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你是没看见，皮特被踹的那脚，疼的他脸都红了。”里奥做他怀里把昨天分开后，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详细说了。 尼尔捏着他的包子脸拉了一下，“别太跟他对着干了，皮特其实还不错，你看他嘴上对我恨得牙痒痒，回头还是给我安排了单人间，还同意向法官求情为我减刑。” 里奥嘁了声，“那是我们告诉了他西班牙债券的线索。” “你就算没发现，他们迟早也会发现的，况且……”说到这尼尔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他现在该怀疑我们有那一箱失踪的西班牙债券了！” 咦？里奥转转眼珠子，没想一会就明白了。 这事若是尼尔发现的，皮特倒也不会多想，但里奥才多大？就算他从小过目不忘，博闻广记，可西班牙债券这种这么小众的传闻，尼尔怎么会想到教他，说故事都不会说到，正经文艺复兴的那段历史估计都没教完呢！ 所以，皮特很有理由怀疑这债券被他们父子两找到了！有实物，尼尔才会像讲课一样的讲解，见过实物，里奥才会在听见1944年、羊皮纸，这样稀少线索的情况下，第一时间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知道就知道了呗，这东西本来就是无主的，谁找到算谁的。” 年纪还是小，天真！尼尔弹珠子似的弹了下他脑门。 干脆抱着他就开始分析了起来，比如说，如果伪造者将债券在市场上流出，FBI无从比对，那就需要真品，哄着里奥提供真品，告诉他可以再为他父亲减刑，里奥愿不愿意？ 肯定愿意啊！ 愿意了就得去拿，可如果有人跟踪呢？而且这些债券他们一起放在了某个仓库里，那个仓库里面，可不都是合法得来的。 里奥一脸‘不会吧！？手段这么脏？’ 尼尔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以前觉得你还小，不能告诉你世界的黑暗，现在我倒是有点后悔了。” 摇了摇头，继续给里奥灌输套路，他相信自己儿子可以举一反三。 他说，按立场上来讲，我们是贼，他们是兵，兵抓贼，天经地义；他们如何套路，我们如何反套路，这叫斗智斗勇；更何况，你别忘了，在他们的系统中，可不全是正义的，还有脏警（Dirty cops）的存在。 马克思曾说：有300％以上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 “现在我们假设，皮特是干净的——” “爹地你对他的信心哪来的？” “三年多累积下来的，不许打断爹地，时间不多了！” 里奥闭嘴。 “假设皮特是干净的，但是他们系统里的赃警知道了有一箱不记名债券，价值破亿，而掌握这些的只是个孩子，也就是你，换做你是赃警，你会怎么做？” 里奥张张嘴，叹口气，又闭上了。 他开始思考布置意外死亡现场的108种方法，要知道司法系统中若是有同事被谋杀，会引起连环效应，整个司法系统会拧成一股绳来抓捕罪犯，这就是为什么很多黑帮或老手，不到迫不得已都不会杀警察。 随手就喂警察一颗子弹，那都是蠢货干的事情，整个司法系统集中力量来抓捕一人，效果是十分可怕的。 直到探望时间结束，尼尔见他还是一副思考的样子，觉得很欣慰，坏心的他没告诉儿子国家档案馆有一份真的债券存档，只要他顺着思路自己找到方法反套路，就是一个质的成长。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他完全没想过儿子在思考一些很凶残的事情，因为他不喜欢qiang支，更没有杀过人，理所当然觉得儿子应该也是一样的。 用脑子走遍天下，玩的是一个优雅！暴力是什么东西？粗俗！ 见里奥出来，皮特收拾收拾准备和他们一起回家。 自己妻子被跟踪受了惊吓，如果他只是安排人送他们回家，自己继续加班的话，那就傻透了。 干了10多年FBI且还没离婚的老司机，皮特还是有些小心得的。 伊丽莎白搂着里奥的肩，歉意的说：“对不起甜心，今晚原定的欢迎大餐没了，明天一定为你准备顿丰盛的晚餐，好吗？” “没关系的伊尔，你哪怕是做汉堡，我都会觉得是人间美味。”所以做汉堡吧？ “Oh~里奥，甜心，这小嘴真是太甜了。”抱住他吧唧一口，惹得开车的皮特嘁了声。 这小鬼，和他父亲一样讨厌！ 第二天，伊丽莎白特地早起准备早餐，这两天她都请了假，打算好好和里奥培养感情，另外他今年夏天就该上学了，得为他找个好学校，听隔壁的布朗太太说，一般为孩子挑学校，都提前好几年就开始挑了，里奥现在只剩半年不到的时间，希望来得及吧。 将早餐摆放美观，伊丽莎白好心情的拍了拍手，上楼去叫两个男孩起床；哦，是的，皮特昨晚就是一个男孩，和小孩吵架，最后还吵不过，在床上搂着她生了好一阵子闷气，不停的说：就知道卡夫瑞都是麻烦！ 想到这，她不禁弯起嘴角，这种感觉真好，或许……该和皮特要一个孩子了？像里奥一样，可爱聪明，对着皮特是小恶魔，对着别人就是小天使！ 哦，可怜的皮特！ 伊丽莎白轮流把两人从床上挖起来，催促着皮特洗漱，亲自为里奥挑选衣服，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心想着待会就先从附近的学校看起吧。 餐桌上皮特的手机响了，里奥乘机将他面前的培根全部挑走，乐的朝他露出七颗牙齿…… 皮特瞪了他一眼便转开视线，换牙的孩子真是毫无自知之明。 “什么！那书商死了？怎么死的？” 里奥啃着培根不忘竖起耳朵。 “好，我知道了。” 皮特抓起风衣吻了下伊丽莎白，交代了下局里有事便出门了。 “行了里奥，别看他了，他们局里忙起来都这样，快吃，今天我们去附近的学校看看，你今年该上学了。” “嗯，伊尔你手艺真好，皮特是把所有运气都用来遇见你了吧。” “噗，我早上也没给你喝蜂蜜呀，怎么嘴这么甜。”
两人说说笑笑，没一会里奥就将餐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拍拍鼓出来的小肚子，一本满足。 里奥边帮伊丽莎白收拾盘子边说道：“对了伊尔，待会能带我去一下国家档案馆吗，我想查个东西。”他昨天虽然想了很久如何布置意外现场，但仍然跟着尼尔爸爸的提示查了些资料，发现一般具有历史意义的，国家档案馆都会保留一份存档，那么西班牙胜利债券是否也有存档呢？ 有存档就有真品样本！ “好啊。” 巧的很，两人在档案馆里遇到了皮特、戴安娜、琼斯一行人。 档案馆馆主正好将西班牙胜利债券拿出来，里奥丝毫不客气的挤过去，双手撑着桌沿，双脚腾空，仔细观察桌上的债券，还凑过去闻了闻。 馆主上了年纪，大概看见孩子就有些好为人师，“这张债券有着令人着迷的历史……没有几张被兑换过，有传言说装着债券的箱子当时被截获了，还有一大部分可能仍然藏在阿尔塔米拉洞窟里，若是有谁寻宝能寻到，那真是一大笔金钱了，不是吗？” 馆主笑眯眯的想，孩子总是喜欢寻宝游戏的，指着他面前这张债券道：“这是现存的唯一一张。” 里奥见馆主这么和蔼，都有些不忍心打击他，迟疑了几秒后还是说道：“可惜这张是赝品。” 馆主：“……Oh，孩子别开玩笑了，这不可能！” 皮特：“里奥？” 里奥挪了挪小屁股，干脆半坐在桌上，抢过皮特的手套，捏住债券的两个角说：“这是鞣酸铁混合的墨水，用来仿造那个年代的颜色，额……是现在常用的技术，而且墨水也还没干，凑近了还能闻到阿拉伯胶水的味道。”
顶着所有人诧异的眼神，将债券凑到他们鼻子下让他们闻。 馆主捂着小心脏，“这不可能，这债券从1952年起就在这里了！” 里奥无辜脸：“这张只在这里呆了不到一周时间……” 其他人：“……” 伊丽莎白第一时间扶着馆主，让他坐远点缓一缓，生怕离得近再听见里奥说什么，给气出个好歹来。 戴安娜将债券装入证物袋，虽然还没经过化验，无法百分百肯定，不过……大家都信了。 琼斯：“他们既然偷走了真品原件，那又为什么放件假的在这里？” 里奥前后摇晃着小腿，“这是绝版，永不过期，可以换钱的！” 皮特眼神一亮，“没错，他们用伪造的替换真品，随后谎称在西班牙的某座岛上找到了当年遗失的几箱债券，为了兑换，他们一定会来档案馆要求出示真品比对，只要吻合，这几箱债券他们就可以兑换了！” 琼斯：“每张债券面值一千美元，每年9%的利息……” 戴安娜：“共64年，而他伪造了有600张。”这是根据书商走私的书本来做计算的。 里奥：“一张约24.8万美元，600张约1亿5千万。” 皮特隐晦的扫了眼里奥，觉得内心有些小嫉妒。 作者有话要说： 皮特：我兢兢业业在FBI干了10年，10年啊，买不了豪宅，买不起包！ 里奥：呵呵，辣鸡！伊尔走，带你去逛街。 伊丽莎白蜜糖微笑。第9章 很好吃的九天 从档案馆离开后，他们就和FBI一行人分开了，伊丽莎白抵挡不住里奥的缠功，午餐陪他吃了顿汉堡。 眼睁睁的看着他吃下别人三人份的食量，拿出小本本记上：晚餐要盯着里奥多吃点蔬菜沙拉！ 两人在奥克兰社区小学里参观，这所小学也是他们社区最好的小学，伊丽莎白做过功课，该小学是纽约市仅有的五所荣获美国教育部蓝丝带奖的学校之一，具有极强的艺术和音乐课程，很适合里奥。 并且这里有着充足的绿地，能够提供孩子们很好的体育场所，还能看见长岛湾的美景，最重要的是，离家近，伊丽莎白是越看越满意。 她拿起宣传页放在里奥眼前，“看，艺术和音乐课程，都是你喜欢的呢！” 正巧也是招生季，伊丽莎白领了张申请表格奋笔疾书，让里奥先去面试队伍那排队。 其实她不想让里奥看见申请表格上的内容选项，【父母是否有犯罪前科（交通类不计入此项）】，伊丽莎白皱眉，感觉今天的面试不会太顺利。 半小时后，他们进了招生房间，面试官是一位中年白人，身材微胖，脸上的笑纹很深，平时应该十分爱笑，周身的气质十分和善。 面试官先是热情的欢迎二人来奥克兰小学参加面试，简单介绍了学校的办学宗旨和氛围，问了他们所处的社区，因为奥克兰小学是优先本社区孩子入学，有多余的名额才会给予外社区的孩子。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面试官同里奥简单聊了几句，比如：在家喜欢做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等，随后递了一张测试卷给他，“男孩，你可以在小桌子上面做测试，我先和你妈妈聊几句。” “额……伊尔并不是我妈妈。” “哦抱歉，男孩，是我的失误。” 被面试官同情的摸了摸头，里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懒得解释；他乖巧的坐到小桌子上，小手撑着下巴，见面试官拿到伊丽莎白递给他的申请表格后，交谈了两句，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啧了声，低头看卷子，这是一份斯坦福比奈智力测试，题目并不难，里奥咬着笔帽，良好的听力让他能够清楚的听见伊丽莎白正向面试官求情。 “他真的十分优秀，相信我，里奥有着比普通孩子高的多的艺术素养，精通文艺复兴期间的历史，并且在绘画上很有天赋，你们不能只因为他的家庭，就拒绝接收他！” “真的十分抱歉，女士，学校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我们学区的孩子基本都处于中高级阶层，我想，家长们不会愿意他们中间有一位……你懂的，也请您能够理解一下我们，学校是需要家长们的慈善捐助的。” 如他们这样的排行前列的社区小学，很多都是不收取学生的学费，学校的运营全靠捐款以及市长拨款。 伊丽莎白难掩失望。 里奥将做好的卷子放在桌上，过去牵着伊丽莎白的手，“走吧伊尔，今天说好给我做大餐的，我们去买食材吧。” “嗯，好。”她蹲下/身抱着里奥吻了吻他的脸颊，随后朝面试官点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面试官送他们离开后，也是摇了摇头，随手拿起里奥填完的卷子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