他做的决定你的确左右不了，但是你却可以让他动摇。不要让自己后悔。”
羽涟没再说什么，因为他看见魔王点完兵之后春风满面的回来了，看样子是十分满意这次的地府之旅。馡然看羽涟的表情并不好，也不好继续说什么，显然羽涟是被说动了，现在是时候开导下魔王大人了啊。
“我先去休息。”羽涟看到魔王走过来，淡淡的说了句就走了。
魔王的视线粘着他离去的身影，然后被夹断在羽涟关上的门缝上。
“魔王大人，你有很多事瞒着羽涟。”馡然凉凉的吐出一句话。
魔王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难得魔王将脸露了出来，还是馡然记忆中的模样，细长的凤眼，薄薄的嘴唇，冷峻的脸庞，而且还挂着那熟悉的邪笑。折腾了这么多年就我变了吗？我记得魔王也是被打散过魂魄然后肉身也是重修的，为啥就没变呢？
“怎么不说话？你有没有告诉他你的名字？”馡然悠闲地坐下来，倒了杯茶：“你又有没有告诉他你也是有感情的，就比如说你是喜欢他的？”
“不要胡言乱语。”魔王的声音阴冷的吓人。
第90章 对峙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己知道。”馡然从怀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魔王：“这是父亲写给你的，虽然你对他不满，但我认为你应该看看。”
馡然口中的父亲，就是创始元灵。
魔王拿了那封信，冷哼了一声走了。
馡然偷偷注意着他的动向，就看见他往羽涟那里去敲门了。所以说装什么装，最后还不是去要找羽涟！肯定要把那封信给羽涟看，我都没看过。
不管了，我还是休息一下，按照刚刚白慕之给的信息来看，天庭已经开始派兵下凡。听闻四方卫和展菱展棠也已经回了天庭，肯定是玉帝那个老头终于想起来得干点正事儿了。青禾城还是一片妖气，倒是觉得泊云镇有些仙气。
就是不知道魔王打算从哪里攻上天庭去，讲真魔王自己上天庭倒是很简单，就包括赤宁和自己最后找来的那几位大坏蛋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想要攻下天庭并不是简单的事，这样的阵容上去了就等于是去自首。魔王肯定不会这么傻，要是傻成这样也不会在这兜兜转转间给天庭那帮老家伙找那么多麻烦。
既然得找个通路上天庭，那么天兵聚集的泊云镇，肯定首当其冲成为能出现天庭通路重点怀疑对象，所以魔王下一步肯定是要到泊云镇去了。
嗯，于是就该发生火并了。哎哟心好累好希望魔王能想通然后回头是岸啊。
馡然关上房门打算修炼一下平静下万马奔腾的心情，毕竟打打杀杀的他确实是不喜欢啊，能用爱感化魔王就最好了，但是这个着实是靠羽涟，说白了就是看天。当初月老还跟我说魔王身上有根红线，但是很难牵，其实他的另一半出现过，但是因为那个人意外命陨就消失了。最后月老还神秘兮兮的告诉他那个人似乎又出现了，他的牵红线大业终于不会有污点了。
难道重新出现的红线不就是死了又被变成妖的羽涟么？
当然这话馡然也告诉月老，但是月老说红线不是他想牵，想牵就能牵，然后馡然就差点唱了首歌。不知道月老那个死老头什么时候能把事儿办了，这个办事拖拉的传统可是真心要不得，弄不好很容易出人命的。
“全部都不靠谱，你说是不是啊黛瞳？”馡然抱着黛瞳在床上打坐。
黛瞳蹦蹦跳跳没有一点烦心事的样子，真是天真的可爱。话说回来黛瞳这一次去了趟地府似乎是长大了些，现在两只手都拖不起来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胖了。
“咚咚咚……”就消停了片刻，馡然连咒语都没有开始念就被打断了。
能不能给点个人空间了，俘虏也得有点个人空间吧？
“干什么？”馡然十分无奈的打开了门。
门外是羽涟略显焦急的脸：“那封信是真的吗？”
“你也看了？”馡然心里说你看我就知道会这样，然后扬着个高贵脸：“当然是真的了，创始元灵亲手给我的。”这当然是假话，这封信是夹在黛瞳吞掉的那个小珠子的盒子里的。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盘棋，每一个搅合在这件事情里的都是一只棋子，然后还傻傻的认为自己很厉害。
“大人他看了信之后气冲冲的往军队那边去了，也不知道会做什么。”
馡然闻言赶紧收拾好小包袱，抄起了黛瞳然后拽着羽涟赶紧往军队那边跑，说：“我们快点走，肯定是要出发了哟。”
果然，所谓的军队那边已经乱作了一团，那些牛鬼蛇神的吱哇乱叫好像在为自己打气，而魔王……他站在高台上也是激动万分。果然不愧是披着魔教的外衣，这情形不就是活脱脱的邪教朝拜现场么！
“你们来得正好，现在就出发。”魔王看了眼馡然：“你，要有点当阶下囚的自觉，别把自己当主人。”
“难道不是么，我要是愿意跟你联手你会好办很多啊。”
“你不会的，从来你都是和那些混蛋一个鼻孔出气。”魔王冷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地府表现那么积极的原因么？我不会相信你的，这次即使灰飞烟灭我也不会收手。还有，我要提醒你，即使你应该是不灭的，我也有办法杀了你。”
“矮油我好害怕，好吧我会老实点的。”馡然从善如流。
“现在要去那里吗？”羽涟轻声说：“我觉得那里不一定会有……”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什么也不必说，不想去你也可以不必去。”魔王语气凶狠。
馡然看看一脸凶相的魔王，再看看眼泪就快夺眶而出的羽涟和他脖子上隐约的红色痕迹，他是明白了，刚刚肯定是吵架了。那封信写的有些……反正是特别戳人心，所以羽涟看到之后一定是开口劝了魔王收手，然后两人就此起了争执，然后魔王就动手了。
虐啊，你就说虐不虐啊，真是虐身又虐心。馡然看着羽涟，真的是打心眼儿里心疼，并疯狂的抱怨那个办事不利索的月老，还不把红线给牵上。他抓住羽涟的胳膊，说：“为什么不要去，他得去帮忙。”
“不，我不去了。”羽涟的声音透着哭腔：“我留在这里就好。”
“……”孩子你不能这么想不开啊，你就这么不跟着了可怎么办啊，你俩的感情线怎么写啊？
羽涟突然将头凑在馡然的耳边，声音很小：“馡然，关键时刻拦着他吧，我想我大概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要做什么？”馡然问。
“我要放弃……所有的一切。”羽涟说完，转身离开了。
馡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魔王说：“这样你就满意了吧？明明很舍不得，却死不承认，你这样就会失去你在意的那个……”
“不关你的事。”魔王连头都没回。
“希望你能活着回来见他。”馡然甩出这句就没再说什么，反正说了也没用还是不要浪费那个精力了。
很快大队人马就到了泊云镇，然后也不出意料的直接和天兵天将打了个照面。一开始两边都没反应过来，还觉得对方很眼生。魔王站在那里没动，对面的仙将也没动，馡然站在最前面，也就是两波之间，笑看呆若木鸡的两边就像两座大森林一样。直到赤宁喊了声：那是天兵，杀啊。
一语惊醒所有木头……啊不对，是所有的神仙和妖魔，然后就开始了血乱溅刀乱飞的大混战。魔王没插手这场混战，因为他需要去应付更加难对付的，就像在大军后面姗姗来迟的那些拿着乱七八糟兵器的仙将，就像四大天王啊之类的。馡然将自己干干净净摘了出来，他抱着黛瞳漂浮在半空之中看热闹：笑话，魔王要造反干我何事，更何况帮手也帮他找了，苦口婆心的也劝了，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就只能看热闹了嘛。
馡然虽然不想插手，但是还是有战斗能波及他，所以他只能左躲右闪也十分辛苦。就在他聚精会神躲闪的时候，黛瞳突然从他怀里蹦了出来。他赶忙伸手去捞，但是为时已晚，黛瞳已经掉到下方的混战大军中。
馡然惊出了一身冷汗，我辛苦孵出来的宝贝啊！
他赶紧冲下去寻找，但是两边战至正酣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要找自家孩子而停止呢，所以馡然就遇见了重重阻拦。一怒之下，馡然便使用了法术，而且还是无差别攻击，妖魔和天兵统统被扫到一旁，根本是无差别攻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什么的。
魔王与那些仙将在半空战斗之际，觉得地面战场有些异样，当然对面也感觉到了，于是双方默契停手，向下看去。然后就看见以馡然为圆心，半径十米之内的全倒了，带是没死，但也丧失了战斗力。
竟然这么厉害！
魔王看看那几个仙将，那几个仙将也看看魔王，面面相觑，大概都惊讶了。天庭里的也只是听说曾经的至阴之魂就是喜欢吵吵闹闹，整天跟那些仙女混在一起说着说那，谁也没见过他修炼或者是使用法术。
馡然在下面转了小半圈也没发现黛瞳的踪迹，不会是被踩死了吧！就在馡然就怒火中烧，当下决定将这些混蛋全部都杀光来泄愤，没错他本身就是这么残暴无常，所谓的生命什么的对他来说是根本不重要。
就在他大开杀戒的时候，他听见了黛瞳的叫声。循着声音而去，周围的仙妖都吓得四散逃开，而且还十分谦让有序，仿佛两边的战争根本不重要。所以馡然很快就找到了黛瞳，或者说他很远就看到了，但是不敢确定这就是他家的……因为眼前出现的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黛瞳，从行为到体型上都不是。
馡然耳边充斥着哀嚎和厮杀声，嘈杂又恐怖，满地鲜血，让人禁不住紧张起来。
黛瞳没看到馡然，还背对着他似乎在做什么，馡然转到它的正面，发现得仰着头看才能看到他的脑袋，这究竟是不是……
第91章 侵入天庭
答案是肯定的。依然是通体漆黑，依然是黛色的眼眸，还有脖颈上馡然送的金丝环，的确是黛瞳没错。怎么能长得这么高，馡然目测了一下，大概比自己高了快一米，可能就是马的体型吧。
“黛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在干嘛？”馡然惊悚的看着黛瞳，后者嘴里还有不知是仙还是妖的血。
黛瞳听到他的声音才停止了动作，然后像小狗小猫甩毛一样甩了甩全身，冲着馡然奔过来。就在馡然做好准备打算往旁边躲的时候，黛瞳又变回了刚出生时的大小，巴掌那么大，然后就一个熊……麒麟扑，扑到馡然怀里，当然身上沾着的血迹全部不见了。馡然低头看它，然后就看到黛瞳的脑门上有一些暗暗的光流转，还能感觉到强大的能量。
这难道是黛瞳在成长的表现？我还是不要管了，变成刚刚那个大个头也不错，很有杀伤力。成功找回自家孩子之后，馡然立刻抽身出了战斗圈，继续当看客。刚刚还打的如火如荼的两边却犹犹豫豫不知怎么出手了，似乎是被馡然这一搅和给破坏气氛了。
就在这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场景里，传来了一声鸣啸，十分耳熟。然后东南方向就出现了两个亮点，白敬之和白慕之他们来了。
其实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因为感觉到泊云镇的异常，他们还是赶了过来。到了附近才发现所谓的异常竟然是天庭所产生的。
馡然这时才意识到天上的奇怪景象，一处异常的光亮。难道是继地府开门之后天庭又要开门吗，能不能别搞事情。馡然看见那边的站在后面观战的一群神仙里有个熟人，于是就飞快的飘了过去，把那一票神仙给吓了一跳，差点就各种法术丢了出来。
“这，这不是至阴之魂嘛，怎么这么有闲情过来聊天啊？”太上老君干笑道，没错，他就是馡然的老熟人。
太上老君之所以来了这里还站在一干神仙之中观战的原因，大概是月老当时的一句话：太上老君足智多谋，可以去当个军师啊。天知道他有多想回自己的兜率宫练练丹算算挂，真的不想来这种凶险的地方啊，更何况还遇上了至阴之魂啊泪目！
没错，当年馡然到处霍霍的地方，太上老君的炼丹房就是其中之一，比起孙悟空的大闹天宫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馡然看着太上老君的表情，洞悉了他的想法，然后说：“我也不想来啊，这不是被魔王给俘虏了么。说起来这里的情况不太对劲啊，天庭是不是在这里出现了入口？”
“可不就是么，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次的情况可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太上老君叹口气：“大概是尊上的意思。”
尊上，也是指创始元灵。像太上老君这样疑似弟子的称为尊上，而那些肯定是没关系的如玉皇大帝则将创始元灵称为仙尊，而馡然他们四个由创始元灵亲手创造的私下里将他称为父亲。所以至阴之魂、玄未君、玄旸君和魔王他们四个，在天庭的地位很高，甚至高于玉皇大帝。虽然他们根本就是游手好闲，住在比天庭更高等的地方，也不常在天庭出现。
什么叫拼爹，这就是亲儿子和充话费送的之间的差距。
“所以是想将这些小妖怪全部弄到天上去吗？”馡然不解：“魔王要上去完全不需要这个通路，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计划小仙怎么可能会知道，上仙应该会更加清楚吧。”太上老君一句话将馡然给堵了回来。
我只是想问问玉皇大帝那个家伙有没有自己出点馊主意嘛。
“如果上仙是想问陛下有没有什么吩咐的话，答案是没有。”站在一边的托塔天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