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谜案之boss请沉默by忆水若寒

沈廷玉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已经敛去了，“你的事情，我多少有些了解，不像她，一心只扑在工作上，对八卦一点不通，听说，那个人也要回国发展了，如果你不能全心全意的对一个人，最好的办法，请保持距离。”
程风抬眼，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如果，我说不呢？”
沈廷玉迎上他的目光，眸底冷意渐弄，“那我不介意给她看看我手里的证据！”
她说完起身离开。
顾之炎走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两人在说话，最后沈廷玉的脸色不太好，不欢而散。
“你们两个说了什么？我们小玉儿好像看上去不太高兴？”
程风垂下眼眸，问了一句，“苏景懿要回国？”
顾之炎说“嗯，好像是吧，最近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她要回国的消息，怎么了？”
程风答“没什么”
顾之炎一本正经的想了想“你说要是你家菜青虫和大明星苏景懿站在一起，谁更漂亮？”
“沈廷玉更漂亮！”
“……”顾之炎一时无话可接。

“让你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程风问。
“嗯，差不多了，不过这样好吗？你说万一菜青虫发现了，以她霸道又暴躁的性子，会不会扛着氢弹把我们给轰了。”
程风想了想“嗯，有这个可能。”
“那我们会不会被氢弹炸死？”
“嗯，不一定。”
“为什么？”
“正常人不一定能找到氢弹”
“哦、那就好！”
“但是她有枪！”
顾之炎叹了口气“那你还敢让我在太岁头上动土？？如果你怀疑的事情没有发生，怎么办，最后她也不信你了，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程风目光幽沉，“她如果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
彼时，凉婵紧跟着那个人影走到了别墅后花园，那个人的侧脸，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就是假死的聂小封。
他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
聂小封的父母说，他出狱之后到仁一制药去工作了。
至于是个什么职位，他父母也不清楚。
看那样子，他也没有告诉过他父母。
不过现在看他能出现在这种级别的宴会上，可见他的地位，在假死之后，得到了提升。
而唐心怡那个女人竟然是仁一制药的董事长，这一点有出出乎意料。
别墅后的灯光相对较暗，客人也相对较少。
凉婵不紧不慢的跟在那人的后面。
他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一顶棒球帽，或许是察觉到了有人跟踪，立马加快了步伐。
他走到别墅的一个拐角处，忽然间消失了。
凉婵站在原地，看着那一闪半掩的窗户，那个位置应该是个一楼书房。
好像只开了一盏壁灯，显得很暗，透过半掩的窗，可以看见书房里的大致情形。
她压低了身子，贴在窗台下面的墙上，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怎么处理的，竟然这么快让警察发现了？”
女人的声音很低，却依旧可察觉其语气中的怒意。
接着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对不起董事长，是我办事不利，剩下的……会……好的”
那人的声音更低，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东西。
没过多久，有敲门声响起了。
接着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很熟悉，就在刚才，她还听过，正是张永俊的声音。
“唐总，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
唐心怡的声音冷冷的，“没什么，我就想知道，你今天办这个宴会的目的是什么？你又不缺钱，为什么还要再招商引资？”
张永俊说“当然是要扩大规模，你以为凭借你我两个人的力量，每年几千万的利润可以满足我的要求吗？我的基因工程没有十几个亿的投入根本就做不起来？”
唐心怡的声音有些尖锐“你真是个疯子！”
张永俊好像干笑了两声，“我是疯子，那这世上所有人都是疯子，你知道前几天一个自称是什么周良女朋友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手上有一份周良的笔记，开口就问我要五千万，如果我不给她，就去报警……”
凉婵听到这里，长眉一沉，那个女人难道是周良的女朋友，叶勤？
他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凉婵没听清，她刚想再向前靠靠，就见一道强光，从远处照了过来。
紧接着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
正在此时，书房里的人闻声而来。
凉婵一抬头竟然看见一双漆黑的眼睛，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今天跟踪而来的聂小封。
她飞快的望了一眼来人的方向，绕进了别墅后的那颗大合欢树后面。
紧接着唐心怡来到窗前，“是谁？看到了没有？”
聂小封说“一个男人，跑太快，我没看见！”
张永俊走了过来，警惕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然后斥责聂小封一句，“以后小心些，知道关窗！！”
然后他将窗户关上，又拉上了窗帘。
凉婵躲在合欢树后面，看着那两个巡视的人离开了，准备再去窗台下听听。
忽然有人一把住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探出去的身子又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道射灯从远处打了过来。
那股薄荷烟草味的气息再次将她笼罩住。
他靠的很近，长臂按在她耳边的树上，几乎是把她压在了树上。
“照什么照，没看见这有人吗？”
两人顿时一怔，就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走出两个人来，一双男女衣衫有些乱。
两个巡视的保安对视一眼，秒懂。
对两人说了句抱歉就离开了。
“人都走了你还发什么呆！”
凉婵推了推他，竟然没推动。
一抬头才发现，他两手按在树上，正盯着自己，目光沉沉的，带着她所不曾见过的那种侵略性。
夜色漫漫，星子寥落，草地深处传来几声虫鸣，灌木丛里星星点点的亮光，竟然是萤火虫。
他定定的看着她，眼里全是流动的光
好像是下一刻他马上就会俯下身来吻住她一样。
凉婵的脸一热，心咯噔一下，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你要是敢……我立刻就会把你假断的腿踢成真的！！”
他低笑一声，猝不及防的俯下身，薄唇擦轻轻在她脸颊一划，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飞快直起身来，将她头发上的一点碎屑拿开。
拉着她的手，“走吧”
“去哪？”
“回家！”
“现在？”
程风指了窗台下不远处的那一角隐蔽在屋檐下的摄像头。
“你是想等着那些人查完监控后再到人群里逐个排查？”
凉婵眉头一沉，“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他们就查不到是我偷听的吗？岂不是很窝囊？”
程先生对凉小姐话深表赞同，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假惺惺的称赞，“有骨气，你也可以选择打一架再走。”
“……”
凉婵白他一眼，转身离开。
临走前她给沈廷玉发了一个消息，说局里有事，先行撤退，让她继续留意。
顾之炎当然也见机行事，声称自己要保护美女，自告奋勇的留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库。
程风把钥匙递给她，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上。
“你来开车”
凉婵“你不是已经健步如飞了？”
“借你吉言，踩油门还有点问题，所以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还是你来。”
凉姑娘在路上的时候，才想起来，程先生伤的是左脚，这自动档的车哪里需要动左脚呢？
她把自己的手机扔给她“你家在哪儿，定位一下，我送你回去。”
程风看了她一眼，说“还是先回你家吧。”
凉婵听着他语气里竟然还带有点命令的味道，有点烦，“你伤已经好了，要报复你的人也报复完了，我想你不再需要警察了吧。”
“你看到唐心怡了吗？”
他忽然岔开了话题。
“嗯，看到了”
“她也看到我了”
“所以？”
“所以我还是需要警察的！”
“程先生，你已经满十八岁了，你的后妈早就无法虐待你了，你怕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虐待我？”
他降下了车窗，指着后面那一辆从他们出门，就一直跟在后面的车。
“看，这就是证据！”
凉婵看了一眼后视镜，冷着脸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宾利缓缓开进了小区。
凉婵停好了车，将钥匙扔给他，“据我观察，后面那辆车根本就不是跟踪你来的，所以，你可以回自己家了！”
然后她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程风下了车，也跟了上去。
凉婵想，可能这家伙是要去拿他的行李吧，也没理会。
反正如果他再厚颜无耻的要求住到她家里，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狗腿。
什么心慈手软，什么旧情难忘，不存在的！！
电梯门一开，她按下指纹打开门，一回头，见人家竟然走到对面。
凉婵怔住了，对面房子空了好久了，她是知道了，难道最近住人了？
“喂，你去哪儿？”
程风手撑在门上，按下密码，“回我家！”
“你什么时候搬这里来的？”
她瞬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没跳起来。
程风认真想了想，“也没多久，这个月初吧，我想，还有什么比住在警察隔壁更安全的。”
“你既然早就搬来了为什么还赖在我家？”
程先生十分诚恳的说“这样能让你在第一时间知道我有危险！所以……欢迎来参观！”
然后一点都没有诚意的将门一关，留下凉姑娘自己风中凌乱。
“……”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报复的上门上，先去敲你家的门……
凉姑娘在心里默默的对程先生家的亲戚进行了亲切问候……
…………
次日，因为昨天参加宴会得到了重要情报，让周良自杀案重新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案子虽然在家属的要求下已经撤销了，但所有的证据还留下了。
凉婵一早到了市局给屠夫汇报了一下昨天的进展，顺便提了一句，遇见张永俊和唐心怡的事。
然后就带着吴灏天准备去找叶勤。
如果她不配合，随时准备动用技术手段。
一大早，还没到上班的点，程风走了进来，对每个人都微笑点头致意。
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凉婵看了一眼他的腿，再次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虽然离健步如飞差些距离，但这明显也不是出车祸严重到不能走路的问题。
她视而不见，“吴灏天带上你的工具，跟我走。”
吴灏天赶忙把嘴里的小笼包拿了出来，迅速的收拾好东西，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凉姑娘身后。
程风忽然开口“是去见叶勤？”
吴灏天殷勤的点点头，“是阿，程教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凉婵突然间就想狠揍这吴傻子一顿，叫他不长眼睛，没看出来她不想理这个斯文败类嘛！！
程风：“嗯，她是学法律的常年应对刑事案件，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不好对付！”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两个还差点事，带上老子正好。
于是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凉婵一路冷着脸开车，吴灏天坐在副驾驶坐上，转过身和程风胡侃。
百分之八十的都是在问和顾之炎有关的问题，偶尔问上一两句，他在加州公立大学的问题。
凉婵第一次发现，吴灏天这小子居然有老娘们的潜质，真是聒噪。
程先生的态度很温和，有问必答，有时候还顺带损上几句顾之炎。
一次除外勤意外得到偶像私密信息的小吴同学，十分兴奋，对这位长的帅脾气好，为人又谦和又亲切程老师又多了几分好感。
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程老师这样优秀的男人，在上学的时候肯定有很多人追吧！”
程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他目光轻轻一动，不着痕迹的略过黑着脸正在开车的女人。
“不多！就一个”
兴奋过了头的小吴同志，并没有发现自家老大的脸色有点臭臭的。
吴灏天又问“为什么？难道你们那个年代女生的眼光比较特殊？”
“因为当时有一个特别凶的女孩天天跟在我后面，别的人不敢靠近！”
“那她长的一定很漂亮吧？”
“嗯，还不错。”
吴灏天哈哈一笑，很是夸张的指着旁边的女人，“不会是我们老大吧！！我们老大就是那种长的漂亮，但是特别凶，别人不敢靠近的……”
话一出口，立马反应过来身来开车人的低气压。
对着程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悻悻的转过身来。
凉婵咬牙切齿，“……重说。”
吴灏天立马会意，露出狗腿子般的笑，“我们老大可是可是才貌双全，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的，怎么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
程风低沉的笑意传来，刚想讽刺两句，却接触到车内后视镜里反射来的一道死亡目光！
意思很明确，你敢乱说话，我就敢乱开车。
车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吴灏天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的暗涌，见程风不回答，也学乖了，闭嘴不说话。
叶勤的律所离的不远，就在林市高新区一个法院的旁边。
凉婵进去之后拿出证件，前台小姑娘便将她们带到了会议室。
最先来的不是叶勤。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金正旬，听着有点像韩国人的名字，是这家律所的合伙人。
或许是在这一行里工作的缘故，对刑警调查这几个字特别敏感。
金正旬态度很亲和，但是明显找错了对象。
他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程风身上，对另外两个正牌军视而不见。
“警察同志，叶律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如果有的话，请您及时告知我们单位，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对这种事情看的很重，若自身不正，如何让当事人相信我们！做为律所的负责人，我很想知道，叶勤究竟是牵扯到了哪一桩案子里了？”
凉婵觉得他有点迂腐，罗里吧嗦一大堆，意思就是推脱责任，出了事和他们没关系。
懒得理会。
显然金正旬也觉得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不像是个头，反而是那个子很高气场很强大的男人，更像是带头的。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程风。
程先生很客气的笑了笑，指着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凉婵，“这位是特案组的队长。”
金正旬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马上转过头来，“请问警察同志……”
“金先生，我们时间有限，而且案件还在保密状态，所以不能外泄，希望您能马上请叶律师过来！”
“……哦，好，好，小王，叫叶勤过来！”
不多时，叶勤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坐在会议室里的四个人愣住了，她的心咯噔一下，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
老板金正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警察同志，您找我！”
金正旬有些尴尬，站起来，拍拍叶勤的肩膀，“小叶好好配合警察同志的问话。”
说完，他很配合的关上的门。
凉婵看了她一眼，几天不见，叶勤比上次见她时憔悴了许多。
眼下有一圈的青黑，整个人也显得很没精神。
凉婵抬头，目光冷冷，“叶律师，今天来这里，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叶勤看着她的眼，那样漆黑而又犀利，让她很不舒服，她忽然很想躲避开那种目光。
心想难道所有的刑警都有这种眼睛看人吗？
她长舒了一口气，“凉警官，您说！”
“请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周良死前，在你这里留下过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叶勤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的裙子。
“邮箱账号？工作记录，或是往来信件？”
“可是，周良的案子不是已经撤销了吗？”
凉婵见她回避主要问题，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嘭”的一声巨响。
桌子上的水杯颤动着。
她声音陡然间高了几度，“我在问你话，到底有没有留下！！”

她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警察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吓人。
或许是天生的傲气让她不想在这个女警察面前低头。
又或许是后面来的那个男人太过帅气，让她不想让人看扁。也激出了她的傲气。
“抱歉，我没有理由回答你这个问题，如果您搜查或是审讯，请出示逮捕令！！否则无可奉告！”
“叶小姐，我们接到了举报，有人说你涉嫌敲诈，如果罪名成立，以你的认知，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程风站起身来，按住了凉婵的肩膀，并顺手捏了捏，示意她稍安勿躁。
凉婵眉头一挑，刚想说什么，接触到他目光，安静了下来。
她似乎明白过来，叶勤为什么会一反常态的不配合了。
敢情是因为他在……
叶勤惊讶的抬头，“你在说什么？”
程先笑了笑，拉开了叶勤对面的椅子，坐下，“你对周良没有多少感情，你相过很多亲，多数是你看不上对方，或者对方看不上你。
你开始接受家里的催促，开始担忧自己的未来，和你同时毕业的同学朋友在你这个年纪，很多都自己创业做到了合伙人的位置，或者嫁了一个家境不错的老公，所以你很着急，当遇见一个各方面条件相对不错的周医生时，你动心了……只不过这种动心，只是相对对等的条件，比如说工作，比如说收入，再比如说，长的还过得去……”
叶勤依旧不答，冷着脸。
“不过相处没多久，他就死了，死法还很诡异，你知道你们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情传的很快，你也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嫁不出去，当你知道周良的案子已经被他父母撤销的时候，你很聪明，一定猜测出了这中间肯定会存在一个极大的利益关系……”
“所以，你才想到给西南精神病研究院打电话，并且动用一些特殊的关系找到了张永俊，只不过你没想到，他并没有按你的套路出牌，还把你卖给了警方。”
叶勤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你凭什么这么说，证据呢！”
程风向后靠了靠，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在周良父母销案后，特地去了他家一趟，并且在当天下午，托你的朋友查过周良父母的账户，这一点监控录像以后台服务器上都有痕迹可查，如果你想要打电话的录音，我想张院长也是很乐意提供的！”
叶勤的狠狠的咬着下唇，眼睛有点红。
“他并没有给我打钱，所以，现在还构不成敲诈勒索，最多是未遂！”
程风低笑一声，他站起身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是阿，如果你希望下一秒钱打到你的账户里，然后警察可在直接等在这里抓人，你依旧可以什么都不说！这样……就成了既遂！”
“叶小姐熟知我国刑法，应该知道你要的那个数目，会坐几年牢！到时候，你正在住院的父母，谁来照顾？”
叶勤的呼吸有些慌乱，她双眼微红，似有松动的模样。
凉婵静静的听着，不得不承认，程先生这种攻心的策略对付叶勤这种法律精英还是比较管用的。
不过叶勤的心理防线显然还没有那么快的被攻破。
凉婵眉心一沉，眼神冷的跟冰碴子似得，“叶勤，你现在还有时间，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你勒索未遂的事，可以不予追究！”
她舔了舔嘴唇，有些局促，定定的看着凉婵，她知道，这个年轻的女人才是真正说了算的，“真的不予追究？”
“不予追究！”
沉默了很久，叶勤终于抬起头来，“在我办公室的电脑里！”
凉婵看了吴灏天一眼，他立马会意，起身离开。
不一会，两台银灰色的笔记本被拿了回来。
吴灏天的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了敲了几下，将她电脑里的加密文件拷了出来。
所谓的证据，其实是周良在网盘上存的一份工作日志。
或话在他事发之前，他有预料，将日志邮件抄送了一份给叶勤。
当时叶勤并没有注意，以为是他点错了联系人。
后来周良父母销案后，才开始查找蛛丝马迹的。
而周良的网盘早已空空如也，什么也找不到了。
至于是谁清空了他的网盘不得而知。
下午两点回到刑侦支队。
许诺正站在那块禁止吸烟的牌子下和鹿云非抽着烟。
听见动静，立马眼疾手快的将烟头一扔，碾灭，飞快的躲进了办公室
鹿云非笑骂一句，“怂货！”
许诺从门口伸出脑袋，哼了一声“你不怂，你又不在她手下混，命比较重要。”
话音一落，凉婵大步进来，后面跟着吴灏天，手里带提着两台电脑。
程风不紧不慢的跟在两人身后，眸色幽幽深深的，像是在想事情。
凉婵一进来，看着特案组那间办公室门口飘荡的烟雾，不悦的皱眉，瞪了鹿云非一眼，“下次抽烟在你们办公室，再让我逮到了你敢在我的地盘撒野，狗腿打断！”
鹿云非“……呃其实我是来给你说件事的。”
“什么事？”
“上次那个从天桥底下发现的死于心梗的女人，身份出来了！”
“刘围的母亲。”
凉婵一听，眉心一跳，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来，让她忽然间觉得前不久已经结案的雨夜杀人案，有了一种端倪未尽的感觉，甚至和现在手里这起案子，隐隐有了些牵连。
她想了想，问鹿云非，“你有什么看法？”
鹿云非掐灭烟头，吐了一口烟圈，摇摇头，“目前来看，没有头绪”
他一抬头，看见程风站在了凉婵身后。
“程老师知道这件事吗？”
程风“听说了一些”
“您什么看法？”
“这种案件，就像是做拼图，找不到已知证据之间的联系，根本原因是证据太少。”
鹿云非点点头，又问“两起案件并案的批示还没有下来.”
“会不会是巧合？”
“现在还不清楚。”
凉婵盯着手里的卷宗，仔细的想了想，“先放一放，我们得到了重要线索，你过来看看。”
凉婵打开电脑，网页很快投影在了白墙上，那是今天从叶勤处得来的周良的工作日志。
从半年前开始的。
每一页上面清楚的记着时间，患者的姓命，年龄，病史，以及体检状况。
做的很详尽。
西南精神病研究院大概有五百多名患者，他所记录的就有近两百人。
而体检指标里是扫描进来的血液检查各项指数，其中天门冬氨酸，谷丙转氨酶两项指数已经是正常指数的五倍以上。
这种工作日志的频率是一周一记。
时间到了今年年初的时候，工作日志便没有记载了。
转而他扫描进来的一些旧图片，旧报纸，甚至还有一些是张永俊的各人资料。
凉婵看着这些有近百页工作记录，想起那一间收拾有干净整洁的公寓。
这个医生究竟想表达什么？
程风看着某一页旧报纸的扫描件，瞳孔一缩，“等一下，刚才那一页，重新放一遍。”

页面上的那张泛黄的旧报纸开始清晰起来。
或许是年月太久的原因，油墨已经晕染了，报纸的边角翻卷的很严重。
程风的瞳孔一缩，盯着报纸左上角那一小块模糊的几乎无法看见的几行字，“把那一块放大！”
凉婵见他神色凝重，仔细的盯着那个方向，只见某日报的左上角，几行字书写着，2007.10.03日，我市某精神病院发生了特大火宅，幸无人员伤亡……
然后他大步向前，在白板上圈出了几个数字。
“071003”
凉婵瞬间明白过来，这几个数字是周良死前，写下来的。
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自杀，唯有这一点密码无法解释。
现在看来，如果周良的死有蹊跷，那么一定与这一场大火有关。
程风在白板上隔了一段距离，又写了“0121”几个数字。
凉婵说“如果前面的数字是指的年月，那么后面的应该是什么？时间？如果是07年10月3号凌晨一点21分，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呢？”
程风摇头，“不是，一个人在死前，最想传递出的信息，一定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时间，事件，或者代指某一个人！”
他将0121圈了起来。
“不管如何，周良的死，肯定与西南精神病院脱不了干系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转身走到凉婵的办公桌前，打开的她的电脑。
屏幕上出现需要输入密码的窗口。
然后凉姑娘目瞪口呆的看着程先生十分自来熟的按了几个数字，屏幕就被打开了。
众人懵逼的盯着程先生高大而又帅气的背影，然又齐刷刷的看了一眼霸王婵，然后内心默默发出一种感叹。
原来电脑开机密码都知道了……
凉姑娘自然无法知道身边几位搭档的心理活动。
她自己的情绪马上就要波涛汹涌了，哪里顾得上别人。
程风点开邮箱，里面是顾之炎传来照片。
是聂小封的，以及最后与西南精神病研究院达成合作的萧氏集团的合影。
因为昨天那场宴会要求很严，不允许在贵宾拍照，只有专业的摄像才可以拍。
聂小封的照片拍摄角度很刁钻，但几乎将他的正面侧脸全拍下来了，还经过了曝光处理，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而最后那一张，他粗略的看了一眼。
“聂小封还活着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