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逃跑计划 番外篇——by夏花花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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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给她的信中也提到了天知宗,李为广是凡人,手伸得再长,也还是只能在尘世里呼风唤雨。天知宗不同,它和峥一宗同为名门大宗,要查到她的身份不难。
皇子毕竟势力有限,白霜的人只能先转移天知宗的人的视线,伪装出另一个女弟子的存在,让闻莺没这么快被戳穿。
时间有限,闻莺明白得速战速决,便在总督提审柳明齐的当天再次去了牢房。
她装作刚好撞上柳明齐被提审的空档,一面等待柳明齐被带回牢房,一面同丫鬟说着话,若有狱卒向她搭话,她便爱理不理,并不回应。
如此做派更让狱卒相信她是个来自大家族的娇贵小姐,身上的气质无法遮掩,言行举止更加难以轻易改变。
等了一炷香不见柳明齐回来,闻莺借口会被风吹黑皮肤,上了马车继续等。
不知四周会否有天知宗的人在暗中,闻莺不敢轻易动用法术,只能无聊地将茶盏拨来拨
去,思考待会儿见了柳明齐说什么。
又等了半个时辰,柳明齐终于被人带了回来。
闻莺在丫鬟的搀扶下施施然下了马车,重新摆出那副高傲冷漠的神情,进了牢房之中。
柳明齐似乎被上过刑,闭着眼睛倚在木栏杆上,闻莺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丫鬟懂事地把狱卒支开了,闻莺布下隔音结界,蹙起眉头有点担忧:“你没事吧?”
要是人有个三长两短,坏了二师兄的计划,让二师兄觉得她不堪重任该怎么办?
听到少女清如黄鹂的声音,柳明齐睁开眼,惊讶道:“你来了?”
“自然。”闻莺在纳戒中找出一瓶药膏来,准备递给柳明齐:“喏,这是我们宗的药膏,伤口好得可快了。”
递到一半,她又停了手,自言自语道:“不妥,万一有人搜身,你又没纳戒,岂不是要露馅儿?”
柳明齐笑了笑,道:“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我什么伤没受过,这点小伤不碍事!”
“小伤?”闻莺往他身上打量,无奈褐色血迹和衣上污渍混在一处,看不出个究竟,便招手道:“罢了,你凑过来些,我给你涂上。”
看见小姑娘毫无芥蒂的神情,柳明齐心里一动,腼腆道:“不、不了吧,男女授受不亲……”
“怎么?害怕被我揩油么?”闻莺白了他一眼,这种时候她都不讲究了,一个大男人还磨磨唧唧做什么?
“也不能这么说……”柳明齐犹豫半天,还是过去了。
真是奇了,往日在蜀安城里,去花楼时也曾见过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怎地在此处,一个小姑娘便让他红了脸?
涂完药,闻莺收起药膏,正色道:“我此番来,是逼你彻底解除婚约,李为广约莫还会再提审你一次,你只要表现出更深一层的恨意就好。李为广会给你一些好处,怎么收下应该不用我教你了。”
柳明齐点头,猜测道:“下一步是我配合李为广,然后成功脱罪?”
“怎么可能?”闻莺摆了摆手,道:“就算你收下,他也不会放你走的。不过他即将启程去京城,为了表现为政期间的政绩,加上消除陛下的成见,会把你带去。到了京城,会有其他人来帮你,不要妄动,明白么?”
见柳明齐应了,闻莺拍拍手站起来:“那么我的事情就做完啦,今日便离开。”
这便要走了?还能再见么?柳明齐心下微微失落。
牢房外,闻莺做出满意的神情,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很是满意。狱卒们暗暗观察到了,互相挤眉弄眼:看吧,那小子还是被退亲了,真惨。
上了马车,闻莺和丫鬟说这话,忽然神色一凝,对车夫道:“去祥云银楼。”
车夫以为自家小姐想买几副头面,应了声驾马转了方向。
丫鬟看闻莺的神色并不轻松,担忧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意外?”
闻莺握了握她的手:“别怕,我在。”
马车到了祥云银楼门口,闻莺如常下了车,和丫鬟进去挑选银饰。
后面跟踪的人等了片刻,终于选择进银楼一探究竟,却不料银楼里早已失去闻莺的踪影!
被发现了!
他立刻回到暗中,展开神识寻找闻莺去向。
另一边,闻莺收起令牌,带着丫鬟穿过暗道,来到了银楼后院的峥一宗驿站。
应当暂时甩掉了,幸好长南有个驿站,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闻莺松了口气,眼角不经意看见一个青色的身影穿过小院。
她惊讶地追了上去,那人察觉到了,转过身来。熟悉的人近在眼前,闻莺惊喜道:
“师尊?!”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当场翻车
秦枢端着药碗,看到来人一惊。
闻莺怎么来了?
小姑娘开心地朝他跑过来,欣喜道:“师尊帮帮我,外面有人跟着我。”
有人跟踪?没来得及问闻莺为何在此处,秦枢微微皱眉,将手中药碗递给她:“为师去看看,你且帮我端着。”
“是。”师尊在此处,闻莺心中也安定下来。
秦枢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闻莺端着药碗等了会儿,不见人回来。
“这药再等下去得凉了。”闻莺打量了碗中的汤药,忽然惊道:“不对,师尊喝药做什么?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想到这里,她有些着急,让丫鬟替她在院中等着,去找了驿站的弟子。
“我问你,这药可是秦长老的?”闻莺端着药碗问道,怕弟子不认人,她出示了自己的令牌。
弟子认出令牌是峥一宗上的弟子才有的,连忙行了一礼,答道:“见过师姐,这药是谢师兄的。”
“谢师兄?”闻莺更加惊讶了:“大师兄也在此处?他受伤了么?”
“正是。”弟子问道:“可要弟子带师姐去探望?”
闻莺点点头,心中十分担忧:“带我去看看。”
大师兄受伤了,师尊却没带他回宗,而是在驿站养伤,岂不是说明大师兄的伤势严重要无法支撑至宗门?
发生了何事?师尊在旁,大师兄却仍受了伤,敌人得有多厉害?
忧心忡忡间,闻莺到了谢临清养伤的房间。
进门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床上趴着个人,背后交错暗红的伤痕刚结痂不久,叫人看了触目惊心。
趴着的人懒懒抬眼,见到闻莺一愣,疑惑道:“小师妹?”
“大师兄,你现在怎么样!”闻莺冲到窗前,紧张地看了几眼背上伤势。
“无事,你放心。”谢临清宽慰一声,见她手上端着药碗,问:“师尊呢?”
“有人跟踪我,师尊去料理了。”闻莺把药碗放在桌上,关切问谢临清道:“可要我扶师兄起来喝药?”
谢临清摇摇头,披上外袍,手肘撑着起了身,接过药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毕竟男女有别,闻莺连忙转过了脸,待谢临清喝完重新睡下,出声询问时,她才转过来
。
“谁跟踪你?你为何会在长南?”
说起这个,闻莺就撇了撇嘴:“还不是二师兄,他在宫里过年可舒坦了,差我给他跑腿。”
白霜?谢临清略一沉吟,便联想到了柳明齐之事上。
闻莺接着道:“他要帮一个叫柳明齐的人,让我装作柳明齐的未婚妻,去牢里与他假意退亲。我去牢里看了,那人说话还算条理分明,没有痴疯。”
谢临清颔首,嘱咐道:“既然你同意了帮你二师兄做事,我也不多说什么。柳明齐是个可怜人,我和师尊与他相处过,应当不用担心他脱罪后咬着婚约不放。”
“他敢。”闻莺哼了一声,道:“我早已告诉过他,婚约是不作数的。另外,二师兄说天知宗的人插手了这件事,不知跟踪我的人是不是他们。”
“十有□□。”谢临清敛眉道。
或许当初杀徐迁应该隐蔽一点,至少将他的尸身藏起来,否则不会让天知宗这么快便得知徐迁身死。麻烦一波波缠上来,矛头始终对准秦枢,让他心中微微烦躁。
观察着大师兄的神情变化,闻莺小心翼翼道:“大师兄,是不是那群人很不好对付?你这伤不会也是他们动的手吧?”
说到这里,闻莺越发觉得像是这么一回事,站起身来着急道:“坏了,我只顾着自己安全,把人引到驿站来了,师尊能够对付吗?”
谢临清笑了笑,让她宽心:“莫怕,以师尊的修为,天知宗能奈何他的没几个。你别自责,我和师尊会护你的。”
“好。”闻莺乖乖点头,充满了安心感。
驿站外,散仙敏锐的感知能力让秦枢一瞬便发现了藏在不远处楼中的跟踪者。
跟踪者尚在观察祥云银楼门口,忽然被点了穴位,封住修为,动弹不得,惊恐地睁大眼睛。
秦枢将人拎回驿站中,交给了掌柜的,叫他查出此人来历。
有人跟踪到驿站来了,这可不是小事。掌柜的立刻应了,招呼人把他拖下去,好好审查一番。
秦枢回了院中,远远看见房中闻莺与谢临清说话。
他走进去,打量了闻莺几眼,确定她没有受伤后,这才问道:“你为何会在此处?”
闻莺于是将刚刚对谢临清说的又对秦枢说了一遍
。
知晓了是白霜安排来的,秦枢点点头,摸摸她的脑袋,温和道:“方才的人已经被为师抓住了,但不知道他们是否有余党。安全起见,你在驿站住下吧。”
闻莺应了,出去找弟子帮她安排房间。
秦枢看了一眼桌上药碗,问谢临清道:“药已喝下了?”
谢临清眨眨眼睛,秦枢知道这是他不方便点头,用来表示肯定的意思,唤人将药碗撤下去了。
看着秦枢关上房门,谢临清自觉地往里面挪了挪,一双眸子盯着秦枢:“师尊可要小憩?”
这双眼睛真是谢临清的杀器了,清澈又黑白分明。每次他这样看着秦枢的时候,秦枢就毫无办法,像是被一只小狗盯住一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可以。”
秦枢这一觉不知不觉睡到傍晚,闻莺安置好丫鬟和行李,来探望谢临清。
听见敲门声,秦枢以为是送药弟子,起身披了外袍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闻莺,她没想到来开门的是师尊,师尊还一幅刚起床的样子,墨发松散束在脑后,披着外袍,和平日里整齐规整的风格大相庭径,十分……十分地不端庄。
“师、师尊?”闻莺一面惊讶,一面偷偷瞥了眼屋内:“我来探望师兄。”
奇怪,没有其他床榻呀,那师尊是睡的何处?
秦枢风一般地关上门,将衣袍以最快速度系好,再打开门:“进来吧。”
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个惊人的想法,闻莺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连忙点点头,蹦进了屋子里。
果不其然,大师兄往里面挪了些,外面足够再躺下一个人,被子还没有叠起来,应当是颇为明显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秦枢出去吩咐弟子将晚饭送进来,闻莺赶快抓住这个机会,结结巴巴问道:“大师兄,你和师尊……睡,睡一张床?”
师尊她是万万不敢问的,只能问一下大师兄了。
谢临清神色自然地点点头。
他如此坦然反倒让闻莺有些不确定了,原来是她想多了么?驿站竟然缺房间到让师尊和大师兄挤一块?可她下午分明看见了很多空房间?
“师尊是为了照顾我。”看小师妹逐渐迷惑的神色,谢临清好心解释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闻
莺干巴巴道:“师尊对师兄可真好啊。”
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秦枢很快便回来了,让闻莺留下用膳。
驿站弟子与秦枢前后脚进了房间,送来丰盛的晚膳。
这丰盛主要是对于秦枢和闻莺的,谢临清还是只能喝白粥。
秦枢将谢临清扶起来,因着闻莺在场,不好太过亲密,便让他靠着床柱,手执银勺喂他喝粥。
闻莺刚抬起夹菜的手又放了下来,对秦枢道:“师尊,我来喂师兄吧。”
师尊不动筷,她可不敢先吃。
于情于理闻莺来喂都更加合适,秦枢点点头,将粥递给她。
既然有人接替了,秦枢就坐到桌边,执起银筷,刚夹了一筷子青菜,便听到闻莺有些疑惑的询问:“大师兄伤情还没稳定么?”
“何出此言?”秦枢问,明眼人都能看出谢临清的气色不错,背后伤口也结痂了,伤情应当很稳定了才对。
这样想着,又听闻莺说道:“午时我观大师兄已能够自己坐起来喝药了,到了晚上却仍要劳烦师尊扶起来,莫非是又加重了么?”
小姑娘眸中透露着忧心和关切,希望师兄没事。
谢临清唇边笑意一僵,原本装作无力倚靠床柱的身子也侧了侧。
可以自己坐起来喝药?那这两天为何还说手软无力,要他亲自喂药?联想到这几天谢临清屡次打擦边球占便宜,还装巧卖乖,秦枢危险地眯了眯眼。
不敢抬眼看师尊的表情,谢临清不着痕迹地转移闻莺的话题:“休憩了会儿,有些乏力。你何日归家,还能赶得上过年么?”
提起归家,闻莺有些惆怅:“我不知道,怕太早回去,叫天知宗的人盯上了。”
“既是为安全,你在驿站留下同我们一起过年也无妨,总归年后都会回山,一同启程倒也便利。”谢临清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