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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映芙蕖——by沉九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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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珏有些懒懒的倦怠,不想多提头疾这回事,只想忍忍便等它这样过去,遂拉着她的手将人往藤椅上揽了揽。
  “乖,你来替为夫揉揉就好。”
  他惯会哄人敷衍那一套,可婉婉也不能每回都被他拿捏住,“这次换夫君乖一点好不好,按时用药,别教我担心嘛。”
  她蹙着眉不肯答应,说着便在陆珏腿上坐不住,难得强硬地要他等着,自顾起身去柜子里翻找药瓶。
  陆珏长眉微动,轻轻叹了口气。
  在身后看她纤细袅娜的背影,蹲在那里小小一团儿,却越发凸显出一捻柳腰不堪握,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漂亮的曲线像极了一只绝世名贵的瓷器珍宝。
  婉婉找到那红色的小瓷瓶,打开来才发现里头已然空空如也。
  但不应该的,临走时婉婉特地吩咐茂华准备了三个月的量,理应绰绰有余,现下才一个多月就没了,可想而知,他近几回每逢发作时用了多少。
  “这……”
  身后有人走过来,突然揽着腰一把将她从柜子前抱起来,脊背抵在柱子上,婉婉手中瓷瓶没拿稳,掉在地板上砸出叮咚一连串闷响。
  “夫君你”
  陆珏突然俯身封住她的唇,很有些贪婪的吻住她,汲取甜蜜的养分,他强有力的手臂托着轻飘飘的女孩儿抱到腰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婉婉怔忡一霎,纤细的手臂下意识搭在男人肩膀上推了推,但那一点绵软的力道,如何能撼动面前铜墙铁壁一般的男人?
  她被亲得晕乎,脸颊很快酡红成晚霞倾洒,朦胧中听见他在耳边蛊惑似得呢喃,
  “我的小糖豆,世上哪里会有药比你更有效用。”
  人活一世当真可谓每时每刻都在克制,红尘中没有清心寡欲的陆容深,他的贪嗔痴念全写的是她的名字。
  他抵得她有些疼,婉婉茫茫然沉浸不知如何回应,只好竭力抱紧了他。
  予他温存缠、绵,也做他的药。
  后来陆珏在占据着她时,忽然低沉着嗓音附耳告诉她,“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夫君都是这世上最疼爱你的人。”
  婉婉没太听清。
  她被欢愉充盈的小脑袋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言片语,但却奇异地记得很牢,像个是烙印,伴随着他灼热的气息一并烫进了她的脑海中。
  热意沸腾,好似将空气中的潮湿都蒸发殆尽。
  屋顶上一滴豆大的雨滴陡然从瓦楞中掉落,正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弯曲的枝叶颤巍巍承载片刻,雨滴到底还是滚落了下去。
  翌日雨歇,辰时过后头顶上日光熹微,瞧着是个好天气。
  婉婉起得稍晚,用过早膳后启程前往汀山,雨水浸泡数日后的官道不太好走,马车行得缓慢,等到汀山南面山脚下,时辰便已算不得早。
  山势高耸,上山要走林间小道。
  陆珏却没直接带婉婉上去,而是先带她往一旁的竹林中去,“那里有户人家,咱们今晚可以暂且借宿,明日再登山上去拜见岳父岳母。”
  婉婉对夫君的安排从来没有异议。
  陆珏牵着她来到小院前,扣响门扉不多时,屋里便走出个身形挺拔修长的男人。
  前来开门的钟牧已不是原本的面容,目光扫过婉婉也没有过多停留,随即冲屋里唤了声,教宋眠出来招呼客人。
  陆珏先前曾答应过钟牧,许他与婉婉最后相处一日,一日之后,便该当桥归桥路归路。
  作者有话要说:
 
 
第87章 ·
  宋眠出来迎人时,看见门上站着的年轻夫妻,顿时便明白了钟牧的甘愿退让。
  那样龙章凤姿的男人,哪怕用一种再苛刻不过的看妹夫的眼光来看,也教人挑不出半点差错。
  钟牧如今四处漂泊隐姓埋名地活着,双手一旦沾了血,那柄剑便不可能再放得下,再加上官府的通缉令,他又怎么肯让那样娇弱的妹妹跟着他风吹雨打。
  许二人安稳如常,便是钟牧对小妹最大的疼爱与成全了。
  宋眠一念及此,不免为这男人感到几分心酸,面上却也只好摆出个笑来请二人进屋。
  四人一道往小院里走,两个男人在后头沉默不语。
  宋眠侧目望着婉婉片刻,随意挑了个话头问:“看你们夫妻二人不像是本地人,来灵州是为探亲?”
  婉婉不遑多想,点头嗯了声,“我本家原是灵州的,今次与夫君一道回来是为祭拜家里人,前来此处天色有些晚,多亏遇到你们。”
  宋眠笑了笑,“这处山寻常来人很少,山路陡峭不好走,你们且安心住着,明日若要上山去,刚好教我家那个给你们带路。”
  这……路过一趟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哪里好再麻烦人家劳累带路?
  婉婉忙推辞说不必,却听身后一直沉默的男人出声道:“明日她要上山采药,我去打猎,顺路而已不算麻烦。”
  这声音总觉在哪里听过。
  她下意识回头打量了眼对方,触及对方的眼睛也觉莫名熟悉,但毕竟是素未相识的陌生男子,她不好一直盯着看,是以到底没能看出什么端倪。
  调转目光又看了看夫君,陆珏倒没有推辞,淡然颔首道了声多谢。
  夫君发话,婉婉自然也就没有异议。
  她对眼前这对夫妻也好感颇多,没来由的就很信任和亲近。
  进了屋里,宋眠一壁给两人奉上茶水,一壁又婉婉随意闲聊了两句,猜想那两个男人想必是还有话说,便冲婉婉提议,说带她去后院看看。
  “你们两个想来还没有用午膳吧,不嫌弃的话待会儿就同我们一道好了。”
  宋眠的自然熟络在婉婉看来并挑不出哪里不妥。
  她原也没有在旁人家里做过客,是以人家待她熟络,她也待人家熟络,站起来应道:“那我来给嫂子帮帮忙。”
  寻寻常常一声称呼罢了,倒引得钟牧与宋眠齐齐一顿,
  哪怕明知婉婉不是那个意思,也难免教人忍不住多想几分。
  宋眠怔忡一霎,随即笑起来,“我瞧你十指不沾阳春水,还怕你做不来这等粗活呢。”
  两个女人去了后院,屋里没了说话的人,一瞬间便安静下来。
  陆珏面前的茶盏始终就没有动过,从小窗瞧着婉婉走远后,他才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道令牌放在桌上。
  “今日之后,我会派人撤销你在南境各地的通缉令,日后只要持此令牌,天下各州道府皆可由你畅行无阻,只是”
  陆珏话音淡然,却半点不容拒绝,“你仍旧要隐姓埋名,此生不得恢复原本身份示于人前。”
  钟牧抬眸看他一眼,勾唇冷笑,“你何不扪心自问,不愿教我兄妹二人相认究竟是为她好更多,还是为你自己的私心更多?”
  他没有看那块令牌,也没有拿。
  其实不论有没有陆珏这番话,钟牧也早已经无法以原本的身份生活,只是他对面前这个男人,始终没有过多好感。
  这男人太过强势,其人心性深不可测,手段亦远非一般人可比,自家妹妹又太过天真、单纯,落到他手中,做兄长的无论怎么想都没办法完全放心。
  钟牧知晓陆珏的身份,心中却从未惧过,“婉婉如今跟了你,来日你若教她伤心难过,我必定杀你。”
  陆珏闻言并未曾言语,虚无缥缈的话多说无益。
  他从不喜对人解释,人当然会有私心,但那些私心归根结底也全都是婉婉,信与不信,那是钟牧自己的事。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宋眠和婉婉的谈笑声。
  侧目看去,后山竹林边就有条小溪浅潭,婉婉在和人家学叉鱼。
  她站在石头上拿着削尖的竹竿,聚精会神的模样,宽大的两袖直搭到肩上,露出藕白地两截小臂,倒像是个行家里手。
  瞅准了时机,婉婉突然对准水中猛地一扎。
  然而鱼是不知扎到没有,陆珏只看见她动作过大,脚底一个不慎打了滑,顿时扑通一下子滑坐进了水里。
  竹竿敲在石头上,哐当一声巨响!
  陆珏眉尖抽动,当即与钟牧齐齐从桌边起身,两人下意识相视一眼,脚下往外头去的步子强硬地互不相让。
  但赶到水潭边时,宋眠已经将婉婉拉起来。
  婉婉在石头上站稳脚跟,谁知扭过身一打眼就看见主人家也在,更觉失礼得很,双手背在身后很不好意思挪动脚步。
  “夫君……”
  婉婉小小声地冲陆珏唤了句,又使了个眼色教他同主人家别过来。
  那目光钟牧也看见了,当场怔忡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了,小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她也只当他是个陌生男人,如今是应该避嫌回避的。
  一念及此,钟牧眉间几不可察地蹙起轻微的痕迹,借取东西挪开了视线。
  这天傍晚打湿了衣裳,宋眠带婉婉去换了身自己的衣物,她穿着简单的布艺坐在桌边,几人一道用晚膳时,倒很有一家人的氛围。
  钟牧拿了酒来招待二人,婉婉不胜酒力,陆珏难得随和奉陪饮了几杯。
  晚上就寝,她还忍不住同夫君感叹,说当地人真是极其和善好相处,又那样热心,与盛京那些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陆珏隔着昏暗的光线眸中无奈,到底没有说话。
  翌日清晨日光刚从山间冒头时,几人便已出发前往半山腰,婉婉体力不支,后来还是被陆珏背着走,她觉得不好意思,特别是看宋眠步伐轻快时。
  钟牧并没将二人送到钟父钟母的坟前,在岔路口便与他们分道扬镳。
  直瞧着两个人走进了树影间,宋眠才问他:“真的决定了,不再多留她些时日吗?”
  钟牧低声道:“留得住一时,留不住一世,何必呢。”
  他身后的包袱里并不是打猎的弓箭,而是随身的长剑,他再转身提步,也没有往林子里去,而是山下。
  宋眠一直目送他走出去几步,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这次还会不会再回来?”
  钟牧脚步稍停片刻,而后淡声道:“不会。”
  *
  从汀山回来后,婉婉心头好似有只无依无靠的小船终于靠了岸,有了归处,她得空在当地寻了工匠,仔细将父母兄长的坟墓重新修整了一番。
  修整期间又路过一回小竹林,只是见院里没有人,婉婉也就没有再去打扰。
  九月份的灵州已然开始入秋,春困秋乏,天气转凉便越发容易惹人倦怠。
  陆珏午间出门一趟,回来踏进屋里,便瞧着婉婉沐发过后,裹着薄薄一层锦被正窝在藤椅上小憩。
  被子大半都掉在地上,剩下小小一角,捂不住小丫头整个身子,露出底下一双白嫩的玉足和光洁的小腿。
  陆珏走过去将打开的窗户关上,而后坐在藤椅边,握住姑娘家纤瘦的脚踝放到腿上,大手触及那一双珠圆玉润的小脚丫,不由得放在掌心捏了捏。
  婉婉在梦里都怕痒的很,加上男人手劲儿大,捏得她脚心有点酸酸的疼。
  睁开眼,垂眸瞥见男人正低头,温热的唇落在她被风吹得发凉的脚踝,婉婉下意识想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羞得忙抬起小脚在男人怀里挠了挠。
  “夫君……你做什么呀?”
  陆珏眸色有些暗,非但没有起身退开,反倒张嘴咬住她小腿上一块嫩肉,齿间稍用了点力,轻而易举就在小丫头身上留下个红红的牙印儿。
  婉婉疼得眼尾染了红,两泪汪汪地瞧着面前欺负人的坏男人,越发气坏了,见他直起身来,干脆拉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好疼,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地,越发显得软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陆珏闻言勾了勾唇角,后腰惬意靠着藤椅扶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痕迹,不一会儿便沿着膝盖顺势蜿蜒而上。
  他知道她怕痒,“天这么凉,看你下回睡觉还记不记得关窗盖好被子。”
  “不就这一次嘛……”婉婉哭笑不得,在被子里扭得像是条泥鳅,受不住了,只好踢着两只小脚蹬他,“好了,我记住了还不行嘛,夫君你快停手!”
  她从被子里露出头来,披散的鬓发蹭地乱糟糟,脸颊也红彤彤。
  陆珏垂眸掩去笑意,抬手拉过被角,将小丫头的小腿连带小脚一并包裹起来放在怀里,问起她修整钟家陵园的事。
  婉婉其实已经都着人弄完,算算两人前来灵州已有不少时日,是该返程了。
  盛京里近日与陆珏往来书信越加频繁,不知又是何等大事,先头宁昭仪被贤妃利用的冤屈也总要有个公道,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陆珏主持大局。
  这厢夫妻二人正说着话,寝间外的屏风忽然被人敲了敲,临月在外说长言办事回来,请世子爷移步,有要事回禀。
  陆珏遂起身出门,在偏房召见长言。
  长言此一趟出去,原是为了撤除钟牧身上的通缉令,但岂料事与愿违,他回禀道:“枢密院杨大人奉旨暗访南境,已于今晨将卷宗全部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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