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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春仍在 第二卷 洛都纷争——by六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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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兰廷气得浑身发抖,想到气头上争执不清,微微冷静一下後转身便走,却偏偏扔下句:"以後不许跟他来往。"他发号司令惯了,话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不该用这种方式说出来,天知道会引起多大的反弹。
果然,苏小哥爆跳如雷:"我偏要!"
"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危险?我们两人的动作只要有一个差错,就不是现在两全的下场!"司马兰廷冷厉的语言,让苏子鱼心中一凛,头脑糊涂了一下。然後他慢慢平静下来,懒回床上:"你误会了吧?"他可没觉出人家有半丝杀气。
司马兰廷不管他信不信得进去,只要他存了疑惑便有好处,暗叹了一声,丢下一句:"我没有误会。"深望一眼苏子鱼,便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司马兰廷心里清楚,今天这事他著了道,人家是故意引他出手的。
没有办法拿自己一心呵护的宝贝弟弟去赌,当苏子鱼跳起来迎接他时,悬在他後腰的银针颜色湛蓝。他只能出手,因为无法肯定对方不会刺下去。到了後来,几乎肯定魏华存有杀心,如果苏子鱼出掌之後,不是背对自己面对他的,那麽今天之事没有善终。至於这个杀心是从头就有,还是半路击发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麽说,是苏子鱼对自己的信任化解了危机。想到这里,他的积怒渐渐散了。
这个魏华存,深不可测,藏气纳精的功夫已经到了窥仙之门。即使他闭关之後功力得到大幅提升,和苏子鱼联手也不过有三成把握。更何况,还有个天极宫在後面......
司马兰廷有些茫然,这麽一个高手,他究竟要的是什麽?
回到居处,看见自己内室的镜台,便对随侍身後的奉祥道:"明天一早把这个送到二爷那边去?"
奉祥奇道:"二爷以後就住栖逸院了吗?"
司马兰廷心中一堵,他昨夜出关,今晨就匆忙赶回来,究竟为了什麽。还想著两人能和和乐乐好好聚聚,那知道独自吃了一顿食不下咽洗尘宴。司马兰廷眼光有些黯然,淡淡的对奉祥说:"随他吧......"。
但司马兰廷下了决心魏华存的事情解决前,绝对不能让他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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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兰廷走後,苏子鱼更睡不著了。
本质上,他是相信他哥的。可是魏存华怎麽会对他不利?这麽多天,同出同进,常常都是与他独处真要害他早就下手了。他自从大般若梵功大成之後,感识就变得异常敏锐,如果说今天危险,他怎麽没有一点感觉?要不要明天找贤安求证一下?但这个人身上本来就颇多迷题,如果他真怀有异心,肯定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也什麽都查证不出。
苏小哥打定了主意。第二天一早爬起来,草草梳洗过就往外面冲。
奉明,带著奉喜,奉勤已经候在了外厅,等他出来三个人合力按住他,吩咐丫鬟上来重新穿衣,梳头。奉明乐呵呵的说:"恭喜二爷了,王爷在户部给二爷找了个从事的差事,今天就上任呢。"
苏小哥还没弄明白,等看清了端上来的袍服,怪叫一声:"不好了!"

 

四十五 小鱼当官

四人正纠缠不清,司马兰廷面色和悦地走进来,只一句话,便让苏子鱼乖乖上任了。
他说:"你不是不放心济灾之事麽?我还以为你想去调粟署看看。"
苏子鱼松开了抱著立柱的手脚。
司马兰廷又说:"楚王在豫章、长沙大举赈灾,民间广为赞誉。朝廷为了颜面上好看一点,准备筹集物质南下,已经颁发圣旨要求富户资助,俸400石以上的官员必须捐赈。调粟署这几日很忙碌,我以为你会想去帮帮忙......"故意停顿一下,凤眼漫不经心的扫过去:"你不想去?"
苏子鱼立刻禁了口,乖乖让明叔给他穿上袍衫,用丝绦束总头发再套上珍珠发环,换上薄似秋云的白花罗裤,脚上登著乌皮六合靴。
神采奕奕,英姿俊朗。
明叔惋惜:"咱们二爷就是黑了些,否则不知迷倒多少洛阳城的姑娘。"
司马兰廷打量著他难得的人模人样,眼睛露出一丝笑意。
苏子鱼心道,难道小哥我现在很差麽?不大高兴的说:"我才不稀罕什麽洛阳城的姑娘。"众人看小孩强嘴一样笑起来。
司马兰廷把他拉过来,将自己身上的配饰解下来系到他身上,嘱咐道:"虽然只是户部司务的从官,但外出任仕要有任仕的样子,趁机多见识学习。如果不喜欢,过了这几天咱们就不做了。"
司马兰廷不希望苏子鱼接触朝廷政事,更不希望苏子鱼注意到自己和杨氏家族的冲突,私心里认为他越晚发现越好,起码现在这个阶段还没有把握苏子鱼的立场,所以找了一个没相关的职位。苏子鱼上洛阳本就为了救灾之事,即使其他职务会推脱,料定这件事务他必会应承的。就算这几日辛苦,总比他跑去魏华存那里上当添乱好。
苏子鱼果然应承,只是司马兰廷还不放心,派了两个守卫兼护送,早晨管送,下午管接,平时站岗,当然是隐匿著的。
调粟署只负责救灾应急中免税、赈济、调粟、借贷、除害、安辑、抚恤,其中一个环节。往日整个署衙闲得捉苍蝇玩,现在乱得就跟一锅粥似的。朝廷一纸文书发下来,洛阳数万官吏富户,一窝蜂的拥过来,司务应接不暇,头一天上任的苏小哥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就被抓做了苦力。录案、指挥入库、点查,忙了一天,被放回北海王府时人还有点云里雾里,耳朵里全是闹哄哄的人声,可神色里不见一点疲惫倦怠,两眼灼灼生辉。
司马兰廷见他喜欢趁机说道:"那你在署衙好好帮忙,不要到处乱跑。"苏子鱼一时没有接话,低头思忖片刻,殷勤地给他哥夹了一筷子金齑玉鱠到碗里,爽快的表示:"不会的,我忙都忙不过来怎麽会到处跑。"
司马兰廷眼光在烛下微微闪烁,脸上却不露痕迹,转移道:"昨天失手毁了你的镜台,今天已经搬了新的过去。"
"哦。"
还以为他气消了就会搬回来。司马兰廷脸上不禁有一丝失望,看看外面的月影,离席站起来淡淡道:"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又交代旁边的侍奉两句,回了自己的书房。
接连几天,苏子鱼白天待在调粟署,傍晚回府,晚上到栖逸院睡觉。老老实实没有一点搞怪。司马兰廷把奉勤奉喜分别叫来问,两人跟苏子鱼关系好,还趁机把苏小哥夸奖一番,差点没说成旷古朔今的勤勉代表。其实也就是想说,二爷乖著呐,不用派我们站岗守著了。
北海王对下属还是不错的,过了三天还真吩咐二人只管接送就成了。明里的撤了,暗里还有没有盯桩的连奉勤奉喜也不知道。可事实证明人苏二爷确实是个终於职守的人,从头到尾那就没有开小差的想法。五、六天过去了,还是白天待在调粟署,傍晚回府,晚上到栖逸院睡觉。
七巧节那天,苏子鱼从署衙回府,猛然看到满街的花灯,不知道那里窜出那麽多老百姓,男男女女游人如织摩肩接踵,街上香蜡、彩旗、锣鼓一派热闹。喜欢凑热闹的苏小哥却没有半分高兴,目瞪口呆的样子象看到的不是七巧节,是七头怪兽。
昨天听到栖逸院的丫头绫罗求奉喜帮她找小蜘蛛养在盒子里就该想到这茬的!
苏子鱼看看天上的月明,看看地上比明月还亮的花灯,眉头微皱,忽然又展开来,催马往府里赶。司马兰廷正在前堂看仆役把花灯挂在廊下,苏子鱼看他身著绯绫袍,心里一阵高兴,乐呵呵的问:"哥,你要出去啊?"
司马兰廷微微一笑,还没等他说话,苏子鱼又接道:"少喝点酒,早点回来。"司马兰廷一怔,眼里笑意全失,沈著脸拂袖而出。
苏子鱼看他这样,暗暗自省:没说错话啊?挺关切的一句嘛。摇摇头往内院走,遇到明叔,明叔一脸惊奇:"咦?殿下不是说要跟......"
"我哥出去赴宴了,明叔把饭摆在我那边吧,今天剩我一个人。"苏子鱼一阵风似的往栖逸院冲,虽然今天街上人是多了点,但别人都忙著过节正是好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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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末时分,王府里未值班的侍卫大都在街上喝酒看灯未归,相比街上的热闹,府里显得十分静谧,只是几个小丫头凑兴在院子里放水碗结露衣。
栖逸院里"哧溜"窜出个人影。黑衣黑裤,黑头巾在头顶打了个结子像竖起的兔耳朵。人影跃过树丛,擦著墙脚翻过一组院落,轻轻落在後院墙上。身比燕轻,有若寒芒剑光一闪而过,谁都没觉察到。
苏子鱼忍不住笑眯了眼睛,他可不是白白观察六天的。
只是......
一个冰凉的声音从他身後的院内响起:"想到那里去?"
半轮明月,苏子鱼仰往长空,心头觉得无比沈重,无比悲哀。
一阵清风吹过身边,送来远处不知什麽人哼的小曲,不像颂歌,更像是哀悼。
"哥,你回来啦......"
"你不是叫我早点回来麽?"
院角处转出一个人,绯衣长身,清风徐云般的面容带有威严的凌厉。

 

四十六 纷乱迭起(一)

苏子鱼很是犹豫了一下,往院外跳还是往院内跳。想到他哥毒蛇一样的长鞭子,做了保守的抉择,乖乖跳回院内。
司马兰廷面无表情的在前面走,苏子鱼面无表情的在後面跟。其实也不是面无表情,蒙面人谁知道他有没有表情,不过他蒙不蒙面基本上没多大区别就是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
"二爷,又玩偷袭啊?"这是奉祥。
怎麽谁都当他游手好闲一样?
"二爷,下次叫上我,咱们府外玩去。"这是奉毅。
呸!这也得他出得去府外啊。
"二少爷,你别一天到晚淘气了,王爷很忙的......"这是明叔。
他忙?忙著盯人梢!
大明居亮堂堂的正厅里,苏子鱼垂著脑袋,盯著自己的鞋面。人在气头上不能捋虎须,苏子鱼是深谙此道的,即便觉得自己没错也得装作认错悔悟的样子,更何况他心底好歹还是有一点心虚的。
这个哀兵之态,果然很容易博取同情,过去在他师父那里如今在司马兰廷这里同样通行。站了不久,司马兰廷用一种慢得出奇,但谁都知道他压抑著愤怒的声音开口:"你还不取下来!" 语气森冷,像大冬天里站在空地上凉风吹过的感觉,要是其他人听见这一句,包管腿脚打哆嗦。
可苏子鱼像听到一句天籁,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一把扯下面巾,陪上大大的笑脸,慢慢蹭过去:"嘿嘿,哥,那什麽......你怎麽会守在那里?"
司马兰廷冷笑:"想打听道,也别大张旗鼓。"
苏子鱼明白了,他觉得自己挺冤枉的。初来洛阳不久哪里知道哪条街是哪条名,所以趁著傍晚回府的一小段空档带著奉喜奉勤乱逛,顺便打听魏华存的落脚处。谁知道,就在这上边曝露了。
这不能怪他大张旗鼓,只能说他哥太聪明。讪讪的解释:"我就是想自己探查一下他的虚实......"
"我说的话你不相信?"其实司马兰廷明白,以苏子鱼的性格本来就不会有无条件的信任,他对自己的信任感已经远远高於其他人,否则不会在落地时把背後交给自己,也不会凭一个解释就对魏华存升起怀疑。
"不过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苏子鱼说得小小声。
这句话没有错,司马兰廷也觉得在理,可听著就是不舒心,冷冷的回过去:"你凭什麽就能探查到真实?"
苏子鱼本来的一点心虚,因为这句话彻底烟消云散了。"霍"地坐在他哥对面,不客气地说:"那你凭什麽就认定自己没有误会?"
司马兰廷倏地一挑眉,冷笑道:"你到底是不信我。"
苏子鱼头昂得高高的,直视司马兰廷,心下忍了又忍,忍不住还是怒道:"你能怀疑我,凭什麽我就不能怀疑你?"他这话本来意思是人无完人,谁都有犯错的可能,你怀疑我能力不足以探听虚实,我凭什麽不能怀疑你认识有误?
但这话听进司马兰廷耳里,就不止这麽单纯了。
怀疑他?!b
几个字像一把利刀刺进心里,司马兰廷心中陡痛,又气又恨,绞杂著一阵心灰。自己这麽待他,到头来只得了一个怀疑,一个防备。
罢了,为他打算,为他计较,他何曾放进心里一星半点?说什麽赤诚真心,毫无芥蒂,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笑话。
过了好一阵,终於清清淡淡的说:"没什麽不能,你愿意信谁就信谁。以後我不拦你。"
苏子鱼看他脸色逾冷,神色疏离,没由来的一阵心慌,越过桌面想去拉司马兰廷的衣袖,委委屈屈,又不愿示弱,强道:"是非好歹我自己分得清,谁叫你什麽都要管我......"
司马兰廷正恼恨他,抬手躲开去不让他牵,遇刺自卫反击已经成了习惯,冷哼一声:"如果不是看在父王的情面,谁愿管你死活。"
苏子鱼像扎著手一般缩回来,心里一堵,有些怔怔的,嘴上仍是不认输:"我本来没有要你管我,你自己请我来洛阳的。"
司马兰廷冷静的回道:"司马家最正统高贵的血脉自然不能流落民间。"
苏子鱼瞪著一双大眼,心上像被人踩著一样痛,张张嘴,好半天才吼道:"你姓司马,我姓苏。我才不稀罕司马家的血统!"
"啪"一巴掌扇在苏子鱼脸上,司马兰廷下了狠手打得小鱼一个趔趄。他心里真是惊怒到极点,父亲为他舍了性命,他居然说不稀罕司马家的血脉!等到平静下来回过神,苏子鱼已经不在跟前了。盯著手掌审视半晌,突然点足闪身追出去。
奉祥、明叔一大群人正守在大明居外神色不安,看见司马兰廷箭矢一样冲出来,急忙回道:"二爷向大门那边......"
话没说完,司马兰廷已不见了身影。明叔跺跺脚:"现在又舍不得,刚刚又下得手!"
司马兰廷百悔交集,脚不点地的往大门掠去,半路上遇见跟著苏子鱼的奉勤。奉勤一看司马兰廷心急火燎的样子,就知道是追苏子鱼的,急忙喊道:"二爷快到大门时突然转回栖逸院了。"
司马兰廷硬生生一个折转,调头又向栖逸院掠去。才进院门,听见里面秋水惊呼一声,等抢进内堂却看到秋水躺坐在地上,衣衫破碎,苏子鱼半勾著身子,右手握著秋水的手臂,左手里除了有一片薄纱外还握著匕首重溟。
他能在这时候还不忘记自己送他的东西,其心可贵。司马兰廷露出一丝欣喜。但苏子鱼没看到,他在司马兰廷进门後立刻转身,夺窗而出。司马兰廷没料到他这麽决然果断,斜掠过去想要拦截已经不及,更何况他还被秋水抱住了脚。
秋水一头乌发像水银泄地,微微苍白的脸靥有一种淡淡的慌惶,噎的一声哭出来:"殿下给秋水做主......"
任谁有半分怜香惜玉的心都会不忍,都会停下脚步将她扶起来。可惜,司马兰廷现在莫说半分,连半星点也没有。抬脚就踹开,然後竟从窗口追了出去。不过已然来不及,再也找不到苏子鱼的影子了。
司马兰廷寻掠一柱香後,停下来反身回了王府。

 

四十七 纷乱迭起(二)

秋水失神的坐在地上,见司马兰廷进来本来眼睛一亮,待看清他眼底的酷寒又嗦嗦发抖。
"你刚才要我做什麽主?"
声音冷硬,俊美的容颜上闪过噬血的寒芒。秋水咬著下唇满心惶恐,她记起不久前王爷回府後处死几个侍卫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作为北海王唯一长留身边的近身丫头,秋水曾跟在司马兰廷身边风光无限,比很多集宠一时的侍妾歌妓更受尊宠。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直到司马兰廷把她派来栖逸院侍奉苏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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