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浅—— by为了猫条

其他亲戚诧异地看着这场面：“可欣妈妈，这个年轻人是谁啊，你也不说给我们大家介绍介绍。”
张妈妈看了傅明铎一眼：“小傅啊，这事能说吗？”
傅明铎微顿，他从来都不觉得，他是见不得人的身份。
但还是礼貌地看向张可欣。
“你觉得呢？”
张可欣点点头：“可以说。”
张妈妈便满脸笑意道：“小傅是我们家可欣的丈夫，一年前结的婚，当时没大办，也就没机会通知你们。”
满座哗然。
再想想张可欣二姨走之前诅咒她嫁不出去的那句话。
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傅明铎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给陌生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出众的。
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人绝非等闲。
张可欣的几个舅舅亲热地过去跟他聊天。
“傅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傅明铎低调道：“业务岗，朝九晚五，还算是稳定。”
他这么一说，别人就以为他没钱。
于是几个舅舅在聊天的时候，话里话外就免不了带了几分吹嘘。
“做人啊，尤其是男人，不能太追求稳定，一成不变有什么意思，还是得有钱。”

第485章 番外-越界41
傅明铎在听见对方说，一个月收入好几万，给足了老婆孩子安全感时，低调地笑了笑。
舅舅看见他笑，拍了拍他肩膀：“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你现在年纪还轻，只要肯吃苦，愿意努力奋斗，以后我有的这些你也都会有的，别说舅舅不照顾你啊，我手里头正好有个特别好的投资项目……”
傅明铎配合地听对方介绍完，隐约觉得地点有点耳熟，思索了片刻才迟疑道：
“那一块，好像是被遗弃的烂尾楼，您确定还有投资空间，会不会消息的来源是错的？”
小舅面色微变，他最怕的就是投资出问题，这种坑他之前已经跌进去好几次。
“怎么会是烂尾楼，附近不是要规划学区，马上就要成学区房了吗？”
傅明铎隐晦地提醒道：“我在地产局也有些朋友，曾经听过一些跟这边有关的信息，据我所知，五年之内，那一块城区都没有任何学区改建计划，至于五年之后有没有，我还真不太清楚。”
小舅立刻起身，面色紧张地拿着手机打电话去了。
张可欣跟张妈妈端着饺子出来，就看见小舅握着傅明铎的手，对他点头哈腰，千恩万谢。
其余亲戚看向傅明铎的眼神，也没有了最开始那几分打量，多了几分慎重。
姐姐更是在走前，真心地对张可欣说：
“恭喜你，又嫁给了一个好男人，傅先生看起来比上一个靠谱很多。”
张可欣存着疑惑，一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才想起去问傅明铎。
一转头，客厅就只剩下张妈妈跟傅嗔。
“傅明铎呢？”
张妈妈笑着说：“他半夜折腾过来也累了，我让他去你房间先休息。”
又道：“小嗔这孩子，今晚就跟我睡吧，正好我房间的沙发能改成沙发床。”
傅明铎，睡，她的房间？
张可欣的脸，一下子就热了。
她那个房间，可就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单人间。
放了一张大床后，只能再放下一个梳妆桌。
地板上根本就没有再铺一套被褥的空间。
她跟傅明铎，睡一起，怎么睡？
张妈妈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带着傅嗔就回了房。
张可欣一个人在客厅，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慢吞吞的往自己房间走。
简单地一个推门动作，心都跳的格外快。
傅明铎一个人在房中，正在打量着四周的布置。
听见身后的开门声后，问了句：“可欣？”
张可欣轻轻嗯了一声：“是我。”
傅明铎道：“这些都是你自己贴上去的吗？”
他指着玻璃窗上的一些卡通窗花。
张可欣已经许久没仔细打量过自己儿时的居所了。
被他问了，才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过已经是很小的时候了，大概是我初中的时候，闲着无聊买东西贴的。”
傅明铎道：“很有趣。”
他的家从小就是一板一眼，装修工人装修成什么样，保姆就保持成什么样。
傅明铎从小享受着最好的一切，却从没想过要自己用心去创造什么。
此时看到张可欣被打扮的像个五彩杂货铺的小房间，才觉得充满了一个家该有的温馨色彩和生命力。
他又看了房间里，其他地方的一些小布置，总是能观察到一些常人不容易发现的小细节。
张可欣被他引的，也想起了不少童年的趣事。
笑着道：“这支笔啊，还是我小时候考试拿了第一老师奖励给我的，全班那么多小朋友，当时就只有我有，我拿着它开心死了，觉得它意义重大，这么多年，一直都不肯丢。”
“还有这个玩具，这是我进了校榜前三十那次，妈妈买给我的，小时候家里虽然不是很富有，但妈妈一直对我很好，只要我有要求，但凡是我想要的，她都会尽全力想办法满足我。”
“那这个呢？”傅明铎忽然从梳妆桌的抽屉角落，拿出了一枚戒指，那是个玩具戒指，甚至还是卡通造型，上面顶着个蝴蝶结。
“这个啊。”张可欣眉飞色舞地说：“这个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时，那个小男生送给我的，当时大家都好傻，牵个手都不敢，传纸条互相说了几次喜欢，竟然就真的以为，两个人能在一起一辈子……”
傅明铎便不说话了，拿着那枚戒指，静静地看着她。
张可欣后知后觉，自己办了一件蠢事。
垂着眼睛把戒指从他手里抢下来。
“别这样看着我啊，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没有点过去。”
傅明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表情，一句话不假思索的就问出了口：
“你交过多少个男朋友？”
张可欣慌乱地把戒指重新扔回抽屉里。
看她扔东西的动作，真是一点都看不出珍惜。
但她对待这枚戒指的态度，却是跟对待那些有纪念意义的礼物的态度一样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硬是没舍得丢弃。
张可欣不去看傅明铎，强装镇定，硬着口吻说：
“本姑娘天生丽质，你看我这个样子，就该知道从小到大我到底有多受欢迎，交男友多一点不也是正常吗？”
顿了顿，又含着几分挑衅地抬眼看向傅明铎。
许是在自己家，张可欣没有了寄人篱下的束缚，讲话做事都放开了许多。
“现在英俊的男人要比漂亮女人稀缺多了，你们男人又没什么道德观念，不需要受思想束缚，尤其是你这种有社会地位的，看上过你的女人一定比追求过我的男人多。”
傅明铎凝着她道：“你的意思是，我很英俊？”
换成是普通人，这么问一定会显得普信又油腻。
但是傅明铎脸上的表情十分平淡，眼眸也温柔真诚，语气自然地仿佛在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张可欣跟他对视了几秒，心跳加速了半拍。
仓促移开眼睛，小声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你家里又不是没有镜子。”
傅明铎在她身侧，手撑在床上，淡淡地笑了笑。
零点已过，窗外的最后一束烟花，也在绽放后归为了沉寂。
夜色越来越深，热络的街道逐渐没了声响，一切都到了该栖息的时分。
张可欣背对着傅明铎静坐片刻，轻声问：“今晚，怎么睡啊？”

四四方方，除了一张床，再没有多余的能给人安身的地方。
沉吟片刻，他道：“我去客厅睡沙发。”
张可欣在他起身时把人叫住。
“被我妈撞见怎么办，没办法解释。”
傅明铎脚步在门口停住，回头定定地看着张可欣。
张可欣迎着他的注视笑了笑，去衣柜里又抱出一床被子。
“反正……之前……也挺熟了，你就盖这套被子凑合一晚吧。”
她把被子放到床的右侧，自己则是钻上床，盖住左侧的被褥，缩在靠墙的方向，缩成小小一团。
垂眸看着被子，不去看傅明铎表情。
“灯的开关在门边，你上床之前记得关灯。”
说完就把脸往被子里一埋，彻底地做出了要入睡的模样，不理人了。
张可欣闭着眼睛，手紧紧地抓着被子，耳朵悄悄的竖着，听着房间里的声音。
片刻后，远处传来轻轻的一声响，灯的开关被关了。
过了会儿，身侧的床一重，塌陷下去一个角落。
傅明铎身上的气息，随之而来，席卷至她的鼻尖。
张可欣的呼吸重了几分。
脑子里，忍不住的就回想起了之前的许多画面。
那天晚上，傅明铎是喝醉了，但她却是全程清醒的。
清醒的记得他扣在她手腕上的五指，指腹间粗粝的摩擦。
记得他抵在她身上的肩膀，胸膛上传递过来的滚烫的温度。
以及，跟男人表面的礼貌温柔截然悖论的，充满掠夺感的吻。
被子里，张可欣默默地动了动腿，像个蜷缩的虾米似的抱紧了被子。
大脑莫名其妙的，半分睡意都生不出来。
又闭着眼睛干熬了半晌，张可欣小声开口：“傅明铎，你睡着了吗？”
片刻后，黑暗中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没有。”
张可欣便翻了个身，在黑暗中，面朝向男人的方向。
动作之间，男人的气息变得更强烈了些，把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张可欣睁着眼睛，看着什么都见不到的黑暗。
没话找话的起了个话题：“傅明铎，你之前交往过几个女朋友啊？”
想了想，又大胆的加了一句：“上过床的那种。”
傅明铎没在第一时间回答，在黑暗中沉寂了一阵儿，才反问：
“你呢，你多少个？”
张可欣也不立清纯玉女的人设，她这个人思想观念一向放得开，喜欢得乐且乐。
干干脆脆回答道：“具体数字我也不记得了，但两只手肯定是查不过来的。”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张可欣继续问：“你呢，你多少个？”
傅明铎依旧是反问：“你觉得呢？”
她觉得？这种事她怎么判断？
张可欣思索片刻，笃定道：“我觉得你肯定比我多。”
傅明铎：“你从哪看出来的？”
张可欣说：“你长得好看啊，还有权有势的，肯定有大把的女人上赶着勾搭你。”
傅明铎：“别人勾我，我就要上钩吗？”
张可欣：“为什么不上钩，你们男人的世界观，不该是不上白不上，反正你是男人，又不吃亏。”
傅明铎：“你似乎对男人有什么性别歧视。”
张可欣：“……”
不是啊，她刚才把话题聊的很暧昧的。
怎么突然就变味了呢？
她被傅明铎任何时候都能突然切换成正经模式的聊天风格给怼抑郁了。
张可欣默默地闭上嘴，有些心累，不说话了。
原本以为这次夜谈是结束了。
傅明铎却又突然开了口。
“有什么区别？”
张可欣愣了下，有些迷茫。
“什么区别？”
傅明铎：“两只手数不过来的男人，体验感都有什么区别？”
说实话，这种事，张可欣跟宿窈没少聊过。
她总觉得，世界上的林子那么多，什么鸟都有，多大的鸟都有。
女人要是一辈子只跟过一个男人真的是亏了。
眼下被傅明铎问，张可欣也没有很不好意思提。
只思索了片刻，就回答说：
“没感情的那些，都像过眼云烟，现在基本都想不起来了，也没太大区别。”
傅明铎又问：“有感情的呢？”
张可欣笑：“那区别可就太大了，分手之后，日日夜夜盼着他早点死。”
傅明铎：“……”
张可欣又问他：“别只问我，你呢，你跟之前的那些，还有那个王小姐，总该是有些区别的吧？”
傅明铎道：“过眼云烟，想不起来了。”
他用张可欣的话去回答张可欣。
张可欣嗤了一声，有些不满。
忽然小脾气上来，伸出手朝着傅明铎的方向打了一下。
“聊个天也不真诚。”
张可欣是半蜷缩的侧躺着的。
而身侧，傅明铎则是端端正正，平躺在床上。
两人在黑暗中，谁都看不清彼此的位置。
张可欣打出去的手，正正好好，锤在傅明铎小腹。
她只是闹着玩，并没有用多大力道。
再加上又隔了层被子。
那一拳，跟勾引也就没太大区别。
傅明铎忽然伸出手，把张可欣的手给攥住了。
张可欣动作一怔，僵硬片刻，没有挣脱。
试探着，在黑暗里轻轻开口：“你做什么？”
片刻后，手腕上的力道一松。
傅明铎把她给放开了。
身侧传来被褥的响动，男人翻了个身。
傅明铎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不早了，该睡了。”
张可欣试探着用手去碰了下那边，摸到了男人肌肉绷紧的背。
傅明铎的声音很快又传来，比刚才低了几分。
“你别乱动。”
张可欣听出对方声音明显含着的压抑，眼中掠过一抹新鲜。
“你问我的问题我都回答了，我问你的你一个没答，傅明铎，这不公平。”
傅明铎：“张可欣，你该睡觉了。”
张可欣往他那边移动：
“先聊聊，聊完就睡。”
傅明铎在她靠近时，立刻就又往床边挪了一部分。
“没什么好聊的，真的不记得了。”
张可欣道：“其他人不记得了，王小姐的事你总该记得吧，前不久你们才……”
话不等说完，忽然变成一道惊呼。
傅明铎翻了个身，将张可欣连人带被子，困在了他怀中。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张可欣脸红心跳，傅明铎的声音却分外冷静。
“由己及人，你希望你之前的那些男人，以后也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肆无忌惮的聊起你吗？”

“傅明铎，你能把我放开吗？我要睡觉了。”
傅明铎依旧没动，放在她腰上的手，放松又再次收紧，像在思考着什么。
张可欣又试着挣扎了一下，见他还是不肯松手。
便带着几分自嘲地开玩笑道：
“你这样不肯松手，不会是在等我主动亲你吧？”
之前一直没接话的傅明铎，却在这时忽然开了口。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内容却很让人心惊。
“如果我说是呢？”
张可欣心脏像被摆钟重重砸了一下，猛地一颤。
正犹豫着，是再开个玩笑，示意他松手。
还是干脆将错就错，直接亲上去得了。
男人已经帮她做出了选择。
在一动不动地僵持了近两分钟后。
傅明铎低头，在黑暗中，吻住了张可欣。
这一次跟上一次并不一样。
傅明铎的力道并没有很大。
相反，他是温柔的。
头一次，张可欣对一个男人的床上风格，会想到用“温柔得体”四个字来形容。
手脚并没有再被钳制住。
她如果想，轻轻一推，就能把这人推开。
张可欣却莫名的四肢发软，怎么都使不出力气。
大脑也懒得可以，半分抵触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在傅明铎想要更进一步时，张可欣的手，顺其自然的拥住了他。
张可欣第二天去姐姐家串门。
趁着妈妈跟傅明铎在外面聊天，悄悄把姐姐拉到一边。
“姐，你家有没有那个？”
姐姐给她拿出一包姨妈巾。
张可欣摇头：“不是这个，是那个啦。”
姐姐眼露疑惑。
“你到底想要什么，直接说。”
张可欣说：“雨伞。”
姐姐给她拿出一把折叠伞。
张可欣：“不是这个伞啦，是……”
她想了个委婉的形容方式：“断子绝孙伞。”
姐姐：“……”
她的脸也有些红了。
“哪有跟别人要那个的？”
张可欣讪笑道：“这不是过年这几天，商店都不开门嘛。”
姐姐红着脸道：“真拿你没办法。”
她拉着张可欣进了卧室，过了会儿两姐妹出来。
张妈妈笑道：“两姐妹从小就关系好，现在也一样，刚才是不是又说悄悄话去了？”
傅明铎淡淡抬头，看了张可欣的姐姐一眼。
姐姐一下子想起刚才，张可欣含蓄笑着说，一盒不够，怎么也得两盒。
她暗戳戳瞥了傅明铎一眼，妹夫看着挺正经一个人啊。
等等，她在想什么东西？
匆匆瞪了张可欣一眼，姐姐捂着脸羞跑了。
张妈妈疑惑：“你姐怎么了？”
张可欣一脸的好笑和无辜。
“可能是起早了，身体不舒服吧。”
她坐到傅明铎身边，神色比谁都自然。
走完亲戚，几人回家，张可欣这才从兜里拿出在姐姐家讨要回来的三盒小雨伞，直接扔到了梳妆桌上。
傅明铎回房间休息时，一眼看到了张可欣摆在那的三个小盒子，拿起来看了眼。
语气微凝：“延时的？”
张可欣也愣了下，她倒是没细看，想不到这玩意还带功能？
凑过去也研究了一阵儿。
跟傅明铎坐的很近，两个人腿几乎是紧挨着。
冬天穿得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傅明铎道：“你对我的时间不满意？”
张可欣顿时感觉，腿上的肉一紧，遗忘的某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心里。
“没，这东西不是我买的，是我问我姐要的。”
傅明铎猛地看了眼张可欣，眼里的诧异天雷滚滚。
总算是明白了，刚才在饭桌上她姐看他的那奇怪眼神是怎么回事。
良久，他伸出手，默默地搭在了自己脸上，遮住眼睛。
语气里多了几分无语。
“张可欣，你真是……以后别再这样了。”
张可欣不在意道：“都是自家姐妹，小时候我们也一包姨妈巾两人一起用的，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拿着小盒子看了看，啧了一声。
“还是大号的，想不到我姐夫看着那么平平无奇的一个人……”
她忽然顿住，意识到了什么，话再也说不下去。
脸色也跟着爆红。
默默地伸出手，捂住脸。
傅明铎：“你姐跟你关系是真的好啊。”
张可欣红着耳朵，默默地嗯了一声。
“完了，以后我姐夫在的地方，我还是少去。”
又说：“我姐在的地方，你也别出现了。”
傅明铎：“你做事之前就没想想这个后果？”
张可欣：“别说了，你别说了，你再说我就要挖个地缝跳进去了。”
有了亲密关系，相处模式就是不一样了。
张可欣理所当然的，把脸往傅明铎怀里埋，长发盖住脸，只露出一双红透了的耳朵。
“你说我要是现在把这个东西还给我姐，说我看都没看过，她会不会信？”
傅明铎：“换你你信吗？”
张可欣：“那怎么办，以后再也不能直视大家了，难道要一直这样尴尬下去？”
傅明铎：“反正一年也不会回来几次，先这样吧，过一阵子你就忘了。”
张可欣：“最好是能忘掉。”
否则，她该怎么直视她姐跟姐夫啊。
都怪她，到底做了件什么样的蠢事！
吃晚饭的时候，张可欣的脸还是红红的。
但吃完晚饭之后，她就又恢复精力了。
把小盒子扔到傅明铎身边：“反正都尴尬到家了，拿都拿回来了，不用白不用！”
第二天，原本是该早起，然后去二姨家拜年的。
张可欣起晚了，出门的只有一个傅明铎。
面对着张妈妈的疑问，傅明铎语气歉疚。
“昨天跟可欣聊天聊久了点，她睡得比较晚。”
张妈妈道：“我还不知道她，打小就跟她二姨关系不好。”
傅明铎心说，那您还真是冤枉她了，张可欣这会儿的确是起不来床。

张妈妈虽然语气嗔怪，但行为上还是纵容的。
“算了，她二姨家拜年，我就一个人去吧，反正跟她们也不是很聊得来，送完礼品我就走。早上煮的粥还在锅里，你跟小嗔要是饿了自己盛出来吃。”
傅嗔昨天跟同龄的小孩子玩到很晚，他虽然不喜欢说话，但那些孩子反倒觉得他有性格，更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他今天也没有起来床，张妈妈却并没有对张可欣那么责怪，提起来语气反倒是纵容的。
“小嗔这孩子虽然话少，但人懂事的很，之前吃过饭还知道帮我刷碗，一看就是从小教育的好。”
傅明铎微怔，傅嗔从小就是小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从没让他自己做过什么家务活。
只在张可欣家过年的时候待了几天，就已经学会用劳动来回报他人了吗？
男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有些欣慰。
那些物质上的东西，他什么都能给傅嗔。
可涉及到精神上的教育，这真的不是傅明铎强项。
张可欣在这一点上，恰好跟他互补了。
她也许在物质上匮乏，但在精神上，张家是充满了爱的。
张妈妈虽然平时在无关痛痒的小事上对女儿充满了嫌弃。
可一旦真正涉及到了女儿的切身利益，每一次张妈妈都会毫不犹豫站在自己女儿那边。
张可欣也是一样，小事偶尔跟家人顶嘴，原则上的大事从不会让家里担心。
她们都在发自内心的深爱着彼此。
张妈妈走之后，傅明铎去房间看了眼傅嗔，见他小小的身子裹在被子里，睡得眼睛都睁不开，就又退出了房间，又回卧室去看张可欣。
张可欣倒是已经醒了，她妈是亲妈，几乎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早上闹着不起床，一半是因为昨晚跟傅明铎的胡闹，确实身上酸软的厉害，另一半则是因为她真的讨厌她二姨。
在她家的时候那个老太太还敢给她找不自在，她要是真的跟着妈妈去了二姨家，老东西不知道还要怎么挤兑她，她才不想上赶着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张可欣趴在床上玩手机，消消乐的声音一会儿一个小欢呼，五颜六色的特效引领着她脸上的笑意。
听见男人进门的声音，张可欣头也不抬：“我妈走了吗？”
傅明铎嗯了一声，问她：“厨房有早餐，你要不要吃？”
张可欣依旧低头玩着手机：“当然要，我早就饿了，你去把粥给我端过来。”
她本身的性格其实还挺懒惰的，张可欣习惯了让人伺候。
跟安可在一起的时候，颐指气使习惯了，眼下跟傅明铎在一处，她又故态复萌。
傅明铎出门前又看了她一眼，许久之前，两人还没有很熟的时候。
他在饭桌上给张可欣递了下筷子，女人还一脸诚惶诚恐：
“这怎么好意思，傅先生，你快放下吧，我自己来就好，你需不需要饭钱再喝杯清水，我去倒给你？”
眼下的确是熟透了，光明正大的指使他，她自己玩的头都不抬。
傅明铎把粥盛在小碗里端回来，张妈妈煮的是肉粥，闻着就香。
张可欣放下手机，直接坐在床上，端着小碗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傅明铎：“你洗漱了吗？”
张可欣愣了下，而后摇头：“没有。”
然后接着吃。
傅明铎在一边，一脸的欲言又止。
张可欣这才像才想起他似的：“你在这做什么？外面不是有早餐吗，你跟小嗔也去吃啊。”
傅明铎：“小嗔还在睡觉。”
张可欣看他不走，便举起自己手中的勺子递到他唇边。
“来，尝一口。”
傅明铎迟疑了一下，张开嘴，把里面的粥给吃了。
张可欣道：“我妈妈的手艺还不错吧？”
傅明铎已经在这吃了人家好几天的饭，哪会不识趣。
“很好吃。”
张可欣收起勺子，又自己吃了起来。
“既然好吃，那你也出去吃早餐啊，吃完饭就像你之前那样，出去晨跑，运动，你这个年纪了，最重要的就是要保养好身体，可千万不能放纵自己。”
她坐在床上，手里端着饭碗，身上盖着被子，吃东西之前脸不洗牙没刷，教育傅明铎“不要堕落”却说地头头是道。
傅明铎默默地看了她一阵儿，总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有些奇怪。
的确比之前尴尬时期要亲近些，多了许多之前没有的肢体接触。
但又跟正常的夫妻和情侣不太一样。
张可欣似乎，并不太喜欢跟他相处。
两人很少有单独共处的时候，就算是有，她也会找借口支开他。
要不是天黑以后张可欣很热情，傅明铎几乎要怀疑，她是讨厌他的。
张可欣一碗粥吃完，抬起头就看见傅明铎还在床边没有走，眼神十分复杂地看着她。
她愣了下，接着便把碗递给了他。
“既然你还在这，再去给我盛一碗吧，好久没喝妈妈的肉粥了，真的太香了。”
傅明铎拿着碗出去，刚走出门，就看见傅嗔迷迷瞪瞪地半睁着眼睛走出来，见到他以后，下意识说了声：“哥哥。”
话刚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傅明铎表情惊喜：“小嗔是在跟我主动打招呼吗？”
傅嗔抿了抿唇，脸上的睡意散去，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而后点了点头。
傅明铎见他又不肯说话了，也没逼他，指着厨房道：
“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傅嗔点点头，又摇头，声音小小的：“要先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