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之旅完本——by顶着粉色呆毛的猪

安东尼奥觉得经纪人太烦了，直接丢下一句“等到欧洲杯开始就没人关注我了”，然后再也没有搭理过对方了。
惴惴不安的赫苏斯毫无办法，在记者们围追抢堵之下，心神俱疲的他终于撑不住了，连夜打包行李跟着罗德里格夫妇以及菲德尔去了新西兰。
安东尼奥对于这次大规模诋毁的不在意，似乎为他在马德里的不开心生活埋下了伏笔。
但至少现在，安东尼奥是快乐的。
上海浦东机场，安东尼奥推着两个行李箱，身前是哒哒哒跑得飞快的索菲亚。
“梨毫！”在飞机上从安东尼奥那里学来奇奇怪怪的两个中文字母的索菲亚靠在航站楼中间大厅的柱子上，不停地摆手同经过的有着黑头发黑眼睛的人打着招呼，她实在太兴奋了。
“索菲亚，帮哥哥看一下这个行李箱好不好？”因为担心好奇又激动的索菲亚会乱跑，安东尼奥不得不给她找点事儿做，虽然两个行李箱里几乎全部是小公主的东西。
“好！”索菲亚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副“我在守护世界”的表情。
安东尼奥失笑，忍住去做摸脑袋这种会让小公主不高兴的举动，拨打了克里斯的电话。
“hola，克里斯！对，我们刚刚取到行李，你在哪里？”安东尼奥环视一周，听着耳边熟悉的西班牙语，总算缓解了一点儿来到陌生环境的恐慌。
“嘿！安尼！”
来自于身后的大力袭击让安东尼奥吓了一跳，他一扭头，就看见了一个暗金色的脑袋。
“克里斯？”安东尼奥有点迟疑，因为眼前青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一身正式的西装加上明显打了发蜡的头发，就连脸也明显胖了一些，安东尼奥在他身上只能找到隐约几分以前的影子。
“yeah~是我！好哥们！说来看我还真的来了，我真是爱死你了！”克里斯-雷伊倒是毫不掩饰他的开心，他继续拥抱安东尼奥，悄悄在对方脖颈处嗅了一口，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像个变态，但就是舍不得松手。
发现克里斯眼睛都红了，安东尼奥连忙把什么陌生什么迟疑都丢到一边，手忙脚乱地再次把人拥进了怀里。
“你怎么了？我不是来了吗？我……现在我不哭了你开始哭了是吗？你不是告诉我说你长到一米八了吗？我看你顶多一米七八……”面对克里斯，安东尼奥似乎总是这样，一股脑地把脑子里的所有疑问都丢了出来。要知道面对其他人，安东尼奥可从来不会干这种事，他只会让那些想法停留在脑子里。
克里斯总算整理好了情绪，他拍拍安东尼奥的背部，硬生生地将自己从那个向往了很久的胸膛里拔了出来。
“这个是索菲亚吧？你好呀，小公主！不要提身高了，明明中学的时候我还比你高了将近十厘米，结果来中国之后我就长了五厘米。四年啊！就长了五厘米，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就这一米七八的个子还是我塞增高鞋垫塞出来的，不是，你怎么真的长到了一米八？你到底咋长出来的？”跟索菲亚打过招呼后，克里斯瞅瞅安东尼奥的大长腿，忍不住嫉妒了。
安东尼奥感觉这么些年的对克里斯的隔阂和怨气好像因为这个人的出现就一扫而空，他抱起索菲亚，笑出了眼睛下方的一个小窝。“你现在还胖了很多，是不是经常没有锻炼？”
“你呆在中国这么长时间，估计也能胖个几十斤，知道中国的美食有多少吗？”
似乎时光从未流逝过，两人连一个眼神都不需要，就能默契地拉起不同的行李箱。机场里认出克里斯的人们不忍心去破坏这温馨的气氛，只是远远地拿着手机拍照。
直到坐上车，两人依然在滔滔不绝地交流着。被放在后座好几次都没能吸引到安东尼奥注意的索菲亚不高兴了，决定讨厌这个从大哥相册里出现多次的男人。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在做汽车销售吗？现在我已经升职为经理了。汉语实在太难学了！明明小时候我还跟你学了一些，结果来到中国之后第一个学期的语言考试我就挂了三次！哎~你一直看着我笑干嘛？别笑了！不行！看也不行！看前面！”平时富有表现欲的克里斯这一次在安东尼奥笑容满满的注视下不自在极了，他感觉整个车厢的温度都在上升，红晕从他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克里斯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么多年也没有长进，不过是安尼的一个眼神，就撩得他全身发软。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看着你，反正我就是特别想看你！”安东尼奥实话实说。
啊啊啊！吸气~呼气~克里斯宝贝儿你要冷静！扑倒一时爽，之后火葬场啊！不停地在脑内开小剧场的克里斯手都在抖，为了人生安全，他还是把人赶到了后座。
坐在后面，安东尼奥一边透过后视镜去看克里斯一边傻笑，从见到这位竹马起，他就开心到飞起。
索菲亚托着下巴，小大人似地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家大哥要完蛋了。
两人就这样保持黏黏糊糊的气氛来到了克里斯位于花木街道云山路的住处，索菲亚虽然不懂“狗粮”为何物，但还是忍不住扭头眼不见心不烦。
“我现在和别人合租，中国的房价特别贵！室友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他已经考完期末考试了，前几天回法国了，所以刚好可以腾一个房间出来！到时候你跟小公主住我的房间。”想到安尼躺在自己的床上克里斯就忍不住心中荡漾，而索菲亚则被他完完全全地忽略了。
“哈哈！住的都是单身狗，所以味道奇怪了一点儿，别介意啊！”推开门，克里斯殷勤地将人请进屋。
“你是单身？”安东尼奥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中学时期克里斯换女朋友换得可勤了，而且个顶个地漂亮。
“呃……来中国之后一直都很忙，一开始学汉语学得欲仙欲死，后来做了汽车销售同样很忙。就这样……”在安东尼奥的注视下，好不容易想到理由的克里斯声音越来越小。
安东尼奥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有一个问题在他心里一直憋了很久，他真的很想问出来，但感觉到克里斯刚刚隐隐的排斥，他还是放弃了。
这个话题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就尴尬起来，一室的寂静让两人都有些着急，可是越急越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哥哥！我困了，想睡觉！”索菲亚的小奶音响起，让面对面发呆的两个人惊醒过来。
安东尼奥抱起索菲亚，有些自责，他迅速跟在克里斯身后将困得已经睁不开眼的小公主放在床上。
索菲亚一沾床，挠了挠脸颊瞬间就睡了过去，安东尼奥这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很明显被特意收拾过，床单也换成了新的，窗户那里挂着一件塞维利亚的17号球衣，下方印着a-罗德里格的字母。对面墙上贴满了照片，全都是安东尼奥，从青年队到预备队再到一线队，刚好是两人丢失的四年时光。
安东尼奥又开心了起来，他之前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怀念这段感情，主动疏远的克里斯大概是厌烦他了，毕竟任何人都不会喜欢一个自傲又自卑、爱哭还敏感的小尾巴。克里斯的离开以及疏远对安东尼奥的影响非常大，他终于开始独立起来，不再认为身边亲近的人说的话都是对的。属于安尼的自傲与自卑全部被磨碎组成了一颗平常心，他不再排斥与别人相处，不再认为自己的天地只有家那么大，不再不停地分析别人的一个表情或者一个动作蕴含有多少重对自己不利的意义。
尽管还会有很多人不喜欢现在的安东尼奥，但与小时候相比，他真的努力做到了最好！
发现安东尼奥注意到了那些，前一天将照片撕下又粘上去的克里斯害羞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不过，安尼眼里的复杂是什么？难道他看出我的小心思了？不会吧？哈哈……噫！就知道低情商的安尼一定看不出来-_-||看出来了他一定会开口询问的！啊啊啊！安尼什么时候才能看出来呢？……既害怕又期待的克里斯今天依然是内心戏十足。
第15章 感情的萌芽
通过交谈，安东尼奥得知克里斯在中国过得还不错。半工半读的他在语言学校毕业之后就成为了一家汽车店的销售员，现在更是坐上了经理的位置。而且，克里斯居然还接了一档综艺节目，然后就在中国火了起来。
这两个人也挺有意思的！
安东尼奥小的时候的梦想就是读完大学读研究生，读完学士读硕士，读完硕士读博士，直到读完所有的书然后成为像亚里士多德或者庄子那样伟大的哲学家。结果跟克里斯认识之后他开始接触各种运动，甚至跟着唯一的好朋友一起进了塞维利亚青训营。然后在克里斯受伤被医生判断再也不能踢球的时候，安东尼奥哭唧唧地抱着小竹马许诺道：“我的腿就是你的腿！以后我代替你在绿茵场上奔跑！”。那之后，安东尼奥就一头栽进了足球这个大坑中再也没爬出来，甚至为此放弃了学业。
克里斯呢？他自小就不爱学习，爱好各项运动，还是校足球队的队长。他的足球天赋非常高，一开始就被许多球探看中。可惜的是，因为玩滑板的时候为了耍帅作死摔了一次，直接把右腿摔成粉碎性骨折，再也不能踢球了。这娃被安东尼奥的话给感动了，来到中国之后也没忘记小伙伴对中国一个叫庄子的老头儿的热爱，一边学中文一边还跑到上海几所大学的哲学系去蹭课。但明明听安尼说的时候还挺有趣的，怎么听老师一讲就这么让人崩溃呢？几个月之后，还是一脸懵圈的克里斯终于不再折磨自己了。不过因为小伙伴一直在实现自己的梦想而自己却连半年都坚持不了，智商被怀疑的克里斯就这样开始了自我厌弃。
两人将中间缺失的这四年分享给彼此之后，就开始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了。噢！是克里斯单方面这样，安东尼奥连眼圈都没红一下，大概是小时候哭多了，成年之后他就再也没哭过。
但小时候死要面子活受罪打死不愿落泪的克里斯怎么变成一个小泪包了呢？安东尼奥不懂，克里斯自己也不懂。但我知道，这大概就是将自己活成了喜欢的那个人的模样吧！
“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飞机上睡得很不舒服吧？”被安东尼奥盯得脸红的克里斯扭过头小声地询问。
因为终于同多年不见的挚友相见了，安东尼奥略微兴奋了一点儿，就忽视了自己在飞机上几乎没睡的事实。现在克里斯特意提起，安东尼奥也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哈哈……”
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
安东尼奥是被呛醒的，他打开房门，发现索菲亚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两只熊的动画片。而克里斯叮叮当当地不知道在厨房里做什么，烟雾遮住了他的身影，时不时能听见一两声咳嗽。
“你在做什么？”安东尼奥将房子里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再检查了一下索菲亚的情况，最后他才忍不住掩住口鼻来到开放式厨房前。
“咳咳……安尼，你先去……咳咳咳……去客厅坐一会儿，这儿烟太大了！哎呦我的妈！咳咳……呛死我了！”克里斯拿着锅铲翻炒不了几下就忍不住弯下腰一阵猛咳。
“咳咳！你没开油烟机？”安东尼奥一语道破天机。
“对啊！”克里斯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么大的烟呢！”
多年未见，克里斯似乎还是那么蠢！安东尼奥无语了，但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真好啊，你什么都没变！”
安东尼奥突如其来的感慨又让克里斯红了脸，他关掉火，打开了油烟机，轰隆隆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
“克里斯，你的脸红了吗？怎么一直在脸红？难道是害羞了？”
脸更加红的克里斯等啊等，结果安东尼奥不再继续问下去了。啊啊啊！怎么不问了？问我为什么害羞啊！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啊！只要你问我就表白！t_t安尼的情商为什么这么低？我都表现这么明显了他还没有看出来，难道他不知道男人之间也会有感觉？
克里斯哀怨地扫了安东尼奥一眼，想了想他又笑着试探道：“安尼，这四年里面你有没有交女朋友？或者说交了男朋友？”
“没有女朋友，更不可能有男朋友……”
没有女朋友？耶！真是太好了！但为什么要说不！可！能！有男朋友呢？难道安尼恐同？或者他在提醒我足坛排斥同性恋？
……-_-||处于暗恋期的傻瓜呦！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克里斯？克里斯！”安东尼奥叫了好几声，发现面前的青年依然举着锅铲在发呆，于是他忍不住走上前将人挤到一边关掉了天然气。
安东尼奥扶额，无奈地指了指锅，“这……黑黑的是什么？”
“啊？”克里斯这才反应过来，围着围裙举着锅铲的形象依然非常傻，“鸡蛋……吧？”
“鸡蛋？”安东尼奥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么大一块儿，他还以为是煎糊了的牛排。
“我不会做饭，你知道的~”克里斯沮丧地低下头，他本来还想在安尼面前表现一下的，结果现在一切都被搞砸了。
“我来做吧！”安东尼奥从克里斯手里拿过锅铲，将炒锅里黑漆漆看不出原形的一团鸡蛋倒进了垃圾桶。扭头看见克里斯手足无措可怜巴巴的模样，本来想把人赶出厨房的安东尼奥不忍心了，“要不你在旁边指挥？我想尝一尝中国菜！”
克里斯明明很开心，笑得眼睛都没了，但还是有些迟疑地说：“中餐热量比较高，运动员吃这个没问题吗？”
那口是心非的小模样挺可爱的，安东尼奥心下一动，没忍住伸出手掐了掐金发青年的脸颊。
“啊！”克里斯捂脸，整个人都惊呆了。在我离开的四年里，安尼居然都会调戏人了！
“偶尔一两次没关系。发什么呆？我洗锅，你洗菜！”安东尼奥看到克里斯震惊的模样开始反省自己刚刚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然而，并没有什么不对呀？
(⊙o⊙)没什么不对才是最大的不对吧？
吃过晚餐，克里斯将手机借给索菲亚看动画片，两个成年人坐在地板上一边聊天一边在fifa16中厮杀。
“安尼，之前我回过西班牙三次，有一次还去过你家楼下，但你都不在家。”提起这事，克里斯还有些不是滋味。
“嗯，你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和朋友一起爬山，当时我就想立即赶回家，但你却告诉我你已经回去了。”
“朋友，什么朋友？”克里斯警觉地转过脑袋，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安尼不应该只有我一个好朋友吗？
“嗯，学校里的一个同学，你不认识。”安东尼奥随意地在游戏手柄上摁了几下，很快又进了一个球。
克里斯手忙脚乱地嚷了起来，“啊啊啊！安尼你耍赖！这是偷袭！”
夜渐渐深了，发觉克里斯操纵的球队很久没有动静的安东尼奥扭头一看，忍不住笑了。只见克里斯上半身歪倒在沙发上，而两只手却还直挺挺地拿着游戏手柄。
安东尼奥摇摇头，单膝跪地稍微一用力，就将怀里的金发青年给公主抱了起来。他绕过被挪到一旁的茶几，轻轻地用脚顶开门，然后将人抱到了床上。
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安东尼奥找到了墙壁上的开关。“啪”的一声之后，奶黄色的灯光盈盈地洒满了整个房间。
安东尼奥走到床上，先是帮金发青年脱掉袜子，然后他半伏在克里斯的身上，将纽扣一粒粒地解开。
看着下方慢慢展露出来的“一块腹肌”，安东尼奥忍不住揉了揉。嗯！软绵绵的，手感很好！
发觉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之后，安东尼奥整张脸都红了，他“唰”地一下收回手，慌慌张张地用空调被掩上克里斯的肚皮后夺门而出，就这样把衣衫半褪的金发青年丢在了房间里。
跑去洗手间往自己脸上扑了好几把凉水之后，安东尼奥才冷静下来有了心情思考。我刚刚在心虚什么？中学的时候不是还互撸过吗？现在不过是摸一把肚子又怎么了？
安东尼奥抬起头，直视着镜子里的“本我”，它的蓝眼睛里似乎又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安东尼奥隐隐有几分感觉，那里面的东西不是他可以探究的，一旦弄明白那些，会让他的人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于是，无事时最喜欢从自己身上剖析人性的安东尼奥第一次选择了逃避，他闭上眼睛喃喃道：“克里斯那样睡一定很热，而且我好像忘记关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