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宝遭人嫌?全京城都拿命宠我by二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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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不见人,丰玄瑞还是着急,说话间就想起身。
岁岁就是这个时候,被刘大夫抱过来的。
说实话,岁岁有些不习惯,还有些不安。
总觉得一切美好到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岁岁甚至想,这会不会是自己做的梦?
看到岁岁过来,丰玄瑞激动的就要下地:“岁岁!!!”
但是被青山拦下了。
看到熟悉的人,岁岁心安不少,也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哥哥。”
软糯糯,又怯生生的声音,听得丰玄瑞心头一阵阵的荡漾。
他想:他父王果然是对的!
妹妹就是最可爱的。
她叫他哥哥!
软乎乎的哥哥!
嘿嘿嘿!!
丰玄瑞笑得跟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走在最后的庆王简直没眼看。
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缩小版的祁王兄。
刘大夫把岁岁抱到丰玄瑞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岁岁又乖巧的叫了一声:“哥哥好。”
丰玄瑞笑得眼睛变成了一条缝:“嗯嗯,好好好,妹妹也好,都好。”
庆王:……
看着更傻了。
丰玄瑞并没有这样的认知,他有些嫌弃岁岁身上的成衣,觉得料子不够软,花式也不新鲜,而且还十分宽大。
但是想着自己昨天晚上,都没有细心想到这些,都是刘大夫打点安排的,也不太好意思多说,只能牵着岁岁的手,去看桌上的朝食。
“岁岁,要不要喝山药粥,不过我觉得这个没什么味道,还是瘦肉粥好喝。”
“那个是豆沙卷,那个是红枣发糕,那个是……”
桌上有粥,有点心,还有小菜。
除了昨天晚上,睡前喝的那碗白米粥,剩下的岁岁都不曾见过,更不知道该怎么样吃。
她乖巧的听着丰玄瑞介绍,等听到哥哥问她吃哪一个的时候,岁岁茫然的看了看食物,又看了看丰玄瑞,然后摇摇头:“岁岁不知道。”
山药粥跟昨天晚上喝的粥很像,又不太一样,因为上面点缀了几颗枸杞,岁岁就不认识了。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更不知道怎么样吃,岁岁只能实话实说。
丰玄瑞的心一下子就酸的像是被醋淹没了一般,眼眶也红了。
他扁了扁嘴巴,努力控制了一下,这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刘大夫在一边,已经替岁岁盛了一碗山药枸杞粥:“岁岁先喝这个,她体弱,而且长期碰不到荤腥,先吃些清淡的,之后慢慢过度。”
岁岁乖巧的听安排,丰玄瑞想着妹妹曾经吃过的苦,眼泪控制不住的吧哒吧哒往下掉。
岁岁敏锐的察觉到了丰玄瑞的情绪。
她转过头,不安的看着眼睛都哭红了的丰玄瑞,小声问:“哥哥,你怎么了?”
桌上还有两个大人,反应过来的丰玄瑞十分不好意思,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心虚的应付妹妹:“就是饿狠了。”
饿狠了的滋味,岁岁是知道的,不好受。
想到这些,她忙将刘大夫盛给自己的粥往丰玄瑞面前推了推:“哥哥先吃。”
丰玄瑞:……!
更想哭了。
妹妹心里有我!
有妹妹的感觉,真的很好!
小少年的眼泪直接控制不住。
不止是因为想到岁岁艰难的过往,还想到自己昨天的死里逃生。
感觉到后怕的小少年哭得毫无形象。
岁岁一看他哭,自己也忍不住。
小孩子的情绪,很容易被带动。
一个在哭,另外一个明明很开心的,可能也会不自觉的跟着哭。
刘大夫哄了这个,哄那个,一早上饭还没吃,心就已经累了。
庆王倒是想帮忙,但是他那冷脸一出来……
岁岁哭得更凶了!
等到两个孩子哭饿了,也哭累了,总算消停下来,可以吃饭了。
岁岁只喝了一碗粥,刘大夫说她的脾胃虚弱,如今需少食多餐,尝试着加量。
好在岁岁乖巧听话,让吃多少就吃多少。
看着这一幕,刘大夫又忍不住心酸了。
想着地椒一早上出去打听的消息,刘大夫笑着跟岁岁说道:“岁岁啊,晚上的时候,城里有人去放河灯,到时候我带着你跟哥哥出去看好不好?”
放河灯?
从前没听过,岁岁也不懂是什么意思,茫然的看着刘大夫,乖巧的点点头:“好的,刘爷爷。”
一看岁岁困惑的小表情,刘大夫就知道,这孩子多半是没听懂。
但是没听懂,还是乖巧的应下,多懂事贴心的孩子啊!
刘大夫又心酸了。
他仔细的跟岁岁解释了一下,什么是放河灯,为什么要放河灯?
丰玄瑞正在一边啃着肉包,从前对于这样的活动,他向来没什么兴趣。
但是见妹妹眼睛亮亮的坐在那里听,丰玄瑞又觉得,这个活动既然存在,肯定有它存在的意义!
小少年不止对河灯感兴趣了,还不停的点头表示:“我也要放河灯,给妹妹放一盏!”
岁岁虽然还是没听懂,但是不影响她对哥哥好:“我要也给哥哥放!”
丰玄瑞一听,心花怒放,骄傲的扬起了小脑袋:“嘿嘿!”
刘大夫说了,既然要放河灯,那么就得有点诚意吧?
不亲手做河灯,但是至少灯面要自己糊吧?
然后,吃过朝食的两个小朋友,就被刘大夫带着过去糊河灯了。
庆王出门办事,下午的时候才回来。
此时,两个孩子糊了一上午的河灯,成功率为……
不止如此,两个人满头满脸都是浆糊。
最后刘大夫看不下去,给两个孩子洗了洗,又喂了药,就让他们午睡去了。
听说庆王回来了,刘大夫特意过来,准备问问,派去调查岁岁信息的人,回来了没有?
这个孩子,他到底能不能带回京城,好好养着?
“是红叶村陈大郎妹妹的女儿。”
“陈家的情况复杂了些,陈三娘之前跟晋阳侯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后来两个人关系淡了,晋阳侯回京,陈三娘意图用孩子留人,结果晋阳侯只留了一笔钱,人就走了。”
“陈三娘没办法,只能带着孩子回村。”
“因为未婚生女,她在村中的风评并不算好,岁岁……就是那个孩子。”
“陈三娘在岁岁不到三岁的时候就没了,当时陈大郎一家是想把岁岁一并埋了的,但是村里人说,这孩子随她娘,长得漂亮,说不定以后能送给地主老爷做小,换回来的彩礼钱,够给陈家几个儿子娶媳妇的,陈大郎夫妇一商量,决定先养着。”
“他们对岁岁并不好。”
“而且岁岁本名不叫岁岁,叫陈碎碎,这名字据说是陈三娘取的,她说琉璃易碎,她想女儿是高贵的琉璃。”
“昨日京城晋阳侯府来认亲,陈大郎夫妇将亲生女儿陈月瑶推出去,冒充岁岁,跟着人去京城享福了。”
“为绝后患,两个人把岁岁捆了扔到后山喂狼。”
岁岁在陈家的事情,不能细听。
因为听完之后,刘大夫又想出去练剑,释放一下自己突然升腾起来的杀气。
“岁岁经常吃不到饭,家里的鸡吃什么,她就悄悄的跟着吃几口,不然可能早就饿死了。”
“就算是这样,被陈大郎媳妇看到了,也是要挨打的。”
“要洗全家人的衣裳,要早起去河边提水,喂鸡,浇菜。”
“要去山上挖野菜,捡柴火,动作慢点,反应慢点就要被打。”
“打的最严重的一次,据说在柴房里躺了三四天,大家都以为这孩子没了,结果后来又活了。”
刘大夫:……!
拿老子的灭渣剑来!
刘大夫杀气腾腾的准备出去了!
看他这样,战远犹豫了一下,又跟了一句:“据红叶村的里正说,陈大郎已经到他那里报了陈碎碎夭亡的消息,他会在核实之后,上报到响水县的县城。”
刘大夫:……!!
好的,杀人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别说他听了生气,庆王听完,拧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既然真的是个可怜的孩子,庆王觉得,不管是祁王府,还是庆王府,又不是养不起,带回去就是了。
更何况,刘大夫也有心要带呢。
想着那个可怜的孩子,庆王眉头拧得更紧,冲着战远点点头:“那俩口子,寻个由头,扔到西南采石去吧。”
战远打听消息的时候,全靠纪律约束着他没动手。
如今听到庆王的话,那就相当于主上命令了!
战远高声应是,然后就准备转身去办。
这事儿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麻烦。
只不过,战远刚迈开两步,便被人叫住了:“战大人,且慢。”
叫住战远的是庆王身边的军师,名叫余冷,是个男生女相,看着十分阴柔的中年男子。
这人……
面白心黑,坏的很。
战远佩服对方的头脑,但是日常相处中,都会下意识的离他远一些。
余冷一开口,庆王便转过头去看他:“请问寒霜先生,是有什么另外的见解?”
寒霜是余冷的字。
听庆王问起来,余冷忙拱手道:“就是一点个人想法,王爷先听听看,若是觉得不妥,再让战大人去处理。”
庆王听罢点点头。
余冷很快开口道:“陈大郎夫妇不知道晋阳侯府的情况,咱们却是知道的,他们夫妇以为,送孩子是去京城享福的,但是能不能享上福,还要看那孩子的造化和本事。”
对于这话,战远是赞同的:“听说是侯府的老夫人得了什么梦,要将流落在外的子女都接回去?晋阳侯在外面的子女……数量应该不少吧?”
一下子回府好几个孩子,陈家的那个姑娘,能不能挤到前面去都是未知呢。
对此,余冷点头:“四五个是有的,陈大郎夫妇虽然目光短浅,但是野心却不小,既然能推女儿出去享福,那之后肯定是要借此沾光,去侯府打秋风,咱们如今帮着陈月瑶处理掉了陈大郎夫妇,倒是帮着她省了事儿。”
说到这里,余冷笑了一下,很快又说道:“陈月瑶占了岁岁的便宜,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她吧?”
这么一想,还真是!
不过一想到,那么可爱的岁岁,居然是晋阳侯的孩子,众人这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儿。
刘大夫自然是看出了大家复杂的心思,他暗自翻了个白眼,然后笑着说道:“陈月瑶愿意,那以后她就是晋阳侯府的姑娘了,咱们岁岁,就只是岁岁,以后就是我刘老头的孙女了!”
这话刚落下,庆王就不赞同的拧拧眉。
只是他还没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颇显稚气,却也中气十足的声音:“刘大夫,岁岁怎么就成你孙女了?那是我妹妹!!!”
丰玄瑞中午牛乳喝多了,睡了一会儿,就被尿憋醒了。
起来之后,听说大家都在前院呢,忙跑过来看热闹,顺便问问刘大人,那河灯到底要怎么糊啊?
他要给妹妹糊一个最最好看的河灯!
结果刚一过来,就听刘大夫在说,妹妹是他孙女?
那怎么行?
岁岁是他丰玄瑞的妹妹,谁也不能抢!
小少年说完之后,就掐着腰,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用自己的大眼睛瞪着刘大夫。
刘大夫转过头,对上小少年的目光时,是有几分心虚的。
他心里合计:那不是你们嫌弃岁岁是晋阳侯的孩子吗?
我可不嫌弃!
而且这事儿,岁岁不知道,顶替身份的陈月瑶恨不得把秘密捂死。
你不说我不说的,谁知道?
刘大夫组织了一番语言,正准备开口,便看到地椒面色慌张的跑了进来,高声喊道:“师父,不好了,岁岁发热了!”
一听说岁岁发热了,大家也顾不上抢孩子的事情了。
刘大夫反应最快,一路小跑往后院冲,一边冲一边问地椒:“怎么好好的还发热了?”
如果是昨天晚上受凉,那昨天回来,就应该起热了啊?
拖到这么晚才反应,难不成是体质差异?
刘大夫一边跑一边想,丰玄瑞他们跟在后面,庆王看小侄子腿短跟不上,急得满脑门都是汗,顺手一捞,把人提起来跑。
地椒被师父问起来,气息虽然不匀,但是却没慌:“我摸着脉,像是食积。”
刘大夫听完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从昨天晚上回来到现在,岁岁的一应饮食,都是他过目之后,这才端上桌的。
岁岁吃了什么,他都记在心上。
不可能食积!
一听说岁岁有可能是因为食积引起的发热,丰玄瑞心虚的在庆王腋下缩动了一下。
他这一动,就引起了庆王注意。
他狐疑的看了丰玄瑞一眼,拧眉问道:“怎么回事儿?”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后院,另外一个药童地榆见师父来了,忙上前两步说道:“师父,我把了一下脉,看着应该是食积。”
刘大夫听完,直接开始怀疑自己:“这不可能啊!”
他一直盯着岁岁的吃喝的。
不信邪的刘大夫上前两步,仔细的把了一下脉。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把脉的结果,刘大夫又多按了一会儿。
然后嘀咕出声:“这个食量也不行吗?”
他正疑惑着呢,庆王就把小侄子扔了过来:“刘大夫,你问问他。”
丰玄瑞被放到刘大夫面前,心虚的不敢抬头看人。
一看他这样,刘大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是不是背着我给岁岁吃糕点了?”
丰玄瑞缩着脑袋,不敢说话,只老实的点点头。
刘大夫差点气过去!
如果对方不是王府公子,刘大夫觉得自己能直接把人吊起来打!
刘大夫一边咬着牙,给岁岁仔细的诊脉开方子,一边安排地椒去熬药,又顺手再给岁岁施了两针。
丰玄瑞心虚的不敢说话,老实的猫在床尾的位置,巴巴的看着被烧的小脸通红的岁岁。
看着这一幕,庆王拧着眉问:“你干了什么?”
丰玄瑞悄悄的瞄了一眼刘大夫,发现对方没看他之后,这才小声说道:“就是中午那会儿,青山买了些点心回来,我看岁岁想吃,就悄悄的分了她两块,还分了半杯牛乳给她。”
刘大夫在旁边一听就炸了:“你居然分了两块,还给她喝了牛乳?”
“那点心是糯米蒸的,极不易克化,你都不该多吃,你让岁岁吃这个?”
丰玄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吓得往庆王身后缩了缩,声音委屈的说道:“我就是想把好东西,都给妹妹啊。”
庆王听完颇为头疼。
心是好心,却办了坏事儿。
这说怪孩子吧,也确实怪。
但是也不全怪他,他又不懂这些。
从前在王府是一霸的小公子,如今倒是知道心疼人了。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成长呢?
丰玄瑞这话让人没法反驳,刘大夫气呼呼的哼了两声,又去催地椒。
庆王不想丰玄瑞伤心,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岁岁身体不好,一下子吃不了太多东西,以后想分享什么给妹妹,还是要先问问刘大夫。”
丰玄瑞也知道自己错了,此时庆王一说,他忙乖巧点头:“我晓得了,王叔。”
岁岁突然发热,晚上的放河灯,估计是去不成了。
但是,丰玄瑞想,去不成归去不成,但是放河灯该有的东西,他的妹妹一定要有!
不就是糊河灯吗?
他肯定能行的!
岁岁这边发热难受醒了之后,又开始呕吐。
刘大夫带着两个药童忙前忙后的时候,丰玄瑞悄悄的摸进了糊河灯那屋,仔细的回忆着上午的时候,刘大夫教给他们的技巧,一点一点的开始糊上午没完成的河灯。
食积引起的发热,烧的并不算太严重。
但是岁岁肚子疼的厉害。
药刚喝进去就吐了,连带着没消化的点心残渣和牛乳,午饭的粥一起。
哪怕是吐出来了,肚子依旧像是绞了劲一样的疼。
岁岁平时算是能忍的,这个时候也忍不住,一直在那里小声的抽泣着。
她如果大声的哭叫着,大人们看着,还能觉得好受一些。
但是,岁岁像是幼猫一样,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头的位置,捂着肚子,压着声的哭。
眼泪不住的流,声音并不高,偶尔的抽动一下身体,把刘大夫心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庆王在一边看着,心里也不太好受。
岁岁这样,让他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女儿。
他有心想带岁岁回府,安抚这个可怜的孩子。
又怕自己的女儿,在那边知道了难受。
看不得这样的场面,庆王转身出去,战远看了看岁岁,又看了看王爷,再看看余冷。
无奈之下的战远,只能虚心向余冷请教:“请问寒霜先生,眼下这事儿……”
对此,余冷轻轻点头:“陈大郎夫妇如今心虚,不敢过于张扬,但是依着他们的本性,怕是也按捺不了多久,既然他们是晋阳侯府的亲戚,那么服徭役的时候,多为朝廷做些贡献,也是应该的吧?”
见战远陷入思考,余冷又说到:“再者说,最直接的出气方式,不是打一顿的好吗?”
余冷说话的同时,又表演了一个手脚无力。
战远听完,若有所思。
半晌之后,似是明白了,他点点头:“多谢寒霜先生指点,我明白了。”
刘大夫带着两个药童忙活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岁岁的热总算是退了。
头上不热了,肚子也不疼了,岁岁也彻底的脱力了。
刘大夫给岁岁喂了一点小米粥,让小姑娘不至于腹中空空的睡下。
看着岁岁还算是安稳的睡颜,刘大夫不放心的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然后才长舒一口气:“不热了,多盯着点,防着后半夜反复。”
晚上如果不再烧了,明日就没事儿了。
刘大夫忙了一身的汗,准备回去收拾一下。
起身的时候,想到丰玄瑞,问了一下地榆:“六公子呢?”
地榆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小声说道:“六公子在糊河灯呢。”
刘大夫听说丰玄瑞在糊河灯,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不想这孩子过于愧疚,他想了想,带着地榆去帮忙。
等到河灯终于糊的很像样子,丰玄瑞也满意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岁岁也在这个时候醒了。
丰玄瑞一听说妹妹醒了,抱着河灯就过去找。
他想,今天凑不成热闹,但是没人说明天不能去啊!
他明天晚上再带着妹妹去放河灯!
刘大夫生怕岁岁这边又起高热,所以忙跟着过去瞧瞧。
岁岁起来是因为……
用了药,烧退了,肚子也顺畅了。
傍晚那会儿就喝了些小米粥,加起来就几口,可不饿了嘛。
见她醒来,系统长长的松了口气。
养个小孩子,可太难了!
【岁岁,咱们今日已经打卡成功了,晚上会有人来给你讲故事,要现在听吗?】
又可以听故事了?
岁岁其实还挺想听的。
虽然,她也不太懂,为什么一个坑里要装四十万个小朋友。
但是,过程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她正准备点头,门外传来丰玄瑞中气十足的声音:“妹妹,哥哥来啦!”
丰玄瑞他们过来了,听故事的事情,只能暂时延后。
丰玄瑞抱着糊的很可爱的小兔子河灯进来,岁岁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见妹妹一直在看自己抱着的河灯,丰玄瑞的小身板挺得更加笔直了。
妹妹一定喜欢他糊的这个河灯!
想到这些,丰玄瑞献宝一般的把河灯放到岁岁怀里,笑着说道:“这个河灯漂亮吧?哥哥亲手糊的哦,是不是特别特别好看?”
岁岁很给面子的点点头,超大声的应道:“对,最好看!”
只不过,她刚病了一场,如今没什么力气。
岁岁以为自己超大声,其实就跟小猫轻喵时的样子差不多。
丰玄瑞一看就心疼了。
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岁岁的头,又摸了一下没什么肉的小脸,小少年忍不住发起了愁:“妹妹,你可得快些好起来啊,咱们还要一起去放河灯呢。”
说到放河灯,岁岁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今天晚上的,我们都没赶上。”
见不得妹妹难过,丰玄瑞马上高声说道:“没事儿,河灯哪天不能放啊?等你好了,哥哥再带你去!”
岁岁一听,还能再去,顿时抬起头,一脸惊喜的看向了丰玄瑞,不敢相信的小声问:“真的吗?哥哥?真的可以去吗?”
问完之后,岁岁又有些忐忑:“这样会不会不好?”
刘大夫见不得小孩子这副懂事的样子,扬声道:“有什么不好?咱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别人怎么想的。”
听了这话,丰玄瑞在一边赞同的点头:“就是,不用管别人呢。”
王府小霸王说这话,半点不心虚。
刘大夫眼皮动了动,也没否认什么,反而一脸慈爱的看向了岁岁,目光中流露着满满的鼓励。
岁岁就是太懂事了,才一直被人这样欺负。
陈大郎那一家子烂人哟!
他们又不是白养活岁岁,陈三娘当时回家的时候,可是带了不少钱。
陈家如今翻新的房子,还是陈三娘回去之后盖的呢。
被两个人鼓励着,岁岁犹豫着点点头,心里还是没底。
她甚至不知道,病好之后,自己会被送去哪里?
想到这些,岁岁甚至希望自己的病好得慢一些。
慢一些,再慢一些。
这样,她是不是就能赖在这里不走了?
岁岁没敢说自己是肚子饿才醒的,最后还是肚子的咕咕叫声出卖了她。
刘大夫一早就让地椒在炉子上温着小米粥,这会儿给岁岁准备了一点。
不敢多食,让她稍稍缓解一下腹中的饥饿感就可以了。
又怕这孩子太懂事,以后就按着这个标准吃饭,刘大夫还笑着解释:“你还病着,先少吃一些,让肚子没那么难受,等病好了,咱们再多吃一些,长得壮壮的。”
丰玄瑞在一边赞同点头:“对对对,咱们多吃多动,长大个,到时候,一拳打死一头牛!”
听了这话,岁岁惊恐摇头:“牛不能打的!”
牛可是宝贝,耕田种地,很多时候,有牛可是省力不少!
丰玄瑞不懂这些,但是妹妹说不行,那就不行吧。
丰玄瑞想了想之后,又改口道:“那咱们打猛虎,打恶狼!”
刘大夫:……
就,志向还挺远大呢。
不过,小孩子之间相处的好,他就不当那个点醒他们的恶人了吧。
喝过粥,看着岁岁又恹恹的,刘大夫的建议是好好休息。
丰玄瑞虽然舍不得,但是他午睡没睡好,下午又一直在糊河灯,这会儿也累了。
把糊好的河灯放到岁岁床头,因为里面的蜡烛没点,所以放在那里没有危险,然后丰玄瑞这才一步三回头,不怎么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看哥哥这样,岁岁十分不忍,如果不是系统提醒,她真的很想叫哥哥回来,一起听故事。
虽然哥哥听不到,但是她可以说给哥哥听啊!
等到丰玄瑞他们离开,岁岁也有些犯困。
但是还不能睡,还有睡前故事呢。
系统其实也颇为忐忑,生怕自己今天又摇来了杀神二号。
不过,很快,系统就放心了。
因为,今日讲故事的是——苏东坡。
还好,还好,是个温柔的词人呢。
苏东坡这一生,当过诗人,当过美食家,当过旅游博主,但是……
还没当过哄睡师。
讲故事?
他亲侄子都没有这待遇!
但是,功德啊!
苏东坡表示:这活,他接了。
功德,分弟弟一半。
只是,他也不会讲故事啊?
讲什么呢?
苏东坡酝酿了半晌才开口:“岁岁你好,我是东坡叔叔,咱们今天要讲的故事是……遇事少内耗自己,多创飞别人,必要的时候,再养个好弟弟……”
对此,岁岁不赞同的小声反驳:“可是,我觉得哥哥好。”
遇到丰玄瑞之后,岁岁才知道哥哥的好。
至于弟弟?
岁岁有一个表弟,只有三岁出头。
但是,他不好,很坏,总往岁岁身上呲尿。
舅娘还说,能被童子尿浇一身,是她的福气。
但是,岁岁不喜欢那样的味道。
可是,不喜欢也不能反抗,不然就要被舅娘打!
但是,种子已经在心中种下,系统很期待,以后它会长成一颗参天大树。
第二天,岁岁的状态就好了很多。
不过,一早下起了小雨,空气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他们也不能出门去玩了。
两个小孩子吃过早饭,就窝在屋里,看着外面的雨幕,长吁短叹的。
“这个天不能放河灯吧?”
“没关系的,哥哥。”
“让人撑着伞,其实也能放,就是河灯受不住啊。”
“咱们看雨也可以的,哥哥。”
刘大夫在不远处翻着医书,时不时的看一眼炉子上的药,再听听小孩子之间的童言童语,觉得日子这么过着似乎也不错。
然后,傍晚的时候,战远带着伤回来。
一身的鲜红,把两个小孩吓得脸色都白了。
地椒麻利的把两个孩子带回屋里,地榆迅速的取了药箱。
青山他们动作很快的烧了水,大家一起配合,没一会儿就把战远的伤处理好。
刘大夫低声询问着,情况怎么样。
对此,战远摇摇头,涉及到剿匪事宜,很多事情并不方便说。
见此,刘大夫也没多问。
战远很快点人外出,走之前一再叮嘱:“一定要看好两个孩子,那群人怕是疯了,现在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