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他没有钱完本——by魍生

第18章 心思各异
伊维尔最后也没有对多恩做出什么计划之外的事，多恩也因此而感到庆幸。因为他知道，无论伊维尔口中的“吃”是哪一种吃，只要落到自己身上都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之前那一晚的酒后乱性，伊维尔不提，多恩也不想。伊维尔什么心思多恩猜不到，但多恩清楚，昨夜的自己只是被寂寞蛊惑，又碰巧被情欲趁虚而入。如果可能，他更希望伊维尔和自己将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忘了。
多恩明白自己和伊维尔最好只是拥有契约关系的主从，自己只需要单纯的仰望他追随他听命与他就够了。若是有牵扯到其他什么说不清楚的事情上，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深知自己不够聪明，也不够精明，不懂看人脸色，更不会揣摩他人心里的想法。梅因斯的事情已经毁了他过去所付出的感情，毁的很突热，也毁的很彻底，这让他不敢再将自己一颗真心轻易捧出。
毕竟多恩再笨，也还是懂得受伤和心痛。
然而伊维尔却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他从不将本能的欲望和感情轻易挂钩，在他看来做爱大多数情况下不过是一个各取所需的合作。在过去漫长的时间里伊维尔不是没有过心动的错觉，只是那些短暂的心动总是给他失望，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在乎了。
所以说，谁没点隐秘心思呢？
伊维尔放开了被自己压在桌子上的多恩，而多恩在接触到伊维尔没有多少温度的目光后，先前那点不合时宜的躁动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多恩垂着眼帘从桌子上下来，状似敬畏实则规避的躲开了桌边的伊维尔后，在酒窖里不多的空地收拾出一个简陋却温暖的床铺。他今天在市场买了不少东西，全都用缩小咒语收在身上。地窖为了保存酒，一直都维持着一个偏凉的温度，他怕伊维尔睡得不舒服，多买了不少柔软的羽绒枕头和羊毛被褥。
“请您休息吧。”多恩没有低头，因为刚刚伊维尔说不喜欢，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躲开了对方的眼睛，短短一句告辞的话语后边手脚利落的出了地窖。
伊维尔全程都在静静的看着，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多恩的不安，而是觉得这并不值得自己开口。他看着多恩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亲手整理床铺，也看见他再起身时因为腰疼而微皱的眉头。
这个人类为什么疼他比谁都清楚。
多恩太瘦了，身上没多少肉，腰也是显得比普通男人纤细上几分。衬着多恩那苍白到有些不健康的肤色，更是有种不一般的味道。
把柔韧瘦弱的腰掐在手中往自己身上送的时候，总会让人有种在折磨对方的错觉。可越是这样想，就越是让人把持不住。事后伊维尔在多恩腰上留下的红色手印很清楚，哪怕隔了一夜后在湖水中再看见，也还是勾起他心中那股子不善又暧昧的施虐欲望。
床上的把戏，伊维尔虽不热衷，却也深谙其道。
等伊维尔从自己那点黄暴的遐思中回过神来时，他发现多恩已经收拾完了东西和自己低声说了句什么就爬出了地窖。
伊维尔本想叫住多恩，可话到嘴边却又莫名的停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却又飞快的松开。
伊维尔神色晦暗不明，他从虚空中召出刚才自己收起的酒杯却只是拿在手中看着不做他用。
“不过是个人类罢了……”
多恩爬出地窖就闻到一股子腥味，等他摸索着用魔法点燃早上搭起的篝火后，发现之前钻进森林的黑蛇正蛰伏在黑暗之中用红色的眼睛幽幽的盯着他。
而黑蛇嘴边，正倒着一只出气比进气少的野猪。野猪的腿一抽一抽的，嘴里发出微弱的哼哧声，它身下是一片被血染红的草地，看上去也是没多久活头了。
那黑蛇见多恩出来了，便将野猪往多恩身边拱了拱，然后大嘴一张咬在了野猪的脖子上。这一嘴下去，刚刚还能抽抽两下的野猪是彻底不动弹了。
多恩看着眼前这头比早上还大不少的野猪，想了想后大概是明白了黑蛇的意思。他走到黑蛇旁边轻轻摸了摸他巨大的脑袋问：“你饿了？”
黑蛇点头，把野猪往火边拱了拱后乖乖趴在了地上。
“嗯，我也有点饿了。”多恩轻叹口气，找出自己今天新买的刀具利落的收拾起来。
等到肉放上烤架，那黑蛇已经按捺不住的在地上甩起尾巴，他看着多恩今天新买的调料，好奇的凑上去闻了闻，却被胡椒的味道刺激的打了个喷嚏。
“你还能尝出味道啊，”多恩好笑的捡回被黑蛇的喷嚏吹跑的调料罐子，“那你多尝尝，喜欢哪个我给你加上去。”
黑蛇在草地上蹭了蹭自己被胡椒刺激到的嘴巴和鼻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在各种调料瓶子上都尝了一圈，最后却只选定了一瓶白盐。
“蛇喜欢吃咸的吗？”多恩拿着盐罐子均匀的往烤架上的肉撒，“还是说魔界的蛇喜欢吃咸的？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是他的召唤兽？还是其他什么？”
黑蛇抬眼看了看多恩，却没有给他回答。
“啊我忘了你说不了话，抱歉。”多恩一拍脑门连连向黑蛇道歉，然后自言自语似的说，“说起来伊维尔一直自称王，我倒是从来没问过他是什么王呢。你知道吗？嗯……反正你就算知道也没法告诉我。不过你觉得，如果我去问，他会告诉我吗？”
黑蛇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普通蛇，也不是什么魔界的蛇，更不是什么召唤兽。某种意义上而言它甚至不是活着的生物，因为它只是那个魔族男人的一小股魔力。所以无论黑蛇听过什么见过什么，都无法瞒过伊维尔。换言之，黑蛇就是伊维尔放在多恩身边的眼目。
黑蛇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由来，也知道伊维尔真正的身份。只是眼前这个小魔法师太蠢了，不……或者说魔界和人界之间各方面的差异太大，就算伊维尔已经透露出种种特质和标记，多恩也想不到他的身份。
红眸黑蛇，这在魔界可是最高贵，也是最让魔界住民恐惧的标志啊。
黑蛇对着火上的烤肉吐了吐性子，然后看着多恩取下一份烤肉王地窖里送去的背影，百无聊赖的在心里想。
第19章 别吃！那是校长的鸟！
往后几天里多恩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和伊维尔保持着某种特定的距离，但多恩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根本没必要那么在意，因为伊维尔压根就没把那一晚的事放在心上。
察觉到这一点的多恩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他一边暗自庆幸，然后悄悄按下那点微弱的失落，继续着身边多了一个人的生活。
虽说身边多了一个人，但对多恩来说这样的生活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
偶尔去学校为初等部的孩子们代课，没事的时候他会在酒窖里酿酒，偶尔带一两个橡木桶去送到拉比的店里，然后很快再将空缺的位置用新酒补上。
而伊维尔就那么静静的在地窖里看着他酿酒，偶尔对他的工作挑剔几句，却总归是满意那分出自于多恩手中的酒香。
只不过这几天多恩除了酿酒和代课之外又多了一样工作，那就是盖新房子。
其实最开始多恩是打算在城里找新的住处，但他和伊维尔提及这件事并带伊维尔看过城里的屋子之后，伊维尔那副嫌弃的模样即便不用说出口多恩都能读的懂。
于是多恩便动起了自己建一座屋子的打算，而新屋子的选址就定在了酒窖边上。多恩用原本打算在城里租房子的钱拜托拉比帮他找了些材料运出城外，却拒绝了拉比找人帮他一起盖房子。
新的家多恩想自己亲手建造，这对拥有魔法的他来说不是难事。只不过他的魔法不够强大，所以需要多花点时间罢了。
虽然伊维尔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一天到晚也经常不知去向，但好在黑蛇还留在多恩身边。黑蛇可以自由的控制身体的大小力气也十分巨大，所以大多数需要花力气的活都是黑蛇来承担。而多恩则是做些细致的活计，钉钉子铺木板，刷漆垒壁炉，虽然都做的磕磕绊绊，可弄出来后却也是有模有样。
大半个月下来多恩和黑蛇都累的够呛，偶尔累的动都不想动的时候，多恩也会忍不住对偷偷伊维尔有些抱怨不满。他甚至会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召唤出一个听话又乖巧的使魔，会不会就能轻松一点？
不过事实已经发生，他想再多也没用。况且黑蛇一直陪在身边，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算是伊维尔对自己的帮助了吧。
多恩看着已经大致成了形的二层小木屋，心里不由的生出一股成就感。他抛开手中已经见底的油漆桶坐在草地上，放松的靠在盘成一盘休息的黑蛇身上，享受着劳动后难得的片刻宁静。没一会，多恩便在黑蛇身边安心的睡了过去。
温柔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零星的洒在多恩安详的脸上，巨大黑蛇的轻轻侧过头尾将靠在自己身上的多恩圈住。
一直隐去身形坐在树上的黑发魔族看着树下的一人一蛇，在天边一片雨云即将到来之际跃下树枝，抱起那个在黑蛇身边睡着的魔法师。
“开口向本王求助就这么难吗？你们人类怎么总是这么……”伊维尔忽然收住口不再说下去。他瞥了一眼多恩被磨起了不少水泡的指腹，眼中流出一丝浅浅的不悦。
黑蛇微微晃了晃尾巴，瞬间将自己缩小到一条普通小蛇的大小，跟在伊维尔身后一同回到了地窖。
被留在地面上的木板和其他工具在两人离开后突然像活过来一样，一蹦一跳的跳上屋顶，叮叮咚咚的把自己钉了起来。
天边的雨云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飘近，淅淅沥沥的雨珠打的树叶哗哗的响。可无论这场雨下了多久，那座只有木板和工具在上蹿下跳忙碌的小木屋都没有沾到半滴水。
雨还在静静的下，叮咚，叮咚。
睡着的多恩觉得有些冷，他不由自主的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往被子下面钻，却总觉得身边紧挨着什么冷冰冰的东西。他几次想要躲开身边冰块似的物体，却总是才退开一点就又被什么东西捞了回去。
来回几次后多恩也睡不着了，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从床上支起身来，手下却按到了什么光滑又紧实的东西。
多恩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低下头，在看清自己手下按着的是什么的时候浑身汗毛瞬间就起立。他猛地抬起手往后退开，却没注意自己身后就是床沿，一把按空后带着一床被子仰头栽下了床。
“本王的床就这么难睡吗？”伊维尔斜靠在一层层的羽绒枕头上，大刺刺的将一丝不挂的身体呈现在多恩眼前。
多恩拽着手中的被子，一脸惊恐的看着床上赤身裸体的伊维尔，手中却还残留着刚刚摸到对方小腹时的手感。多恩简直不敢想，如果自己再往下摸一点点现在会是个什么后果。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多恩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把被自己扯下床的被子一股脑的塞回了床上蒙住了伊维尔的裸体。
不对！自己的床明明在另一个角落，自己怎么上了伊维尔的床的？而且自己是什么时候回的地窖？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啊？他明明是在外面的草地上睡着的，然后就……
伊维尔被被子砸了个正脸，正要发火却听到多恩问了一句。
“请问，是、是您抱我回地窖的吗？”多恩站在床边小心翼翼的问，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因为紧张而四处乱瞟，每每飘到伊维尔身上的都是都会飞快的移开。
伊维尔的责骂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半中央，其实就算他直接告诉多恩是自己把他带回地窖的也没关系。可当他看见多恩眼里的慌乱和脸上的无措时，话到嘴边却没有了说出去心情
“哼，本王才没有那种闲工夫去管你，”说着伊维尔随手一招抓来一身长袍披在身上，然后指了指缠在多恩手腕上的黑蛇，“是它把你带回来的。”
多恩听到伊维尔这么说后偷偷松了口气，他摸了摸腕上的黑蛇，心想这黑蛇可能是把自己和伊维尔的床认错了，所以才闹出这么个乱子。
被莫名其妙加了戏的黑蛇简直想要翻白眼，不过现在伊维尔显然有什么话想对多恩说。接到魔王大人指示的黑蛇松开缠着多恩手腕的身子落在地上，飞快的向地窖外头爬去。
多恩看黑蛇爬出地窖正觉得奇怪，却在看到地窖里挂的魔法时钟后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昨天下午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难怪黑蛇要往外跑，自己昨天下午没给他烤肉，应该是饿坏了吧？
多恩不知道，魔力形成的黑蛇其实根本不需要进食，它只需要吸收主人身上的魔力就足以生存，贪吃只是因为口舌之欲。就和根本不需要进食却偏爱人类酒酿的伊维尔一样，说白了就是馋。
“抱歉，这两天太累了，一下睡过了头。您今天的早餐想吃些什么呢？低度的白葡萄酒和新鲜的乳酪沙拉可以吗？”多恩扒拉了两下头发，说着就要去做早餐的准备。
伊维尔看着多恩忙碌的背影，脸色变得暗沉下来。他大手一挥隔空打掉了多恩手中的材料，然后反手一勾用魔力将多恩拽到自己面前。
“开口向本王求助就那么困难吗？还是说，担心本王向你索取你所支付不了的代价？”
被拉到床边的多恩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面色不悦的魔族，短暂的惊讶后则是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无措。
其实多恩不是没有想过对伊维尔求助，只是他觉得自己可以完成的事情不需要去麻烦伊维尔。
多恩咽了口口水，低下头躲开了伊维尔的目光小声的说：“不是那样……”
“还记得本王说过什么吗？抬起头来！”伊维尔捏着多恩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多恩咬着牙对上了伊维尔的目光，强迫自己大着胆子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不是那样的。我知道您很厉害，依您的魔力只要您愿意出手就没有什么办不到。就算是盖一间房子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功夫。”
“可是我不想因为您什么都能做到，就什么事都摆脱您帮我做！”多恩双手不自觉的绞紧自己的衣角，“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而我不想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虽然我能力很弱，也不怎么聪明，但是这些能做到的事情，我还是想自己亲手去做。”
伊维尔掐着多恩下巴的手不觉中轻轻松开，他看着多恩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我从来都没有担心您向我索取什么代价，在我看来，您带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您对我的维护，还有在拉比大叔那里的事……尽管那些对您来说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我而言却是不一样。”多恩深深的吐了口气，他轻轻的拉下伊维尔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小心翼翼的握住。
“在您眼中人类固然弱小，可正因为弱小，人类才比其他种族更加坚强。伊维尔大人，我从没觉得您有哪里不对，只是我这一点小小的自尊不允许我在您面前成为以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仅仅如此而已。”
伊维尔看着自己的手被多恩那双苍白粗糙的手握在手心，这是他第一次和人类有这样的接触。也是第一次，他有种人类并非他一直认为的那么弱小的感觉。
眼前这个弱小的魔法师很不一样，和过去他认识的接触过的任何一个人类、魔族、神族都不一样。
明明这么弱小，自己一只手几乎不需要多么用力就可以掐死他。可偏偏却在某些事情上显得那么强硬又倔强。
也许正因为看起来脆弱，所以才需要好好保护。
伊维尔突然想起那天多恩在遗迹中庭的话。
“愚蠢的人类，你比你所想的弱小太多了，你以为……”
伊维尔话才刚说一半，便被地窖入口的一阵骚动打断。
多恩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地窖入口，却在准备上去的时候被一个掉下来的东西砸了个正着。
一直在地窖口守着的黑蛇怒从心起，它猛地从地上弹起变大，一口叼住了掉在多恩头上的那个毛茸茸的物体准备吞下。
多恩正纳闷是什么东西掉了进来，却在看清黑蛇口中挣扎的动物时吓得掐住黑蛇的脖子让它松口。
“住口！别吃！别吃！这是校长的鸟！这是校长用来送信的鸟啊！”
黑蛇被掐的头晕，没两下就把嘴里还在挣扎的鸟吐了出来，连带着被自己咬下来的一嘴羽毛。
差点进了蛇肚子的信鸟一脸懵逼的摔下信件，扑棱着掉了大半羽毛从翅膀逃命似的飞出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