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得失 宫道上，紫玲珑和淑妃带着丫鬟们走着，看见前方两位妃子在闲聊，上前一瞧见是贵妃与德妃 紫玲珑笑着迎上前 “二位姐姐也在此啊？” 贵妃觉得惊异 “呀，是昭容妹妹和淑妃啊，你俩怎么闹一块儿去了？” 淑妃一脸的不悦 “哎呀快别提了，吃个炒栗子吃了一身晦气” 德妃不解，看向淑妃 “为何啊？” 紫玲珑解释 “妹妹和淑妃姐姐约见了曹婕妤送去了栗子，不料吃出问题来了” 德妃看了看贵妃后看向紫玲珑 “吃出问题了？怎么会啊？本宫都已经吃完了，你那里可还有啊？” “曹婕妤她吃了之后就喉头肿大晕过去了，差点咽了气，好在妹妹又给她救回来了” 紫玲珑解释着 贵妃震惊 “什么？晕过去了？还差点咽气？” 淑妃答着 “是啊，也真是奇怪，明明一盘子里头吃的她怎么就晕了呢” 贵妃摇了摇手中的团扇 “倒是不瞒昭容妹妹，妹妹送来的栗子姐姐赏给宫人们分食了” 德妃好奇，忙问 “都没晕过去吗？” “没有呀，活的好好的呢” 淑妃摊了摊手 “那就是贤妃她自己的问题了” 紫玲珑同三位妃子一起走着 “好啦，不提这事啦，反正她现在都已经好了” 夏雨看着躺在榻上半醒的曹婕妤，轻声问着 “娘娘，您现在舒服点了么？” 曹婕妤虚弱的眯着眼 “比起快要死的时候舒服多了” 夏雨被逗得笑起来 “娘娘，您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经过这么一遭本宫算是看透了，没什么是长久的，人家想让你死你就死了，想让你活你就活了” “娘娘您这话说的……” 夏雨仔细看向曹婕妤 “您的意思是，这是紫昭容故意的？” 曹婕妤摇摇头 “故意不故意本宫不知道，但是本宫命悬一线于她手中，她没有让本宫去死” 夏雨不解 “这是为何啊？难不成是怕官家怪罪于她？” “官家？怪罪她还不如怪罪到进贡栗子那人头上，归根结底，确实是本宫自己的问题，本宫那时指使宫人送螃蟹给皇后的时候，明知道可能会有其中一种结果，但还是送了
其实那蟹用水煮煮或者清蒸了吃确实美味，就是不能煲那种汤，谁知道呢……还真有人就煲了那汤，让皇后喝死了，所以现在看起来是本宫的报应啊” “娘娘您别这么说，紫昭容既然救您回来了，那就是娘娘您命不该绝” 曹婕妤的目光看向远处 “但愿吧，我总觉着这紫昭容知道些什么，而且在企划些事情，整个后宫里发生的事就像是她预料中的一样，不知道她以后还能整出什么事来” “娘娘，我说您就别操心她了，她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您把自己身子养好是正事啊” 曹婕妤面色苍白的笑着，点点头 “知道了” 皇帝正襟危坐，用普通音量说着 “皇后大行已经半年有余，后宫之主之位依然空缺，各位爱卿有好的提议没有啊？” 韩季夫手执笏板，朝前迈了一步 “官家，臣以为按长幼有序，资历最长的确实是曹婕妤，而且目前后宫中只有她一人有子嗣，虽然德妃淑妃目前据说都有了身孕，但按照顺序，理当立曹婕妤” 皇帝内心独白 “这韩季夫老小子根本不知道后宫发生了些什么事，坚决不能听他的” 他不经意间露出了严肃的脸色对韩季夫 “如果按照顺序，□□还当不了皇帝呢……” 韩季夫被这一句话怼得一时语塞，退后一步，不再表态 皇帝接着问 “除了曹婕妤，各位爱卿觉得还有别的人选吗？” 史糜沅手执笏板，上前一步 “官家，臣有一人选，即杨一山大人的妹妹杨贵妃，臣得知贵妃性情善良，在太后身边时就颜姿出众，且知礼仪善书法，若她为后，将来必母仪天下，国人将心悦诚服之” 皇帝停了半晌回忆了一下，道 “贵妃确实是娴静美丽，而且心性机敏从来不添乱子，乃是深得朕意” 朝中大臣没有再说话的 “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朕就立贵妃为皇后了” 大臣们只得拱手，齐声道 “恭喜官家” 仁明殿中 给贵妃祝贺送礼的宫人们已然是陆陆续续离开，这时德妃、淑妃、紫玲珑、曹婕妤、红菀进 被擢升的杨皇后迎上去 “哟，妹妹们都来了呀，本宫等了你们很久了” 德妃赶紧施礼 “恭喜姐姐荣升皇后，可要羡慕死妹妹们了” 杨皇后摇摇头拍拍德妃 “这是帮官家多分担了一些责任，没什么可羡慕的” 德妃也拍着杨皇后的手 “姐姐你说的轻巧，妹妹也想分担呀，可惜没那个福分” 淑妃嘲笑德妃 “就你瘦的那个样子，还分担什么啊，举一盏灯笼都能散架子了吧” 随后撞了一下德妃 德妃也不示弱 “哎哟，我可不像某人，听说仁明殿里有人送礼就想捞一点好处才来呢” 淑妃叉着腰问 “怎么？你不服？” 德妃轻蔑的笑 “哟呵，我怎么敢不服，您这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伟岸壮硕的身躯，没叫你上战场真是太可惜了，因为光凭您的体重就能压死三五个金兵了呢” 淑妃指着德妃 “你！（看向杨皇后）皇后姐姐，她欺负人！” 杨皇后分开吵闹的两人 “好啦你们俩，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了解你们俩的还以为多大仇人呢，你俩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姐妹了，就不要总是拌嘴了” 她紧紧拉住二人的手 “本宫真的很羡慕你们姐妹情深，可惜本宫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德妃看向杨皇后 “所以宫里经过这么多的事端，只有姐姐是收益颇丰啊” 杨皇后笑着摇头 “妹妹过奖了，姐姐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淑妃朝杨皇后竖起大拇指 “所以说姐姐才是真机智啊！” 德妃、淑妃送完礼后走到一旁聊天，紫玲珑和红菀上前，走到杨皇后面前 杨皇后笑道 “昭容妹妹和美人妹妹来了啊，哀家这仁明殿里瞬间蓬荜生辉了，二位妹妹真是美艳绝伦啊” 紫玲珑略略点头 “皇后过奖了，今日能得见皇后成功上位，可真是给我们姐妹上了一堂课啊” “哀家的经历但愿对你们有些用啊，不过怕是也用不上了（看向紫玲珑）如今哀家住到这仁明殿里来了，那德芳宫就拨给妹妹用吧，反正也没有人住了” 紫玲珑一愣，随后大喜，激动的行了个大礼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杨皇后看向红莞 “阎美人最近在那红菱轩住得可还习惯啊？” 红菀垂下眼帘 “皇后娘娘，恕臣妾直言，以前跟着紫昭容住一起习惯了，觉着红菱轩又空又凉，边上也没有什么好的景致，还是想住回紫云阁呢” 杨皇后笑着答应 “既然妹妹想住回去，就住回去吧，哀家批准以后紫昭容不管住哪你都可以跟着，官家那里哀家会去说的” 紫玲珑一听脸上稍有不悦，想着 “这不是等于叫她看着我吗？” 红菀却很高兴，也行了礼 “多谢皇后娘娘！” 紫玲珑和红菀走到一旁，曹婕妤缓步走到杨皇后面前 杨皇后看着曹婕妤 “你甘心吗？曹双儿？” 曹婕妤摇摇头 “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活着，我还有个孩子，这就足够了” 杨皇后冷笑一声 “哀家之所以今天能处在这个位置，走得还算顺利，就是因为你们在后宫太闹腾了，不知不觉的就把路给哀家铺平了，哀家知道你是断然想不到那以前成天只会跟在你屁股后面附和的小跟班今天越过你了
多谢你了啊，曹婕妤，如果不是你被贬，哀家估计还得挣扎一段时间呢” 曹婕妤也淡然一笑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你得好好谢谢紫昭容呢，是她害我被贬的” 杨皇后挑了一下眉头看向曹婕妤 “咦？难道不是你自己害的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应该是知道的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停顿）不过这点大概也就是哀家与你们的区别所在了，哀家才不会像你们一样什么话都说
你和你宫里那丫头要是少说两句有的没的，也不至于今天的下场” 杨皇后转过身不再理会曹婕妤，走到桌前举起酒杯 “姐妹们，今天与哀家同饮一杯吧” 众嫔妃们高兴的端起杯子 紫玲珑穿着一身太监服和帽子，走进吏部的工作间，见里边只有一个人，是位姓钱的侍郎 低着头的紫玲珑也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 “奴才见过侍郎钱大人，奴才是紫昭容宫里派来的” 钱侍郎打量着紫玲珑伪装的太监，觉得奇怪 “哦？不知昭容娘娘吩咐公公找本官何事啊？” “禀大人，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呢，官家封了昭容娘娘的双亲去上任，昭容娘娘吩咐奴才来查查看是去了何处，娘娘想念家人哪，想寄一些家用回去” 钱侍郎转过身，看向桌上的公文堆 “原来如此” 钱侍郎翻着桌上成堆的折子和册子 “哎呀，不好意思啊公公，这官员最近调动的登记太多了，得一通好找呢，要不然本官吩咐下边人查到以后再差人告诉公公，公公您觉得如何？” “这事儿呀就不必了麻烦钱侍郎了，就今日一日，侍郎大人您可否允许奴才在这儿查呢？这些公文怕是也不便挪动的吧？” 钱侍郎环顾四周，见没有人 “也好，今日同僚们都办事去了，若是公公您觉得方便的话，那就请在这儿查吧” “那就有劳钱侍郎将登记名册交予奴才了” 钱侍郎递了一沓折子给紫玲珑 “公公，请” 紫玲珑快速翻阅着，将翻看过的卷宗摆在一侧 她看着花名册，内心独白 “这不对，这是按照姓氏排的，这么查起来的话人太多太杂了，也不知道谁是谁，如果按日期来的话……” 她停顿了一刻，将花名册往后翻，自言自语 “那天前后应该就是了……” 紫玲珑拿起另一册，翻了几页，看到了陈东的名字 看到名字后觉得惊讶，内心独白 “兴元府，勉县？那不是雪衣她们驻军的地方吗？” 她走近钱侍郎身旁，问着 “不知奴才可否借大人墨宝一用？” 钱侍郎看向紫玲珑 “哦，公公可是找到了？请用请用” 随即递上纸笔 紫玲珑拿过纸笔，背着身子把陈东一栏完全涂黑，整理好卷宗，送回钱侍郎桌上 钱侍郎问紫玲珑 “公公这么快就完事儿啦？” 紫玲珑含蓄笑笑 “是啊，奴才只是代昭容娘娘查个人名儿地址，抄写一下，快得很，有劳侍郎大人了” 钱侍郎摆摆手 “公公不必客气” “奴才事情已毕，不便再叨扰了，先退下了” “公公慢走”
夜里，红菀和紫玲珑两人拿着包袱摸索着进了黑黢黢的德芳宫 紫玲珑领着红莞走到院子里的麻绳边，对她说 “红菀，你现在看到的任何事，不能同任何人讲，知道吗？” 红菀点点头 紫玲珑将麻绳一扯，地板的暗格打开，从地下透出了灯光 红菀有些吃惊 “这，这是什么啊？地道吗？” 紫玲珑示意红菀小声，二人拿着包袱下了楼梯 红菀跟着紫玲珑小心地从楼梯走下，看着宽敞的地道，不禁感叹起来 “哇，娘娘，这里好大啊，是用来做什么的啊？” 紫玲珑将包袱一下背在肩上 “把你手上抱着的地火装到这里的天顶和墙壁上，就装在入口处” 红莞正四处打量着地道 “装地火干什么啊？” 她刚问完便反应过来 “……难不成，您是要炸了这里？” 紫玲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答道 “没错，你快去吧，装完了之后在这地道外设一个一踩就爆的机关” 紫玲珑朝地道深处走去，被红菀一把拽住 红菀拉住紫玲珑的手 “娘娘，您这是去哪里啊？这地道是通往哪里去的？” 紫玲珑垂下眼帘，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前方有出口” 红菀一下明白了紫玲珑的意思，眼泪霎时溢满了眼眶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就要走？你要抛下我就走吗？” 紫玲珑看向红菀 “我为了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为了这一天你知道我做了多少准备你知道吗？” “是不是你做的准备里其中就包含一项——把我培养成第二个你，去侍奉官家，好让官家失去你之后不用太难过是吗？” 紫玲珑倔强并认真的答道 “没错，你就是” 红菀甩了紫玲珑一巴掌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自由不惜牺牲别人的人生？还有德妃和淑妃，她们怀的孩子也是为了弥补你不能为官家生孩子吗？你把别人都当成什么了？你的棋子吗？” 红莞一边骂一边哭了出来 紫玲珑看着红莞，忍住自己的泪水 “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在宫里呆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我见不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见不到繁华的街道，见不到亲人也见不到陌生人，我最珍视的人只要我一天待在宫里，就永远不可能再看见……红菀，我的父母都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他们还在人世啊！而我从十三岁那年开始已经九年没见到他们了，他们曾经以为我死了，想我想得都已经两鬓双白了
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不是跟在父母亲身边撒娇然后嫁一个如意郎君，如果我继续呆在宫里可能就永远无法跟他们团聚，所以我不能再呆在宫里这样徒耗下去生命了，你知道吗？” 紫玲珑说罢泪水已从眼眶中决堤 红菀抱住紫玲珑，大哭起来 “可是，可是（哽咽）娘娘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您就让我这样失去您吗？难道我这样在这里徒耗生命就是可以的吗？您不要走好不好？这里就是您的家了，我和官家还有众姐妹就是您的家人了啊，红菀求您不要走，不要走……” 红莞跪在地上，拽住紫玲珑的裙子大哭起来 紫玲珑狠下心，抹去眼泪 “我已经准备这一天很久了，我不会让任何人阻拦我回家，谁也不能阻挡我回去见我的父母！” 她一脚踹开红菀 “你这个贱人快去装地火，装完就炸了这里，你也没别的用处了，我是你的亲人？你别做梦了好不好，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是亲人，你只是个贱婢，贱婢你懂吗？你能跟我的家人相提并论吗？” 红菀松开手，抬头含着眼泪问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家人吗？” 紫玲珑含着眼泪决绝的说 “没有，从来没有” “你骗人！你一直是把我当成你的妹妹一样，那种感觉我太熟悉了，你骗不了我的！” 紫玲珑气得扇了红菀一巴掌 “你不是说要听我的话吗？快滚去装地火！” 红菀被打得生气，捂着脸拿着包袱开始装地火，片刻之后红菀回过头，看向紫玲珑 “装好了是吧？上去引爆吧，我在这看着，如果没堵严实我会叫你的，如果你没听见声音，你就可以走了” 紫玲珑冷漠的冲红莞说着，看着红菀边哭边上楼梯 躲在地道内侧的紫玲珑，内心独白 “红菀，你说的没错，我对你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可惜的是你我相遇的地方和时间都不对，如果有来生的话，希望你我能成为一家人，成为亲姐妹，永远在一起” 紫玲珑的泪水不断的流下，她只得不停的去擦 随着“咚”的一声，土块从顶上掉落，地面坍塌下来，那条楼梯的出口被堵住 紫玲珑长吁了一口气，朝前方地道走去 红菀一边哭着一边走，自己和紫玲珑相处的一幕幕都浮现在眼前 在冬华宫，那是紫玲珑第一次朝红菀伸出的手，红菀紧紧的拉住； 从紫玲珑的寝室拿到的焕颜霜，红莞惊奇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疤痕消失； 紫玲珑教红菀弹琴、二人在月下合唱，紫玲珑那时对自己露出的笑容； 在御膳房门口二人聊天； 紫云阁偏殿，红菀从榻上醒过来看到的紫玲珑 红菀眼中噙满泪水孤独的站在德芳宫外，这时天空中飘落起丝丝细雨，不一会儿便将她一身润湿 她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事实，只长叹了一口气，垂下眼帘，呆呆的站着 郊外的一处草地 紫玲珑从出口的楼梯处掀开木盖走出，看见面前是一片荒草地，长出了一口气，心想着 “总算是逃出来了” 还没等她歇够，便听见一个声音 “昭容娘娘，您一路辛苦啊” 紫玲珑往后扭头一看，史糜沅恰好就带着一队侍卫站在出口后方 紫玲珑她暗道不妙，但脸上却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史大人，怎么是你啊？出来的不是杨皇后，让您失望了吧？” 史糜沅直接否认 “不，下官等的就是您” 紫玲珑疑惑的看向史糜沅 “等我？为何啊？” “因为杨皇后早知您一旦得手德芳宫，当晚便会出逃，所以特别派下官守在此处等候，接您回宫” 紫玲珑踱着步子 “史大人，本宫不愿意回宫” 史糜沅走近紫玲珑，抬起紫玲珑的下巴 “多漂亮的一张脸蛋啊，下官也不愿让您回宫，可是……哼，不行” 史糜沅放开紫玲珑，对侍卫 “带她回宫，交由官家处置” 侍卫拱手，应道 “是，大人” 紫玲珑同前来扣押她的侍卫挣扎，侍卫一下子就打晕了紫玲珑 紫云阁中，红菀正坐在榻上，看着紫玲珑之前摆在床上的衣服 侍女慌慌张张跑进屋，跪在地上 “禀美人，大事不好，昭容娘娘她被抓了！” 红菀惊得一下站起身 “什么？被抓了？昭容娘娘她现在在哪？” “据说是被官家关在大理寺监牢里了” 红菀皱起眉头 “被抓？她怎么会被抓的？难道还有别人知道那地道吗？（想了想）德芳宫……肯定是杨皇后搞的鬼！” 红菀走到露台上，一把抓过鸽子，用纸笔写下信塞进信筒里，快速的放飞，随后她自己穿上外衣，走出紫云阁 仁明殿殿门外 红菀小跑到仁明殿门外，发现德妃、淑妃和曹婕妤都已经站在门口了，觉得甚是讶异 “姐姐们怎么大晚上的也来这里了？” 曹婕妤裹裹衣服 “我们一听说紫昭容被抓之后就来找皇后娘娘了，她现在在更衣，马上就出来了” 德妃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这紫昭容胆子就是大，居然还敢逃出宫，宫里有什么不好，费那个劲干嘛啊？” 淑妃感慨着 “哎呀其实我也想逃啊，可是跑不动” 德妃瞟了眼淑妃 “就你？你跑出去能干什么吧？还是在宫里老实呆着吧你” 一身朝服的杨皇后走出宫门，对众嫔妃说 “姐妹们，我们这就去找官家，希望各位姐妹保持镇定，一切话由哀家来说，以免激怒官家” 众人应着 “是，皇后娘娘” 皇帝寝宫福宁殿 皇帝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跪着的皇后和一排妃子，带着非常不满的语气问道 “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逼宫吗？” 杨皇后单刀直入 “官家，臣妾和诸位姐妹来只是想请您放了紫昭容一条性命的” “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之好，朕很欣慰，但她是要逃出宫！这算是历史上第一人了吧？史官若是记录下来了流传千古，岂不是会让后人笑掉大牙？” 杨皇后顺着话说 “官家，若是史官记录下来了，那您杀了她也没用啊，还是会记录在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