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by半截白菜

　　“尤其是孟莹跟秦隽的，先拍你们的感情戏。”林导语调没有起伏，说着话，手心一直卷着剧本，只有眉心皱着，看来还在为李元儿的事儿烦恼。
　　孟莹点点头。
　　回头时，扫了眼昨天许殿靠的那个档案柜，那里空空如也，她笑了声，收回了视线。
　　秦隽从化妆室里出来，换上了戏服，昨天在审问室，还有些戏份没拍完，今天继续。少了一个李元儿，大家估计都听到了消息，也没人敢多问，按部就班地拍摄在警局的戏份，下午转战男一的别墅。
　　那里恰好主要戏份都是孟莹跟秦隽的感情戏。
　　月燕会在那里搜索证据。
　　但是也会在那里为了讨好张赫深而穿上自己不喜欢穿的裙子，吃不喜欢吃的果酱面包跟果汁。
　　这些，都是她妹妹月玲喜欢的。在拍之前，孟莹坐在休息室里找感觉，闭着眼睛，脑海里的画面繁乱，一年前的，几年前的，一样样地带过，等再睁眼，眼里带了情绪了。
　　她起身，整理了下裙子，今天穿的是吊带裙，白而直的长腿，以及那深深的锁骨，披散着长发。她推开了房门。
　　秦隽饰演的张赫深靠在对面的墙壁上，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眼眸深深地落在她的脸上，身上，眼里全是震惊，并且下意识地上前，想要靠近她。
　　“月玲……”
　　镜头围着孟莹转，捕捉她的眼神，孟莹有些害羞，又看着秦隽的眼睛，眼里跳动着，是爱意，十分显而易见的爱意。秦隽也被带入了戏里，他伸出手去接孟莹的手，孟莹放手到他的掌心里，低垂着眉眼，镜头里。
　　她那是爱着一个人的状态。
　　并且愿意为他改变自己，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林导坐在椅子上，倾身看着镜头，迟疑地道：“孟莹这演技……入戏得太可以了，是爱过了人吧？”
　　他轻声地问，只有爱过了人才会有这种表情，找到共情，入戏也容易一些。
　　许殿站在身后，一句话不吭。
　　他抬起眼眸，看着镜头里的女人，她往这儿扫来，那双还含着爱意的眼睛就这么看过来。许殿突然后退了两步，而等他再抬头，孟莹眼眸里已经恢复了清明，她朝他盈盈一笑，许殿喉咙发紧。
　　接下来的戏份，孟莹穿着裙子，开始在秦隽那追着的视线中，开始去查找线索，温情时刻比较少。
　　公事公办了，秦隽坐在沙发上，笑着说孟莹：“你挺厉害的嘛。”
　　他的感情戏不太行，没想到还能被她带起来。
　　林导把现场交给了副导，起身，下楼，赶到门口，看到许殿上车，他赶紧过去，手搭在车窗，低声道：“许总。”
　　许殿咬着烟，唇角含笑，看向林导。
　　那一眼，令林导一句话说不出话来，他迟疑了下，还是道：“李元儿性格惯来如此，但是她心肠不坏，而且她演技不错，适合这个女二……您看？”
　　许殿拿下烟，把玩着，懒懒地笑道：“林导，先招人吧，别耽误进度了。”
　　林导一僵。
　　只得松了手。
　　奔驰启动，男人摇上车窗，车子开了出去。
　　而此时。
　　拍摄现场，剧务小妹又抬了一大箱吃的进来，里面有现炸鸡排还有奶茶，大声地喊道：“还是许总请的，天呐，人长得帅又大方，你们开不开心？”
　　一群人欢呼起来，全叫着开心。
　　孟莹擦掉嘴上的口红，陈洁惊呼了一声，“孟莹姐，又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全都是呢！！！我的天。”
　　孟莹扫了眼那一箱箱吃的，刘芹拿了保温杯给孟莹，说：“都是给你买的吧？”
　　“挺有心。”
　　孟莹笑笑。
　　接过陈洁递来的奶茶还有鸡排，低头吃起来。晚上拍完戏，大概七点半，最近都不会有夜戏，孟莹一行人回酒店。
　　刘芹跟陈洁下酒店餐厅去给拿吃的，孟莹先回去，房卡刚开，就看到许殿坐在沙发上，指尖翻着杂志。
　　长腿交叠，衬衫领口微敞。
　　孟莹拧眉。
　　她关上门，放下小包，将外套挂起来，“你怎么来了？”
　　身后杂志合上，许殿起身，来到镜子后，他安静地看着孟莹，孟莹眼眸里的眼神也淡淡的，仿佛刚刚拍戏的感情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孟莹挑眉，把头发扎起来，转过身，轻淡地扫他一眼。
　　这一眼。
　　许殿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带，下一秒，孟莹就被扔在沙发上，她刚转过身，许殿就俯身下来，一手拽开了衬衫领口，长腿抵在她中间，俯身下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随后，摘下了眼镜。
　　眼眸里，带着一股森冷的戾气。
　　孟莹再次拧眉。
　　随后，她笑着捧住他的脸，“干什么呢？”
　　许殿捏住她下巴往上抬，薄唇轻抿：“你……”
　　你那些深情的眼神，都……都去哪儿了。
　　他喉咙滚动，迟疑了下，说：“我在……”
　　话没说完，她就仰头，堵住他的薄唇，手指顺着他衬衫领口，往里滑。许殿指尖用力，下一秒，狠狠地回吻她，随后将她扎进裤腰的上衣拉了出来，接着，将她翻个身子。
　　房里的灯突然闪了下。
　　孟莹咬牙，抓紧了沙发套。
　　在进来的那一刻。
　　许殿搂着她的腰，低沉喘息着道：“你能不能好好地听我说说话？嗯？”
　　动作却没有停，发狠着。孟莹低笑，咬着牙根，偏头跟他接吻，离开时，笑道：“现在这样不挺好的？”
　　“我一点都不想听你说那些废话。”
　　这话。
　　彻底刺激到他了，他发了狠地掐着她的腰，门砰砰砰地响着，刘芹她们打饭来了，孟莹低头，额头的汗水滴下来。
　　许殿抱着她起来，转个身子，随后，抱着她，走向那扇门。
　　孟莹愣了两秒，用力地掐着他的手臂，许殿冷笑地看着她，直接将她抵在门上。
　　孟莹抓着他的后背。
　　后来生气了，就咬他的肩膀，许殿浑然不搭理，低着头吻着她。门板偶尔响一下，发出了闷撞的声音。
　　许殿脑海里响起了今日她拍戏的那些眼神，动作更狠，垂着眼眸看她，问道：“你为什么那样看秦隽？”
　　孟莹后背全是汗。
　　不敢出声，埋着头，没应。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知何时，外面敲门的声音没了，许殿理着衬衫，掀起眼皮想说话。孟莹却一把拉开门，下一秒，许殿被推了出去，他还没反应过来，眼镜跟手机从里头扔了出来，直接砸在他的胸口上。
　　随后。
　　砰——
　　门关上了。
　　他低头看着眼镜，还有手机，几秒后，他转头。
　　对上了呆若木鸡的刘芹跟陈洁，她们两个人敲了很久的门，里头传来了声响，她们吓到了只能报警。
　　男人的眼眸里冷冷的。
　　可是他的衬衫没扣好，露出了胸膛，长裤笔直，但是衬衫没有塞进腰间，就这么垂着，再一看。
　　他脖子上都是抓痕。
　　刘芹拿起手机，想叫民警别来了。
　　可是。
　　电梯门刷地一开。
　　三个民警穿着便服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拿着电棍，上前，指着许殿。
　　许殿回头，看了眼他们三个，再扫了眼刘芹，刘芹深呼吸一口气，“我们……报警了。”
 
 
第32章 
　　走廊安静了几秒，许殿双手递交给民警。三个民警上前，刘芹心里哀嚎了一声，赶紧上前，朝三位民警鞠躬，“抱歉抱歉，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民警愣了下，看向许殿。
　　许殿眉宇松散，脖子有抓痕，这副样子……
　　“里面的人……”民警点了下深色的房门。
　　许殿道：“我一个人的事，我跟你们走一趟？”
　　民警：“……”
　　怎么抓？
　　刘芹再次挤了过来，说：“这我们投资商，他过来，跟我们的演员聊聊天，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弄清楚，门打不开，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一时心急报了警。”
　　“哦？”民警跟许殿对视，男人衣衫松散，抓痕，还有没完全塞进裤腰的衬衫，这副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像只是聊聊天。

　　倒像是桃色事件。
　　“还是让里面的人出来谈谈吧。”民警坚持。
　　许殿却摆了下手，拿起手机打了制片主任的电话，很快，制片主任到来，看到这个样子，也是愣住了。
　　随后，经过制片主任一顿交涉，还给孟莹打了个电话，得知孟莹刚洗完澡，什么事儿都没有。于是，这事情算这么过去了。送走了民警，制片主任迟疑了下，走到车旁，弯腰，喊了声许总。
　　许殿嗯了一声，将最后两个扣子扣上，遮住了一大片的抓痕。
　　制片主任见状，心里有了猜测。
　　不过什么话都没说，他只是笑着问道：“许总什么时候回黎城？”
　　“明天。”
　　“哎，那林导这边，许总啊，这李元儿性格是不太好，但是演技不错，您看？”
　　许殿笑了笑，扬起眉眼：“怎么？少了一个李元儿这戏就拍不下去了？她那么重要？”
　　制片主任顿时闭了嘴。
　　*
　　说是洗澡，其实没洗，孟莹开了门，刘芹跟陈洁两个人提着饭菜溜了进来，把饭菜放在茶几上后，回头看孟莹。
　　孟莹身上披着穿着外套，头发披散着，懒洋洋的样子。裙子也穿得很整齐，没什么变化，如果不是看到许殿那样，但从孟莹这儿，基本是猜不出来的，刘芹咳了一声道：“那……刚刚……”
　　“抱歉。”孟莹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饭菜，走向厨房。刘芹啧了一声，“道什么歉呢，你发个信息就好了。”
　　把饭菜倒进蝶里，放进微波炉里，孟莹笑着道：“我倒也想说。”
　　是许殿这狗东西不是人，他要不把人弄到门口，她还能空出时间给刘芹发条微信，刘芹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肯定会带着陈洁避一避。
　　他倒好。
　　弄到门后，深怕别人不知道。她一时生气，才把人给赶出去。
　　她这话一出，刘芹懂了，是没时间说。她红了下脸，伸手接过孟莹递来的饭，两个人转身出去。
　　陈洁过分单纯，托腮还在红着脸，并偷瞄孟莹。
　　女的美，男的帅。
　　发生关系，那画面是不是……很冲击性？
　　想到这，陈洁脸更红，赶紧站起来说：“莹莹姐，我来，我来。”
　　三个人坐下，开始吃饭。吃完饭，刘芹跟陈洁回去，走之前刘芹看了眼孟莹，孟莹脱下外套，神情冷静，眼里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仿佛一场情事只是很普通的需求而已。
　　刘芹这才放心下来。
　　拧开门出去。
　　她们走后，孟莹才拿着睡衣去洗澡，身上出了汗，黏黏的，洗完澡出来，孟莹吹干头发，落坐在沙发上，拿着剧本翻看。
　　手机响了下。
　　是顾炎发来微信。
　　顾炎：忙完没？
　　孟莹捏起手机，靠在椅背上，编辑回复。
　　孟莹：洗完澡，看下剧本，等下睡。
　　顾炎：拍得怎么样？
　　孟莹：还行吧。
　　顾炎：没有压力？
　　孟莹顿了下，思考了下，还没回答。顾炎又发了一条过来。
　　顾炎：过分共情，也有弊端的，何况你还是……亲身经历的那种共情。
　　孟莹看着这条微信，许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顾炎，过了会儿，她才发了一个微笑回去。
　　顾炎也回了一个笑脸。
　　随后两个人又聊了点别的，就互道晚安。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左右，抵达拍摄现场，在车里，孟莹随意刷了下朋友圈，刷到林导昨晚发的一条。
　　林导：哎。
　　图片。
　　图片也是一张很惆怅的表情包。
　　上妆的时候，剧务组的小妹偷偷溜进来跟化妆师八卦，大意就是昨晚林导被小姑轰炸，让他把李元儿弄回剧组。
　　林导愁得很呐。
　　剧务组小妹还不理解：“这李老师是怎么得罪许总的啊？许总看着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啊。”
　　化妆师：“我看着许总挺冷的，你怎么觉得他很近人情？”
　　“不冷啊，他还蛮爱笑的。”
　　化妆师：“你懂什么，许总这种男的，一看就特薄情，你别以为他买点吃的贿赂你就觉得他好。”
　　剧务组小妹：“这么大方，明显是讨好我们剧组里的人啊，这样怎么会薄情？”
　　化妆师来劲了，“谁啊？他在讨好谁？这种男人怎么可能讨好人，你说个名字出来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