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我在横滨拯救文坛—— by昼离

大仓烨子：“…………”
大仓烨子一瞬间很想骂人，但她忍住了，她隐约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不自觉地拔高了音调喊道：“她说了你们就信了吗？？！”
条野采菊泰然自若，嘴角还是噙着那浅浅的笑：“烨子小姐，我信的是自己的耳朵。”
“……”
大仓烨子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因为清楚条野采菊的耳朵具有怎样卓越杰出的能力。她紧紧盯着条野采菊，纯粹的瞳孔里倒映出条野采菊从容优雅的面容，他发尾的红色轻轻晃动着，往下连接着耳垂处独特的流苏穗。
“耳朵告诉我，她所言非虚。”条野采菊这么说道。
“……”
见鬼了。
大仓烨子想。
她甚至头一次产生假想，有没有可能是条野的听觉出问题了，就像末广的味觉一样。当然她也很清楚这是假想，那刹那的想法之所以诞生也从来不是源于对条野采菊的怀疑，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很难想象出，按照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所言，当时现场是个怎么样的画面。
异能特务科接到消息后就展开了调查，与此同时，联络的接线员还在不停地和他们同步情况，大概是秉着先相信再质疑的态度，接线的特务科人员就着「书」的可控性、稳定性和危险性问了一连串。
最后才问了句：“判断她是「书」的依据是？”
大仓烨子听到这个问题就：“…………”
她扫过眯着眼睛的条野采菊，又扫过双目又像是无神又像是有神的末广铁肠。
她知道条野采菊听到了，甚至不需要倚靠变化的微表情佐证，因为条野采菊会听见对面话语本身就是十分理所应当的事情。
沉默了一秒，大仓烨子选择了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刚刚给她的回答，她说：“她自己说的。”
对面的特务科人员：“……啊？”
条野采菊一并听见了键盘停止的声音，是来自通讯设备那方的，他轻轻笑了笑。
大仓烨子瞪了他一眼。
末广铁肠循着大仓烨子的动作淡淡瞟了他一眼。
条野采菊无所谓地笑着。
最早到达现场，碰巧听到了那段对话之后，他也疑惑不解过，以至于一度怀疑这是「书」的欺骗，但是跨过了那段插曲，着眼于目前，每个问出相似问题又得到共同答案的人由此表露出的几乎如出一辙的反应都令他感到有趣。
除却黑发小姑娘，还有几位当时也在现场的人也被一并带了回来，据条野采菊描述，「书」当时正在邀请他们加入文坛。
虽然听起来很古怪，但是却奇异地和武装侦探社成员的描述对上了，像是两轮齿轮，缺口裂缝形状独特，单看或许会新奇，会怪异，但是完美地贴合到了一起。
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被大仓烨子往后放了放，一并被带回来的费尔多尔和果戈里也是，她先去见了见安井七央。
推开门，她扶正了带着些重量的墨绿色帽子，帽檐上方、正中央的徽章象征着她的立场。
“安井七央？”
“嗯。”
“咒术师？”
大仓烨子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讶异。
“嗯。”
“「书」？”
安井七央犹豫了半秒：“……嗯。”
大仓烨子凑近了她，眯得细长的眸子闪着冷光：“为什么犹豫？”
浅薄阴影迎面覆盖下来的那一刻，亮白色的光源从安井七央琥珀色的眸中退出，落下了一层暗纱。简单的一个动作，裹挟着巨大的气场而来，身体的反馈告诉安井七央，她或许并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年轻。
这个由反馈衍生出的刹那猜想其实不太合理，但是因为见过了更不合理的事情，就觉得这已经不算是什么了。
安井七央游离的目光定了下来，她直视着红发小姑娘，坦率又通透，像猫一样的眼睛，连猫惯性的慵懒都混在其中。
大仓烨子早就察觉到她的放松，人类的内心常常会透过可见的外表体现出来，从推开门眼神相触的那一刻，大仓烨子就发觉了这一事实，而很少有人会在面对军警时处于如此放松的态度。
“我在想，说不是你应该也不会信的。”安井七央说。
这是真话。
她很诚实地说出来犹豫的半秒间内心的真实想法。
“……”大仓烨子问，“为什么会想要说‘不是’？”
“因为我想了想，不说我是「书」的话好像就不会在这里了。”安井七央回答，“本来我现在应该在吃抹茶蛋糕的。”
回想起和果戈里说到的抹茶蛋糕，安井七央就一阵心痛，随即她又顺势想到了果戈里，然后是费奥多尔。
她突兀地问：“我能喊你妹妹吗？”
“啊？”
“虽然你看起来小小的，但是我总感觉你好像不这么小。”
“…………”大仓烨子愣了愣，“……可能……可以……？”
“好的。”安井七央点了点头，“小妹妹，我能问问和我一起来的那些人怎么样了吗？尤其是穿得最白的那两个。”
最白的那两个。
她描述的让大仓烨子非常好锁定目标，戴着白色毛绒帽的黑发青年和戴着白色魔术帽的银发青年，都是一身的白衣服。
“如果他们没问题应该不久就可以离开。”大仓烨子这么说，但这个回答多多少少有点模棱两可的味道。
她反问：“很好的朋友吗？”
“嗯。”安井七央下意识道，随后想起什么，低低叹了一口气，“现在还算，只是我突然发觉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大仓烨子敏锐地探查到了其中可能存在什么缘由，猜测道：“因为你是「书」？”
安井七央稍稍苦着脸，摇了摇头：“不，是他们竟然都去写小说了。”
“………………”
大仓烨子隐约明白为什么她听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给她转述和「书」的对话内容时会很迷惑，因为好像和「书」的对话就是有种别具一格的奇奇怪怪。
以及，她似乎真的像条野和末广说的那样，对文学有别样的执着。
安井七央又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她对于同性别的人总会不自觉地有种亲切感，长得好看的也是，大仓烨子恰好两样都占，再加上她的模样真的很小孩子。尽管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安井七央还是下意识将她当成小妹妹。
她以着一种平辈的像是和朋友聊天的姿态在和大仓烨子对话，像是公园里和正好和自己坐了同一张长椅的陌生人搭话似的，又礼貌又亲近。
“……”你怎么看都不是能离开的样子。
“你应该很难。”大仓烨子说。
安井七央也没太失望，她已经猜到了答案，连原因都多多少少猜到了：“因为「书」吗？”
“嗯。”
“我其实可以解释。”安井七央说，“小妹妹，你是「猎犬」是吧？”
大仓烨子继续：“嗯。”
“你们「猎犬」有老大吗？或者老板？我可以和他交流交流。”
“队长还在路上。”
“哦。队长啊……那副队长？”
大仓烨子停顿了一下，扬了扬下巴，眼尾上挑，恣意又张扬：“副队长是我。”
“……？”预料之外的回答使得黑发小姑娘呆滞地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后立马瞪大了双眸，“咦？你吗？”
大仓烨子叉着腰，有些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安井七央的反应仿佛是在间接地质疑她，她正想丢出“怎么了”或者“有问题吗”之类的反问。
谁知还没开口，安井七央夸赞的下一句紧跟着就来了：“酷啊。”
“……”大仓烨子一顿，话卡在喉咙里，她轻咳了咳，哼了一声，骄傲地表示：“那当然。”
作者有话说：
悄悄更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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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文坛的魔法少女。◎
虽然安井七央没有怀疑她所言内容的真实性, 但是大仓烨子还是稍微强调了一下：“「猎犬」副队长，大仓烨子。”
“哦。”安井七央慢慢点了两下头，神情沾着几分原来如此的意味。
她不经意地和MK-777对视了一眼, 一个字没交流，但颇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大仓烨子不忘初心：“所以你想解释什么？”
“唔。”安井七央沉吟一声, 只眨眼睛, 不说话。
大仓烨子看着她, 也眨了一下眼睛, 歪了歪脑袋：“嗯？”
“我想想……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这是真话。
虽然刚刚是她主动提出的说要和队长副队长交流，但是安井七央真没想到眼前的小朋友就是副队长，跳过了语言组织和整合信息的时间, 直接让她这么开口，她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像是什么都没复习直接就坐在考场上的学生, 望着试卷刹那间的大脑的一片空白。
大仓烨子表示：“……”
察觉到她的情绪, 安井七央弯着眼睛轻轻笑了笑，眼底覆着层无辜的歉意。
她眼神不动, 悄摸摸问MK-777：[你觉得该怎么说？777。]
安井七央这一声闷嗓子来得毫无预兆，MK-777很少被她突然的询问吓到，因为它以往总是能在安井七央开口的一刹那就知道这句话是对它说的。
但MK-777刚刚估计有点没在状态。
[啊？]它迅速回忆了一遍安井七央问它的问题是什么。
——该怎么说呢？
详细的问题应该是该怎么说明今天发生的一切，核心的则是她和「书」的关系。
MK-777都没思考, 反而以着异常轻松的姿态回答：[就当讲故事呗，这不是你的强项吗？]
安井七央是个聊起天来什么都能扯的人, MK-777对这点有着非常深刻的认知，她很能讲故事，并且总是能将听着很像乱编的话讲得一本正经。
正好今天经历的事情都带着点传奇色彩, 光这个故事的画风, MK-777就觉得挺适合安井七央来讲述了。
[那不一样。]安井七央和MK-777对着话, 但外表表现得很自然，大仓烨子也以为她是在思考。
[你得把这个看做我给自己辩护的机会，要好好讲。万一讲得让人家觉得我精神不正常，我就更不好出去了。]
说起来还挺奇怪的，只听她所说的内容，你会觉得安井七央是认为当前的处境比较复杂的，实际上，她的理智也是这么告诉她的，但是明明思维里存在这一条消息，她的主观状态还是很放松。
安井七央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总感觉仔细一想，现在这样也不是什么糟糕的状况。
[放心吧，我看人家军警接受度挺高的，估计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MK-777看法有所不同，[你之前连“书”都说了，他们都信了。建立在相信你是“书”的基础上，再离奇的故事，也是有一定的接受度的。]
安井七央顿时想起了自己和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说的什么重振文坛，以及条野采菊猜到了文坛和名字的关系。
然后她发现军警好像是接受度挺高的，甚至不光接受度高，思维适应的能力也很快。
[行吧。]
安井七央假意咳嗽了一声，上下唇轻轻碰了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小妹……小姐。”
略显突兀的转折。
大仓烨子眉头一动。
她直勾勾地看着安井七央，狭小又空旷的审讯室，沉寂的氛围，在明面上看来只有她和黑发姑娘两个人存在的空间，很难有其他地方值得大仓烨子匀出注意力，她的视线几乎从始至终都锁定着安井七央。
安井七央的眼神就相对飘散了些，重新四目相对，她又轻轻笑了笑。
她原本想像刚刚称呼一声“小妹妹”，但转念一想现在已知了对方「猎犬」副队长的身份——虽然没能具体知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但是听着就挺高级的——而以身份立场的角度，安井七央认为似乎还是称呼得更正式点为好，就将那句脱口了一半小妹妹硬生生扯了回去。
大仓烨子没什么反应，她隐隐预感接下来会听到的内容是值得她留在此处的。
安井七央继续道：“……其实我是刚刚知道自己是「书」的。”
“嗯？”大仓烨子眉梢一挑。
名为“安井七央”日本公民的资料早就被政府调了出来，那份资料没有特别的异样，这里的异样指的是伪造的异样。
她的资料都是全然真实的，那段被简练文字描述出的岁月也存在于过往的历史。
也就是说，“安井七央”的存在不是凭空出现的。
就这一点，与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就有所不同。
然后由此就衍生出了一系列相关的问题——
她是否作为人类生活过？
如果是，她和「书」的联系在于什么？
她是否意识到作为「书」的存在？
为什么「书」会在今天现世产生波动？
非要从安井七央的资料里找出奇怪的节点大概就是她从咒术高专的退学，以及她来到横滨之后过于空白的生活。
她退学的理由是充分的，只是理由的产生有些奇怪，但怎么个奇怪法也说不上来，毕竟他们横滨都是异能力者，咒术师的东西懂得不多。
而她来横滨之后的生活……政府最初是没能调查出什么的，异能特务科只是认为有异常，但是无法突破。
特务科的成员提出了或许是「书」的庇护——因为「书」的存在本身几乎就意味着不存在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猜到了「书」是一团有头的毛线，只是暂且没能找到毛线头，而随后军警传过去的江户川乱步给予的推测恰好证实了这一点，还将毛线头递给了他们。
横滨政府由此得以十分肯定地确定，「书」的能力掩盖了她在横滨的活动。
联络的特务科人员将最新的消息悉数传来，大仓烨子和条野采菊还有末广铁肠一起听完了全部。
然后条野采菊说：“所以转折点是那场‘百鬼夜行’。”
他用的是陈述句。
条野采菊认为她在那场灾难中与「书」建立了联系。
大仓烨子随口问了句：“理由呢？”
她也没走心，谁知道条野采菊答得更不走心。
白毛红尾的军官笑眯眯道：“看过动漫吗烨子小姐？动漫里角色很多都是在生死攸关的存亡时刻觉醒能力的。”
大仓烨子：“……”
末广铁肠补充道：“是真的。”
最离谱的是，他神色认真，明显是思考过后给予的补充。
大仓烨子更加：“……”
实际上，他们都认为变化的节点在于那场在咒术界被称为是“百鬼夜行”的灾难，但是对于其他的一系列问题，却很少能再给出共识。
比如如果是百鬼夜行之后，她是在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作为「书」的存在。
而现在，黑发小姑娘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给这个问题敲下了答案。
但是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因为存在的前提条件是，她从来横滨开始，就生活在「书」的掩盖之下。
“刚刚吗？”大仓烨子重复了一遍。
“是的，刚刚。就在横滨歌剧馆的后院。”安井七央伸手指了指后背，那是她随手指的方向，不代表和歌剧院的方向重合，她都不知道从地图上看歌剧院现在在她的哪个方位，“至于为什么会是那个时候……嗯，你看过动漫吗？小姐？”
大仓烨子：“？”
梅开二度属于是。
但和条野采菊不一样，安井七央是在认真询问，于是大仓烨子困惑了一秒之后，还是回答道：“看过一点。”
“魔法少女看过吗？”
“看过一点。”
“就是魔法少女里的使者，像是小樱的小可也好，小圆的丘比也好——当然我知道丘比不是什么好东西。”联想到看动画时满弹幕和评论区的声讨画面，安井七央率先给自己叠了层护甲，“总之，我遇到了那样的生物。”
大仓烨子没有说话，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安井七央吸了口气，郑重道：“然后我意识到，我竟然是「书」。”
“……”
“怎么样？”她眨巴着眼睛，昏暗灯光下的琥珀色瞳孔忽明忽灭，比起刚刚透亮了些，话语含着一丝丝的小心翼翼，更多的反倒是隐隐的期待，“你听起来不会认为我脑子有问题吧？”
大仓烨子缓了口气，将自己的接受限度拉到了无限大：“不会。”
她顺着安井七央的解释继续问：“那魔法少女的使者呢？”
“告诉我我是「书」之后就不见了。”
她说的或许不全然属实，但是安井七央认为和事实也差不多多少，只是她用自己的方式在解释而已，毕竟总不能把MK-777、TS-369和桑迪·加尔弗雷德都说出来。
起码就这一句，TS-369是真的告诉了他们一些消息就走了。
好随便的使者。
大仓烨子随缘吐槽了一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有点太代入了，她接着问：“你很确信自己是「书」？”
安井七央点头：“嗯。”
罩着军警墨绿色制服的小姑娘绑着红色的单马尾，脑海里迅速理了一遍，按照条野的说法，她声称自己是「书」之后，做出的事情是……
“那重铸文坛是？”
“是「书」的目标。”
“选择的对象和姓名有关？”这是条野采菊说的。
“嗯。”
“为什么？”
安井七央耸了耸肩：“没有具体的原因。就像「书」选中了我一样，文坛以姓名的方式选中了其他人。”
大仓烨子还想问些什么，张了张口，先一步响起的却是有序的三声扣门。
她与安井七央齐齐扭头，紧接着传入耳膜的便是条野采菊微笑着温柔的声线：“烨子小姐，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先生来了。”
作者有话说：
我竟然还是没写到5t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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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着坂口安吾来的还有五条悟。
他们是专程来见安井七央的, 因此条野采菊才会前来通知大仓烨子。
然而抵达军警总部的却不止他们俩，条野采菊先告诉了大仓烨子坂口安吾的拜访，又陆陆续续将坂口安吾告知他的消息尽数转给了大仓烨子, 大仓烨子边听边点头。
他说完后，顿了顿, 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提了一句：“队长回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轻飘飘的, 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或者今天天气真好, 不经意就窜进了耳朵, 大仓烨子满脑子都是书和魔法的，神经传递信息的能力也有所削减，差点直接让条野采菊的这句未曾着重强调的话漏了过去。
“嗯……嗯？？”等到大脑接收到了信息, 大仓烨子一个弹起，马尾辫一甩, “福地队长？回来了？？”
“是的。”
大仓烨子左看看, 右看看，愣是没从周围看出个福地樱痴的身形：“队长人呢？”
“一回来就去见那两位俄罗斯人了, 本来队长想见「书」的，但因为烨子小姐恰好在审讯室，队长就去见那两位俄罗斯人了，审讯完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们离开了。”条野采菊说, “现在正在见武装侦探社。”
大仓烨子略有不满地呐喊，似乎嫌弃条野采菊没有一早告诉她这点：“队长想见「书」的话也可以过来告诉我的啊！”
条野采菊耸肩；“但是队长说不用, 正好他对其他人也感兴趣。”
末了，又凉凉地补了一句：“也不知道他问了什么，总之完全没有审讯出有价值的信息, 反而确认了对方完全没有问题让他们离开了。”
福地樱痴见到他一前一后的两句截然不同的话还留在条野采菊的记忆里。
要去见费奥多尔和果戈里之前, 军警的队长、留着小胡子的福地樱痴先生庄重地说：“条野, 我看他们可能有点问题，我去问问。”
见完之后，留着小胡子的队长先生抓着后脑勺，完全不在意地、笑哈哈地说道：“看来是我的感觉错了，他们好像没什么问题呢。”
单论条野采菊的话是没什么问题的，问题只在于他吐槽时旁边的人是大仓烨子。
作为福地樱痴二十年专业单推人，大仓烨子拧着眉，似有不满道：“条野，你这话听起来似乎对队长有些意见。”
“那倒没有，烨子小姐。”条野采菊话语防御，“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那最好。”大仓烨子想起了什么，又问，“通知队长了吗？”
“末广上士去了。”
他们跨出了审讯室周围弯弯绕绕细长走廊，拐过的每个转角墙壁都砌成相似的模样，不熟悉的人在里面走着估计以为自己在走迷宫。
条野采菊隐约感受到光线的变化，他云淡风轻地问：“烨子小姐的审讯怎么样？”
“在讲魔法少女。”大仓烨子即答。
因为条野采菊这么问的时候，她脑子里想得正好就是魔法少女，所以几乎是未经思考，答案已经脱口而出。
条野采菊罕见地迟疑了：“……嗯？”
大仓烨子刹住脚步，条野采菊紧跟随一起，微微侧过头，听见她说：“条野，看过魔法少女吗？”
条野采菊：“……”
条野采菊说：“听过。”
“她说她遇到了魔法少女那样的使者，被告知了她是「书」。”
大仓烨子思来想去，还是对这个说法保持中立的态度。尽管听起来很不靠谱，但还是那句话，因为涉及到「书」，所以无论是什么都能够保留一丝的可能性。
而且有文坛在前，再看看魔法少女的说法，对比之下，就不显得特别的别扭了。
黑发小姑娘清亮的声音很快回荡在耳畔，卷着彼时温热的阳光和沙沙作响的叶片，搅动开此时回想着悠长脚步声的长廊的沉闷与寂静。
——“可能是江户川先生一下子推理出了真相，我的神经被久违的事情真相刺激到了，然后，我就突然全想起来了！”
——“我竟然真的是「书」！”
条野采菊轻轻笑了一下，尾音和记忆力的小姑娘的嗓音杂糅在一起，消散。
那句话他听到了谎言的声音，但根源只在于前半句，而非后半句。
她是「书」几乎成为默认的事实了。
现在看来，那时她绝对见到了什么，或者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又想通了什么，正是那样的举措让她知晓并且接受了作为「书」的存在。
条野采菊稍稍回想了一遍小半天里和安井七央的接触，发现她除开文坛，她提得还比较多的内容就是“使者”，而所渴望的重振文坛也可以被归结为是“使命”。
“她大概真的见到了使者。”他说。
“嗯？”大仓烨子扬了扬眉，大概是觉得这不符合条野采菊的作风，问道，“你怎么相信的比我还快，条野？”
“因为我一早就想通了，「书」拥有欺骗世界的能力，所以没有必要去辩驳「书」所言的真假。”条野采菊说，“她所说的很多并非谎言，即使存在谎言的部分，也不是为了欺骗。”
就像那句被真相刺激到了就全想起来了。
那是谎言，但这么说根本目的不是为了欺骗谁，只是她认为那样说是比起实话实说更好的选择而已。
现在的什么魔法少女的使者也是。
条野采菊不能百分百确信她见到了使者，但还是会选择相信她的话，他早在先前绕来绕去的逻辑思维中意识到了怀疑「书」的多余性和不必要性。
因为即使怀疑，也得不出什么其他的发现。
大仓烨子微微蹙着眉，以着一种奇异的眼神飞速扫过他，眉头很快又舒展开。
坂口安吾和五条悟等得不算久，五条悟见着和条野采菊并行而来的身材矮小的红发小姑娘，一时间没有将她和白发军官提及的副队长联系起来，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挑了挑眉，但很收敛地没有发出评价。
大仓烨子的反应也值得一提，在见到五条悟的一瞬间，她选择偏头看了看条野采菊，就好像在说：你俩看起来挺合得来的。
条野采菊眯着眼有模有样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判断出现场只有四个人。
末广铁肠还没有回来。
他刚好意识到这一点，下一秒，就捕捉到了军靴踏过地板的脚步声，深沉又厚重，被放大在耳畔，一前一后地向着接待室的方向靠近。
条野采菊轻轻笑了笑，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话语已经先一步脱口而出：“末广上士回来了。”
“嗯？”坂口安吾愣了愣。
五条悟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将停留在大仓烨子身上的视线平移给了她身边的条野采菊，再微微上移，看着看着，突然露出了一点点微笑。
大仓烨子脑子转得快，立马就在“末广铁肠来了”和“队长来了”之间画上了等号。
她连忙窜到门边，扒着门框向细长的走廊望去，耐心数了五六秒，拐角尽头的福地樱痴就在第六秒之后拐进了红发小姑娘的视野。
等到福地樱痴走近，大仓烨子立马说道：“队长，好久不见，您又变得帅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