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纸片人拥有自我意识——by彩云归

　　但夏桓却明白了，“他跟斯安DOI了是吗？”
　　夏慎思：“……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容易猜。”夏桓说，“他在跟斯安DOI的时候，做的是接受的那一方，就像我一样，因此觉得很痛苦，大受打击？”
　　这话仿佛意有所指，夏慎思感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都滴下来了。
　　“不是这样……”他不太有底气的反驳。
　　“原来……”夏桓慢吞吞地说，清隽俊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做受方是一件很让人痛苦的事情。”
　　夏慎思：“你不要误会不是这样的，箫儒飞他只是一时之间心理上难以接受，其实做受方挺好的，没什么不好，只要躺下来享受就可以了，在上面的人要卖力伺候。”
　　“这样？”夏桓歪着头，似乎是单纯的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做受方？”
　　夏慎思：“！！！”
　　夏桓：“我一直很好奇在上面是什么感觉……应该很舒服吧，不然你为什么一直要在上面。”
　　夏慎思的额角疑似有冷汗低落。
　　该死的箫儒飞，在这种时候打什么电话，害得夏桓都误入了某种邪-教。
　　“没有很舒服……”夏慎思违心否认，“你千万不要误会。”
　　“不舒服的话你为什么一直想来？”夏桓问出了关键，“只有愉悦才是促使人类施行某种行为的原动力吧。”
　　夏慎思：“……”
　　救命，他快编不下去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反攻不要误会QAQ


第68章 出游
　　“也没有……”夏慎思艰难的说着一些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基本上是心里的作用居多。”
　　“那精神上的愉悦也是满足。”夏桓有理有据的分析，一双清澈的乌眸冰凌凌的，“我也想尝试。”
　　“……不，你不想。”夏慎思放弃挣扎，直接这么说，黑眸定定的看着夏桓，“你不会想的，我不接受。”
　　夏桓似乎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不肯做受方？”
　　为什么？
　　夏慎思：“……我是直男癌。”
　　夏桓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这个形容的确很贴切。”
　　“直男癌是没办法接受，接受你说的那些事情。”夏慎思生硬地回答，“你可以随便批评这一点，但是我坚决不改。”
　　夏桓：“你似乎也没什么能改的。”
　　夏慎思无语：“我已经改了好多了。”
　　“你很委屈？”夏桓挑眉，“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
　　夏慎思：“……没有。”
　　完全不敢这么想。
　　夏桓轻嗤一声，不说话了。
　　他们这一趟的目的地是联盟的旧都，有人类打破国家成见，建立联盟的历史遗迹，还保留着许多之前的风格建筑物，和满是钢筋水泥混凝土铸造的联盟首都不一样。
　　他们大概还需要飞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抵达旧都，夏慎思趁机处理一些公事，夏桓懒洋洋的趴在床上，随意的翻看一些杂书。
　　难得的休息时间，他要放松，不想再做个好学生了。
　　夏慎思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看到夏桓正躺在不远处的单人床上，手中拿着一本纸质的书籍，小腿翘起来交叠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隐约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偶尔小腿晃得幅度大了，还能碰到挺翘又形状姣好的臀部。
　　夏慎思面对这样一副动人的美景，可耻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很想上去抓住那一双乱晃的小腿，轻轻脱下脚上的白板鞋，露出圆润可爱的脚趾和光洁的脚踝。
　　夏慎思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走到床边上坐下来，大手抓住夏桓的脚，低声问：“你穿着鞋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脱了？”
　　夏桓挣扎了下，“不用。”
　　夏慎思却不松手，手掌上的热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到脚踝上，触感让人无法忽视。
　　夏桓：“有事？”
　　“替你脱鞋。”夏慎思的声音有些哑，“穿着鞋不舒服。”
　　夏桓动了两下，没有挣脱就不再动了。
　　夏慎思小心翼翼地替夏桓脱鞋。
　　从前他听人说过，脚是一个十分性感的地方，能勾起人的欲-念，很敏感。
　　他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觉得脚怎么能勾起人的性致，但真的把握住夏桓的脚的时候，有些事情就不受他控制了。
　　从前他高傲，不想碰脚这种地方，现在碰到了，忽然明白莲足这个词的含义。
　　夏桓的脚很小，比一般男性要小很多，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触感细腻柔滑，脚趾小巧玲珑，甲弧平整圆润，双脚还因为常年不见光的关系格外莹白，像是用工笔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让人爱不释手。
　　夏慎思轻轻地触碰过，眸光越来越深。
　　夏桓挣了两下，无法挣脱，表情冷淡地说：“放开。”
　　“不放。”夏慎思的声音越来越哑，“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是我创造出来的，都是我的……”
　　夏桓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夏慎思，你喜欢我什么？”
　　“我不知道。”夏慎思低低的说，“喜欢很多地方，多到连我都说不清楚。喜欢你曾经装出来的乖巧听话，喜欢你现在的认真执着倔强，甚至就连你的冷淡也喜欢，也许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沦陷。”
　　“有多喜欢？”
　　“我也说不清楚。”夏慎思的声音很缓慢，“大概是我能拥有的全部喜欢都属于你。”
　　“那你会喜欢多久？”
　　夏慎思认真的低声说：“喜欢到我的心脏不再跳动为止。”
　　夏桓沉默片刻，淡淡地回：“那先喜欢那么久再说。”
　　人类的喜欢就像盛开的烟花一样，最灿烂的时候永远只有一瞬间，过后就是凋零的冷寂。
　　人类迷恋虚拟恋人，但这种情感永远比不上他们对自己的重视，一旦发现虚拟恋人会损失他们的利益，或者发现这个AI已经没有新鲜感又毫无趣味的时候，他们就会选择舍弃。
　　夏桓觉得人类的感情是非常脆弱的东西。
　　墨墨，甚至包括柏水等虚拟恋人的死亡让他并不相信人类对AI的态度。
　　感情太短，而一生太长。
　　爱的时候轰轰烈烈，不爱的时候也会冷酷无情。
　　所以他并不相信夏慎思的话。
　　“那你要留在我身边，这样才能看到我是不是一直喜欢你。”夏慎思的声音低沉和缓，手一直不松开夏桓的脚，被冷气吹的略显冰凉的脚被掌心的温度暖热，“要看就看一辈子。”
　　“一辈子好长。”夏桓懒洋洋地说，冷不丁抽回自己的脚，翻了个身变成仰面躺在床上，微微屈膝，双脚踩在床单上，淡淡地说：“这么久，不想看……”
　　“不想看，可以做。”夏慎思的手重新落在夏桓的脚上，脚趾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感情可以做出来。”
　　“渣男行为。”夏桓嘀咕，“我听学姐们说过，不谈感情直接要做的，都是馋你的身子。”
　　夏慎思：“我不只馋你的身子，我还馋你的心。”
　　他的指尖落在夏桓的胸口处，隔着衬衫单薄的面料，隐约可以碰到夏桓的肋骨。
　　面对夏慎思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撩拨的行为，夏桓面不改色，“渣男，越来越渣了。”
　　夏慎思：“……我渣谁了？”
　　“渣了我三次，还想再渣第四次。”
　　夏慎思：“……”
　　他悲哀的发现，他无法反驳这句话。
　　他确实是渣了夏桓三次。
　　“我不否认这点。”他深吸一口气，“但已经罪犯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希望一直陪在你身边，等到那个机会。”
　　“哦。”夏桓凉凉的说，“那你等着吧。”
　　“调皮。”夏慎思用指尖点点夏桓的胸口，拉过一旁的毛毯给他盖上，“到旧都还有一会儿，你可以先歇歇。”
　　夏桓懒洋洋地问：“你去哪里学的照顾人的本领？”
　　夏慎思又好气又好笑，“还去哪里，我这辈子只照顾过你一个，都是在你身上学的，亏你还一直说我渣男，喝醉了酒说我渣。”
　　“难道你不渣吗？”夏桓奇怪地反问，“我以为你应该有这方面的自知之明。”
　　“……没有。”夏慎思硬邦邦的回答，“不用一直提醒我，谢谢。”
　　夏桓似乎淡淡的笑了，清隽俊秀的脸上掠过一抹轻浅的笑容，若有似无。
　　他转过身背对夏慎思，闭上眼睛似乎是打算睡回笼觉。
　　夏慎思觉得，这个时候的夏桓才像一个真正的十八岁少年。
　　果然，有人宠着的人才有资格像个孩子一样任性。
　　夏慎思觉得他现在很宠着夏桓了。
　　有的时候就像是宠着小孩一样，有的时候也有成年人之间的欲-念。
　　当然，这种想法不能让夏桓知道，不然是一定要冷嘲热讽的。
　　就是仗着他喜欢。
　　**
　　被夏慎思说是仗着喜欢的夏桓在飞行器降落后从床上坐起来，眼角有些红，看起来像是被欺负过一样，软软的，泛着水光。
　　夏慎思没忍住想凑过去亲一亲。
　　夏桓无情的推开了夏慎思，皱眉，“你头发好扎手。”
　　夏慎思：“……我的错。”
　　夏桓理所当然。
　　夏慎思把飞行器停在了旧都专门停靠飞行器的停机坪，之后带着夏桓去取早就准备好的私家车。
　　“我查过攻略，要了解一个城市最好不要从高空俯瞰坐飞行器，建议多开车走一走，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下午一起出去走。”
　　“说到酒店……”夏桓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慢吞吞地问：“你订了吗？”
　　“没有。”夏慎思理不直气也壮。
　　“哦。”夏桓淡淡地说：“那你睡在飞行器里吧，那边有床。”
　　“我和你一起住。”夏慎思是脑子有坑才会去自己住在飞行器里，男性本色，“我可以照顾你，帮你做事情。”
　　“你说的做事情……”夏桓没什么表情的问：“就是指让我自己拿着两个人的行李？”
　　夏慎思僵住了。
　　他们站在艳阳高照的旧都停机坪，夏桓的肤色被明媚的阳光照的好似在发光，他整个人显得漫不经心的，似乎感觉刚刚只是随意说了一句话。
　　而人高马大的夏慎思却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面露苦色，甚至额头低落汗水，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冷的。
　　夏总从小到大都是受人伺候的角色，出差就没自己拿过东西，一时之间真的没有注意到拿行李这个问题。
　　他心里面还在为刚才下飞行器的时候扶了夏桓一把而沾沾自喜，但转眼就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他立刻从夏桓手中拿过行李，不自然的说：“我下次会注意的。”
　　车子通过智能驾驶系统从停车场开到停机坪的泊车处，夏慎思这次学聪明了，非常主动的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之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第69章 酒店
　　车开到订好的酒店，夏慎思还是没有提自己订房间的事情，仿佛完全忘记了一样。
　　为了出行方便，夏桓订好一家市中心的酒店，登记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让他出示证件。
　　夏桓拿出ID卡，夏慎思也同时拿出。
　　夏桓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慎思。
　　夏慎思：“一起住。”
　　负责办理的机器人茫然地来回看着，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做。
　　夏桓直接对机器人说：“再开一间房间，我出钱。”
　　夏慎思却拿出通讯器不知道摆弄了什么，一通操作之后，机器人不说话了，眼睛里面都没有数据电流的光芒。
　　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走到他们前面，恭敬地说：“董事长。”
　　夏慎思淡淡地说：“办理一下入住手续，我和他住在一间房。”
　　女性大堂经理受过专业的训练，哪怕是心里面八卦极了，脸上也不动声色，拿起夏慎思的ID卡打算办理入住。
　　夏慎思很配合的交出身份证件，轮到夏桓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堂经理。
　　夏慎思：“乖，把证件给工作人员。”
　　夏桓冷笑：“机器人怎么了？”
　　“哦，估计是临时罢工了。”
　　……信你的才有鬼呢。
　　他冷漠的看着夏慎思和大堂经理，好一会儿过后才把ID卡给大堂经理。
　　他觉得现在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夏慎思的行为：狼子野心。
　　旁边的服务机器人已经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夏桓低垂着头，额前柔软的黑发挡住他的表情和目光，只露出莹白的鼻尖和优雅的下颌线。
　　“所以你早就打算好了？”夏桓的语气清清冷冷的，“知道这家店是你旗下的产业，就黑掉机器人让人工来为你办理，对不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距离近的夏慎思可以听到，稍远一些的大堂经理只能听到低低的说话声，却听不到具体内容。
　　嗯，夏总大概在跟他的小情人说悄悄话。
　　大堂经理这么想着。
　　夏慎思也低声回：“没有计划好，我之前并不知道你会订这家酒店，纯属是巧合。”
　　“呵。”夏桓发出一道气音，“渣男的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夏慎思：“……”
　　他这顶渣男的帽子怎么就丢不掉了。
　　大堂经理很快就为他们办好入住并把房卡递给他们，“已经给您升级成总统套房，请乘坐电梯到九层。”
　　夏慎思主动拿过房卡，“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