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么……毫无生气的感觉啊?
难不成这又是所谓的贵族气质!
一股寒意从肩头渗入,飞小兵大叫一声全身毛都耸栗!
「这位小哥好生俊啊……你打哪来的?」
这一回头,才发现皇城里的人都盯着自己远观,那眼神就像是审视猎物般的……
好像我是任人宰割的……肥嫩白斩鸡?
飞小兵想到这下意识的保护自己流冷汗的脖子假意摸着对他们傻笑
「我……小的从南园来的……」
飞小兵对着集聚在他身后美女群最前面的姑娘回到
「呀……姐姐,他怎笨笨的,呵呵。」
另一位姑娘咬着指尖咯咯笑「你这模样也知道从南园来的平民,
姐姐是问你从地牢逃出来的还是从南园被送进官人家偷溜出来的。」
这时飞小兵有点懵胧了「甚么意思……」
他又听到几位姑娘笑着骂他真是呆的可爱,
那位站在最前头碰他肩膀的漂亮姑娘也忍不住勾起烈红双唇笑,
那抹红是他白脸上仅有的颜色,飞小兵看得格外惊悚
「南园不就是平民住的吗。能入皇城也只有这两种原因不是么?
不是入地牢就是被哪家达官贵人看上……来这造化的啰。」
「造化……甚么造化?」
飞小兵表情呆滞的问着眼前一群古怪的美女们
「我们生下来就与你们不同……只听闻宫里的造化正风靡好几年呢……」
「姊姊,听说牡家的姊妹也很爱造化年轻男子呢……」
「姊妹们,我家就有一个是我造化的可爱弟弟……
还有一个是我哥哥造化的女孩儿。跟你们说呀,造化的过程真是有趣极了……」
完全被忽略的飞小兵正想继续问下去,这群美女却非常陷入自己的世界,
七嘴八舌的聊起天来,声音似乎天生的……很暗魅。
飞小兵的视线不由自主凝定在他们玲珑美体上,
薄透苍白的肌肤,红艳欲滴的丰唇,细长玉颈下性感的几乎低档的衣襟呼之欲出得浑圆胸……飞小兵注视那对很久才惊觉到一件事,围观的人不减反增,他渐渐退后最后几乎是逃的离开那四方栏院,他眼角余光喵到他跑过的每一个人都没阻止他只是一直死盯着自己,这样反而更诡异!
飞小兵盲目乱窜于迷宫般的往皇宫反方向跑,呼吸声越来越大,脚越来越酸,汗已失了全身,他却丝毫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因为他终于发现,一开始进皇城时那弥漫的气氛是甚么!金碧辉煌的皇城、壮丽繁华的皇宫、皇室贵族不食人间烟火的糜烂生活,这些再正常不过的样貌都是假像!每一个都长得太完美,高挑的身形与刀刻般深邃而显得阴郁的五官,过于苍白的肤色,眼线睫毛格外浓黑阴邪,眼瞳则美到让人怀疑是否真实,那种病态的美在贵族们身上冲突得是一种独特的味道,会不知不觉的为他们着迷,一与他们对到眼,好像这一生就是为了崇爱他们的想法油然生起,为他们而生为他们而死的致命迷恋!
「他们……他们的胸部……不会……不会动。」
飞小兵再也忍不住,喘着气断续着想要叫出却没多余精力,好似说出才能平抚他的恐惧,他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擦撞了无数棵树又赶紧站起来继续跑着喊
「我……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不会抖动的啊!!」
屋檐镀上一层金竹片往下排列成三角状,数十根大圆木支撑,梯形白墙一层又一层鼎天立地的锥形楼,深根入底的圆木直没入坚硬的土地,没有入口亦没出口的白石牢狱。
流年站在几尺外,仰头从顶层顺着一层层观察直到线入土里不知几尺的圆柱
「原来我的第十八层是这么的下面……待在里面这么久的我连进去都不会……」
这让流年想到还是玉皇大帝时,有一次去了下界的画面。纪春秋把他放在第十八层……
流年苦笑,还是想被纪春秋夺走的剑在哪吧,
他能感觉到的行隐不离的剑正震鸣着,被埋藏在这……
顿在这,他偏头,似乎听到甚么叫声,然除了风声摩娑花瓣甚么声音都没有,
迟疑着皱眉怀疑幻听,缓缓回头对着没有出入口也没有守卫的牢狱视线层层上看
最顶层的白墙上是被挖成正方形的小窗口,而这是白石牢狱唯一的洞口。
「想从那里钻吗~?」
背对着问话的人,流年不猜也知道是谁,没有响应任由他绕着自己道
「那可不行,你这样会吵到我们的贵客……我想你因该很惊讶是谁,是你真正的老友!
可惜他们已经不记得你了,毕竟……你已经被我从他们记忆抹灭了啊。」
双手轻放在流年肩头上,伸长脖子暧昧而亲昵的在流年耳边气声道
「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纪春秋笑着放开他往后退站在他面前
「也是从他们记忆才发现……喝……讨厌你不是没理由的。爹爹。」
最后两个字一说出,流年心里一惊,却不动声色:
「……我不想让你知道是有原因的……」
「别找借口!是你心虚!是你怕我!」
无声叹气,流年依旧负手笔直站立,他静默一会,才抬眼开口道
「……春晓銮歌,你的真正名字。我不知道为甚么,你从小就很叛逆,
在你即位那年你断绝我俩父子关系更是将幼时回忆消除得一干二净,
从此与我和你的娘亲西王母莫不相识,你娘亲也放弃了你……」
听到中间纪春秋已经情绪激动,直接打断流年说的话,
纪春秋越讲越快语末更是大声吼出
「少骗人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你被轮爆生出来的杂种!」
「……」
多少年前的事,在长得让人忘记的干燥乏味的牢狱日子里,
在一切都还没逆转的时后,这件事本该忘记……更是上界的禁忌之事。
流年突然觉得,喉咙不管吞了几次口水依旧干涩彷佛裂开干痛
纪春秋蹲在落花办的地上,一掌遮住了面容,流年抿唇不知纪春秋在想甚么,
但唯一一点能确定的是……他很悲伤。
空白的时间流逝在俩人间,直到流年再次开口
「……那时紫棠玉死了,我被困在人间的宫廷里,只有顺应着他们我才能生存……
你必须知道这就是生存法则,社会是很现实的,
就像大祭司曾对我说:人不贱命贱,命不贱人贱……」
「闭嘴闭嘴!你为何不杀了我为何还要生下我!我宁死也不愿当杂种!」
「春秋……每个人都没有资格决定谁的生死,只有自己可以定论……唔!」
纪春秋隔空抬手,流年被吊在半空中,
「你是我的孩子,而我相信人总有好的一面只是你未被开发,
于是我决定以另一种角度另一种身分进入你的世界试图了解你,
才会在你消除自己记忆后找上你与你做朋友,我在想或许是父子的身分让你觉得有隔阂……」
后面的话在也讲不出来,纪春秋五指弯曲收龙,
流年的脖子被掐紧,他知道纪春秋已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话
「我想我知道为甚么我这么逆家了,因为我恨你生下我!」
随着最后一句的爆发,纪春秋手臂往后一挥,手掌一放,
被甩出去的流年撞破了金色牢狱的石磁白墙,撞击力直冲牢里,
撞断几十根大圆柱,烟灰四散,纪春秋从墙外跨进内部灰蒙的金色牢狱,
长袖挥一挥,从破裂的石墙射进来的日光是牢狱里唯一的光源,
虽稀微却足够让纪春秋找到横躺在地上的流年,大步走过去,
困犯大声的呐喊与哀嚎丝毫不入纪春秋耳里,
流年吃痛蠕动身子,余光瞥见从光源逐渐清晰走来的人影,
他停在流年眼前,本是怒气的他看见流年满脸的灰土与撞击而内伤流出嘴角的脏血,
纪春秋得意的呵笑几声,流年早已受伤的身体终于负荷不了,
眼带复杂的情绪瞧纪春秋最后一眼便往后倒在地上昏过去。
纪春秋哼了一声,双膝蹲下,靠在流年耳边道
「看看我现在,事实证明没有爹的孩子一样可以闯出大叶。
我甚至活的还比你好,真为你感到丢脸……爹爹。」
第 5 章
「众爱卿还有何事?」
两指称于太阳穴,一手安放于椅把上的龙头,
身体微偏,王者气质浑然天成,紫棠玉垂眸俯瞰座下静默的臣子,
犹如一头雄狮,慵懒却暗藏危险的观看臣服于它的猎物。
高傲是散仙的个性,懒是散仙的天性,实时再怎么紧急之事也会躺卧着完成,
没什么活力,不怎么爱动,身材脸蛋却天生的优,最喜欢做得事躺着抽水烟,
皇城除了特别节庆,不然都是灰蒙蒙死沉沉,像散仙本身的黑暗神秘。
若天塌了他们也只会动了眼皮,悠悠吐个烟,再用力吸回,
十足活在当下的自扫门前雪享乐主义。但如果因此说散仙没凝聚力可就错了,
做事一向爱独立完成的他们认为要一起处理事务还不如一个人做的快,
因此嘲笑狼族的结伴同行是散仙唯一有共识,发挥凝聚力的地方。
散仙的惰性紫棠玉永远不会亲眼看到,因为每每在紫棠玉面前,
散仙都深深觉得命中注定遇到克星。
「自从三界大战后,将军之位一直空着……皇上,微臣斗胆提义我儿承负重任。」
殿堂朱红火艳,雕琢霸气繁丽,因一句敏感的话死寂气氛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紧张,意外让天生没心脏的散仙交换眼神:
以后想体验心跳感就到圣上面前。
这话题打从前将军被狼族首席战士杀死,将军之位一直找不到合适人选,
紫棠玉一直被大臣明示暗示讨论,争相寻找机会让自家儿子出头天,
不停上奏的程度就像吃三餐闹得紫棠玉有一天在堂上再一次被提及将军之位时,
眉头一皱,那位提议的臣子立马被侍卫拖出殿堂,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紫棠玉开口了,让他九族陪他去白石狱,免得闷得发慌。这句话谁都知道背后的意义,
大臣眼神交换,心知肚明,天杀的白石狱……我们这等散仙没事不会被送去白石狱,
平常顶多领罚,送去绝对是犯重罪,既然帝皇这么绝了,
我们也只能摸摸鼻子等帝皇主动提吧。反正我国还有大祭司和纪神人当靠山。
紫棠玉嘴角若有若无勾起,眉一扬,闻声寻人
红毯急急走出显示地位颇高的官服中年男子,弯腰深深作揖,双手档住脸庞,
有意露出双眼偷观测帝皇反应。在官场打滚的是那一套油嘴滑舌,可惜这种人多得很,
要成个中翘楚想耍贱也得靠天分或关系,这人偏偏两样都没有,宫中老鸟菜鸟皆听闻,
他有这样的成就也是他有硬背景,他娘子大人。
前些年才刚成婚的他也是因缘际会与散仙最大的贵族女当家相遇,
碰巧看上了他怕死贪图却有副好皮囊,女当家下嫁才让他有今日,一切规矩全随女方,
联姓也冠上了女当家那方。婚后的流言蜚语少不得,
可脸皮薄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官场上?
而大家都心知肚明,每每他所发的言绝对是替他娘子传上,
这关肯定是他娘子干政的幌子。那女人来头也不小,九天玄女的好友之孙女。
众人默默看戏等着帝皇眉一皱,散仙最大的贵族一瞬间的垮台,然出乎意料,
察觉帝皇不做任何表示,他暗自深深吐气,开口陈述道,
离他近的官员痴呆看着他的胡子随讲话上下抖动得出神
「狼族那日行径实为挑衅,这分明是在公开宣战,还有甚么猎杀日?
把我们当做甚么玩?皇上,微臣以为这么多年的姑息,已经是时后选出继位将军之人选!
微臣之子不才,一身武艺却无人能比!」
皇室贵族,也就是散仙,
他们的特征,深陷的黑潭眼窝、格外凸的眼袋、高耸的眉骨和消瘦的双颊,
当他最后一句非常骄傲的说出,丝毫没发现许多黑洞洞的齐刷刷瞪着他,
就像十几颗骷搂阴森森黏在身后。
紫棠玉当然瞧见这有趣的画面,笑意浮在眼角,两指从额旁滑下,抚摸性感的薄唇
「其子封号,朕确实听闻,若早些年出生,朕相信战死在沙场上的为其子。」
这句话的多重涵意让他不敢再开口,
维持作揖动作与他人一样冷汗等着帝皇的抉择,是生?是死?
倾刻!由远而近的豪叫声吓傻了众臣,只见一黑影从远处企图窜入殿堂,
硬生生被侍卫拦了下「救命啊~整个宫里没一个活人!天杀的~圣上救命啊~」
这一喊,早先见过他的人不住笑出又赶紧打住,视线纷纷转向座上
紫棠玉手指一挥,俩边侍卫人一放,飞小兵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滚又爬
「圣上……小的这救您出宫……到时别忘了这份恩情……给小的赏赐啊……」
飞小兵眼都不敢瞄像四周,顿了一会,吸了鼻涕又道
「对了,小的可以先问您……还是活人吗?」
这一问又引来更多垂涎的视线,飞小兵哀嚎:
天啊啊~要吃人的视线别这么明显行不?
「来的正好,朕还在想你甚么时后才逛够桃花林。」
老实说是飞小兵不知不觉要绕回刚来的地方,
被这些贵族灼热视线盯着让他不由得拔腿再逃,
结果看刚好跑到这,瞄见人间帝皇,便哭着求救去了
「朕跟你一样,一介凡人。这回答满意了?」
飞小兵鼻子一抽一抽的摇头「那圣上怎么会在全死人的皇宫里?」
这话可惹得旁人不高兴了「散仙和死人懂不懂区分?」
瞬间被吓到来个嗝「挖~!!死人在跟我说话~」
「帝皇的工作就是统治,让你们百姓安心。
现在换朕问你,给朕满意的答案朕便放你出宫。」
不疾不徐的沉稳语调,紫棠玉特有的嗓音,不知不觉让飞小兵忘了害怕,
眼里只有圣上,心里更是崇拜得无与伦比
「飞小兵,朕婚庆当日,你可知狼族闯京?」
「回圣上的话,小的当日的确看到。」
「那你可知……你的常年伙伴,飞若满真实身分是只狼?这名……也是虚名。」
「啊?!」飞小兵彻底惊了
「怎么可能?!圣上的意思是我常年跟一只狼同处一室?!
我的妈呀!那为何我还活着?!」
这时有一位臣子受不了他的尖叫声,不耐烦道
「别再装了,狼族再怎么伪装还是能感觉出,更别妄论菲若满与你同样年轻的狼族,
除非有人包庇他,否则早就不可能躲在城里这么多年一直窃取九洲情资!」
边惊恐死人步步逼向他边很孬的扞卫着清白
「你……你死人……说话也要留口德,讲话没凭没据……」
「……传秦家公子明日入宫,朕要亲自见见他。」
顿时所有人愣住,怎么这一次就这么通融?
早知道有胆子一样提出自己而孙就好!与神人的关系多的事,也不比他差!
中年男子瞬间大大松口气「遵旨!」
心里愉悦:完成娘子大人交代的事,我终于敢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