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猎杀者—— by沧海天炎

凭什么？就算要走也是她走好吗。
季容怒气磅礴的抬手准备砸门，他今天不好好教训方雅安一顿，她就真以为他季容好欺负。
站在他身边的方以欣脸上还顶着个通红的掌印，却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细声说：“季容，要不······我们先走吧，姐姐肯定在生气。”
“以欣！”
季容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还叫她姐姐，你也是方家人，凭什么让她欺负，我们去找方伯父，今天我一定要给她好看。”
“不、不了。”
方以欣低着头，声音越发细了起来。
“我已经给爸爸添了很多麻烦了，而且我的身份，姐姐讨厌我是应该的，没事的，我以后避着点就好了。”
“那我呢？”
季容握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我也要避吗？其他东西你都可以让给她，我呢？你也要让给她？”
他的目光幽深，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压迫得方以欣说不出话来。
她低下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无法说出个‘好’字。
她喜欢季容，也想好好待在方家，可是她怕，她知道方雅安不喜欢她，因为她是令人厌恶的私生女，她不敢反抗，也不敢说些什么，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
是她太懦弱，太无用，可是······
方以欣眼眶里的泪滴砸在地上，仿佛砸在她干涸的心上。
没有人能救她，没有人能从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将她拉扯出来，她只能蜷缩着、萎顿着，渴望黑暗那头的光明，或许有一天直到枯萎。
方以欣垂在身体两侧的指甲陷进肉里，她低着头，甚至不敢让季容看见她的眼泪。
季容静静看着她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以欣······”
他真的很无力。
明明两个人都互相喜欢，但他向方以欣走了九十九步，努力了九十九分，她却连一步也不敢踏出，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做才能和她在一起。
季容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无力压进心里，声音放缓，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三个月后，就是我和方雅安的婚期了，以欣，以后我护不住你了，你该长大了。”
“季容。”
方以欣猛地抬头，脸色一瞬间苍白起来，可她嘴唇颤动，始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季容柔和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快些长大吧，以欣，这个世界太残酷，我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归属。”
方以欣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不·······”
她的心真的很痛，一想到要失去季容，就觉得那片黑暗几乎将她淹没。
季容又摸了摸她脸上的掌印，有些苦涩道：“以······”
‘啪嗒’一声，门被打开，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秋色出现在门口，连一眼都没有耽搁，直接将方以欣拉进了房间里，然后‘砰’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季容面色呆滞的看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方以欣被她拉进去了。
他急忙拍门：“你干什么？方雅安我警告你，你敢对以欣动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砰砰’拍了好多声门，可里面没有传出来一点声音，安静得甚至有些死寂。
别墅大门是很厚的那种，季容也撞不开，他咬了咬牙，飞快跑去安保处。
“该死的你给我等着！”
方雅安要是真敢对以欣做点什么，他就算和她同归于尽也不会放过她。
而此时，别墅里的剧情却和季容想的有些不一样。
方以欣被秋色拉进了门，呆愣的站在门口，紧张的看着秋色回到大厅，坐到餐桌前，餐桌上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此刻好像正在浏览些什么。
而她之前做的蛋糕已经被吃了，只剩下纸盒子丢在一边。
秋色又看了会儿电脑，似乎是瞄到她还傻傻站在门口，便冷淡道：“过来。”
方以欣咽了口口水，顶着脸上还通红的掌印跑过去站在她身边，露出有些讨好的笑容来。
“姐、姐姐。”
秋色没理会她的称呼，只将电脑屏幕对着她，把上面的图片指给她看。
“做这个。”
方以欣心惊胆战的瞄了眼电脑屏幕，发现上面是一张蛋糕的图片。
蛋糕做得很精致，奶油浓郁，点缀精美，一看就让人很有胃口。
可是她记得方雅安似乎从来不吃蛋糕，因为奶油太多，容易长胖。
秋色见她只看着不说话，便又冷了几分声调。
“不会做？”
“会！会、我会。”
方以欣被她吓得整个人一颤，下意识开口，她刚刚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回答不会的话，可能现在已经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方雅安有些奇怪，至少以前虽然讨厌她，但似乎没有这么冷漠。
不过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至少，方雅安现在居然还吃她做的东西，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她一直想和她搞好关系，但是方雅安实在太讨厌她了，就连让她讨好的机会都没有。
小心翼翼瞥了眼秋色，方以欣深吸了口气，扬起僵硬的笑脸对她说：“冰箱里有材料，我、我现在就给姐姐做。”
秋色没理会她，而是继续在网络上翻看蛋糕图片以及各种甜食。
现代社会对于灵玉来说是灾难，可对于秋色来说倒是挺好，大佬的甜味爱好能在这里得到满足，通常这种时候，她的心情都会好一些。
秋色继续翻看图片，方以欣则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做那张图片里的小蛋糕。
她虽然懦弱又没用，但至少蛋糕还是做得很好的。
方以欣暂时忘掉了和季容的悲伤，沉溺进厨房里。
于是当季容带着安保过来撬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副不可思议的和谐画面。
作者有话说：
季容：？？？
季容：人间悲惨之一——女朋友给她姐姐做蛋糕。
我觉得有些小可爱已经可以猜测到后面的剧情了，不过男主男配都还没出来哦。
你们还记得文案里的那句话吗？无意中成为少男少女们的白月光，划重点‘少男少女’。
这么一想想虽然我还没想好后面的剧情，可是已经觉得季容有点悲催了诶。
嘻嘻嘻，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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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给姐姐做一辈子的小蛋糕。◎
安保花了十二分的力气撬开了别墅大门，这还是在季容提供了许多身份证明的情况下，虽然他们都知道这栋别墅是季容的，可要撬人家门，当然要谨慎了。
一行人冲了进去，季容生怕方雅安对方以欣做了什么，毕竟她那么讨厌方以欣。
可出现在他眼前的画面却有些奇怪。
方雅安坐在餐桌边上看电脑，连门被撬开的声音都没让她回一下头，另外一边，方以欣在厨房做蛋糕，整个房子里的气氛格外融洽。
季容：“？？？”
什么鬼？方雅安什么时候和以欣关系这么好了？居然能够平静的同处一室？
季容看了眼秋色的背影，想了想，让安保们离开，他走进了厨房。
“以欣，你在干什么？”
这种时候做蛋糕？他可没心情吃。
方以欣正在认认真真的做着蛋糕，旁边还摆着她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正是秋色给她看的那张蛋糕图片，她力求做出一模一样的花纹来。
见季容进来，她朝他柔柔笑了笑，轻声道：“我在做蛋糕呢，姐姐说她想吃。”
“方雅安想吃？”
季容回头看了眼还坐在餐桌边上的秋色，顿时觉得这个女人不怀好意。
好端端的让以欣给她做什么蛋糕，他就不信她真的会吃，她明明从来不吃蛋糕这种东西的。
季容从小就认识她，知道她有一副怎么样的恶毒心肠。
他上前拉住方以欣的胳膊。
“以欣，你跟我离开，她肯定又是想什么新方法折磨你，别理她。”
“不会的。”
方以欣急着说：“你看，之前那个蛋糕姐姐都吃了，她没想折磨我，只是觉得我做的蛋糕好吃，季容，说不定我可以和姐姐缓解关系呢。”
“你怎么就是看不透呢？”
季容用力抓住她的手。
“以欣！她折磨你多少次了？你还相信她？她方雅安能变好，那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是······”
方以欣咬了咬牙，一用力将他推出厨房。
“季容，你别管了，我不会有事的。”
没有人知道她心中有多么渴望亲情，哪怕是对于方雅安这个一直不断折磨她的姐姐。
季容对她再好，她也喜欢季容，可季容终究不是她的家人，有些事情，她没法都讲给他听，他也无法完全理解她。
‘啪嗒’一声，方以欣将厨房推拉式的透明门关上，把季容阻隔在外。
“以欣！”
季容有些恼怒。
当然更多的是对方雅安的愤恨。
好端端的又想出新办法折磨以欣，偏偏以欣这么善良，还念着她这个姐姐。
他捏了捏拳头，走到餐桌前看着秋色。
“方雅安，你究竟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逼我！”
方雅安是方家的长女，未来继承人，而他只是季家的次子，所以方雅安想和他联姻才会这么容易被答应，如果换成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哥哥，方雅安想都别想。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他就能被她肆意欺负，他毕竟也是季家人，他再怎么无能，也是季霄的亲弟弟。
季容见她根本不理会自己，只好又走到她对面。
“方雅安，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秋色之前还真未必听了，不过现在她确实听到了季容的声音。
关上电脑，她从椅子上起身。
灵玉在观察屏幕里放肆哀求。
“主人，主人你别生气，一个小辣鸡不值得你动手的，这是现代社会，你杀了他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吃小蛋糕了。”
他几乎是绞尽脑汁在保季容的命。
这个男的脑子有坑吗？好不容易秋色的注意力在小蛋糕上，非得去撩拨她，他要不是气运之子的弟弟，灵玉真想让他死了算了。
他的哀求也不知道秋色听见了没有，他只看到秋色一步步靠近，脸色倒是很平静，可她平时杀人的时候也这么平静。
季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仿佛面前的方雅安换了个人似的。
他忍不住退了半步，却还是不甘道：“方雅安我告诉你······”
大概是灵玉提起的小蛋糕还有点用，季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到了一边的墙上，但好歹没掉脑袋。
他撞在墙上又掉在地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哇’的一声吐了口血。
血里面还有两颗牙，他的门牙。
季容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方雅安今天穿了一双小皮鞋，鞋底的纹路特别清楚，此刻就印在他脸上。
秋色没一剑砍死他，只一脚扇在他脸上，断了他两颗门牙而已，哦，可能还有点内伤。
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干脆砍死算了，秋色动完了脚之后并没有坐下，还在看他。
季容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远古凶兽盯上了，背后冷汗簌簌的下，想说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正巧这时厨房门被打开，方以欣带着笑捧着一个小蛋糕走出来，开心的说：“姐姐，蛋糕做好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季容，和他面前那摊血，还有血里的两颗牙。
倒吸了一口凉气，方以欣偷偷看了眼秋色，连忙把小蛋糕放在了餐桌上，这才快步走过去扶起季容。
“季容你没事吧？”
“你觉得我看着像没事的样子吗？”
季容有些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只差没再吐口血出来给她看。
看见他受伤了，方以欣第一反应居然是先把蛋糕在餐桌上放好而不是马上来看他，季容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
不过秋色倒是没再盯着他，她坐到餐桌边，拿了个小勺子，开始吃蛋糕。
方以欣的手艺确实不错，比很多专业的糕点师都要好，秋色一口一下很快就把小蛋糕吃完了。
她也不顾季容还在这里，又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图片。
“做这个。”
这句话显然是对方以欣说的。
方以欣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季容，咬了咬牙，抱歉道：“季容，我打电话让卫叔叔来接你吧，你可以自己去医院吗？”
卫叔叔是季家的管家，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受伤了，以欣居然还要留在这里给方雅安做蛋糕！！？
季容觉得自己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作者有话说：
季容：劳资这辈子最讨厌小蛋糕了！！！
方以欣：可是······可是姐姐喜欢吃啊。
季容：啊！！！！（土拨鼠叫）
作者君：咳咳，你看看你们评论里说什么呢，方以欣喜欢的可是季容，我只是在写一段纯洁姐妹情而已，真的没有给季容带绿帽子哦，嘻嘻。

◎我要给姐姐做一辈子的小蛋糕。◎
受了剧烈打击，季容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加上受了伤，看起来别提有多惨了。
方以欣到底还是心疼他，偷偷望了眼秋色，她扶起季容到一边小声打电话给卫叔叔。
卫管家很快就到了。
秋色也没理会他们，一边看电脑一边等着方以欣做蛋糕。
季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摸了摸脸上的鞋印，他忍住了。
他今天的受的打击比他的伤还重。
卫管家在方以欣担忧的目光中将有些浑浑噩噩的季容带去了医院，只剩下秋色和还在做蛋糕的方以欣独自待在这里。
灵玉心惊胆战的看着自家主人一下午连吃了三个小蛋糕，然后才停止进食，存了好多甜食图片放在季容的电脑里，估计是准备以后再让方以欣做。
他实在不敢提醒秋色，这个房子是季容的，这个电脑也是，甚至包括方以欣也是人家女朋友。
等吃够了小蛋糕，天色已经将晚，期间季容给方以欣打个无数个电话，生怕自己的小女朋友被恶毒姐姐给吃了，但方以欣都忍着安慰他，说自己没事。
虽然她没吃晚饭有点饿，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方雅安相处得这么融洽，即便她们之间甚至没什么交流，唯一的对话就是‘做这个’、‘好的’。
可方以欣觉得自己很开心。
她从来没和家人呆在一起这么久过。
母亲生下她就去世了，父亲对待方雅安都不咸不淡，怎么可能对她过多关心，能给她的，只有那么些物质生活，方雅安则更不用说，这个姐姐极度厌恶她，吃她做的东西，放在以前那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她竟然和方雅安和平相处了一个下午。
这简直是个好到不能再好的开始，哪怕她脸上的巴掌印现在还没消。
方以欣想要的很简单，她只是想得到亲人的关心，那么只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
季容对她很好，所以她也很感激季容，虽然她懦弱，但她也可以为季容付出一切。
定了定心神，方以欣鼓起勇气对正准备出门的秋色说：“姐、姐姐，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或许时间真的能改善她们之间的关系呢。
秋色瞥了她一眼，冷淡道：“随你。”
甚至不用怀疑，这两个字绝对是看在小蛋糕的份上，否则凭秋色的性格，根本不会和方以欣有任何交流，估计烦了就是直接一剑。
但方以欣却很开心。
姐姐答应她住在这里了，和她一起。
她忍不住露出愉快的神情来，眉梢眼角都多了几分喜悦，看得灵玉侧目不已。
这不是季容的房子吗？这姑娘这么开心干什么？
灵玉觉得人类的想法好难理解啊。
不过显然没人关心他是怎么想的，秋色出了别墅大门，而方以欣则开始打电话准备搬家，她想搬到这里来住。
夜幕低垂，现代社会和古代是不一样的，霓虹灯火美丽炫目，点缀了整条街道，虽然遮盖了无数星辰，却也为整个城市增添了许多光彩。
秋色看起来像是在漫无目的的走着，可其实她在追寻那个叛徒的踪迹。
躲到小世界里就是有一点不好，人太多，气息混杂，需要仔细找，秋色一般时候还算有耐心，如果碰上运气不好，她可能会直接劈了这个小世界，一了百了，因此高层们给她发任务通常都是选择她心情不错的时候。
虽然灵玉也不知道秋色什么时候算心情不错，大概是吃小蛋糕的时候？
总而言之，秋色循着稍许痕迹，穿行在街头，半个小时之后，她来到了一处狭小的巷子里。
这种地方在这个城市不多，这段巷子也不长，巷子那头是另外一个世界，是属于这个城市混乱黑暗的一角，所以一般来说，大部分人都不会接近这里，特别是在晚上。
秋色却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了过去，走了大概几百米，眼前豁然开朗，灯红酒绿的世界组成了喧嚣的画面。嘈杂声不绝于耳。
秋色面色平静，目不斜视，穿过混乱的人群，对于街道两旁的热闹不置一眼。
倒是有些不长眼的人似乎有些蠢蠢欲动，频频往秋色身上看。
方雅安的壳子自然是好的，走在这里确实显眼。
很快，秋色走到了一家酒吧门口，从酒吧里正好出来几个人，看见秋色瞬间眼眸一亮。
打头的男人长得有几分帅气，凑上来就说：“美女，一个人？要不要进去喝两杯？”
秋色看了他一眼，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在男人兴致勃勃的目光下，她拿出手机点开屏幕调出一张照片。
“见过吗？”
她目光和声音一样平静。
男人随意看了眼，马上说：“进去喝两杯，你找什么人，我帮你找，这地方谁不知道我李康的厉害？”
秋色收好手机，转身离开。
这个叫李康的却有些不依不饶。
“诶，别走啊，美女，我真的可以帮你找······”
一道雪白的剑光闪过他的眼前。
秋色收起剑，继续往前走。
男人顿在了原地，目光里只剩下了呆滞。
身后有人见他不动，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
“怎么了李哥？美女要走了······”
话还没说话，他只轻轻一推，李康的身体却轰然倒下，脖颈处一条极细的血线，脑袋从脖子上滚落下来，那双眼正好对着说话的人，显得异常惊悚。
推他的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吓蒙了，连目光都无法挪动，直到几秒之后，他才听见身边传来高昂惊恐的声音。
“杀人了！”
何止是杀人，简直要吓死了，这里虽然是混乱街区，死人不算太稀奇，但像李康死得这么突然和惊悚的还是少，再者大庭广众之下，这种画面的冲击力足以让许多人吓得尿裤子。
身后一片混乱，夜色混着血色的微红妖异无比，秋色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只缓缓走在这里，小皮鞋厚底的跟敲在街道铺的格子石砖上，声音清脆无比。
仿佛死神的丧钟。
作者有话说：
阿门，蛋糕救命。
季容：占我的房子，用我的电脑，踹我的脸，吃我的蛋糕，呵，这就是所谓未婚妻？结婚丧命吗？！！
下章男主·····嗯，也可能是男配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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仟琰 5瓶；克洛伊苏 3瓶；Papertown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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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给姐姐做一辈子的小蛋糕。◎
秋色走到哪儿杀到哪儿的习惯显然没有丝毫改变，离开混乱的人群，也没有人这个时候来接近她，刚刚那一剑太快，看到的人很少，不过死了人总是能抑制住一些人的心思。
秋色循着稍许痕迹气息，继续往前走，不曾停下步伐。
离开那段混乱，很快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散乱的平静，一路上依然有许多人盯着她，因为她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无论是秋色还是方雅安，方家的长女也不会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
又走了一段，到了街角，隐隐约约有人的声音传来，秋色在那个位置感觉到了非常浅淡的气息，是那个叛徒的。
她往那个方向走。
声音传出的地方离她不远，就在一旁，甚至都不是街角，只有些微建筑在灯光里投下阴影，将这块地方遮了几分光明。
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倒在地上，有人用脚踩着他的侧脸，地上还有污水，沾染了他的眼睫。
秋色看了一眼，只看到他被污水打湿的额发，紧闭的双眼在发丝缝隙中若影若现，唇角紧紧抿着，显出极度的忍耐来。
踩着他的人用力碾了碾，这才蹲下身子凑近他说：“季零啊，你看看你，好端端的跟你那个婊-子妈长得这么像干什么？真是让人看了就想打，你说你什么身份？不躲起来还天天出来张牙舞爪，我真怕有一天忍不住打死了你，好歹也是季少的弟弟不是？”
倒在地上的男人蜷缩着抱住自己，身躯微微颤了颤，并没有睁开眼睛，甚至没有爬起来。
起先说话的人便满意的笑了笑，站起身来，对身边的人说：“走了走了，这小子真是无趣。”
一群人准备离开。
而秋色却转了个弯，往他们走去。
笔直拦住，秋色掏出手机，调到照片，平静问：“见过吗？”
这几个人身上有非常浅的气息，说明他们曾经接触过她的目标，至于倒在地上那个人，秋色对他没兴趣。
大概是方雅安的壳子和这里实在格格不入，几个人被她拦住之后，刚刚说话的人仔细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怎么看她手机上的照片。
“美女，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混乱街区里的人身上都带着一种浓厚的颓废感，因为被光明抛弃，才躲在这里舔舐伤口，这里是混乱者的天堂，像秋色这样的人，实在太显眼了。
他笑了笑，戏谑着有些不怀好意说：“找人找到这里来，你倒是有趣，不过我看······”
话音骤停，他仰面扑进了地上的污水里，脖颈处渗出暗红的血丝来，被路边漏出的各色灯光映照得极为苍白。
他身后的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
“老大你怎么了？”
血丝很细，夜色里并不清晰，他们还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将生命交付在秋色剑下。
秋色也不多说，握着剑，一步掠出。
纤细白光闪耀了这个并不怎么宽广的角落。
秋色停下剑，淡定甩去剑刃上的血，连一眼也没有多看，转身离开。
至于这几个人完全是自己找死。
秋色大佬，大宇宙里最著名的人狠话不多。
不过她还没迈开步，一道有些气息不足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那个一开始倒在地上的人。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只来得及喊了句等等，就踉跄着跑到远处角落里吐去了。
尸首分离什么的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冲击力挺大的。
秋色的剑还没收起，灵玉觉得她很大概率想补一剑给这个男的。
好在这个男人只干呕了几下，或许是强行控制住了，他又踉跄着跑回来。
“等、等等。”
男人伤势有些重，嘴边还有血迹，脸上有些污水的痕迹，可那双眼，明亮异常，仿佛燃烧了昼夜的光辉。
他喘了两下，小心翼翼的看向秋色，轻声说：“我、我可以看看你的照片吗？或许我见过。”
秋色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两秒，将手机拿出来给他看。
“见过吗？”
她的声调没有丝毫改变。
可这男人却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眼，这才肯定道：“我见过他。”
似乎是怕秋色以为他说谎，他又强调了一句：“我真的见过他，就在我哥哥身边。”
秋色没有丝毫动容，只淡漠道：“带路。”
“现在？”
男人有些诧异，但看了眼秋色冷漠的眼，他咬咬牙：“好，我带你去。”
他扶着墙，忍着身上的伤痛，脸上却显出极为认真的态度来。
秋色收了剑，大步迈出，走在他前面。
男人有些发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回头看了眼角落里的尸体，红色的血和污水混在一起，显出一片浑浊模样，可这就是混乱街区，一个没有什么规则的地方，一个谁都能踩他一脚的地方。
敛下目光，他看着走在前方的秋色，快步跟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但季零打心底里感激她。
他蜷缩在黑暗里，那道纤细剑光，就像划破黑暗的曙光，一瞬间将他从压抑的绝望中拯救出来。
那些人死了，那些欺压他的人死了。
他从一开始的有些不适应恶心到极度畅快，仿佛拨开了黑暗的外纱，看见远处晨曦的光明。
因为他是季家的私生子，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于是哪怕季家不在乎他，依然有许多人愿意用折磨他来讨好季家，讨好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哥哥，季霄。
可出生不是他能选择的。
季零甚至有些时候会想，如果哪天他被折磨致死，离开这个充满黑暗的世界，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日复一日的绝望已经将他吞没，从来没有人拯救过他，没有人看一眼陷在黑暗里挣扎的他。
或许她也是只随意路过，可无论如何，季零就像抓住了浮木的溺水者，不愿放开。他从前挣扎反抗，从来没有成功过，直到渐渐麻木，可今天，他还想再挣扎一次，为那道闪耀了他世界的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