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哪是流放，分明是旅游！—— by陈鱼雁

然而，他就看到陈雪露出委屈的表情。
“我们家很穷的，仓库里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因为我们家没钱买粮！”
“…………”
郭强傻眼了。
这怎么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啊！
等等，你们家穷?
开什么玩笑?
堂堂的三品官员竟然穷，还穷的买不起粮食，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然而，郭强不相信，却不代表其他人不相信。
那御史闻言，顿时露出同情之色，“我就知道，正渊这么廉洁的人怎么会贪污，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廉洁。”
正渊，陈雪父亲陈垣的字。
一想到，堂堂三品官员家中仓库竟然连粮食都没有，御史心中顿时同情又心痛。
难怪听自家儿子说，正渊从不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会大手大脚的花钱，甚至在外面吃饭，还经常打包回去，甚至还被不少人取笑说吝啬，看来大家都误会了。
原来正渊并非是吝啬，而是廉洁，家中拮据而已。
然而，真正的原因是，陈垣的钱在他夫人手中，所以，没钱去外面花天酒地。
至于吃饭打包，那是因为陈垣觉得这些饭菜好吃，所以打包回去和夫人一起吃。
在御史误会陈垣的时候，郭强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这发展不对啊，明明是自己成功栽赃给陈垣，怎么好像帮他正名了。
陈雪可不管那么多，看到御史相信了，继续委屈巴巴道，“大人，其实我们家看起来有钱，实则非常拮据……”
“不信大人可以看看，我们家中都没有几件值钱的东西，甚至院子里的湖干涸了也没钱请人处理……”
御史闻言，想到刚才看到的湖地淤泥，顿时恍然，难怪自己看到一片深坑，原来是没钱处理。
这么一想，御史更加心疼陈垣，心底更加不相信他会贪污，更加下定决心，要帮他证明清白。
“呵呵！”
郭强冷笑一声，“肯定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走，去其他屋子看看。”
他就不相信，翻遍整个陈府，都找不到赈灾粮。
至于，陈雪的哭穷，呵呵，不久前他来陈府的时候，大厅都摆着好几件上千两的花瓶古董，甚至不久前，陈雪为了买首饰，一口气花了几千两。
这件事还是他从表妹口中听到的，表妹当时也看中那套首饰，只不过有点贵，谁知道陈雪也看中了，甚至不讲价，直接高价买下，让他表妹气坏了。
所以，陈雪的哭穷，简直就是放屁。
傻子才会相信。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御史，御史不明所以，抚须道，“看老夫作甚，郭将军才是抄家执行人。”
郭强收回目光，来到陈家宝库，看到上面的挂锁，对手下道，“砸开！”
虽然暂时找不到赈灾粮，但只要发现许多金银珠宝，就能当着御史的面揭露陈家很穷的虚伪事实。
这样，御史恼怒之下，知道自己被骗，说不定就放弃给陈家翻案，甚至说不定会上奏参陈垣一本。
随着一声响，锁头掉在地上，郭强一脚把门踹开，整个人冲进宝库。
“东西呢？”
郭强再次傻眼了！
仓库里没有多少他可以理解，但陈家库房没有银两就不对劲了。
虽然陈家只有几十年的底蕴，但也不可能家中的库房一分钱都没有。

“找，都给我找，这里肯定有密室，东西一定藏在密室里。”
郭强脸色铁青的在库房里翻找起来，他想要找出机关，认为银两藏在密室里。
几个手下连忙到处摸索起来，想要寻找机关。
“敲墙壁啊，如果是空的，就说明有密室。”
“有道理。”郭强眼睛一亮，转头夸道，“做的不错，等找到密室，本将军赏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郭强就傻眼了，因为刚才开口的人是陈雪。
她竟然帮自己找她家宝库的密室！
是自己在出现幻觉了，还是她脑子抽疯了？
他想不明白，但却知道这个办法没问题，所以干脆不理会，转头去寻找密室。
“我，我找到了！”
突然，郭强心腹下惊呼一声，正是之前安排赈灾粮藏进陈家仓库的手下。
“哪里？”
郭强闻言，欣喜的跑过去，在他身旁，陈雪心底咯噔一跳，她记得，原主的记忆中，宝库里绝对没有密室，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
难不成，其实真的有，而原主不知道。
想到这里，陈雪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连忙跑了过去。
只见那心腹手掌摊开，上面有一颗白色米粒大小的……珍珠，显然，掉在地上的，而陈雪没有发现。
看到这里，陈雪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找到密室了，原来只是这么一颗小小的珍珠，她都懒得捡。
“滚！”
郭强脸色顿时黑成锅底，要不是有御史在，他都恨不得一刀把心腹给劈了。
搁这耍自己玩是不是！
心腹被踹了一脚，委屈不已，“将军，你不是说宝库没东西吗？我如今找到了……”
“滚！”
不认真办事，竟然还抬杠，郭强肺都要气炸了。
不过，既然手下找到一颗珍珠，虽然很小的一颗，但也说明这里曾经放着有东西，只是搬走了。
想到这里，冷笑一声，“继续搜！”
旁边，陈雪再次委屈道，“我都说了，我们家很穷的，穷得都揭不开锅了。”
郭强没理她，倒是御史相信了，他叹了口气，有些后悔，“哎，早知道正渊如此廉洁，老夫就不该怀疑他，哪怕是拼死也要拦住陛下。”
“御史大人，现在也不晚。”陈雪适宜道，“只要御史大人继续追查真相……”
“咳咳！”
郭强咳嗽一声，打断他们的对话，而后对手下道，“把她带走，送到前院去。”
陈雪却是率先开口，“等等，我可以带你去我们家的其他库房。”
“呵呵！”
郭强正想嘲讽一句，就算没有你，我也知道你家库房在哪，但想到说不定他知道的那些库房只是表面的，顿时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为什么?”
他有些好奇了，陈雪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理说不应该拼死阻拦他们吗？
“快中午了。”
郭强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一脸懵逼，大义灭亲，这和中午有什么区别。
陈雪继续道，“等你们去找库房，谁知道要找多久，快中午了，你们早点搜完，我也好早点吃午饭。”
郭强嘴角一抽，你丫的还想吃午饭，断头饭要不要，你们还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一定，还想着吃饭。
没救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同情陈垣，家中唯一的女儿脑子却有问题，啧啧啧。
果然，有陈雪带路，他们的效率就高多了。
只不过，打开的库房依旧是空的，这让郭强有些怀疑，陈雪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带他们去空的库房。
“等等！”
郭强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两边的屋子，“这些房间是做什么的。”
“我爹娘的房间，以及其他空的房间。”陈雪老老实实回道。
“走，进去看看！”
郭强冷笑一声，他才不去宝库，说不定又是空的，也许藏在他们房间里。
就算找不到金银珠宝，其他值钱东西也行，毕竟好不容易抄一次家，什么东西都没抄到，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总不可能，连他们住的房间都是空的吧，那就太离……
郭强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间，看着房间里只摆放着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以及一张床的房间，他有些怀疑人生。
这是房间吗？
这是人住的房间吗？
被子呢？
枕头呢？
谁家睡觉不用枕头的！
谁家睡觉只睡床板的，哪怕是普通人家也不可能这么离谱吧！
“正渊啊，这真正的是……”
御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已经震惊，感慨，同情，心痛，好几次了。
如今看到这一幕，虽然还是很震惊，但很快就接受下来。
“难怪前几日朝廷要赈灾捐款时，正渊竟然也拿出一万两，原来是变卖家当凑齐了的，这简直……”
看到陈垣宁愿自己睡床板都要凑钱赈灾，御史感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皇宫，让陛下重审此案。
听到御史竟然帮自己解释了，陈雪摸了摸鼻子，这理由，还真合理。
合理个屁！
郭强此时心底破口大骂，这陈家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吧，谁特么吝啬到自家睡床板。
这肯定不是陈垣的房间。
他不死心的踹开旁边屋子的大门，结果发现，旁边的屋子比这间屋子还干净。
里面甚至连床板都没有，空荡荡的房间就像是刚建起来，还没人入住一样。
“去，都把门给我踹开！”
郭强怒了，招呼手下把所有房间的门踹开，他站在院子里，一眼就能够看到所有房间的情况。
结果发现，全部都是空的。
他有些怀疑人生了。
这到底是不是陈家！
他是不是走错门，抄错家了。
其实这不是三品官员的家，而是乞丐的家，不对，乞丐的家中起码也有被子。
他怒气冲冲的回到前院，就看到自家的手下已经聚在一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都傻站着干什么，都抄完了?”
“抄完了。”
郭强一愣，而后想到什么，有些欣喜道，“东西呢？”
“没有。”
众人摇了摇头，“陈家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有。”
“对。”
有人附和道，“哪怕是鸡舍鸭舌，也只有一地鸡毛，连个鸡腿都没有。”
“是啊，是啊，我抄过那么多次家，第一次发现这么穷的。”
“何止是穷啊，这简直就是新房，陈家人刚入住一样。”
听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郭强总结一下，便得出四个字——一无所获。
对了，也不算一无所获。
大厅里还有一个花瓶碎片，还有心腹找到的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想到这里，他就感觉胸口怒气涌了上来，而后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噗～”

“真的假的，陈大人不是户部侍郎吗？怎么可能就……”
“这有什么，再大的官都有可能……听说陈大人因为贪污赈灾粮被打入大牢，全家流放。”
“竟然贪污赈灾粮，这简直罪该万死，竟然只是流放……”
有人非常生气，要知道，这几年天气异常，显示干旱三年，而后暴雨连绵，导致粮食颗粒无收，饿死无数人。
好不容易朝廷筹集赈灾粮，却被贪污一部分，导致更多人被饿死，这样的行为怎能不让百姓生气。
因此，众人顿时义愤填膺的指责起来。
“你们知道吗？陈府抄家的时候，我亲戚也在，据说一分钱都没有从陈府中抄出。”
“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赈灾粮被他藏在家中吗？”
“就算没有赈灾粮，家中也有其他粮食以及银两吧，堂堂三品官员，家中一分钱都没有，怎么可能。”
“听我二姑的舅舅的侄女的表哥说，朝廷赈灾捐款时，陈大人捐了一万，据说是陈大人变卖家当，把家中所有东西变卖了，才凑足了一万两。”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我们冤枉陈大人了？”
“可是，为什么朝廷还是没有放了陈大人?”
百姓议论纷纷，后面的一部分消息自然是御史大人传出去的，为的是给陈垣证明。
而与此同时，他也上书给皇帝，把他抄家看到的一幕汇报上去。
金銮殿。
一身龙袍的皇帝拿着奏折，眉头紧皱，这正是御史大人写的。
“小李子，你说这是真的假的，陈垣家中真的如此拮据?”
要不是公正严明的御史写的，他都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尽管如此依旧怀疑。
陈垣贪没贪不说，这睡床板的事情……还有家中锅里连颗米都没有的事情，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这……”
小李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装傻。
没有得到回答，皇帝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御史大夫的请求，请求重审此案。
实际上，他知道这件事涉及户部尚书，但背后更是牵扯到他的二儿子，也就是二皇子。
再说，他作为皇帝，金口玉言，已经定下的判决，怎么可能轻易修改。
不过，陈垣家中的情况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算了。”
他摇了摇头，“看向御史大夫的份上，让陈垣随家人一起流放吧。”
正常流放，都是男女分开，而且陈垣还要受刑一段时间，之后才被流放。
“若是几年后，他有本事，倒不是不可以任用。”
…………
“舅舅！”
郭强脸色不太好看，低着头看着前面的老者，眼前的人正是户部尚书，陈垣的顶头上司。
“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户部尚书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铁青，如果抄家发现陈府真的有赈灾粮，那么陈垣就不是流放，而是斩首示众。
等他一死，这件赈灾粮贪污案就结束了。
到时候，他也就是户部尚书，也就能够逍遥自在。
但如今，一切都被郭强搞砸了。
“我，我也没想到，陈府竟然这么穷……不对。”郭强摇了摇头，“明明赈灾粮在陈府，怎么可能消失了。”
“密室呢？”
户部尚书敲了敲桌子。
“没有。”
郭强摇了摇头，我挖地三尺，都没有找到，而且密室都是空的。
想到这里，他就感到胃疼，之前不是没有抄过家，但没有哪次是想如今这般憋屈。
抄了半天，抄了个寂寞。
“地道呢？”户部尚书冷静道，“那座府邸是前朝将军的，里面有一条地道，说不定他们把东西通过地道运走了。”
“那条地道我也发现了。”郭强也认为是这样，“但地道另一头在半山腰，并没有马车的痕迹，不过我们会继续搜！”
“这不重要。”户部尚书摆了摆手，眼露杀气，“重要是的，陈垣，必须死！”
郭强咬了咬牙，“我明白，我这就派心腹打入流放的衙役中，让他们暗中解决陈垣。”
“这次别失手了，别让人逮到把柄，要不然……”户部尚书冷哼一声，但郭强却明白他的威胁，顿时打了个冷颤。
…………
御史大夫家中。
一群人聚在一起，御史大夫还在和众人讲述当时他在陈府的见闻。
“你们不知道，正渊不仅自己睡床板，连小雪那丫头，都睡床板，就算不体谅自己，也要体谅一下自家丫头……”
“哎，我也没想到，正渊竟然如此清正廉洁，是我等的错，不该迟疑，让他遭罪。”
众人听到御史大夫的话，脑海里浮现出陈垣一家睡床板的画面，顿时心疼，愧疚。
他们在听到陈垣贪污时，都没有坚定自己的态度，虽然相信陈垣不会这么做，但却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也有些怀疑。
而随着不少人证出现，他们就更加迟疑。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牵扯太大，陛下也非常生气，非常震怒，一副要严惩的样子，似乎只要谁开口，就追究连带责任。
不过，终究是良心胜过一切，他们觉得事情不能轻易下结论，要求三司审查。
但没想到，陛下直接下定论，斩首示众，以此平息众怒。
众人据理力争，最终才有了流放一事。
而如今，他们听说御史大夫的叙述后，顿时觉得冤枉一个好人了。
所以他们纷纷联名上书，只不过，却通通被打回来，但换来的结果就是，陈垣一家直接流放，无需受墨刑。
这勉强给了陈垣一个体面。
他们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翻案就意味着陛下错了，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尽量在其他方面帮忙吧！”御史大夫叹了口气。
“我有个同窗在临城当县令，正渊一行路过时可以让他照顾一番。”
“我去打点一下，起码能让正渊一家在流放的路上尽量少受罪。”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怎么帮忙，当然，众人同样一致决定，给正渊送上一些银两。
毕竟，陈府抄家，却是一分钱都没有抄出，这可是已经传遍大月国。
人人都知道，身无分文，家中拮据的陈大人。

第七章 身无分文
陈垣出了牢房之后，看着好友一个个的跑来送钱，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什么早知道家中拮据就该早点告诉他们之类的，他们也好帮村一下。
听到这些话，陈垣一脸懵逼。
他都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意思，什么他家中拮据，他像是缺钱的人吗？
好吧，虽然钱都在夫人手中。
但夫人的钱不就是他的钱。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不用受墨刑，而且还是和妻女一起流放，也算是一件喜事。
…………
陈雪此时心神都在空间里，她的空间有足足有上万平，各种各样的物资被她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哪怕是鸡鸭鹅也用建了个栅栏围起来，免得它们乱跑。
她这个空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功能，那就是有个兑换系统，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够兑换。
小到牙签纸巾，大到冰箱彩电洗衣机。
除了实物，还有一些虚拟物品，总之，只要你想不到的，没有兑换不到的。
而兑换的货币，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有空间系统未收集过的东西。
比如新出现的物种，植物草药，等等，这些东西都能够被空间回收，然后发放回收点。
陈雪甚至拔了几根杂草尝试，都撸到几个回收点，让她眼冒星光，似乎找到bug。
但想想，空间是她前世地球的，而这里是异世界，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没有被空间收集过，对于空间来说简直就是地理大发现。
而对于陈雪来说，同样赚大了。
因为用金银珠宝兑换物品，总会用完的，但收集各种新东西却不一样，相当于空手套白狼。
兑换系统先不去管，陈雪先把稻谷一些蔬菜种子给撒了，然后浇上水。
在空间中的蔬菜水果，生长周期快，也可能因为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总之，有些一个月才能成熟的蔬菜，几天就成熟了。
所以，反正流放之路起码要一年，要是只吃这些蔬菜水果总会吃完。
所幸，她在仓库里找到不少种子，所以干脆全部种了，到时候只等着收成。
做完这一切，她才清点一下物资，好吧，其实之前她已经清点过的，但看到手中这么多东西，还是想要数一数，这样才能够感到快乐。
清点物资没有花多少时间，而且其实东西也没有多少。
粮食五千斤，其中敌人贡献了上千袋粮食，她都想做个锦旗送给敌人了。
面粉一千斤，可惜敌人不给力，只送米粮，不送面粉，也可能面粉太贵了，送不起。
土豆番薯玉米等粗粮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一千斤，其中陈雪已经种了一部分，几个月后说不定就能够再次收获几千斤。
另外就是蔬菜，各种新鲜蔬菜，都是早上管家采购回来，准备午饭和晚饭用的，足有六百多斤。
水果也有不少，差不多一百多斤，主要是一些不易烂的，比如苹果，柚子，橙子，也有一些刚买的葡萄，橘子，西瓜等等。
另外就是油盐酱醋，这些虽然不多，但也够她用几年的。
只有金银珠宝就不用多说了，金子有二十箱，银子三十箱，还有十几箱珠宝首饰。
另外就是字画书籍，花瓶古董之类，加起来也有二十箱，还有一部分没有装箱，都是她从府中各个角落里扣出来的。
比如院子里装花的花瓶，花盆，她连花带盆的收走了，这些东西加起来有上百个。
总之，反正陈府的家产都在她身上，可以说，流放队伍里，她敢说自己是首富，没有敢反对。
要不是她没办法把东西都拿出去，要不然流放之路都会被她变成旅游之路。
清点完物资，她就来到空间里的湖边，投喂了一下里面的锦鲤。
湖边一只小依誮青蛙一脸懵逼的呱呱叫，它也搞不懂，为什么一觉醒来，家里就变了个样子。
总不可能，那些人类把它的家也抄了吧！
“老爷，你没事吧！”
身旁的惊呼将陈雪唤醒，她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穿囚服，一脸疲惫的中年男子带着镣铐走来。
正是原主的爹，陈垣。
夫妻俩见面之后，相拥而泣，互诉衷肠。
而后，陈父便来到陈雪身边，一脸愧疚，“小雪，让你受苦了。”
本来小雪这年纪，应该像其他千金小姐一样做个大家闺秀，潇洒享乐，然后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如今却跟着他流放到鸟不拉屎的南蛮。
而且，流放之路艰辛残酷，稍有不慎就会身死，大部分人都还没到达目的地，就死在半路上。
想到女儿即将受的苦，陈垣便心生愧疚。
“对了，夫人，这些银子收起来，免得被他们搜刮！”
陈垣知道流放之路的艰辛，也知道衙役的恶行，所以好友送的银子都拿出来递给陈夫人。
旁边的陈雪眼尖，看到这一幕，连忙把脑袋凑了过去，“爹，要不我帮你藏起来，放心，他们绝对找不到的。”
“那行。”
陈垣对于女儿的要求向来都是有求必应，反正给谁都是藏，给女儿也一样。
陈母倒是提点几句，告诉她如何藏钱，但谁知道，陈雪拿到钱后，眨眼间就藏起来了，她愣是没找到她藏钱的地方，顿时欣慰不已，女儿有出息了，比自己更会藏钱。
这时候，监牢的守卫已经和衙役交接完，衙役便走到陈父身边，让他把身上多余的东西交出来。
说是多余的东西，实际上是暗示他识相的把钱交出来。
虽然跟随流放队伍的衙役很辛苦，但还是有不少人抢着做，因为能赚钱。
基本上流放的人都是官员，简单地说，没有哪个是穷鬼，他们每次押送流放队伍时，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了。
只可惜，这次他们失算了。
陈雪在旁边楚楚可怜的哭泣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陈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此话一出，队伍里的众人顿时想到之前的传言，连忙附和道。
“就是，就是。”
“谁不知道，陈大人身无分文，家中拮据！”
陈父：“…………”
陈垣一脸懵逼，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他们说的是我吗？
虽然他身上的确没有半个铜板，也的确算得上是身无分文，但家中拮据是什么鬼，他家真的不穷。
他每天喝得几十两一斤的好茶，吃饭都是两荤两素一汤，外加下午茶……

那几个衙役面面相觑，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传闻，但有些不太相信。
所以有个衙役趁陈父发呆的时候在他口袋摸了一下，而后转头对同伴摇了摇头。
真的身无分文。
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
想到这里，衙役不由同情的看了陈父几眼，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衙役，但兜里起码也有几十两银子，时不时还能逛逛怡红院。
而陈垣身为三品官员，兜里却是身无分文，很难不让人同情。
接受到衙役同情的目光，陈父心情复杂，很想大声解释，我家真的不穷。
他有些想不明白，这谣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就被关了几天，怎么感觉世界大变样了。
不过，他转头看向自家女儿，刚才好像她说的自家穷吧，他有些疑惑。
陈雪早就想好理由，简单的说，就是当时御史也在，所以她就顺势哭穷，以此证明陈垣没有贪污，然后御史就相信了之类的话。
陈垣恍然，比起其他世家来说，他们陈家也就在他爹那时候发展起来的，算起来只有十几年的底蕴，对于世家来说，的确穷。
不过，他也知道，翻案几乎是不可能的。
敷衍过去之后，众人就听到衙役的声音，“都愣住干什么，还不赶紧赶路。”
话落，众人就听到鞭子的声音。
流放的队伍足有上百人，贪污案涉及到的可不仅仅是他陈家，还有其他官员。
只不过，大部分下人已经被发买了，只有少部分跟着一起流放。
而且，其他人却不像陈雪一家这么体面，他们大部分都受了鞭刑，而后又受了墨刑，所以，不少人都是被家人搀扶着行动。
有些人更是承受不住鞭刑，暴毙身亡，也算是解脱了，没有机会再经历流放。
但不管怎样，所有人身上都带着镣铐，艰难的行走，哪怕是陈雪一家也不例外。
不过，陈雪可不想吃这点苦头，毕竟这些镣铐戴在身上，随着走路不断摩擦，很容易让手臂和脚腕变得血肉迷糊。
而且受伤之后很容易感染，特别是在没有青霉素的古代，一旦感染就没救了。
于是，陈雪不得不花了一百两银子，在空间兑换弱水，不是传说中的弱水，只是名字相同而已。
这瓶弱水，只要滴一滴物体上，就能让它轻如鸿毛，很适合眼前她身上的镣铐。
当然，她并没有忘记给父母，毕竟以后还有更多的东西拿出来，迟早会暴露，不如找个好理由告诉他们。
而且自己身处异世，还是在流放之路，只有父母才能靠得住，才能保护自己。
她找的借口是高人给她的，之前她就和陈母说过，陈府中的东西是被高人藏起来的，而且她也拜了高人为师，这些是她给的。
古人比较迷信，很容易相信那些玄而又玄的事情，虽然感觉女儿拜的师傅像是神仙一样那么厉害，但却很快就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