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相 气鼓鼓的李思琴身着那湿答答的衣服走出紫云阁没几步，便被追来的蓝雪衣一把抓住手腕往回拖 “你干什么你！”李思琴甩开蓝雪衣的手 蓝雪衣见李思琴这么生气，不由得心生笑意，便答 “我同她玩腻了，来找你啊” 李思琴听得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趁这间隙，蓝雪衣将李思琴拽回了紫云阁 紫玲珑见二人回来便迎上了前，唤了句 “红莞，将衣服拿来为思琴公主换上吧” “是，娘娘”红莞端着一叠衣服走近前，对李思琴道 “思琴公主，请随奴婢来沐浴更衣吧” 李思琴看了看紫玲珑，白了她一眼，并没有动作 紫玲珑觉得好笑，忍不住想要作弄一下李思琴，便道 “思琴公主，虽然本宫曾经喜欢蓝将军，但那是过去未进宫之前的事了，现在我二人已经放下旧情只是普通朋友，你就不要在意了吧” 说完，紫玲珑朝蓝雪衣眨眼示意，想让她好好哄哄李思琴 蓝雪衣是冰雪聪明，二人心有灵犀，一下便懂了，说 “是啊，思琴公主，快去沐浴更衣吧，万一冻着了染上风寒，末将不好向官家和你父王交代啊” “那又怎么样？你在乎吗？” “我在乎……我会心疼的啊……” 说完这句话蓝雪衣觉得自己瞬间打脸 “蓝雪衣啊蓝雪衣，你又不娶她何必总要这般说话呢，不说这种话会死吗？” 李思琴也是因为年轻，听得蓝雪衣说了些甜言蜜语便又羞得低头，乖乖的跟了红莞走去 紫玲珑走近蓝雪衣 “雪衣姐，若是这思琴公主肯认了你是女儿身，你就娶了她吧” “我虽这么想过，但是觉得她还小，而且不会认同我是女儿身，恐怕会对她打击甚大” 紫玲珑听完打了一下蓝雪衣 “你居然还真想过？” “不行吗？”蓝雪衣朝紫玲珑笑着 “不行！” 紫玲珑决绝的回答着 “那你为何要那样建议我啊？” “我……” 紫玲珑话到了嘴边，偏过头去不再说了，蓝雪衣这时觉得气氛莫名尴尬，于是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什么，等思琴公主换好衣服之后你差人给她送去驿馆吧，我先有事” 语毕，蓝雪衣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紫云阁 紫玲珑轻蹙着眉头看着蓝雪衣离去 李销谅坐在驿馆的厅堂里看书，一位随从进了门，对李销谅拱手 “王子，蓝将军前来拜访” 李销谅放下书 “他总算是来了，请进来吧 ” 随从对门外说 “有请蓝将军” 蓝雪衣进门，对李销谅拱手行礼 李销谅迎上前对蓝雪衣 “师弟啊，自从比武大赛后，你我二人还未曾好好的聊聊呢，我见到你之后时常会想起我们一起读书的时光” 蓝雪衣笑道 “是啊，小宝师兄，那段时光在我的印象里就只剩下你被师父骂的情景了，真是挥之不去啊” 李销谅想上前拥抱蓝雪衣，而蓝雪衣却掏出匕首对着李销谅 “不过今日师弟我并不是因为要跟你聊天才来的，所以咱们就站着说话吧（将匕首扔在桌上）师弟我是来查一件案子的，所以师兄可否告诉师弟这匕首的来历” 李销谅看见匕首便后退了一步，略略看了一眼，便答 “这是我们夏国的特产匕首，确切的说是皇室用品，匕首柄部嵌有红色宝石的是皇族用的，嵌有绿色宝石的是外交用礼物，进贡的时候往往会用到” “那这个是送给我大宋的咯？” “我怎么可能知道？如果你是在宋朝发现的，那就当做是给宋朝的吧，因为我们夏国也给金国进贡啊” 蓝雪衣拿起匕首，看了看 “那你的意思是，这匕首既有可能是送给宋朝的，也有可能是给金人的了？” 李销谅点头答道“没错” “可我明明查到这是官家赏赐给我父亲的” 李销谅轻叹了一声 “师弟，你还记得师父曾经跟我们讲过‘遇毒物，则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所以我认为，所有问题的解决办法都在其自身周围，你寻找的答案或许就在你眼前，而你从来没有刨根问底儿过” 他眼神转向那匕首，继续说 “那匕首是从谁那里来的，谁便可以为你解答这一切” 蓝雪衣细细的想了想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师兄，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件事情了” 李销谅上前 “啊？你现在就走啊？我们师兄弟还没叙叙旧情呢！” 蓝雪衣退后一步 “你这话我听着怪别扭的，等我忙完这段吧” “可是我们大后天就要离开临安府回国了” 蓝雪衣转念一想 “那我大后天之前来找你，咱们师兄弟俩一起喝酒吧” 李销谅拍拍蓝雪衣的肩膀 “如此一来甚好” 李销谅拱手，蓝雪衣回礼后出门 傍晚时分的紫云阁中，紫玲珑正和皇帝在吃着葡萄，一直服侍在紫云阁的小侍女弓着身子上前 “禀皇上、昭容，蓝将军求见” 紫玲珑看了看皇帝，皇帝对紫玲珑点点头 “这是你宫里，你宣她进来朕就见她” 紫玲珑对侍女 “就宣她进来吧” 蓝雪衣走进门，单膝跪地，拱手 “见过义父、昭容娘娘” 皇帝淡淡的问了句 “雪衣你这么晚了来见昭容所为何事啊？” “义父，儿臣并不是来找昭容的，而是来找您的，太监说您不在寝宫，儿臣便知道您来这里了” “那你这么晚了，来这里找朕又是所为何事啊？” 蓝雪衣将那匕首丢到地上，双膝跪下 “儿臣恳请义父告诉儿臣真相！义父您是皇帝，是肯定知道真相的” 紫玲珑看着地上的匕首，一下惊得站起 “雪衣，你这是！” 皇帝站起身，看着匕首，对紫玲珑 “玲珑你先退下，朕有事跟雪衣说” 紫玲珑有些担心的看看蓝雪衣，随后看看皇帝，小声应了句“是”之后便缓缓退进寝室 皇帝走上前扶起蓝雪衣 “雪衣啊，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放下这件事啊”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仇雪衣一定要报” 皇帝倒是很淡定 “你这句话有两个重点，第一点就是父母，第二点就是仇恨，朕说的对吗？” 蓝雪衣觉得皇帝的话中含有玄机，不解问道 “义父您的意思是？” 皇帝踱着步，问 “朕这么问好了，你认为你的父母是谁？” 蓝雪衣疑惑 “蓝丞相夫妇啊？” 皇帝停下踱步，接着问 “那如果说不是呢？那你是不是就没有仇要报了？” 蓝雪衣一下被搅得迷糊了 “义父，儿臣不解，难道蓝丞相夫妇不是儿臣的父母亲？” “你的生母是蓝相的第一任夫人柳氏，而并非蒋氏，美貌如花，称得上是一代佳人，在一次命妇朝见中，朕就见了她” 蓝雪衣惊讶 “柳氏？我怎么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回忆画面】柳氏在宫廷中迷路，匆忙中撞上了来自转角的带着一群宫人的皇帝，皇帝将她扶起，二人相视一笑 “朕与她两情相悦（停顿略久）但很快就被蓝相发现” 【回忆画面】柳氏和皇帝坐在石椅上依偎，被蓝安国从宫墙的月窗中看到，蓝安国愤然转身离去 “他对朕心生怨恨，于是开始策划谋反，一开始为的不是□□篡国，而只是为了报复朕的夺妻之恨（顿）而你，就是柳氏与朕之女，你的生母早已死去，而生父，就在你眼前” 蓝雪衣极度不相信摇着头 “不可能！父亲一直待我很好，怎么会……” “那是因为他也并不知道你不是他的女儿，柳氏在生你之时就难产而死，根本没有机会说出真相
此后半年，蓝相就娶了蒋氏为妻，你那时才只半岁，以为蒋氏是你的亲生母亲也不足为奇” 蓝雪衣不相信的往后一步步退去 “这不可能！” 皇帝一步一步朝蓝雪衣走来 “而且，朕还问过曾经给蓝相诊治过的大夫，蓝相娶了第二任夫人蒋氏之后发现自己无法生育，所以他就一直把你当成他唯一的骨肉疼爱，实际上他从一开始便无法生育，只是大夫并没有告诉他，你的身世只有朕和王妈以及蓝相家的大夫知道，而大夫早在蓝相被杀之前就被山贼所杀害
你之所以有王妈这位乳母，那还是你亲生母亲刚死之后朕替你找的” 蓝雪衣惊愕 “王妈？是义父你找的？” “一来是替你哺乳，二来是监视蓝家的动静，蓝相花了十年的时间搜集我大宋的一切情报，先是勾结金人准备里应外合图我大宋，后来因为曹柯和贤妃这边谋反条件非常不成熟，所以他们的计划才胎死腹中
金人认为他们根本就是诈降违约以骗取金国情报，所以对他们痛下杀手，派了刺客将他们杀死
朕当年是坐视蓝相被杀，但派了人去保护你和王妈” 蓝雪衣低眼回想当时情景，默念 “……难怪蓝家上下只有我和王妈还活着……” 皇帝拉住蓝雪衣的手 “雪衣，朕一直没对你说出真相是朕不好，让你误以为自己背负着血海深仇那么多年” 蓝雪衣摇着头 “我错了，明明不知道真相会更好……” “雪衣，你即便怪朕，朕也无话可说” “儿臣没有办法怪义父，怪只怪儿臣自己太愚蠢，我查案这么久都查不出线索早应该知道此事与义父有关了” “雪衣，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弥补于你” 蓝雪衣甩开皇帝的手 “不用，儿臣这六年习武，六年戍边为的就是精进武艺预备替父母报仇，看样子真是多余” 紫玲珑从寝室跑上前 “官家请容臣妾对雪衣说一句（对蓝雪衣）雪衣，玲珑知道现在什么都劝不了你，只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蓝雪衣缓缓推开紫玲珑 “十二年里我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已经傻得够可以了”她自嘲的笑着，随后从地上捡起匕首，朝皇帝一步一步逼近 紫玲珑挡在皇帝面前 “雪衣，你这是要做什么？” 蓝雪衣愤恨的目光看着二人 “我这些年的努力，就是为了寻找真相，然后为父亲报仇，而现如今，杀父仇人是金人，而你却坐视不理看着我养父被杀！” 皇帝走到紫玲珑身前，任由蓝雪衣拿着匕首朝自己走来 “雪衣，是父皇对不起你，父皇的一时贪念是这一连串悲剧的起因，如果杀了朕能平息你心中的怨气让你把仇报了，化解掉这所有的恨意，那朕就在这里，你动手吧” 紫玲珑大声喊着 “官家！（转而向蓝雪衣）雪衣，你为了给养父复仇就要杀掉自己的亲生父亲吗？这算是什么复仇啊？” 蓝雪衣咬着牙，泪从眼眶中流出 “我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复仇，如果这仇报不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是的！”紫玲珑从侧面抱住蓝雪衣 “你只要还活着，就总能找到意义” 蓝雪衣摇着头，小声说 “完颜月说的可真对，杀人的就是这些该死的秘密！” 说罢她丢下匕首，头也不回的愤然离开 紫玲珑走上前去 “官家，恕臣妾直言，您可知这真相对雪衣是多大的打击吗？她基本上为了复仇这件事而放弃了自己女孩儿的身份” 皇帝松了口气 “正是因为朕知道，所以才拖延隐瞒她这么多年，原本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时间被她淡忘掉，不曾想她对此事还有如此深的执念” “那是因为雪衣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哪” 皇帝目光看向紫云阁外 “虽然这一切的错都起源于朕，然而，当面临国难当头百姓性命堪忧之时，正确的选择往往不是最容易的那一项，蓝相一开始是个好人，于私来讲对于此事他可以指着朕的鼻子骂也无妨打也无妨，毕竟错的就是朕，这一切都是朕应当承受的
但当他开始做出叛国行为的时候，朕就不得不……（拉过紫玲珑的手）玲珑，朕相信你懂这个道理” 紫玲珑轻声答 “臣妾明白，官家有官家的不得已” “如果朕能弥补雪衣这一切，无论何种方法，朕都会为雪衣做的” 紫玲珑拍了拍皇帝的背后 “官家，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任由她去，雪衣是聪明人，她会慢慢想通的” 皇帝长叹了一口气 “哎，也只能如此了”
夜间的蓝将军府内，蓝雪衣一脸严肃站在厅里，而王玉荷跪在地上 “将军，奴婢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身世的” 蓝雪衣听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还不算故意？那你是为何隐瞒？” 王玉荷哽咽的语气，抬头看着蓝雪衣 “雪衣，你和老爷夫人一家人过着那么幸福快乐的日子，奴婢怎么会说出这个事实呢？而老爷夫人被杀之后，奴婢几次三番曾经想过告诉您，但当时您只有十岁啊，而且您是那么的想为父母报仇，奴婢只有告诉自己，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等您大一点能接受的时候再告诉您” 蓝雪衣仰天冷笑一下 “这一等，十二年过去了！你有考虑过我从义父口里得知我爹不是亲爹，娘不是亲娘的感受吗？我背负着无端的重担过了十二年！我一直认为我们一家冤死，但养父居然是个叛国者！而亲生父亲居然是皇上！你们是不是看着我要为父报仇很可笑？是不是？我花了十多年就为了这么一件荒唐可笑的事！你们就一直看着我的笑话吧？” 王玉荷颜面几乎贴地 “奴婢从来不敢笑话将军，一直认为将军坚强勇敢，忠孝两全，如果要怪的话都是奴婢的错！只要将军一句话，奴婢就以死谢罪！” 蓝雪衣坐到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忧郁的眼神看着王玉荷 “不必了，事到如今，就算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都死了，这结果也是弥补不回了” 王玉荷想到了过往这么多年蓝雪衣在外的生活，忍不住落泪哭了起来 “……将军……” 蓝雪衣也是满眼泪水却迟迟没有落下，因为她不知道要怎样处理目前的情况，只能无奈的道了句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后我就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活下去了，我不会像你们那样守着秘密守一辈子” 金国郑王府 郑王得知他派去的刺客已经被押送回中都面见金国皇帝，所以他正在收拾行李准备逃跑 “王爷，不好了，朝廷派人来说要见王爷您” 郑王一边加速收拾一边道 “见什么见，一概不见，本王要离开中都了” 仆人一脸无辜 “可是他们就在楼下了啊” 完颜禄启走进了屋子里，看见正着急忙慌的郑王 “郑王，您这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哪啊？” 郑王听见声音觉得熟悉，扭头一看 “呵，是你，完颜禄启，怎么，还想着给你妹妹报仇啊？” 完颜禄启朝他冷笑一声 “哼，今天你不可能再有机会击退我了（喊一声）弓箭手！” 一排弓箭手跑进屋内，包围郑王 郑王大惊，指着完颜禄启问 “朝廷派来抓我的人就是你？” 完颜禄启得意的在屋里踱着步 “没错，宋朝派人运送两个你的属下进金国的时候被我给截下来了，于是我一路护送将他二人献给了皇帝，皇帝就见我举报谋反有功就赐我做了个官，还命我来捉拿你，不论死活” 郑王死死盯着完颜禄启 “本王当年用你和你妹妹的时候，待你们不薄，你为何今日要对本王如此狠心呢？” 完颜禄启走上前去揍了郑王一拳 “你派手下杀了我妹妹，还问我为什么如此狠心？简直笑话！” 郑王拿起包袱准备跑离，完颜禄启一抬手，箭支朝郑王嗖嗖射去 郑王完颜永祷被数十发箭射死，倒在地上 完颜禄启转过背，走向阳台，目光看向远处，感慨着 “月儿啊，哥哥总算是为你报了仇了” 王玉荷正在扫着院子，紫玲珑与红菀二人缓步走近，她见是紫玲珑前来，赶紧行礼 “哎呀，草民拜见昭容娘娘！” 她正准备下跪，却被紫玲珑扶住 紫玲珑焦急的答 “小姨啊，你这是干什么啊，快别这样” “玲珑啊，如今你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尊贵的昭容娘娘，我若是不跪你，被人知道了会说我以下犯上会砍头的……我还是跪着吧” 王玉荷坚持要跪 紫玲珑又扶起王玉荷 “被谁知道啊？这里就我们三人，再说你是玲珑的姨母，本宫命令你，不用跪了” “那好吧，我们家人之间确实也不需要拘礼了（看向红菀，问）玲珑啊，这位是谁啊？” “这是本宫的侍女，叫红菀（对红菀说）红菀啊，这是本宫的姨母，也就是蓝将军的乳母，你叫王妈就好了” 红菀朝王玉荷行礼 “王妈好” 王玉荷看着红莞赞到 “诶诶，真是个乖巧漂亮的丫头，就不用跟我多礼了（转折）玲珑啊，那你们今天出宫来是做什么啊？” “想必昨晚雪衣姐回府后跟你说了一通事情吧？玲珑就是来看她的” 王玉荷叹了口气 “昨晚的事对她刺激太大了，我感觉她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真相，所以……（停顿）她昨晚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到现在还没出来” 紫玲珑准备前去“我去看看她” 王玉荷一把拽住她 “她书房门插着门闩呢，怎么喊她都不开” “没事，小姨，你去给我找把小刀来，我自有办法开门” “哦，小刀，好，我这就去拿” 红菀不解的看着紫玲珑 “娘娘，这用小刀怎么开门啊？” 紫玲珑对红菀一笑 “这可是走江湖必须会的一门技术哦，你好好学着” 红菀更加困惑 “走江湖？娘娘您还有走江湖的经验啊？” 紫玲珑点点头 “必须的，本宫就是从江湖走到皇宫里的” 小刀从门缝里插入，缓缓的拨动着门闩，随后门闩掉在地上，门被打开 紫玲珑进入房间，看见蓝雪衣侧身倒在书桌上 王玉荷从紫玲珑背后探出脑袋 “哎呀，雪衣她这是怎么了？” 紫玲珑看向王玉荷和红莞 “你们都别进来了，我单独找她好好谈谈” 于是王玉荷和红莞都听话的离开，紫玲珑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她看着还在侧身睡着的蓝雪衣，心中开始犹豫起来，在房间里踱着步，内心独白 “我该怎么跟她开口呢？这样的身世换做是谁都不容易接受吧？被骗了这么多年，一心想为父报仇……” 蓝雪衣翻了一边身子，睁眼看着紫玲珑 “喂，你进来的时候不是说要跟我好好谈谈的吗？你就这么在房里走来走去算怎么个事？” 紫玲珑被吓一跳 “我还以为你睡着呢（看向蓝雪衣）呀，你眼睛都肿了（跑上前，看着蓝雪衣的眼睛）你昨晚哭得很厉害吧？” “我长这么大是第二次这样哭，哭得头都痛了，就倒在这里睡着了” 紫玲珑搂住蓝雪衣 “雪衣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知道我现在怎么劝你都没有用” 蓝雪衣抚着紫玲珑的发丝 “你也不用劝我了，我痛哭之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伤心，毕竟要说有仇的话也是12年前的事了，很多细节都已经忘记了，相反在我这12年的学习中，有太多人曾经给过我帮助，我也并不后悔我这12年的人生经历，如果说这12年我失去了作为女孩儿应有的幸福生活的话，我得到的却是作为一个男孩儿的幸福生活了，如果我当年老老实实的当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深居于后宫之中，我会对这世间一无所知，不会有一位智慧的师父，不会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哥们儿，不会有天天想着追杀我的刺客，也不会有一位对我一往情深的夏国公主（笑起来），（看向紫玲珑）更不会与你相遇和再次相遇” 紫玲珑眼眶含泪，看向蓝雪衣 “是啊，雪衣姐，若是你当年真的深居在宫中了，我们怕是永远也不会见面的，我有时真的非常庆幸有你这样一个好姐姐，不仅救了我，还总是照顾着我” “玲珑你又何尝不是总照顾着我呢，想你当时住在这府里，真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了” 紫玲珑松开蓝雪衣 “说起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这短短的时间内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恍如隔世（走到一旁，目光看向远方）雪衣姐，如果能回到12年前，但是你已经知道真相，你还会像当年一样吗？” 蓝雪衣站起身 “可能会，因为我始终还是不想呆在皇宫之中” 紫玲珑低下头，缓缓转过头看向蓝雪衣 “本来我是想代官家来劝慰你的，而你远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在我还没有想出如何劝解你的词句之时，你就已经释然了，这样很好” 蓝雪衣摇摇头 “我并没有释然，只是不愿再想了而已” “往好处了看，你并没有失去什么亲人，你的父亲还在，你还有个妹妹和弟弟，最主要的是你这个父亲还是当今皇帝” 蓝雪衣轻笑 “要是换了别人，早高兴的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