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龙——by木木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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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声音,脑袋动了一下,试图转向刚才说话的浦西。
“咔嚓”的一声!
浦西惊的急抖了一阵,“啊!鬼啊!”
只见老皮恩的皮肤在日光下迅速萎缩,他像一个断了魂的牵线木偶一样,“咔咔”的转着脑袋,发出令人齿寒的声音!
他的眼白逐渐有黑气剧集,片刻后整个眼珠子都是黑色的,纯黑的!
……非常不像人!
“这,这这,怎么回事啊啊啊!!”米歇尔也被吓得结巴了。
“皮恩怎么会变成这样?!!”浦西跟着米歇尔逃窜的很远。
他苍白着一张脸,想着自己刚才就是个这么个玩意儿走了一路啊!!
还勾肩搭背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命大!
老皮恩“咔咔咔”的转着脑袋,在转向浦西的方向停了下来,黑洞洞的目光不透光的看着他,阴森的声音从他的喉管里震颤着发出,“我好饿,好饿,好饿啊……”
突然,他的脑袋九十度转弯!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像是脖子折断的声音?!
而他的头……真的掉了!
头挂在脖子边,只连着一层皮!
老皮恩却无知无觉。
眼见他大张着嘴,就要去咬离他最近的蓝稻——
所有事情发生在接下来的一秒内!
“小心!”胥渡喊到,他往前急跨了两步!
“别去!”小鬼的声音同一时间响在脑中!
只见那已经干瘪到,像是一具干尸一样的皮恩,侧边脖子已经被蓝稻手里的剑锋切开皮肉——
颈边大动脉被割破,但除了几滴浓稠到像是墨汁一样的液体,半滴血都没有!!
干尸皮恩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侧颈嚯开一个大口子,头倒向另一边。
只见他虚晃一招,突然调转角度,往胥渡的方向直扑过来!——
胥渡刚才急走的两步,正好拉端了半米的距离!
干尸皮恩红着眼珠,张开血盆大口,整个身体从天而降,挂在他身上!
一口对着胥渡的劲动脉,撕咬了下去!!
滴答!
一秒结束。
胥渡看着漫天瓢泼的血水,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他自己的血……!
挂在身上的干尸已经被蓝稻从背后抓走,戳了个对穿。
干尸皮恩的脑袋“咕噜噜”滚落,在不远处正好和倒在地上的胥渡眼对眼!
极度缺氧的感觉让他还没体会到晕,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泼天鲜血和干尸皮恩那颗布满血丝爆出的眼珠,是他倒地前最后的记忆!
胥渡,薨!
☆、一座岛(十九)
胥渡是被晃醒的!
思绪回笼,他心底立马一凉,他摸向自己的脖子!
“嘶——”
脖子像是断了一样疼!尖锐的疼痛从皮肉钻到骨髓,一阵一阵的。
但是摸上去,却完好无损?!!
他缓了几下才感觉不那么疼了。
下一刻,他发觉自己跟着地面在晃动的?
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在一座岛上。
岛能晃出晕船的感觉?
不太可能吧……
“吱吱!”
是费尔?
他惊喜转头,定睛一看!
一条小胖蛇发现他醒来,正在朝他猛地蹿来!
呼啦一下,转瞬间就圈在他的手腕上,对着他的手指啊呜就是一口!!
“嗷哦!痛死我了!小鬼你快松口!”他伸手要去拉那只蠢蛇的尾巴。
却被一阵晃动搞得差点摔成嘴啃泥!
“小心!”还好站在窗边的蓝稻出手拉了他一把!
胥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船上?!
——在希望号上!
蓝稻如定海神针一样巍然不动!
船身忽然打了个九十度急弯,胥渡一个趔趄,根本顾不上说话,一把薅住了神针!
手边小胖白一直咬着他的指尖,像一条麻绳在半空中甩呀甩。
胥渡预感强烈——自己马上又要做一回跳楼机!!
果然!
一阵强烈的光,以穿透夹板的气势,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
光线原本就昏暗的底舱突入强光,胥渡立马闭上眼睛,深呼吸三下,做着准备!
下一刻,身下的船舱夹板像是被凌空抽走!
“啊——啊——啊啊啊——”
重力加速度下,虽然做足了准备,但是心脏还是依旧突突直跳!
心脏挤压着嗓子眼,即便是张着嘴,也嚎不出半点声音!
胥渡觉得自己真踏马倒霉透顶!
刚被/干/尸咬了脖子,就立马来做跳楼机!
——我还不如真的死了!
***
断崖式的下落不知经过了多久!
“碰!”的一声,他第二次砸向地面!!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姿势!
……
尘土飞扬间,有人在背后叫他,很轻的一声,“胥渡。”
记忆中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背后灵一样贴上来。
“胥渡……”
胥渡已经经历过一次,不再瑟瑟发抖,他抬起脑袋,咕噜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向后。
只见他的背后,站了一个不足一米的小朋友。
小鬼头这次没有模仿大人,直接是一个儿童模样,但是神情不太对劲,也没有立马伸手要抱抱,好像在生气?!
“这是怎么了?”胥渡疑惑。
小鬼皱着眉毛,奶凶奶凶的,“叫你别去了,你还去。”
???!!!
胥渡一阵疑惑。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震惊到结巴!“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小鬼头黑黝黝的眼珠看着他,不说话。
胥渡,“难道,难道说,你你也是穿越来的?”
小鬼表情很臭,“穿越是什么?”
“你不是穿越来的。”胥渡喃喃,有些魔怔,“那你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
小鬼看着他,像个老头似的沉吟一下,“如果你说时空重置,也可以算穿越了时间吧。”
胥渡满脑袋疑问,他马上快要裂了,“时空重置又是什么?”
小鬼头木着脸,“就是你死一下,我也跟着死一下。死完重头来。”
说完不过瘾,还跟了一句,“你觉得好玩吗?”
声音跟脆豆子似的,表情奶凶奶凶的!
胥渡一阵无语,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问,“……我能理解为我死不掉吗?”
按照他说的,死了就重置下时间。
那不就是等于——死不掉?!!
“意思差不多。”小鬼突然嗤笑一声,露出尖尖白牙,“但是一次又一次体会死亡的感觉,你很爽吗?”
被他一说,脖子上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又“嘶”了一声,疼得眉头夹的死紧。
缓过一阵,才疑惑道,“那我第一次被鞭子抽死,怎么没什么特别痛的感觉?”
小鬼翻了白眼,“我怎么知道!被抽的又不是我!”
胥渡,“……”
要不是疼的没力气,我就要揍人了!
“小白?”有人在不远处叫到。
“是蓝稻。”胥渡说。
只见蓝稻从不远处走来,发现站在自己身侧的小孩,一阵惊呼,“哇哦,这是小白吗?”
小孩犹豫了一下,才矜持的点点头。
蓝稻高兴的笑,“一下子长这么大了啊!”
小鬼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再一次露出了尖尖的白牙,“因为,营养好。”
说完,意有所指般看了胥渡一眼。
胥渡若有所觉的一低头,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无名指上的,那几个像是牙印一样的小洞洞!
又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去你的营养好!!
蓝稻看着四周,疑惑道,“这是哪里?”
几句话的功夫,原本还在头顶的日头已经西斜……
又几句话的功夫,天色已经快要黑了!
“这里的时空流速不太寻常。”蓝稻皱起眉。
“我们要不去海滩另一侧看看?”胥渡尝试着问。
小屁孩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他走到哪里,小屁孩就跟到哪里,两只小短手交叠在胸前,白藕似的手臂藏在袖子里……
“咦?”蓝稻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只见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的地方,缓慢泛起了一层层蓝色的光晕,就像一条竖起的小溪,被扔下了一块小石子,然后泛开层层水波。
“真是个奇妙的地方。”蓝稻说,然后往前跨了一步,整个人消失不见。
“害怕吗?”小鬼仰着头看他,眼底清澈如一汪泉水。
这玩意儿是在取笑我吗?
是吗?
肯定是的!
胥渡面瘫着一张脸,对他低斥一声,“闭嘴!”
然后看脚边某只小豆丁手短脚短,还是无奈的把人抱起……
小鬼头清澈的大眼睛,在很近的地方看着他。
胥渡忍了再忍,额角青筋直跳,“抱稳扶好。谢谢!”
小鬼平直而缓慢的“哦”了一声。
胥渡被堵的一阵气闷,赶紧抬脚往前——
有了经验就是不一样。
很快,他就带着小鬼,穿过了屏障。
“胥渡。”
某只成了精的人鱼,拨开一丛矮树向他们走来。
见到他们安全抵达,轻笑了一下,“你们终于进来了。我等了半天不见也你们,就去捡了点树枝备用。”
胥渡“嗯。”了一声。
蓝稻,“这里跟外面的时间不太一样。这里天还没暗下来。”
胥渡继续点头附和,“是啊。”
蓝稻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惊讶。”
我需要惊讶吗?
我都知道剧情了。
胥渡心想。
但是他还是十分配合的说了一句,“啊,经历太多,已经习惯了。”
他的样子十分无奈,过了一会儿又感慨道,“这世界真奇妙。”
这回轮到蓝稻无语,过了一会儿笑道,“是啊,这世界真奇妙。”
忽然,胥渡感觉自己指尖一痛,非常熟悉的位置——自己的右手无名指!
低头一看!
果然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圈着一个半透明的骨质指环!
胥渡立刻抬头!
跟近在眼前,还被自己抱着怀里的小鬼头,眼对眼!
四目相对!久久无语!……
“小鬼!你又偷偷在吸血?!!!”
胥渡平地一声怒吼,把人往地面上一放!
小鬼头像一棵葱一样,被插在了地上。
蓝稻赶紧上前,不赞同的看着胥渡,“不得无礼!怎么可以叫他小鬼?!”
胥渡之前就想问了。
小鬼和小白的差别在哪里?
但他还是忍住了。
一张脸憋得白里透着青。
看在蓝稻眼里,反倒像是在认错的样子……
蓝稻把小鬼拉到自己身边,上下看看,确认完好无恙之后,才郑重其事的对着胥渡,说,“他也有名字的。”
我知道。
胥渡想。
但是你不知道。
所以,我不能表示我知道……
胥渡看着站在蓝稻身边的小鬼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嘴。
谁知小鬼一脸不关我事的冷淡样子。
估计他根本懒得张口。
……
于是,胥渡为了配合,象征性的“哦?”了一声,表示疑惑。
只见蓝稻在自己怀里翻找起来,半晌后,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碎蛋壳。
“这是什么?”胥渡非常配合的问,连表情都充满惊讶。
“这是他的壳。”
“给!”蓝稻看着他,眼底充满希翼,表情和蔼可亲,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亲人!
他要把碎蛋壳递给自己。
……胥渡伸手接过。
“那上面有他的名字。”蓝稻说,然后叹息一声,非常遗憾,“可惜我看不到。”
胥渡又“哦”一声。
某只人鱼以为他不明白,自动解惑。
“通常,大多数蛋生的魔法生物在破壳后,会把自己的壳吃掉,以补充先天能量。但是也有一些例外,他们会留下一枚蛋壳。这些例外的生物通常受到神的眷顾,是天生地养,自然之气孕育出来的神奇生物。”
蓝稻说道这里,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身侧某位面无表情的儿童,目露慈祥,语气虔诚,“而他们留下来的那一块碎壳上,会刻着他们的名——神明赐予的,唯一的名。”
“……”
胥渡捧着碎蛋壳。他低下头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变换着角度,如期的看到了那两个字。
只见没过多久,胥渡就抬起了头,他看着蓝稻,说,“他叫费尔。”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蛋壳碎裂,化作光点融入小孩瓷白的皮肤里。
光点淅淅沥沥的洒下,像是无数的萤火虫在漫天飞舞,也像是下了一场梦幻般的光雨。
小鬼头肉眼可见的抽长,在不断落下的光影中,变成了一位十几岁的少年郎。
他在鸿光中抬起眼眸,朝胥渡看来。
胥渡不知为何,愣了一下。
“哇哦,简直太神奇了。”
美人鱼蓝稻在一边赞叹般的看着少年,感慨不止。
☆、一座岛(二十)
他们沿着河流往北走,走了很久很久,耳边一直是潺潺溪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