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来以后——by无影有踪

　　冬日的冷风卷过，她捧着手里的热咖啡，心里某个角落，也在暖暖的发热。
　　季清棠回到公司，继续忙碌。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假期了，必须得把冗余工作处理完。
　　由于她一直没把楚肖珩当做正式助理，更多时候他倒像是一个咨询顾问，陪她探讨宏观策略上的问题。他离职前，跟待在综合部过渡的助理简单交接，对方顺利接替他的职位，下午就搬进了他的办公室。
　　季清棠工作了几个小时后，内线电话打到助理办公室。
　　“楚助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边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开口道：“季总，我是吴明。”
　　季清棠：“…………”
　　她撑着脑袋，揉了揉额头，连续工作久了，昏头了。
　　“抱歉，吴助理，你过来一趟。”
　　季清棠靠在椅背上，转过椅子，看向窗外，又抬手看了看表。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飞机上了吧？可能马上就到C市了。
　　走了好，最近时不时就被他弄的心神不宁。
　　下午下班后，季清棠去超市买了点蔬菜水果，开车回家。
　　冬天的夜色来的快。等她到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黑色穹幕上，银灰色铅云游移，月亮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季清棠走出电梯，走廊被月光洒上淡淡一层银辉。随着她的脚步声，走廊顶上的感应灯亮起。
　　她刚转过身，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的男人。
　　他站在通风处，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跟人通话。
　　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他的语气如这寒冬的夜般凛冽，“……我不听理由，不需要解释，我只看结果。三天内，没有解决方案，会有人接替你的工作。”
　　楚肖珩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到季清棠，前一刻脸上冷酷的表情，奇迹般的柔软了下来。
　　他挂断电话，装进大衣口袋里。
　　季清棠看看他，又看看他身旁的行李箱，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楚肖珩道：“我有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忘了带。”
　　“什么？”季清棠问。
　　楚肖珩看着她，眼底波光荡漾，“我喜欢的人。”
　　季清棠脸颊一热，道：“你闹什么呀！不是说好了今天下午走吗？”
　　“我是走了。”楚肖珩一脸无辜道，“我连那个房子都退了。”
　　“那你……”
　　楚肖珩将手里的烟蒂扔进垃圾桶，上前一步，靠近季清棠，手掌轻轻扶上她的腰，垂眸看她，“可是我坐在机场里等飞机的时候，突然特别想你……忍不住又回来了。”
　　季清棠挥开他的手，心如小鹿乱撞，脸上表情绷着，语气不悦道：“你说话不算话！”
　　“嗯。我的错。”楚肖珩爽快认错，退开两步，对她张开双臂，“要不这样，你也抱我一下，就当是还回来？”
　　“…………”季清棠快被他这理直气壮耍赖的嘴脸给气笑了。
　　她走上前，经过他身边时，曲起膝盖，撞上他的腿，嗔道：“无赖！”
　　季清棠走到门前，打开门，拎着东西入内，将东西放在地面上。
　　一回头，就见楚肖珩准备进来。
　　迎上季清棠审视的目光，楚肖珩道：“对面的房子我已经退了，密码都改了，住不进去了。”
　　季清棠道：“楚总不是走到哪儿买到哪儿吗？这一次居然是租？”
　　楚肖珩耸肩，无奈道：“我只是月薪一万的助理，哪买得起房子。”
　　说着，他将箱子提进来，人也毫不客气的迈入屋内，反手关上门。
　　“……”季清棠瞧他这架势，是撵不走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了？
　　偏偏还让她束手无措，不知道怎么招架。
　　逼得太狠了怕伤害他的感情，稍微退让他又不断得寸进尺……
　　她问他，“那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走？”
　　“还是跟你一起走。”楚肖珩道，“我不会打扰你的工作，我自己的事情我也会安排好。”
　　季清棠丢下一句，“你自己住次卧。”
　　她提着买回来的东西，进了厨房。
　　楚肖珩将箱包推进次卧放好后，便脱下外套，走入厨房。
　　他挽起衬衣袖子，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手臂，问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正在洗菜的季清棠道：“没有。”
　　楚肖珩看向她手里的菜叶子，提议道：“我帮你洗菜？”
　　季清棠毫不犹豫的拒绝：“不需要，别添乱。”
　　楚肖珩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目光到处看，当他看到季清棠买回来的水果，唇角弯了弯，拿出那盒橙子。
　　他走到水槽前，用洗手液把双手仔细洗干净后，将盒盖打开，拿出一个橙子。
　　他走到餐桌旁，在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剥橙子皮。
　　季清棠一回头，看到他坐在那儿剥橙子。
　　餐桌上的一排灯光，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照的格外清晰。
　　连那脸上游弋的温柔，都清清楚楚的映了出来。
　　季清棠有一瞬间忡怔，她以前很少见到这么有人间烟火气的楚肖珩。
　　在心里突如其来柔软时，她收回目光，继续做菜。
　　楚肖珩将橙子的外皮剥完，又将多余的白筋去掉。
　　他拿着橙子，走入开放式厨房，撕开一瓣，送到季清棠唇边，“尝一口。”
　　季清棠正在切菜，一瓣橙子递过来，她愣了下。
　　正要说话，嘴巴才刚张开，那瓣橙子已经碰到了她的唇瓣，她只得咬下去。
　　……饱满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漫开。
　　“甜吗？”楚肖珩噙着笑意，看着她问。
 
 
第67章 067
　　“甜吗？”楚肖珩噙着笑意, 看着她问。
　　“自己吃一口，不就知道了。”季清棠轻哼，继续专注手里的食材, 还好有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情，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楚肖珩黏腻的视线。
　　楚肖珩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橙子, 吃完后，点头道：“挺甜。”
　　他站在她身旁，又给她喂了一瓣。
　　季清棠嫌弃道：“你别影响我做饭。”
　　楚肖珩道：“等你把这个橙子吃完。”
　　于是，季清棠一边忙碌, 一边时不时吃一口他喂过来的橙子。她面上显露出嫌弃，可甜味融化在心里，连她的眼角眉梢都泛着甜意。
　　楚肖珩陪着季清棠, 等她把一道菜做好后, 他端出厨房，放在餐桌上。
　　季清棠原本的计划是一份炒时蔬，一份泡椒牛肉丝。可因为楚肖珩在，她的泡椒牛肉丝变成了青椒炒牛肉。
　　两人一起吃过晚餐后，楚肖珩主动收拾碗筷。
　　季清棠提醒道：“放洗碗机里洗。”
　　季清棠怕他不会用, 起身跟进厨房，结果他用的很熟练, 将碗和碟摆放有序，放入洗碗粉，按下开关。
　　季清棠讶异道：“你以前不是从没用过吗？”
　　楚肖珩接着收拾料理台，用厨房湿巾仔细擦拭油污, 边擦边道：“你知道的以前，是很久以前了。这大半年，我也试过自己下厨房。”
　　季清棠轻笑一声, “半年算什么很久。”
　　楚肖珩摇了摇头，将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篓，道：“时间并不客观，它是个很主观的东西。之前的四年仿佛弹指一挥间，这大半年比一个世纪还漫长。”
　　季清棠沉默了几秒，道：“你这半年就没在我眼前消失过，不能让我清静清静？”
　　“让你清静？”楚肖珩自嘲的嗤笑一声，“那我这辈子都清静不了。”
　　收拾好之后，他走到水槽前，仔细洗手。
　　季清棠的目光四下游移，发现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即使是家务都挑不出毛病来。
　　季清棠道：“我回房间休息了，明天还得上班。你自己安排时间，早点睡。”
　　季清棠回到主卧，关上门。
　　她庆幸主卧有个卫生间，这样她就不用跟楚肖珩公用一个卫生间，避免了尴尬。
　　季清棠洗漱完之后，吹干头发，靠在床头，选了一本建筑类书籍看。
　　门外响起敲门声。
　　季清棠没做声。
　　敲门声响了几下后，没得到回应，又响起男人的声音，“棠棠，睡了吗？”
　　季清棠翻过一页书，仍是没做声。
　　以她对楚肖珩最近行事作风的了解和判断，如果深更半夜进房间，准没什么正经事。
　　“棠棠，睡了吗？”他又问了一声，并轻轻叩门，但声音都不大。
　　季清棠放下书，关掉室内灯光，躺下身。
　　不理人还是有点心虚，索性睡了算了，总之就是不能让他半夜到她房间来。
　　外面的敲门声也安静了下来。
　　季清棠闭上眼睡觉。
　　楚肖珩无奈的转身离去，回到次卧，心猿意马的躺在床上。
　　经过上一次缠绵的深吻后，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需求。被压抑了大半年的欲望，全都呼啸而出。
　　他觉得自己仿佛着了魔，时时刻刻都想亲近她，心里有个地方一直在叫嚣着不满足，不满足……
　　…………

　　次日，季清棠醒来后，如往常一般，下床洗漱。
　　等她出了主卧，看到次卧敞开的门，想起来昨晚楚肖珩睡在她这儿。她往里扫了一眼，床上没人。
　　她四处看了一眼，都没有人。
　　她正好奇时，客厅的大门被推开。
　　穿着运动装的楚肖珩，拎着两袋东西走进来。
　　季清棠莫名的问：“你这么一大早，去哪儿了？”
　　楚肖珩走到餐桌前，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下，又从里面取出一份份食盒，道：“出去晨跑，顺便给你买早餐。”
　　楚肖珩逐一掀开食盒的盖子，有小笼包、黑米糕，三鲜豆皮，还有两碗粥和豆浆。
　　季清棠看到装食盒的袋子，就知道是她经常吃的那家。
　　季清棠坐到桌前，看着桌上的早餐，调侃道：“你是辞了公司的助理，想做我的生活助理吗？”
　　楚肖珩坐到她身旁，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低笑：“也行。其实我很好用，薪水随便给，只有一个条件。”
　　季清棠：“什么？”
　　“终身聘用，不得解雇。”他将她滑下的发丝别至耳后，又拨至另一边肩侧。
　　“……”季清棠感觉颈间被他指尖碰到的地方，都跟带了电流似的。她佯装不在意他亲密的举动，可又忍不住往旁边避了避，道，“这种霸王条款，我可请不起。”
　　“这算霸王吗？”楚肖珩道，“我只是想要一个终身保障而已。”
　　季清棠没再接他的话，她就不该跟他瞎聊。
　　吃过早餐后，楚肖珩跟季清棠一起出门，开车送她去公司。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季清棠下车前，楚肖珩道：“下午我来接你。”
　　季清棠道：“我自己开车也方便，其实不需要你接送。”
　　她正要推开车门下车，楚肖珩抓住她的手，她回过身，楚肖珩看着她，低笑：“你总得给我接近你的机会，不然我怎么追你？”
　　“……”季清棠抽出手，别过脸，“天天在我眼前晃，还想怎么样？”
　　楚肖珩突然凑近，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季清棠猝不及防，像只受惊的小鹿，脸上迅速透出潮红。
　　楚肖珩退开，桃花眼里噙着缱绻的笑意，嗓音低沉柔散，“我还想这样。”
　　季清棠瞪他一眼，迅速下车。
　　楚肖珩看着她纤细高挑的身影走远，点上一支烟，目光还带着沉迷，不经然笑了笑。
　　季清棠来到公司，走入办公室，新任助理吴明正在给她换花，花瓶里插上了一捧新鲜的花。
　　季清棠走上前，吴明弯腰打招呼：“季总早上好。”
　　季清棠坐在沙发椅上，问道：“谁让你来放花的？”
　　“这是楚助理交代的，他说每天早上都会有一束鲜花空运过来，我要在季总上班前为季总放好。”吴明将花瓶摆好后，退开几步。
　　季清棠的手指在花瓣上抚过，微笑道：“知道了，你去忙吧。”
　　吴明离开办公室后，季清棠靠在办公桌旁，手指又在花瓣上抚了抚，精心搭配的捧花色彩明艳，散发着淡淡芬芳，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