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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叔 第二部 荒灯——by逐渐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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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不是那个意思哩。"
崔二妹却扑哧一笑,手指头一点:"没见过你这样的憨人!"
崔二妹又是心疼又是好气,故意说:"你嘴上不说心里是不是嫌弃俺?嫌弃俺让人......让人......你说呀?"
银锁叹口气:"我咋会嫌弃你,我拿你当真正地妹子看哩!"
崔二妹呼的站起身,坐到床边,过好一会才幽幽的说:"你要是拿俺当亲妹子看,你心里就是嫌弃俺了,俺不怨你,谁叫俺自己命苦哩,俺等你回心转意,俺也是个女人,也知好知坏知凉知热,除非你拿扫帚赶俺......"
崔二妹扑到银锁怀里,搂住他脖子:"将来俺再给你生个儿子。"
崔二妹擦干眼泪,紧紧搂住男人温暖厚实的胸膛,她听到头顶传来悠悠的叹息声,她没有抬头,看不见男人眉间牢锁的愁云,她暗下决心,只要银锁在外面没有女人,她就有办法得到丈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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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来,银锁一直思忖着一件事,家里平添两个人,还有个张嘴的娃儿处处得花钱,崔二妹生孩子,连生奶奶住院,哥哥吃药,地里的庄稼也张着嘴等肥等药,打的粮食除去口粮还剩多少,再加上果园承包出去,国家补贴的收粮价又那么低,万一连生的助学贷款办不下来,一切不一切都逼得他不得不去想着另寻出路。
他想到了进城打工,如果真能像二流子说的那么好,一个月能有好几百,这不能不叫银锁动心。银锁担心的是自己这一走家里的活儿就全落在连生奶奶和崔二妹身上,哥哥不懂事,家里头没个男人万一有啥事实在叫他放心不下。
可还有什么其他办法?银锁想不出来,村里出去的人不少,有的在省城,有的还跑去了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有的挣到钱,有的落个残废,有的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没有消息。
总不能在家等死,银锁横了心,说给连生奶奶听,两个女人一合计就算不愿意,长吁短叹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崔二妹纵有千般不情愿也不得不含着眼泪,给丈夫收拾行装,她怕银锁叫外面花花世界勾了魂,私下里对刘二流子叮嘱可千万别介绍银锁去那不三不四的地方干活,二流子涎笑着应了声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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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锁哥,呆会包老板过来挑人,你可要好好表现表现。"刘兴把手筒在在银锁耳边嘱咐道
"可是我除了种地啥也不会?"才到省城,下午刘兴就把他领到了这块建筑工地上,想到马上就能干活挣钱,他的心里是又紧张又兴奋
"咳!银锁哥你就别傻了!"刘行拉着银锁在一旁的半堆废砖旁蹲在,指指周围的人:"你看那些人,还不是啥都不会,总之在工地上,老板叫你做啥你就做啥,只要舍得买气力,一天能下来赚十块钱呢!"
"恩呐!"银锁高兴的答应着
刘兴的眼珠子提溜一圈,站起身,催促银锁:"快,快,包老板来了!"
等待已久的汉子们呼啦一下围上去,把秃顶的包老板挤得水泄不通,人人都争着往前凑,白花花的日头下建筑工地热得像蒸笼,地上烫得人脚起泡,包老板光亮的脑门上冒出一层油汗,挥苍蝇似的挥舞两只肥手,大声喝着陷入疯狂的人群:"别吵,别吵,这次只要三个。"
"老板,我能干活,要我吧。"
"老板,别看我瘦,我力气可大哩!"
......
汉子们推推攘攘,都拼命想引起包老板的注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吃了上顿还不知道下顿在哪,谁都想活下去,谁也不想饿肚子
包老板对耳边的吵吵嚷嚷充而不闻,精明挑剔的目光的人群里均巡,手指头谁手朝两个人高马大的农民工一点:"你,你......"
被点中的两个汉子像得了圣旨似的,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包老板扭过头,看着黑脸的高壮汉子:"新来的?"这一带的农民工都打过照面,有几个老油条混了个脸熟总给你想法设法的偷懒
"老板,我身体好,能干活。"银锁呼啦一下脱下汗衫子,露出黝黑遒劲的胸膛,抡起拳头砸得通通响
"恩,"包老板点点头:"身板还不错,就你了,先试试。"
人挑好后,汉子们发出失望的啧啧声,散开了,刘旺给银锁使个眼色,也匆匆离开。包老板领着三个人来到建筑工地上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望着面带喜色的三个汉子,清清喉咙,开门见山:
"我叫包玉蛟,从今以后你们就归我管,大家都是家里有困难出来的,既然出来了咱图的就是多挣钱,现在大城市到处盖楼房,哪里都有人一口饭吃,就看你吃不吃得起!我也不废话了,咱这个建筑队是全国各地到处跑,活是苦点累点饭能管你吃到饱,工钱是日结,咱丑话说到前头,我最看不惯好吃懒做的骡子,哪只兔崽子叫我发现了我姓包的对他不客气!"
刚才还轻松喜悦的气氛凝重起来,其中一个有些经验的汉子诚惶诚恐地赔笑道:
"哪能呢,只要让俺们吃饱饭,咋卖力气还不是你老一句话的事儿。"

楼道里黑漆漆的,闷闷的空气里夹杂着潮湿的水气和男生们晾晒在一边臭球鞋汗酸的体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秦丰有些粗重的喘息呼在连生脖子间,闻到一阵清爽的肥皂香气,他一向是个磊落大方的男孩,可这时眼睛发涩,心如擂鼓,渗出的汗意透过发烫的手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传到一个和他有着一样热度的僵硬肩头
秦丰怔住了,或者说他被自己吓得不轻。所以在对方回过神来轻轻的坚决的滑开他的臂膀,退后一步、两步,浇灭燃烧的火焰,冲动消失殆尽,秦丰完全无法动弹,无法直视那双清亮的,总是带着沉静与凉意的眼,现在或许是无法置信惊愕与鄙夷的犀利视线,暴露在那样的目光下,就如无数锋利的钢刀嗖嗖扎入身体
享受着高于大多数同龄人的优越感,成长的过程充满阳光与鲜花,第一次感到从来伴随的理所当然离开了自己,如此决然,超出生活常识不能直面的事情使的他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兵一样惶恐,站立的地方渐渐下陷,英俊高大的男孩子仿佛不战而降的武士
人心是个剧变还是个渐变的过程?对于在黑暗中挣扎日久的人们来说勿宁说是一场惨烈的,旷日持久的战斗,只有毫无犹疑的拿起武器才能知道输赢。
夜灯是否坏掉,连生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肩膀一抖挣开秦丰炽热的钳制,自回到学校后就没有安生过的心情蓦的坏透了,他并没有如秦丰所想那样鄙夷,也没有一丝兴奋,家里的剧变,银锁的婚事,计划已久不能如愿自然是一大打击,有些人骨子里的彻底多半是学来的,因为做事情不卯着劲就很难突出,其后的人生经验要不加强这种倾向要不就削弱它,直至......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男人和女人,如果不是这个时间和地点,连生或许有兴趣玩玩,就像和那个记者,然而今非昔比,无论是赌上什么还是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自己都不想承受,更兼没什么心情。
情和欲,大多数男人都分得开,自然而然,大家心照不宣了吧,只要不是童子鸡都掀不起多大波澜。
所以大大吃惊过后,连生并没有多少同情心,平静下来后甚至有些好笑和恶毒的意味,脸上仍旧不动声色,面对颓然的秦丰,只是投以深深讽刺不快的一睇,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背过身抬脚先行了。
还是闷热狭窄的楼道,秦丰却突然觉得一阵发冷麻痹。
直到第二天,秦丰才笃定王连生是决定装傻充糊涂到底了,一般无二的态度和眼神,差点让秦丰也怀疑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王连生......我......"
"什么?不好意思啊,昨完有点喝多了。"连生很哥们的拍拍秦丰肩
也许昨晚喝高的人是自己,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事,王连生也不可能这般若无其事,秦丰不会想到自己碰上了个什么样的对手,高大俊朗的他是和连生不同类型的帅哥,喜欢摇滚和把妞,擅长组织团结,一呼百应很有存在感的人,如果秦丰是华丽的狮子,王连生就是一只斑斓的豹子。一个总穿着明亮的运动衫,一个只有一件一件的白衬衣,论阅历秦丰更广阔,可都是轻飘无根的,两军对垒,轻敌者输。
秦丰有些乱,他隐隐觉察到危险可也有些放任自流的意思,那是一种很深的无聊,被浮于表面的玩世不恭遮掩,那就耗者着吧,他相信自己还玩得起,只是日后每每拥抱女朋友周玲玲总多了一份隐秘的心思,每每不经意触到那静水流光的眸子时总漏掉一拍陌生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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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学年上半学期,班上分到一个申请无利息助学贷款的名额。平时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班主任决定特地为此召开一次班会。
申请这次助学贷款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班长王连生,一个是女生张春燕,一个是班长,学联副主席,年年拿特等奖学金的学生党员,另一个女生张春燕据宿舍里同学反映学习非常刻苦,每每天刚亮就离开寝室,晚上上自修到宿舍里人都洗漱休息才回来。只是性格有些孤僻,独来独往,也不大答理人。论人缘,班上谁都不太了解这个女孩子,加上人又长的不漂亮,更没有谁愿意和她做伴。
刚入学时张春燕的衣着打扮,体态长相被比较三八男生和比他们更毒辣的长舌妇们奚落嘲笑过,她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以沉默和不时爆发的粗悍无声对抗。一个班上总有一两个独行侠,时间长了,没有人再惹她也没有人再去关注她,仿佛被大家遗忘了。
就是这样一个人让班主任感到为难,很明显张春燕更需要集体的温暖,可把名额直接给她又是对另一个优秀学生的不公平,想来想去,决定让他们两把家里困难的情况说一说,再由全班投票决定。
这是班主任和其他班委一起商量出来的结果,所以当团组织活动结束后,班主任突然出现让大家都留下时不止连生很吃惊,张春燕也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大家发出一阵不满的抱怨声,本来嘛,大三了,集体活动还占用人那么多时间,烦不烦,谈恋爱还嫌不够呢
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个投票只是走个过场为了显示民主罢了,恍不说王连生学业课外的完美记录,谁会投给那个阴沉的张春燕啊,那不是要晕倒了!
"班导,开什么玩笑啊,很无聊耶,该给谁就给谁呗!"
连生疑惑的望向团支书,女孩子无辜的睁大了漂亮的眼睛,再看副班长秦丰,也只是无奈的瞟了一眼背着手俯视下面东倒西歪状学生的班主任,意思说皇太后的意思我也没办法,本少爷对你还是深表同情的。
看到黑板上端端正正的写着自己和一个女生的名字,连生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班主任似乎笃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上一堂德育课。
土气的张春燕孤伶仃站在讲台上,面对台下行色各异的目光,久久不说话,连生的眉头拧起来了,几乎按捺不住要起身,他太熟悉这种感觉,高傲的城里人什么都不懂,连庄稼怎么长出来的都不知道,却逼得人扒光衣服将羞耻和伤疤一一展露让人品评,好让他们发挥泛滥的博爱和怜悯
不知者或可无罪,就是因为太理解了,连生比谁都更不喜欢看到这个场面。可是,他克制住自己,自己一动无非是发扬风格将贷款让给张春燕,可是这样做了自己怎么办,所有的努力也无非是想帮那个人减轻一些负担,王连生啊王连生你没有那么高尚,从来从来都是自私的人。
连生冷漠的凝视那个委琐的,恨不得钻到地缝的女孩子,仿佛被低低的议论声和窃笑淹没,酷刑只惩罚知情人,他等着,等着她自己放弃,自己下来。
很公平的办法,不说说家里的情况别人怎么知道,班主任想不通张春燕为什么不说话,她焦急的走上前
一滴眼泪从张春燕紧闭的眼睑渗出来,像开了闸门似的,讲台下一片哑雀无声,人人瞠大了眼睛,一盏未知世界的小窗在他们面前徐徐敞开
下面的事情发生了戏剧化的转变,谁也不知道最后一刻这个孤僻女孩子的心理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她不再羞涩掩藏,突破了什么似的,眼泪流的更多,软弱的抽泣着,呜咽的诉说着......
仿佛只发生在故事和电影里的贫困感动着每一个人,如果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谁又能不自卑?谁又能不孤僻?谁又能保证自己不发疯似的吝啬?
"俺爹跟俺说。燕子,你要好好读书,他为了供俺读书到处打工,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俺没什么能报答他的,只有用功......"
真实沉重的气氛悄悄的笼罩了整个课室,连最轻浮的男生也收敛了嬉笑,将近一半的女生眼眶湿润了。
秦丰悄悄转过脸,连生如白玉浮雕一般侧面映入眼帘,头微微昂着,目光落在张春燕身上却没有在看她,下唇紧抿着,没有表情,没有生气。
不知为什么,秦丰在张春燕悲哀乞怜泪水纵横的面孔间或,窥到至在必得的闪光,他想,这个女孩子,是个坚强的人。
张春燕下台后,一片沉寂。几秒钟后不知谁拍起了手,掌声雷鸣,幸运的孩子们唏嘘感叹中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心满意足。
"王连生!"是班主任和蔼的声音
风云中心,每一个人都相信凭着连生竞选学生会的口才打败张春燕或许不是难事,毕竟关键不是在于凄惨程度如何,发挥个人魅力巧妙掌握人心才是演讲的真谛。只要连生肯示弱,会得到报偿。
连生站起来,平平静静,微笑的:"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张春燕的家里更困难,我觉名额应该给她。"
班主任有些愕然,随后不出所料的露出笑脸:"那就这样吧,逆境是最好的大学,贫困让我们珍惜现在,我相信今天每一个人的收获都很大。"
放什么狗屁!连生心里冷笑,已经明白是被人阴了,而且无话可说,一开始他的预感就是对的,无论自己做什么结果都是一样,只是自己段数不够,还不够无耻,又太傲,这便是致命的短处。张春燕被逼示众,这样的表演已经踩到连生底线。
要依他的脾气,一准儿冲上去揣那女人几脚,为了达到一个目的,张春燕今天只是个棋子,该死的是那个导演,愤怒在血管蹿动,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早就知道这世上魑魅横行,自己或者也是一匹衣冠禽兽,清醇如银锁者再也没有,能让他彻底平静,放任身心。
可是连唯一的一个人都快要失去了,淡漠的思绪飘过连生脑海,只是一颗心已在跌打中变硬,干涩的眼中再无半点水意。
拧开水笼头,任哗哗的清泉流泻而出,连生鞠下身,从容的将水泼在面上,抑制住胃部传来的淡淡的反涌。沾湿了乌黑的刘海贴在前额。
不处,秦丰带这复杂热度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牢牢锁住水池边优美的身影,明明毫无缝隙的微笑,为何让他有种冲动去拥抱那寂寥清凉的身躯,撕开他完美的面皮,把藏在底下的东西统统挖出来。然而那夜酒后脆弱的表情一闪而逝,如同一抹嫣红,隐入苍穹,再也不见。

15
蓝莹莹的五月天,墙根子里的野栀子抽出洁白的花骨朵,香气扑鼻。
一岁半的银花,已经能扶着砖墙慢慢走路,院子里时常闻见小丫头扯着她祖母围裙哑哑学语。村里嫂子媳妇都说,这女伢真是集中了爹妈的缺点,要说哪里遗传了她爹的,就一个黑。
可女人们忘记了,银锁的肤色是这几年才起的变化,小伙子的时候可不是麦金麦金的,被太阳晒的又均匀又好看。就是进出煤窑子那几年,钻出来个黑人,五官轮廓也是挺拔妥帖的。
这几年石溪村景况逐渐好起来,陆续有女子嫁进,这一年到头的日子,浇完地、伺候好公婆、教训完孩子,已是夜半狗吠。虎狼般年纪的娘们,男人在外面挣命,被窝冰冷空荡,苦闷写在眼角。聚在一起就专爱讲些不正经的浑话。这一日,妇女们收苞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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