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系求生，我在海岛当吃播！by姜粥

当然，太阳没有。
只有一嘴冷风。
默默将被子卷高点，言孜开始努力拼凑记忆。
时钟上面的9欢娱和21杀戮，象征两位神明主宰的阴影似乎比往昔清楚了点，这种并非是能看的清楚，而是它们污染感知的能力弱化了。
“这是……”
言孜一下撑起身子，心口咚咚跳的飞快。
上次她多次击杀马峧后，引来了戮神的注意。
比起其它灾厄主宰，这玩意儿光听名字都无疑是十分危险的。
当时事态紧急，她想不到其它更好的自救方法。
能和主宰神明相抗衡的，一定是另一位主宰神明。
于是剑走偏锋，也抱着一丝尝试的心态，做出一个疯狂大胆的举动——使用了欢娱的庇护。
当时的情景已经想不起来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自己的血条急速缩水，濒临死亡的痛苦。
这种感觉，就和上次刚做完稻草人，天空的云团中似乎有东西相撞时一模一样……
“所以，原来那也是两个灾厄主宰碰面吗……”

强大的力量相撞，对于力量本身而言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这是当初胡山奈的实验成果，灾厄生物之间同样也是存在食物链关系，那这些主宰又是否能够相互克制？
“虚假的生存游戏，真实的连连看。”
旁边躺着蛋崽子，她闭眼睡了一会儿，并不踏实。迷迷蒙蒙的在梦中看到一道背对着自己的人影。
那人一半的身子浸在水里看不清，上半身撑在岸边，海藻般浓密长发披散在雪白纤细的脊背上。
即便只是背影，也有着心惊动魄雌雄莫辨的美感。
言孜下意识靠近一步，对方恰巧缓缓回了头。
那双碧蓝如水晶的眸子，正好和她对上。
但最吸引言孜的并非绝伦的美貌，而且那张脸除了瞳色外，长的和言茴一模一样……
“言茴？！”
她惊声乍醒。
四周黑沉沉的，已经是晚上了。
怀里的蓝蛋依旧睡撅过去，如果不是还有点呼吸起伏，那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湿冷感仿佛能冻进骨髓，捂再多的被子也难以驱散寒冷。言孜抓握两下双手，缓和了下僵硬的关节。
冰天雪地里，寒风呼啸。
夜幕昏暗之下，她忽然望见不远处的冰面上，伫立着无数人形冰雕，在森森夜色下生出几分骇然……
这是那些出去觅食，想要多谋得一线机会，却被骤降的气温冻住失去生命的人……
这已经算见怪不怪了。
生命在游戏世界里，变成最廉价的东西。
收回视线，言孜刚想坐到篝火架子旁烤火取暖，耳边就响起极轻的一道咔嚓声，似乎有东西划过冰层朝着自己过来了……
但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老了累了，果然会出现幻觉。”
转过身正想继续烤火，身后杂乱的咔嚓声却迅速急促起来。
言孜迅速挽弓，回头放出一箭。
其中一尊冰雕被打中，嘭地倒了下去。
但因为厚厚的冰块，以及亡者不可能再死一遍的原因，很快就又仰卧起坐诈起了。
“二大爷的！”
咒骂一声，收起手中武器。
言孜一旦站着一动不动，那些人形冰雕顿时也老实下来，只是数十双失去光芒的黯淡双眼，仍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说不出的悚然。
冰雕：p50，特殊灾厄。贪婪使它们永远迷失在雪天里，即使被封存进冰层，双眼依旧会牢牢跟随着你。
不过只要你不动它们也不会动的，所以就这么站着陪下去吧……和这些冰雕一起……
雪花不断落在睫羽上，最后化作冰水沁入眼睛里，留下一行行泪。
言孜这下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会被冻死成冰雕了。
以为敌不动我不动。
但是敌不冻，人会被冻死，然后就会加入其中成为冰雕。
雪下的极快。
不是现实世界像柳絮那样纷扬下来，而是一坨坨地直接砸下，粗暴猛烈还疼。
原本就被困在冰面上寸步难行的木筏，此刻底部已经没入雪里。
白骨架凶神恶煞地掀了箱盖，想要来帮忙。
但被她阻拦下。
“去把右边那个笼子打开……”
那群兔仔已经睁开通红双眼，能够站立起来了，只是身上依旧没有什么毛发覆盖。
托马峧的福，顿顿加餐养的膘肥体壮。
此刻笼子一开，立马嗷嗷呲牙朝着那些冰雕扑了过去。
冰块的咔嚓声以及血肉的咀嚼声很快响起，死者没有痛觉，只剩下半个脑袋上的眼睛，依旧十分顽强地在和言孜对视……
兔子进食的速度很快。
在啃完最后一个冰雕之前，言孜终于动了。
那个仅剩半边身子的东西，已经倒在地上。
但见她动弹，当即又疯狂蠕动了过来，直接爬到木筏上。
后边那群吃到红眼的兔子，你一嘴我一嘴的也血淋淋跟了过来。
言孜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在那条仅剩的胳膊距离她只有一点时，她忽然两步跃到楼梯上，与此同时鱼竿精准一甩，将它打进了笼子里。
跟从的那群贪婪兔子想都不想，蜂拥而入。
啪嗒一声——
白骨架眼疾手快地关上笼子。
配合十分默契。
【时空眼珠×10】
【R值+3】
“谢谢。”
合区才没多久，因为这么一起，人数就滑铁卢少了将近两万。
木筏的一层开始渐渐撑不住，被皑皑白雪覆盖。言孜收拾了一下一层所有东西，连同那只装着白骨架的箱子，通通搬上二层。
至于没有升级到二层木筏的玩家，大概只能眼睁睁地坐等被雪淹没，绝望地被埋葬。
“卧槽这要让人怎么活啊？没有多少食物又不能出去！”
“好恐怖，那些出去觅食的好像都死了……幸好我没跟着一起。”
“好冷啊！怎么会这么冷，这得零下好几度了吧？我老攻都被冻成冰坨子了！”
“妈的你也是真行，现在还惦记着一个纸片人，反正我现在根本离不开篝火架子……”
馒头作为基础食物，是大多数人的主要存粮。
所以眼下情况可想而知，交易排行榜上只要是能吃的能加饥饿值的，通通都被炒成高价。
但即便这样，还是没有人能拿得出一个馒头。
言孜烤了条蛙腿吃，热量顿时上来，从胃部蔓延向全身。
她背包里那些存粮如果节省一点的话，还是能再撑两个月左右，所以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慌乱。
没等吃完擦个手，【气候】上面忽然闪了两下。
原本上面显示的是一片雪花。
这会儿莫名倾斜，底下多了三道波浪线。
“水？”
言孜提起警惕，这是现实世界不曾见过的天气图案……下一刻随着木筏不受控制地自主缓缓流动，她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以雪代水。
顾不得天上飞撒的雪花，她飞快上前两步，握住前方被冻住的方向盘，用力转了两下，想要控制方向，阻止木筏前行。
可以往在海面上还算听话的物件，这会儿却失灵般根本不起作用，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木筏被雪浪裹挟着继续往前。
底下甚至还有暗礁浮起，磕磕绊绊晃的人脑疼……

办不到就摆烂，言孜没有勉强自己。
但人还没躺平，她就在漫天雪影里看到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旋转黑洞，嚼碎飞雪吞噬下腹。
瞬间支棱起来。
“你二大爷的！”
飞速地开了窗，她拿出撑杆，开始积极动用人力往回划。
提示：雪流
【各位玩家，这种具有流动性的气候将会置换你们原本所在的水域。】
【不过不用惊慌，也不要害怕。只要不遇上漩涡和雪怪，一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
言孜盯着从黑色漩涡里爬出的雪白怪爪，死鱼眼都燃了几分火。
这tm根本就不合理！
背的不合理！
【雪怪：P60，鬼魅雪影，高攻低防。被它盯着的船只除非翻覆，否则绝不放弃。】
【偏执者的身上，据说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别怕，它离不开繁育自己的雪洞……】
“别怕个大爷！”
这种情况下总不能再把兔仔子再放出去一遍，可这次估计就是它们塞对方的牙缝了。
至于白骨架，言孜心里也有数。
污染数值的高低不代表战斗力。
两方体型都不在一个层面上，而且她也不会让它冒险……
尽量想要改变木筏的轨道方向，但那个漩涡速度很快，面积也太大，所以十分困难。
正想着要不要干脆放弃木筏，直接逃跑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
“李言孜！接着！”
言孜身上的黑色斗篷被风雪吹得猎猎，回头只看到搭着豹纹披肩的女人脸色发白，显然也难以承受60的污染。
但还是咬牙坚定地将一捆钩索，用力扔了过来。
言孜果断拒绝，“我不需要。”
李椒是强悍，可再强悍也不能扛得住这个漩涡。
十有八九只会买一送一。
“你tm少任性！”
对方脾气也没好到哪去，易燃易炸，当即瞪她，“李自然和李言茴他们会惯着你，我可不会！”
言孜选择性失聪。
李椒被她气的不轻，盯着她冷笑一声，忽然脱掉搭肩，就要从自己的木筏上下来。
“抓了！钩索我抓了！”
言孜火气直涨，暴躁地甩了一下手心给她看。
“行，早这么老实就对了。”
李椒原本就没打算下来，故意装模作样的。
旁人可能还治不住言孜这性子，但她有的是法子。
尽量将木筏上能收进背包里的东西，全都收进去。言孜又朝她扔过去一只箱子和一个布兜。
“你爹的，这都是些什么？”
李椒被那只沉甸甸箱子撞的惯性后退好几步，差点吐血。
“宝贝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里头藏了老婆孩子！”
言孜没空扯这些有的没的。
她这会儿满头满身都是雪水，事关两人生死，她要是出事李椒绝对不会独自离开，所以平日的颓丧劲儿倒是褪了不少。
将两条接的长长的绳子，其中一条绑到木筏边缘一侧，另一条绑在自己腰间。
确保结实后，她目光盯着不远处那块显眼的礁石。
“拿根撑杆出来，绑在你木筏上。”
“另外我爸也是你爸，少说两句！”
李椒和她流着相同的血，再怎么样也是血亲，配合默契度这一点自然没的说。
对方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绑好那根撑杆，让它横出自己的木筏。随后又伸手接住言孜抛过来的绳子一端，期间还不忘继续骂骂咧咧。
“你少来管教我！我都二十几了！”
言孜被她惹毛了，也会嘴硬回怼一两句。
她碰上对方就像鲶鱼效应一样，难得有了几分生气。
“爹的！你就是九十岁，我也是你姐！你亲姐！！”
两人互掐着，那只从黑洞中探出由雪组成的怪异大手，笼罩在头顶上，眼见就要落下来时……
嘭地一声闷响。
木筏终于重重撞上那块暗礁。
李椒根本用不着提醒。
借着惯性，两人几乎第一时间同步扯动绳子。
她的力气很大。
小时候言孜能被死死按住，主要就是这个原因。
哐当——
木筏一整个震荡起来。
本来触到暗礁离地之后重心不稳，此刻迅速向一侧倾斜，在雪水簌簌抖落中如翻壳乌龟般，倒扣过来。
细白浮散。
那只大手还是不死心，改变目标朝她抓了过来。
喉咙腥甜发痒，言孜满头满身都是雪，混着被污染后眼眶中流出的血丝混在一起，在黑袍上凝成一片深色。
而那双全是污血的手中，正紧紧攥着一把灰蓝鱼叉……
视野被鲜血模糊，已经看不清了。
但怪手体积大，而且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那把扔出去的锋利鱼叉，正中其间。
只这么一下。
雪影崩碎，如山般倒下来。
漩涡黑洞自动合了起来。
李椒眼疾手快，一扯连接在她腰上的那根绳子。
借助对方力道，言孜身形轻盈后退，蹬了一脚倒翻在地上的木筏，一个后翻稳稳踩在对方捆在木筏上那根横出的撑杆上。
避开了被雪埋葬的下场。
微微晃荡间，兜帽滑落，午夜蓝发尾被血染的殷红。
【恭喜玩家言孜，成为第一个击败雪怪者！】
【奖励——海水净化器（高级）图纸×1、暖宝宝×4】
【R值+3】
【雪团×8、金色的丝×1】
暖宝宝：星际黑科技，持续发热，可循环使用。
海水净化器（高级）图纸：可过滤大量海水，洗浴浇灌都足够。
雪团：解渴耐渴，一个可抵三天水分。
金色的丝：？？？
雪团倒没什么，和灾厄生物肉差不多。
只不过一个主要是补充饥饿值，一个则是水分值。
夏季基本不缺食物，冬季不缺雪水。
两个季节要是能协调好，提前收集好资源，合理分配，未尝不是一条生存之道。
只是这个金色的丝……是什么玩意儿？
伸手抹了把脸上混合在一起，已经分不出是哪流出的血。
言孜将那条细如头发丝的东西拿近了些，头晕眼花中正想好好看清楚时……嗖地一下那根丝却蓦地钻入她的右腕血管里。
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唔！”
剧烈的疼痛袭来。
丝线瞬间在血肉里生长，根须顺着她的右臂血管疯狂蜿蜒……

她身形一个不稳，直接从撑杆上一头栽了下去。
要不是李椒及时捞了一把，只怕就要被卷进底下雪流里。
“李言孜！”
李椒的唤醒方式简单粗暴。
一手拎着人，另一手就是啪啪抽上两巴掌。
但确实有效。
对方很快清醒，睁开死鱼眼看她。
李椒下手没留情，她那张还带着红印的脸上仍然可见扭曲，明显是痛楚还未完全消散。
“我的右手……”
“右手？右手怎么了！快伸出来让我看看！”
事发突然，李椒刚刚只瞥见她捏了条东西。
言孜这次难得老实一回，乖乖卷起袖子。
那条右臂外表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但李椒把手按了上去，立即感受到高烧一样的滚烫热度。
底下血管鼓噪不安，却又规律地敲击着她的掌心。
皮肤下面原本青色的血管，隐隐泛着一股诡异的暗金。
她柳眉微皱，刚想把手撤回来。
一根金色的藤蔓就忽然破开血肉钻出，直朝自己门面袭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你怎么招惹到的！”
言孜没有回答，只是身形一转，一脚牢牢踩住自己的右臂，半蹲下身像是过年抓鸡鸭一样，强行想要将那条乱扭乱动的藤蔓按回。
“进去！”
但按住一条，里面就又有无数条钻出，下半截还连接着她的血管完整拖出体外，却没半点血液。
扭曲出异形，暴动不安，紧紧缚在她的另一只手上，开始拉力赛，场面一时无法控制。
“李椒！给我一把刀子！”
“快一点！！”
淬了酒精的刀子很快被递过来，似乎感受到危险，那些藤蔓当即刷地一下又钻了回去。
言孜出了一头冷汗，咬牙盯着着自己那条右臂。
“不然直接把这条胳膊切了吧？”李椒出言惊人，但这个考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眼下不知道到是被什么东西钻进去，这个地方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灾厄。
万一有污染性，牺牲一条胳膊总比一整人要划算的多。
言孜摇头。
要是左手她确实会考虑这个意见，但右手不行。
至于为什么不行她也说不上来，心底总有一个念头告诉她，这只右手非常重要……重要到……
记忆中实验室的解剖图片又闪现而过，这些零散的片段又不知到底拼接在哪。
“言孜？”
李椒见她没有动静，连忙把手伸到面前晃了两下。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里也没有什么麻醉药之类……要不然你先咬牙忍着点，我直接开刀给你挖出来？”
她的提议总是如此彪悍，对自己的手艺非常自信。
言孜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不用了，它一钻进去就连着血管骨肉，恐怕挖不出来的。”
那东西有自己的意识，就害怕她一旦动弹，它就会更加往里钻，往心脏位置钻……
“算了先这样，反正现在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舒服。”
只要它不再像刚才一样蜘蛛附足般蜒出，别人也根本想不到，她右臂皮肉下藏了这么一个怪物。
李椒对她的判断能力还是信任的，可对她受伤这点还是有怨气在，“真搞不懂李自然发什么疯，竟然把你放进这种地方！”
“我进入游戏是巧合。”
言孜解释的快累了，又极其自然地将两片暖宝宝塞到对方手上。
“只有你信什么巧合！”
李椒正费力拉着绳子，帮忙把她那个倾倒的木筏翻回来，“宁九那小子都是得到他批准，才进来的！还有什么不可能？”
“七组是爸爸同意的？”言孜微蹙起眉。
她目前所知道的只有两个。
一个童声，一个宁九徵。
全是幼苗，杯水车薪。
“不然你以为呢？其它组好歹只是对外不公开，但是营里的名单大家都清清楚楚。”
“而这个七组，具体什么情况大概只有李自然一个人知道。”
李椒嗤笑一声，“也就只有你不觉得他是个冷硬心肠，还把李言茴当成一家人，那小子连东西都喜欢吃生的，带着血啃……”
言孜神情微僵，“他的生食癖早就已经好了。”
这个病虽然不算常见，但也不该受到这种异样的眼光。
“你什么都不懂，仁慈只会害了你李言孜。”
对方没有再说其它的，只是帮她将木筏拽回正道上，开始赶人。
“行了，赶紧滚回去吧。反正李言茴他都已经死了……说这些有的没的也没用。”
言孜没有再开口了。
洗一把脸，又吞了颗奇怪的药。
原本下降到只有半管的血条，顿时被加满回去。
雪流天气没有持续很久，那些涌动的白雪很快停了下来。
往衣服里前后都贴上暖宝宝，缓和了一下被冻到僵直冰冷的身体后，这才重新开始整理木筏上的家具。
篝火架子一类的家具因为无法收进背包，所以全都跟着一起翻车了。
其它的倒是还好，除了埋在雪里拔出费点劲外，并没有什么损坏。但那丛篝火架子却是完全熄灭了，只能掏腰包重新再做一个。
可惜，这次燃起的火光就是完全的红艳。
言孜在雪地里扒拉了许久，才终于翻出一颗乌漆嘛黑，类似眼珠子的圆形物体。
入手冰冷，闭目死紧。
系统没有浮现出提示，干脆先收进背包。
“可惜了。”
这么好用的道具没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R值已经达到54了，她和白骨架接触时能支撑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这是从前现实世界想都不敢想的，能加抵抗数值，大概是这个游戏世界唯一的优点。
翻面磕磕碰碰过后的木筏有些损坏，言孜拿出几个木头修复了下，开始进行扩建。
【提示：当前扩建木筏需要材料——木头×50，废铁×35，草团×20，鱼仔×10】
【扩建成功！】
【工作台当前可制作已更新！】
【提示：木筏可接通水管。】
避雷针：防止天打雷劈，效果显著。
羽毛笔：可以用来记录的一种工具，防水不褪色。
堆肥箱：配合垃圾桶使用，可以生产出肥料，自动供给土壤。
锁：只有玩家自己能够打开。

第112章 永生
这次的木筏扩建没有再往上面盖层，而是第一层前后面积延伸了不少，像是自带的小院一样。
不过，第一层那些伸展出去的地方，也彻底失去顶层的覆盖和保护。
这个时候要是再像上次那样下有腐蚀性的雨，第一层漏水的几率就是大大提升。
好坏掺半。
“菜会死吗？”
她的提问有点硬核，系统的回答也是简单粗暴。
【只有神明可以永生。】
虽然见过各种各样的灾厄，但言孜不信永生。以人类寿命来论，这是一件永远也不可能做到的事，所以需要换掉这具属于人类的躯壳……
“不是王八就是祸害。”
也不怕得罪系统，扔下这么一句后，她就继续研究怎么装修自己的房子去了。
避雷针一听就很用，在这个好的不来坏事成堆的世界里，有备无患绝对是明智选择。
羽毛笔和堆肥箱次要，堆肥箱开春的时候倒是可以安排上。
至于锁头有些鸡肋，以她目前的背包容量完全够用，所以暂时还用不到这种东西。
而且其它玩家登不上自己的木筏，这种东西只能是防那些偷子灾厄。
【提示：当前制作海水净化器（高级）需要材料——精木×12，精铁×10，石头×5，鹅卵石×2】
【制作成功！】
【提示：当前制作避雷针需要材料——精铁×6，石头×3，枯蝠翅膀×1】
【制作成功！】
言孜选择顶层放置。
【提示：当前制作羽毛笔需要材料——精木×1，煤炭×1，任意生物羽毛×1】
【制作成功！】
细长的笔杆握在手里十分轻盈，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就不需要再用鱼叉在木板上刻刻画画了。
冬季时间比预想中的还要长，温度低到水泼出去都能落地结冰。
低温倒还有篝火架子可以缓解，但食物稀缺的问题却迫在眉睫。
接连这么久，不要说食物，连灾厄生物都很少见。
以往众人见到灾厄生物多少都是害怕绕道走的，现在却是两眼放光，生怕被其它人抢了。
【区聊】从一开始骂骂咧咧的抱怨，到现在安静许多。
只有偶尔几个还有精力在上面当复读机，
“饿！”
“饿！”
“饿……”
在接连喊了几天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份饿死鬼精神感动到系统，还是其实被吵的受不了，总之它终于愿意高抬贵手放出一丝希望。
【提示：各位玩家每次合区都有一次进入奇境的机会，主宰奇境将自行随机选择。或许，里面会藏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快开！”
“快开啊！”
“快快快！急急急！”
“搞快点，劳资要饿死了！”
一群玩家难得统一战线，眼都饿绿了。
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否则站在跟前只怕都会被撕了吃掉。
义愤填膺中，言孜能看见不远处的冰面上有个像兽口的东西缓缓张开，样子和之前差点将她木筏吸入的漩涡黑洞一毛一样。
言孜：……
早知道就直接下去了。
【奇境入口已开启，还请玩家自行组队进入。】
【本次风险较高，队伍上限为十五人。建议玩家多加结伴而行，不要轻易离散。】
放在以往，她和言茴基本没有分开时候。
但这次游戏中他还有任务在身，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轻易暴露身份，李椒同样也是。
所以还是按照之前的队伍来，只是这次宁九徵再上门申请入队时，言孜就没有再拒绝了。
八个人和她都算相识，凑在一起氛围倒是融洽。
吴子奇一如既往地好奇又话多，“宁少爷，你之前待的那座山里头求签灵验吗？”
“我想和我老婆求个健康活泼聪明可爱的崽崽！像我老婆就好！”
宁九徵被他这一串打的说不出话。
这个年纪这么鲜活的，倒也不是没有。但在这种地方待这么久还能鲜活的起来的，就是真牛！
“挺灵验的，就是山主一般不怎么见客，全都随缘。”
他穿的叛逆，回话却是认真又乖，“不过既然有需要，回头我直接帮你们求一个符。”
“真的！谢谢谢谢！”
这可把吴子奇高兴坏了。
夏仁瘦了许多，显然上次的马峧还是对他造成了冲击。
他神色间隐着担忧，“那些神要是灵验的话，能把这些灾厄也一起除掉就好了。”
“可能神也打不过吧。”这是童声作为小孩子最直接的想法。
“靠自己吧。”
言孜紧了紧手臂上的系带，率先一步跳进漩涡黑洞里。
宋珊瑚紧随其后，年轻女孩依旧笑脸盈盈，“与其指望神明，倒还不如自己成为神明。”
这是无数个绝望暗夜中，面对未知恐惧的想法。
触地的瞬间，底下似乎会呼吸一样蠕动了下。
言孜很快确定那不是幻觉，奇境内笼罩着一层怪异的红光，像是梦核一样模糊失焦，无法看清。
四处没有花草树木，地形崎岖陡峭，除了山就是石，只不过颜色皆是深浅不详的红，让人联想到巨大的血肉组织。
“这里明明没有什么东西，可我怎么感觉后背直发毛呢……”
于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就要往言孜身后躲，但被对方条件反射压着胳膊一折。
“啊……唔。”
他倒是自觉，尖叫声只出口一半就强迫自己咽回去，生怕会惹来什么奇怪东西。
言孜松开手，面无表情后退两步，“抱歉。”
“敌我不分，重创队友是吧？”
于秉眼神里的幽怨，简直要化为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