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子—— by束则

在生死之间、在被痛苦淹没的某一刻，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你想吃汉堡吗？”
“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你有了一个妹妹。”
“伊妮！”
“你是希拉·海伍德吗？”
“你选择救谁？”
意识在苦海之中沉浮，空茫地不知落在何处，最后在他脑海之中响起的只有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和好几声叠在一起的呼喊——
“杰森/杰森少爷/杰！”
杰森狼狈地大吼着逃出这个绿色的池子，飞快地往通向外面的缺口跑去。
而一直站在原地，漠然地注视着他的挣扎与哭喊的塔利亚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的背影，对着空无一人的面前轻声道：“把他带回来。”
某处沉寂的黑暗中，有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半跪在地，恭敬地垂首道：“是。”
她侧首看向拉撒路池上漂浮的白色绷带，忽地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希望这份礼物你会喜欢，亲爱的。
在场没有任何人发现，他在拉撒路池挣扎的时候，他脖子上一直戴着的那颗蓝色钻石，在绿色池水的浸泡下忽地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随即，有一道若有似无的影子悄然浮现，紧紧地跟在他身边，担忧地望着他，伸出小小的双手想要触碰他，却只能无奈地穿过他。
她轻轻地呼唤他：“……杰。”
没有任何人发现，除了一个人。
他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
他的外公雷霄·奥·古如此告诉他，他的母亲塔利亚·奥·古同样也这么告诉他，他从一出生开始的教育更是坚持不懈地对他灌输着这个概念。
达米安·奥·古是刺客联盟未来的首领。
但也曾有那么一天，母亲在训练他的时候，曾对他说过一句无厘头的话：“你其实有另一个姓氏。”
而当时的他思考了一下，问道：“那是父亲的姓氏吗？”
母亲说：“他姓韦恩。”
于是他记住了，那个男人、他血缘上的父亲的名字——布鲁斯·韦恩，又或者说，蝙蝠侠。
可达米安对此并没有什么实感。
外公曾在听说他的名字时表达了明确的厌恶与遗憾，厌恶他的坚持与自己的坚持背道相驰、遗憾他的坚持与自己的坚持背道相驰。
母亲在与他独处训练的时候大多都会夸赞他，把他形容得像是一个最完美、但又不够完美的男人，毫不掩饰地表露自己的欣赏与喜爱。
所以说起布鲁斯·韦恩的时候，达米安应该是什么感觉呢？
——陌生，但尊敬。
总有一天，他要亲自见见自己的父亲，以自己骄傲的身份与态度。
但这绝不代表着，他能对她的存在无动于衷。
——伊妮德·韦恩。
在某次对父亲的调查中，有不少资料都提到了这个女孩，描述他的父亲对她的宠爱，描述她的重要性，描述她有多么地像那位甜蜜的哥谭宝贝。
可父亲的真正身份是蝙蝠侠，他对公众的形象只是他的伪装，哪怕只是那些对蝙蝠侠客观的资料统合中，达米安都能看出这个男人的本质有多么冷静理智、坚毅决绝。
哪怕达米安仍然不明白他成为蝙蝠侠的理由，但没关系，他是蝙蝠侠唯一的儿子，他总会明白的。
没错，他才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因为他们身上留着一样的血——而那个迪克·格雷森，杰森·陶德，还有那个最近出现在父亲身边的提姆·德雷克，都不足一提！
可如果说，同样留着父亲的血的还有其他人……
达米安不会以性别轻视任何人，因为他无比清楚自己的母亲以及西瓦女士是多么地优秀，不输于任何同等地位的男性。
所以，比起那三个甚至都没有得到“韦恩”这个姓的养子，他更在意的是韦恩唯一的女儿。
巧合地，他在母亲带回来杰森·陶德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件事。
虽然有些惊讶自己的消息——杰森·陶德确认死亡且遗体已下葬——出错了，这个家伙还活着，但他并不算很在意这件事，特意来看看他在拉撒路池的“复活”过程也只是一时兴起。
大概是母亲为了取悦父亲而做出的举动，达米安猜想。
可他也确实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看到他一直暗自警惕着的人的身影。
“——伊妮德·韦恩？”
习惯性地隐藏在黑暗之中，拉撒路池之上突然出现的虚影吸引了达米安的注意力。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张口，无声地用唇语念出了这个名字。
同时，本来焦急地在嘶吼着的杰森·陶德身边努力呼喊的伊妮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蓦地抬首望向他隐藏的地方。
尽管达米安对自己隐藏身形的能力非常自信，但冥冥之中，他有些莫名地觉得，她看到了他。
他们视线对接。
达米安看到伊妮德·韦恩睁大了双眼，张口想说些什么，透明的身体却在瞬间溃散成星星点点，凭空消失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母亲，发现她脸上毫无异色，视线也未曾停留在那个身影上，像是根本没有看到那里有人出现一下。
达米安又转回目光，定定地注视了她消失的地方好一会，冷漠地转头离开了。
他看到她消失之前，最后的口型是：
【帮帮他！】
“你为什么不帮他！”
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如影随形地环绕，不肯给他留下半分清净之地。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走到没有任何人的孤僻之处，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了才略微侧首，双手抱胸道：“我为什么要帮他？”
娇小的幽魂飘在半空中，也跟着他停下了：“可我让你帮他了呀！你肯定知道我当时说了什么！”
达米安不置可否：“为什么你让我帮他，我就要帮他？你花钱雇佣我了吗？”
女孩一时语塞，知识储备不够的她茫然地望着他，说不出其他的东西，只好一再重复：“……可，可我让你帮他了呀！他那么痛，你为什么不帮他！”
刺客联盟钦定的继承人一向活在平等交易又或者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对她的逻辑非常不能理解。
所以他皱眉看了她一会，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又问道：“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为什么要帮他？”
没错，在拉撒路池消失之后，这个疑似是伊妮德·韦恩的幽魂突然出现在了他身边，并且一上来就问：“你认识我吗？伊妮德·韦恩是谁呀？”
达米安耐下性子跟她聊了几句，却发现她开始执着于“帮忙”这个问题。
于是，就出现了上面的场景。
而小女孩歪了歪头：“我认识他，他叫杰。”
达米安沉默了一下：“我记得你刚刚问伊妮德·韦恩是谁。”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啊，伊妮德·韦恩是谁呀？我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
达米安：“……那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头思索了一会，遗憾地摇头：“我不知道诶。”
达米安：……
达米安深吸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认识杰森·陶德？”
女孩本来生动的脸上突然褪去了所有表情，恍惚地呢喃道：“我为什么认识杰森……杰森？……杰……”
维持了这个状态好一会，她突然开始流起了眼泪，小声地抽噎道：“我也不知道……呜呜……我好像认识他……我应该认识他的……呜呜呜……”
她极其可怜地哭了起来，声音不大、眼泪却绵延不绝，一抽一搭地吸着鼻子，也不看他，只是伤心地抽泣。
……看起来有些像刚出生的幼猫。
达米安握了握自己的手，忍住了伸出手摸她的冲动，咬牙道：“喂，你别哭了！”
他并不在乎她为什么哭，只是——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忍不住撸猫的冲动了。
小女孩又呜咽了一会，竟是听话地收了声音、停了眼泪，只是开始打起了哭嗝。
达米安：……
自从被催生到有意识、有记忆之后，他见过母亲的审讯中而哭喊者求饶的场景，也见过类似于杰森·陶德在拉撒路池中的哭喊，但他确实是第一次见这么……幼稚的哭泣。
但不得不说，这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小动物了。
所以达米安皱紧眉头盯了她好一会，还是没忍住，不抱希望地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黑色头发。
——他竟然碰到了。
手下传来的触感毫无疑问是柔软的发丝，手感极好，所以他忍不住揉了揉。
早已习惯这种行为的小女孩还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睁着一双还盈满着光泽的浅蓝色双眼看着他，眼里是莫名的依赖与亲近。
达米安不动声色地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钟情于动物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同时，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深埋于他们身体与灵魂之中的相同血液，在无声地呼应对方。
她想，他好像是她以前很亲近的人。
他想，他大概要开始养一个幽魂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桶专场BGM：【红头罩·复生-To Jason Todd】- 清祀Tinnie
是换地图！但不是换你们想的那个地图！没想到吧.jpg
看了看大纲，其实韦恩卷蛮长的，没那么快第二卷
……哈哈哈，寡姐什么的，我也想写，总会写到的，慢慢来吧【合十
其实桶哥从爬出坟墓到泡拉萨路池中间有一段非常艰辛的过程，但我想了想这么凑字数不太好，就略过了【？】
三少换到桶那里的转折的时候卡了好一会，然后我突然想起一首歌，对，就是你了，复生！啊清祀太太真的唱得好神，呜呜呜我真的好喜欢这首歌的词，作词的植谖太太是神！！！所以贴上来吧qwq让大家一起跟我痛哭【？
红头罩·复生-To Jason Todd
作词 : 植谖
是不是见光前都要被浓稠的黑裹覆
坚实松木/黏腻丝绒/枕边的埃土
就算错过了暖阳/也不会对长夜臣服
脱出沉重的镣铐/剥开网缚/终点恰好续上长路
缭乱的色泽/欺骗双颊上热烈的棺椁
无畏的余焰/奔向梦的时候一脚踏空/陷进锈死的锁
折损的羽翼/失色的鲜活
任谁也不能紧扼喉咙下令永恒缄默
裂出锋利的壑/惨白干枯的嘴角笑着
它教人怎样就范/如何能就范
僵硬地睡死地底/安心地腐烂
连碑上刻的名字/也被吹散/散成唇边某一声长叹
是抹杀来得突然/更毛骨悚然
或血经时间冲泡/渐渐地变淡
淡到触目不惊心/人都习惯/每每视线从中贯穿
如果多深的伤口/都会变碍眼的斑/亡魂要为什么苦战
当痛和脓水干透/结出的痂上袒露的难堪
谁带上迟来的高呼/去走荆棘铺的路——
“不被见证的挣扎/并没有/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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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有的。◎
尽管蝙蝠侠最后还是勉强同意了他可以试着接下罗宾的位置, 但实际上当提姆真的穿着罗宾的服装、以罗宾的身份站在蝙蝠侠身边的时候溏淉篜里，已经是差不多五个月后了。
紧接着，很快地, 因为对电脑操作以及公司事务处理更加熟练的提姆逐渐开始适应了高强度的各种特训，他开始帮着布鲁斯处理起了韦恩集团的事。
……虽然他也不是很明白, 他一个德雷克家的继承人, 为什么开始越来越擅长与韦恩有关的事务。
于是, 距离那件事发生以来, 十个月就这么在有惊无险之中度过了。
——十个月的时间。
十个月的时间能改变什么呢？能让蝙蝠侠决定接受一个新的罗宾，能让本来沉浸在悲伤氛围中的家庭已经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也能让他好好地融入到这个家里。
但这三百多个日子的时间, 却是没能让他们最在意的那个孩子有丝毫变化。
每一天，他们四个人都会抽出其中一个人去查看伊妮德的情况, 就这么轮流了三百多天, 她连在修复液中漂浮着的姿势都没怎么变。
而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发现了她的身体似乎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产生变化——是的, 沉睡并不妨碍她的长大。
布鲁斯特意改良了氪星所属的修复液成分，把人类孩子该吸收的养分都加入了其中，也删掉了一些对人类没有必要的成分。
所以在这样让人心焦的没有变化中，这个唯一的变化让他们有些欣慰。
“说起来, 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
不知何时开始，随身携带起了杯子的提姆喝了一口里面温热的咖啡, 瞥见迪克走过他身旁的时候，突然开口道。
迪克偏头朝他看来：“嗯？在意什么？我们的德雷克小侦探也有在意却想要问大哥的事吗？”
德雷克小侦探吐槽：“……你起外号的效率还真是越来越快了。”
迪克哈哈笑着走到了他身边，看他电脑屏幕上上显示的都是关于财务与人事部门的资料, 摇了摇头：“真亏你能看得下这些东西。布鲁斯竟然还把这些都扔给了你……”
提姆放下杯子, 随口答道：“还好, 以前这些都是福克斯先生主要负责，最近只是有点奇怪一些事才看了起来……不，这个不重要。”
他指了指迪克胸前的陌生项链：“这个，我之前都没见你戴过。是这次从布鲁德海文那边回来戴的吗……不，你回来的时候还没有。从韦恩庄园里拿的？”
迪克看着他下意识地进入思考状态，好笑地任由他说了下去，听到最后一句话才捶了下他靠着的椅背，挑眉：“你在韦恩庄园见过这个？”
提姆沉思了一会，肯定地摇头：“没有。”
迪克笑了笑：“那当然没见过——我也没见过。如果不是阿福把它给我，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个项链在。”
提姆把椅子转了过来，正对着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迪克，略微侧耳表示洗耳恭听。
迪克双手抱起了胸：“喂，不是我说，你是不是学布鲁斯学得太过分了些？”
提姆耸了耸肩：“有吗？我以为他一般都是看你一眼，甚至不会转过身面对你？”
迪克：“……你说得对。”他转回话题，“这个项链……是我的生日礼物。”
提姆讶异道：“生日礼物？我记得你生日不是过了半年多了吗？在我来之前不就过完了？”
迪克：“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个生日礼物确实比较特别。”
说着，他低下头用手指勾起了由银链串起的那颗蓝色钻石，让提姆看得更清楚了些。
干净透彻的蓝色，显然成色极好。被雕刻成了类似于火焰的形状，最上方的焰尖被打出一个小孔，被银链串了起来。
提姆客观地评价道：“形状挺独特的。”
迪克看着他，忍俊不禁道：“是伊妮送我的生日礼物。”
提姆：……
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伊妮德送的礼物现在才出现，又或者明明迪克的生日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却能有伊妮德的礼物这两件事，提姆就飞快改口了。
他说：“非常好看，令人欣赏的好品味。”
迪克大笑起来：“我真该把你刚刚的脸色变化录下视频，发给布鲁斯和阿福看！”
提姆忍下了他的嘲笑，若无其事地问出了自己的困惑：“所以，这个项链是怎么回事？”
迪克往后一仰，背靠在了椅背上，开始盯起了天花板：“啊，这个要怎么说呢……去年杰森生日的时候，他收到了伊妮送的一个礼物，也是一条项链，看那条项链的样子，估计连宝石都和我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形状不一样。”
他还记得一开始，杰森将项链掏出来，得意洋洋地跟他说“这是伊妮送的”的时候，他的眼睛有多么明亮、表情有多么生动、笑容有多么高兴。
他还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二弟当时的样子，清晰如昨日。
但他也知道，时间已远远不止一夜之差。
所以他发了会呆，又坐直了身体，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的是水滴状，我的却是火焰状——嗯，伊妮的想法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捉摸不透。”
提姆安静地听着他的话，接着问道：“看来她是提前准备好了给你的生日礼物？”
“显然是的。”
“那怎么最近才发现？”
说起这个，迪克顿时笑着摇了摇头：“那个小家伙有个小储物箱，里面什么都有，糖果、零食、小玩具、乐高积木之类的……反正我是看她从里面掏出过不知道多少东西。但她对它也护得很紧，不让任何人看里面的东西，连阿福都不行。”
提姆：“所以，她把这个礼物放到了那个箱子里？”
迪克：“对。之前阿福在收拾她的房间的时候，怕她里面的一些东西会发臭，就大概整理了一下……然后就翻出了这个。”
提姆：“那你怎么知道是给你的？”
迪克的笑更加深了，他指了指脖子上微凉的银链：“她在链子上刻了一行字——【To Dick By Enid】。”
——伊妮德送给迪克的。
提姆眨了眨眼，忽地觉得有些累了，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迪克看了他一会，摸了摸下巴，突兀地说：“是我的错觉吗？”
提姆也看了他一眼：“你指什么？”
迪克的深蓝色眼睛中盛满笑意，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微亮的光点：“你也会有的。”
提姆抿了抿嘴，不与他对视，转过椅子继续看起了电脑上的资料：“该开始工作了，格雷森警官。”
格雷森警官笑了一声：“不得不说，你起外号的能力真的很不怎么样，小黑客提米。”
小黑客提米翻了个白眼：“已阅，下一个。”
迪克笑着离开了。
而提姆盯着发着亮光的电脑屏幕，许久都没有动作。
……他也会有的……吧。
一向冷静克制的小大人突然产生了难得不确定的怀疑。
达米安·奥·古是一个决定了，就会果断地去做，并且坚持做到底的人。
而在他在心中正式地决定了要开始养这个幽魂之后，他就非常快速地开始在心里列出了关于如何养她的一些事项。
——养一只幽魂，他需要干些什么呢？
面对着不知为何莫名依赖他、因此格外听话的小女孩，他首先要做的是……
“……你以后就叫伊妮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伊妮德”这个名字确实非常适合她——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的【灵魂】状态——，但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几乎是反射性会产生敌意的东西，所以他想了会，勉强退了一步，决定让她叫做“伊妮”。
伊妮安静地跟在达米安身后飘浮着，也不打扰他思考，只在听完他的话之后，乖乖地应了一声好。
达米安本应该习惯这种乖顺的态度，毕竟从他被催生到六岁开始在刺客联盟接受训练到现在，整整四年，他身边除非是外公或者母亲那一类地位的人，其他人几乎都是这个态度。
……但，她有些过于安静了。他想。
一开始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喋喋不休地坚持着关于那个杰森·陶德的事情。而在哭过一次之后，似乎她也明白了他不会轻易帮助那个家伙，所以没有再说任何话。
他并没有遇到过真正的五岁孩子，并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有多异常，但前后表现的差别太大，也让他开始在意起来。
达米安转过头，表情严肃地看着伊妮。
伊妮被他突然停下而吓了一跳，差点直接撞上他，匆匆忙忙地转了下方向，围着他转了一圈才堪堪停了下来：“怎、怎么了？”
其实就算她整个人撞上来，他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毕竟她的体重不大，力气更是小得可以。
但达米安没有说出这件事，只是等她转到了自己面前，才开口说道：“你饿了吗？”
伊妮茫然地看着他，“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饿。”
——暂时不需要喂食。
达米安微微皱起了眉，又问：“那你身上痒吗？”
伊妮又认真感受了一下，确定地摇头：“不痒。”
——同样，暂时不需要顺毛。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得伊妮都有些紧张惶恐了起来，努力思考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了，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达米安沉默了好一会，才生硬地说：“……那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伊妮又陷入了茫然，但看他认真的样子，努力想了好一会，才小声道：“……需要你，帮帮杰……？”
达米安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着她。
安静了好一会，就在伊妮失落地低下头，打算收回自己的求助时，他终于点头了。
——虽然自己的幽魂（宠物）因为别人向自己求助有些让他不爽，但身为主人的他，自然有适当满足她的需要。而且，为了同类向主人求助，这事还算可以接受。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想道：如果杰森·陶德到时候不肯学猫叫或者狗叫，他就要从她身上收回利息。
比如再揉揉头发之类的。
——对了，她能吃食物吗？下次试试。
作者有话说：
耶我写完了！！！天啊我今天忙到八点才开始写，然后又因为围观亲友跑团实在是太快乐了，笑得没心思码字——
我也算是看了好几个莫索里哀的log了，这一桌的ho3简直是我见过最好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趁着现在，求个作收，来看看我的专栏，然后点个作者收藏吗【羞涩
照例推文：《我偷了机车轮胎之后[综英美]》流离不冻港 ID:4265571
一句话简介:偷了机车轮胎的我走上了人生巅峰
【调整状态中，2021年七月恢复更新。】
杰西卡是一个合格的哥谭女孩，这体现在她此刻手上正在做的事情。
就当她高兴的卸下这台重型机车的第二个轮胎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出来。
“你知道那是我的机车，对吧？”
女孩缓缓地扭过头，双手抱胸站在自己身后的青年脑袋上，罩着一个十分显眼的红色头罩。
——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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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须知:
#别杠，杠就是你对
#cp未定，自行买股
#谢绝8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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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
虽然达米安答应了她的求助, 但实话说，他似乎也没什么能做的。
似乎是怕发生额外的事，塔利亚下令把杰森·陶德泡了拉撒路池的消息封住, 尤其是针对她自己的父亲，雷霄·奥·古。
达米安却非常清楚, 刺客联盟里发生的事情基本都不可能瞒过几乎一手遮天的外公, 母亲做的事他并非不知道, 只是对她做出了一些容忍而已。
——但后来达米安也知道了, 或许他也不是真的能一手遮天。
后话暂且不提，虽然塔利亚对自己的父亲瞒得严实，对这个儿子却没什么格外的隐瞒。
说白了, 塔利亚只是私人与雷霄的理念有所冲突，在刺客联盟相关的大事上, 她从来都是首领的女儿、联盟最骄傲的成员之一。
因此达米安对他们来说都是共同灌注了心血的继承者, 不支持冲突中他们的任何一方，亦不会涉及到其中。
而且……
塔利亚对达米安突然来问关于杰森·陶德的事有些意外, 但什么都没有问，只说：“你想见他？可以。”
她示意手下把杰森带过来，又看向了一脸冷漠的达米安：“你很在意他的存在？还是说，你觉得他会对你造成威胁？”
达米安否认：“不, 无论是迪克·格雷森还是那个提摩西·德雷克都不能对我造成威胁，杰森·陶德也是。”他略微蹙眉, 有些不情愿地说，“只是来看看父亲曾经看中的孩子是个什么样子而已。”
话还没说完，塔利亚的手下已经提着一个人进来了, 毫不客气地把他扔到了地上。
刚刚从拉撒路池之中离开的少年如同破布一般地砸到了地上, 一点都不反抗, 微长的黑发遮住了他的面容，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不能被任何人观测到的小女孩飞快地飘到他身边，忧心忡忡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一双半透明的手却只能无力地穿过他的身体，甚至连安抚他都做不到。
察觉到这个事实，伊妮明亮的浅蓝色双眼又泛起了淡淡的水光，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地轻声呼唤他的名字：“杰、杰……杰……杰！”
达米安的目光在她泪流满面的脸上掠过，落到了本安静地躺在地上的少年，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
塔利亚也跟着他看向了杰森·陶德。
在杂乱的黑发之下，闭着眼的他倏然微微睁开了眼，暗沉的蓝色双眼中不知为何夹杂了几丝青绿，失去一切光泽的瞳孔突然亮起轻浅的光。
杰森动了动苍白的嘴唇：“……伊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