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妳为什麽打电话给靖萱？我怎麽觉得妳们的关係现在比我跟她还亲密了？」 季穆妍一挂上电话，便听见季穆宇不满的大声嚷嚷
她看了季穆宇一眼，心下惴惴，无奈自己谈场恋爱必须像个做坏事的孩子似的？「我跟她一起吃个饭而已
」 季穆妍说着，打完了迷煳帐般，她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往房间走去，一刻也不敢逗留
「妳真的不对劲、不对劲
」季穆宇长脚一跨，大步抢先挡在房门口，抱着胸的他眯着眼打量着季穆妍，不住啧啧
「欸，姊，我们是没有秘密的，应该说，妳这人很难在我面前有秘密？」 「什麽没秘密…」季穆妍喃喃，她的脸因紧张而发热，她抱紧了外套，眼神避了开来
「要不要说？」季穆宇斜睨着她
「妳如果不说，我就请假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跟踪妳？」 「你变态啊？」瞪了季穆宇一眼，季穆妍抗议，内心却多少知道季穆宇发起疯来还真的会这麽干？ 「我才不是变态咧，妳忘了老妈说我们有互相监督义务吗？」季穆宇冷哼了声
「妳不诚实，那我只好自己来啦？」 看季穆宇说的振振有辞，季穆妍抿着唇，想起邵靖萱只是跟她说两人关係稳定前不用告诉季穆宇，那眼下这状况，已经算是关係稳定了？ 她叹了口气，她自己本就没有把握可以瞒过季穆宇多少时候
「既然是跟靖萱有关的事，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就怕季穆宇听了失控，季穆妍提前打着预防针
第51章 第 51 章 季穆宇听季穆妍说的这般煞有其事，抱着胸的他无所谓似的笑了声
「我干嘛生气，妳们两个都是女孩子，虽然靖萱喜欢女生但妳又不是，那妳们顶多就是感情好，除非妳转性…」 说到此处，季穆宇似乎想清了什麽，他抬眼看向季穆妍，见季穆妍毫不反驳，他讶异的瞪大了眼
「妳跟我认真的，妳真的转性了？」他夸张的叫嚷着
「什麽转性不转性，感情这种事性别本来就是个假议题？」季穆妍瞪了他眼，无奈的吁了口气
「好啦，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就是那样
」 说着，季穆妍摇摇头，她伸手格开季穆宇，就打算往房间裡去
季穆宇见状，却是眼明手快的又把她给拦了下来
「等等，妳要跟我抢靖萱，冲着妳是我姊，这件事情我可以没意见
」 他急急的说，冲击大的彷彿季穆妍如果跑他会崩溃似的
「但妳确定吗？妳确定妳真的喜欢靖萱？还有，妳打算怎麽跟老妈解释？」 「我还在理解
」怎料到季穆宇一问问题就直指要害，季穆妍扶额
「但我会认真跟她交往，必要的时候，我也会让妈知道这件事
」 「好了，可以放过我了？」季穆妍不悦，因为心裡的那分不踏实，她只想这对话结束的越快越好
「可妳看起来一点恋爱中的氛围也没有啊
」季穆宇讷讷，他俊朗的眉宇紧蹙，藏不了眼底那一抹担忧
「欸，如果妳真的把女人也列入妳的考虑对象，妳干嘛不考虑妳雇主？」 「我雇主？你说雅恩？」季穆妍吃惊，完全想不透季穆宇的话题为什麽会急转直下落到这裡
「你也太偏题了吧？」 季穆宇耸耸肩，彷彿对季穆妍的反应不甚意外
「因为妳提到她的时候，整个很关心她？上次她生病妳还大半夜就直接给我冲出去了？」 「所以我才好奇妳有没有考虑过…啊，算了
」季穆宇说着，他懒懒的摇摇手，止住了这话题
「我只是太惊讶了，所以脑袋不清楚、随便说说，妳听听就算了吧，妳不喜欢徐雅恩也好，省得我突然就多了两个姪子
」 「嗯
」季穆妍应了声，虽然季穆宇总算让开让她进了房门，但关上门的她心裡却因季穆宇最后的几句话惹得一阵鬱闷
──她喜欢的其实是雅恩？ 听到季穆宇说的瞬间，这思绪不由分说的占据她的脑海，她将外套往床上一搁，想起今晚她打给雅恩时雅恩的不开心
那让她很挫折
还是别把这件事情越搞越複杂吧？何况就算她真的喜欢雅恩，又能够解决什麽事情？抱着这思绪，她一时间不愿再细想下去
她吁了口气，走进浴室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只要一如以往的对待雅恩就好
在冰水的沁凉中，她提醒着自己
不知道多少年没这样了，从小到大就是个吃饱睡睡饱吃的乐天个性，这种一夜未眠的次数徐雅恩还真的可以掐指一算就数得出来
雅恩看着手机，也看到手机讯息季穆妍的讯息栏早显示了已读，也知道季穆妍确实没有回任何讯息
『我现在还想把妳当成朋友
』她想起昨晚季穆妍对她说的话
对，朋友就朋友，至少还是朋友吗？那不过就是跟以前一样而已，有什麽不好？ 逼着自己乐观解释这一切，见外头亮透了的阳光恣意妄为的往房子鑽，雅恩踩着拖鞋，无精打采的她早放弃了睡觉的念头
今天是假日，照理来说季穆妍不会来，那她下次碰到季穆妍就是明天的事情
啊…至少还有一天可以放任自己尴尬
雅恩乐观的想
只是今天其实是她的生日
往年的这一天，都是李恆毅帮她过的，有时有惊喜、有时有礼物，有时什麽都没有只有陪伴，无论如何都好，总有个她最爱的人记得这专属于她的日子
李恆毅去世后，雅恩就没再过过生日，还勒令她姊跟她阿姨也不许帮她过
这其实是刻意的，因为她总觉得，只要她不过生日，年岁彷彿就还停留在李恆毅去世那一年，于是李恆毅不曾离开，只是到了某个她找不到他的地方
也该放下了吧？至少别让思念把自己箝的窒息？这是第一次，雅恩有了过生日的念头
而且让时间流动的话，也可以把她对季穆妍的感情留在那里？ 那该怎麽过才好呢？决定帮自己过生日的念头，让雅恩一时间终于忘记季穆妍不回讯息的难过，她滑着手机，思忖着要叫几桶炸机大吃特吃，才可以平復她失恋无尽的伤心心情
只是想归想，门铃却在这时候不争气的响了
炸鸡都还没叫呢？是谁一大早这时候来扰人清淨？没人知道失恋的人最大吗？ 瞪了无辜的大门一眼，雅恩愤愤站起身来，满身气势的把门打开，就怕不把门外的人吓跑似的
可一开门，见着门外那人，雅恩却是愣住了
「妳来干嘛…」她喃喃
季穆妍站在那儿，拎着一大包超市购物来的蔬菜，她看见雅恩，眼神不自在的避了开来
「来跟妳借厨房
」她淡淡地说，咬紧了唇
第52章 第 52 章 几分钟后，看季穆妍那般认真的在厨房裡忙，抱着餐桌椅背坐的的雅恩支着头，想不通她为什麽会答应季穆妍借她厨房
她想起两人几分钟前的对话
『干嘛跟我借厨房，妳家裡没有？』看着站在门外的穆妍，儘管提醒自己应该要好声好气，但心裡那股难过让她说话就是不饶人
穆妍听着她说，却是抬眼，明亮的眼裡有一丝忧鬱
『我只是想帮妳过生日，妳就不要老是嘴巴那麽坏了？』 『啊？』没料到穆妍居然知道自己的生日，雅恩愕然
只是除了愕然，更认真说起来，她也有些开心
──于是她便这麽放季穆妍进门了
这麽说起来，会放穆妍进来，应该就是因为她太开心了吧？她想
这会，听着厨房裡节奏规律的切菜声、又这般肆无忌惮地看着穆妍的背影，有短暂的瞬间，雅恩觉得穆妍的身影似乎跟李恆毅重叠了
只是穆妍都已经拒绝她了… 那，过完这个生日，她就该好好整理自己，将这两人给过她的温柔收拾好，重新出发？ 她可以做到吧？呆呆地看着穆妍的背影，她问自己
「在想什麽？」端着切好的冷盘出来，看雅恩不知道想着什麽想到出神，穆妍轻戳雅恩的脑袋
「妳肚子会不会饿，饿的话先吃这个？我要做几道複杂的菜，要几小时后才会好
」 坦白说，昨晚的电话让她对雅恩的情绪添了几分难解，那情绪裡有挫折跟沮丧，也有点懊恼和生气
她不知道为什麽她要对雅恩的反应这麽在意，在意到她今早一度还考虑不要来找雅恩，省得得吃上雅恩一顿冷眼冷语，可不知怎地，儘管这麽想，穆妍终究还是出门了，而那些心裡的鬱闷，在看到雅恩的刹那也烟消云散了？ 「妳干嘛老对我这麽好？」见着眼前的芦笋冷盘，雅恩抬眼
「妳昨天打电话来，我明明对妳很凶的
」 雅恩说着，语裡有些懊悔
「一码归一码，今天妳生日，妳最大，不说了？」用纸巾擦了擦手，没料到雅恩会道歉，穆妍笑看着她
「我只请妳吃饭，可没有生日礼物
」 「谁跟妳要生日礼物了
」听着穆妍说，雅恩玩笑似的抗议
「我才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呢
」 见雅恩这般振振有词，季穆妍笑而不答，她擦着手便往厨房去了
看着季穆妍走远，雅恩心裡多少坦然了些
──其实她们这样当朋友也很好？干嘛喜欢对方就得当情侣？不住说服着自己，却无法填补心裡的那股难过，雅恩轻叹了口气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拿过穆妍搁在一旁的筷子，夹起了冷盘裡的一大落芦笋，嚼了几口
好好吃
她托着腮吃着
没想到穆妍这般专业、真的会做菜？她边吃边想，只是越吃，越觉得这菜的味道她好像在哪裡吃过？ ──还有，她到底什麽时候跟穆妍说过她今天生日的啊？ 认真想却是怎麽想都想不起来，几番思忖的当下，穆妍做好的菜已琳琅满目的抢着上桌
酒蒸蛤蛎、鱼香肉丝、五更肠旺、东坡肉、烤鲭鱼… 每一道菜都是她爱吃的，直到季穆妍最后端上的那盘糖醋里肌，雅恩终于正视了那个她不愿面对的事实
──季穆妍肯定看了李恆毅的食谱，因为这些菜，跟他去世前一年做给她吃的生日大餐一模一样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她还没开口，眼眶却已先抢着不争气的泛红
「我不是跟妳说，只有糖醋里肌这道菜我不吃的吗？妳怎麽做了？」见穆妍在眼前搁下那盘糖醋里肌，雅恩抬眼，澄澈漂亮的眼裡有一丝抗议之情
不吃糖醋里肌，是因为她最喜欢吃的就是李恆毅做的特製糖醋里肌，全世界只有那麽一个版本，厨艺白痴的她就算看了食谱也做不出相同的味道，那不如不要再吃
──不要让任何味道掩盖住她心裡对这道菜的记忆
见雅恩终于发现不对劲，季穆妍心下歉然，她也一直思考着这麽做是否正确，可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让雅恩开心，于是到最后她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结果还是做错了？ 「抱歉，那天妳生病在帮妳找体温计，那食谱就从柜子裡掉了下来，我才无意中发现妳其实很喜欢吃糖醋里肌…」穆妍叹息，猜到雅恩这样多少是因为李恆毅，她拉开椅子在雅恩身旁坐了下来
「这菜妳不想吃，我们就不吃，好不好？」 雅恩看着她，听到她这麽用心，只觉得一点气也使不上来
──又或者，只有对穆妍，她才生不了这样子的气？ 不仅如此，她还愿意为了季穆妍试试看那盘糖醋里肌的味道？ 想着，她伸长了筷子，一时间却仍是动不了手
她迟疑了
「妳先吃一口好了，避免妳失败，那我真的会很崩溃
」雅恩咬唇，做出了结论
见她如此，季穆妍失笑
「没问题
」 说着，她下了筷子夹了块里肌肉，咬了几口真觉李恆毅的食谱的确跟市面上卖的不同，少了几分咸味，酸甜味也自然的很，把肉香衬的刚刚好，酸甜而不腻
见她吃的若有所思，又越吃越起劲，雅恩更不耐烦，她摇着季穆妍的手
「妳不要只顾着吃，快告诉我是什麽味道啦？」 这要怎麽形容？季穆妍拧眉
「有点酸甜又有点咸？但咸味比外面卖的少了点？」 听着她形容，雅恩一愣，连忙问
「那个甜味吃起来有点像糖葫芦，但不会死甜？对不对、对不对？」 看雅恩这般着急，穆妍轻笑
「对啦，妳说得对，有点像那样…」 只是她正说着，话都还没说完，雅恩的筷子便已抢着下去，眼明手快的夹起一块肉往嘴裡送？ 「欸，妳才问这样就吃，到时候味道不对怎麽办？」她嚷着，着急的想要拦下雅恩的筷子却已然不及
第53章 第 53 章 53.（今天两章～） 这会，雅恩眯着眼咀嚼着，换季穆妍看着她心下惴惴
直到雅恩将那块肉给嚥了下去，季穆妍才连忙再问
「怎麽样？差很多吗？」 雅恩抬眼，漂亮的眼裡有几分调皮
「还可以啦，有八成像吧，我猜妳糖加太多了，有点太甜
」 听着她说，穆妍低眉，她思忖着哪个环节出了错
见她如此，雅恩没多想便抓住了她的手，但抓住了她的手的瞬间，她终是想起了昨天告白失败的简讯
──除了工作的时间以外，她应该试着跟穆妍保持点距离才是
想着，她愕然地放开了季穆妍的手
乾咳了两声化解尴尬，雅恩轻戳着季穆妍的肩
「妳不要想了，我能再吃到这个菜已经很开心了，有一点点差别我还可以接受啦
」 「是吗？」穆妍抬眼，那晚她是硬记下这食谱的，或许有哪个地方看漏了也说不定？「下次有机会我再做给妳吃？」 「好啊，既然妳可以做得这麽像
」又夹了几块里肌肉进碗裡，雅恩吃得快乐，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欸，我跟妳说，妳下周六要把时间空出来，我姊跟我嫂嫂要办婚礼喔
」 「啊？」不知道办婚礼代表着什麽意思，季穆妍错愕
「所以我要…？」 「我答应了当伴娘，反正我姊她们百无禁忌，不在乎我已经结过婚了
」雅恩说着，空开手让季穆妍夹了把肉丝进她的碗裡
「所以妳啊，妳就是伴郎啦
」 「伴郎？」穆妍讷讷，过往因为她身高太高，从没朋友找她当过伴娘，没想到婚礼初体验反而是去当伴郎？ 这麽说起来，季穆宇好像已经当过好几次伴郎了？想着，她有些悻悻然
「妳不想当喔？为什麽？」见穆妍抿紧了唇，雅恩不解
「当伴郎会让妳想起什麽不好的回忆吗？比如想起妳前男友？」 「不会
」穆妍叹息，不知道雅恩怎麽可以想歪到那里去
「我只是没想到我会有当伴郎的一天而已，这也算是个特别的体验
」 没想到她这般说雅恩却是笑了
「那还好啦，总比哪天我叫妳去当新郎好？」 一时间没意识到雅恩的玩笑话，穆妍拧眉，她忽然想到如果哪天靖萱问起她的工作，她该怎麽解释才好？ 「欸，我开玩笑的，妳认真啦？我没有要玩那麽大啦
」见她沉吟不语，雅恩戳着她的手背
「不过说到结婚什麽的，妳昨晚后来怎麽处理跟妳告白那女生啊？」 听着她说，却像是提起心中另一个难题，穆妍睨了她眼，低头吃饭
「答应她了，我们交往了
」 「什麽？」本以为自己早做好发生这件事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真正听到时还是禁不起考验？雅恩讶异的问着，心里头那股刚平息的难过刹那间又涌了上来
没注意到雅恩的心思，穆妍又夹了块里肌肉到雅恩碗裡
「…所以妳别担心，我不会再问妳有关她的问题了，虽然跟女孩子交往是第一次，有些地方我还想不明白，但我会认真跟她交往的
」 说着，她抬眼，见雅恩皱着鼻子，像是强忍着什麽似的，她困惑
「妳怎麽了？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妳就是这麽想的，我就是该答应她跟她交往？」 「这麽想？我想什麽？」雅恩喃喃，这才像想清什麽似的，她惊呼
「该不会我昨天骂了骂妳妳就答应她了吧？妳快说我猜错了？妳怎麽会这样就答应她了？」 见雅恩说的这般激动，没想到情况会如此急转直下，穆妍登时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