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宝遭人嫌?全京城都拿命宠我by二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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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夏的江山,虽然不能说是绝对的河清海晏,但是也确实十分平顺。
所以,青州这一片的山贼,还真不是被逼的活不下去,这才占地为王的。
这些人,最开始是一群亡命之徒组织的,然后扩收了不少不劳而获之人。
然后人越聚越多,还有人跟着有样学样,最后就成了青州这一带难解的毒瘤。
庆王最近在京城休整,陛下正好头疼这件事情,索性就派了他过来清剿一下,省得后续麻烦。
庆王那是战场上征战多年的杀神,对于这群无恶不作的山贼,向来不手软。
这不,眼看着要被清剿干净了,他们也开始发疯了!
战远叮嘱的话,意思也很明显。
怕那群山贼被逼得狗急跳墙,盯上驿馆这边。
刘大夫郑重的点点头。
等到战远离开之后,刘大夫先把驿馆附近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之后,又洒了些防蚊虫之类的药。
这是怕那些人,人过不来,但是放些毒蛇毒虫进来。
之后,又将驿馆上下的人员,仔细的叮嘱了一遍,让大家管好各自的区域,忙好手里的活,看好两个小孩子。
一应事宜都忙完了,刘大夫这心还是不安的跳动着。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又不知道该再准备些什么。
心中焦躁难安,思索之后,刘大夫索性跟两个孩子待在一起。
他想:来了也好,他最近的怨气,正好无处发泄呢!
前半夜的时候,风平浪静。
刘大夫这心稍稍安稳了几分,人也跟着困顿起来。
岁岁今天晚上的睡前故事……
轮空了,没摇来人。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岁岁依旧乖巧的去睡觉。
想着白天时候,系统在意识里,给她看的那些大好河山落雨图,岁岁陷入了香甜的梦里。
梦里虽然有雨,但是,草是嫩绿的,花是艳丽的,空气是湿润中透着清新的味道,闻着十分舒服。
睡梦中的她,爬上了一颗特别大的野果树,眼看着就要摘到果子了,就被系统一声又一声的“岁岁”喊醒了。
【岁岁,岁岁……】
外面都打起来了,这两个孩子还像是小猪一样在这里睡呢。
这个时候,如果屋里钻进来一个人,直接就把他们打包带走了!
刘大夫为了更好的看顾两个孩子,特意让两个孩子都睡在屋里。
岁岁睡床,丰玄瑞睡榻。
被系统喊醒,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岁岁吓得小脸煞白。
【岁岁,别怕,快把哥哥喊起来,你们藏起来!】
岁岁也知道,事情的危险性。
所以,麻利的跳下床,也顾不上自己只穿着单衣,跑到榻边,把丰玄瑞摇醒了。
丰玄瑞人醒了,意识还迷离着。
听着越来越近的打斗声,岁岁面色更白了几分,声音却尽可能的压低:“哥哥,咱们得跑!”
丰玄瑞也被打斗声吓得一个激灵。
然后,人就彻底的醒了。
粗鲁的抹了一把脸,丰玄瑞麻利的下地,鞋都顾不上穿,就准备带着岁岁先藏到床底。
但是,屋里就这么大的地方,藏在床下过于明显。
走门吗?
不行,那是正面战场!
他们去,不止添乱,还可能直接送死了。
丰玄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也还是个孩子,碰上这样的场面,也是会慌的。
岁岁害怕的揪紧了丰玄瑞的衣裳,此时的她倒是期待起了,小起叔叔说的那个坑了。
能装四十万个小朋友的坑,装她跟哥哥两个人,应该不容易被发现吧?
系统也急啊!
【要不,你们跳窗走吧,那边没动静。】
岁岁其实不敢,但是此时显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万一刘大夫他们顶不住,被人钻了空子冲进来了,那就完了!
岁岁拉着丰玄瑞的衣角,指了指窗户的位置:“哥哥,要不咱们从那里逃吧,先藏起来!”
丰玄瑞没犹豫,带着岁岁就过去了。
窗户有些高,丰玄瑞腿还没好,翻过去的时候,有些费劲。
到岁岁这里,她都爬不上这个窗户。
丰玄瑞在外面拉,岁岁在里面使劲爬。
两个孩子折腾半天,总算是爬出去了。
窗外,一片漆黑。
人类在面对未知和黑暗的时候,恐惧感也会加倍。
两个小孩子翻出去之后,就缩在窗下的位置,瑟瑟发抖。
【岁岁,让哥哥把窗户关上。】
此时,窗户大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人跳窗跑了。
岁岁很听系统的话,指了指头上,小声跟丰玄瑞说:“哥哥,窗还没关。”
丰玄瑞紧张的要命,听了岁岁这话,头脑甚至僵硬的反应了一下。
反应过来之后,哦哦了两声,又颤抖着腿,扶着墙站起来,把窗户关了。
春夜风凉,两个人身着单衣,又没穿鞋子,哪怕挤在一处,也感觉到了寒冷。
丰玄瑞觉得自己是哥哥,得保护妹妹,所以他小声问岁岁:“妹妹,你冷不冷?”
岁岁乖巧摇头,但是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不冷的,哥哥。”
窗户下的位置,并不算安全。
屋里的人,推开一探头就能看到他们。
岁岁年纪小,想不到这一点。
丰玄瑞是太冷了,也太害怕了,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这个时候,也只有系统能提醒他们了。
【岁岁,你们得找个地方先藏起来,这里不安全。】
岁岁很乖,系统提醒,她就老实的跟丰玄瑞说:“哥哥,这里不安全。”
她这一说,丰玄瑞也反应过来了。
小少年四下看了看之后,郑重点头:“确实!”
这里的视野,太开阔了。
哪怕远一点的位置,也能看到他们。
想明白的丰玄瑞拉着岁岁的手起身,小声道:“咱们藏哪儿好呢?”
平时在王府躲猫猫的话,府上的空房间不少,还有假山亭台之类的,想藏一个人还是容易的。
但是驿馆简陋,根本没有那么多设施。
丰玄瑞急得原地打转。
看着哥哥急,岁岁也急。
小脑袋突然灵光一下,岁岁指了指靠近后门的位置:“哥哥,我记得地椒哥哥说,后门那里有一个不用的狗窝。”
岁岁平时在村里,躲避那些小孩子欺负的时候,都会藏在茅房,鸡窝,柴房这些地方。
因为,那些小孩子觉得这些地方脏,并不愿意过来找。
就算是找过来,也都是草草看一眼就走。
岁岁因此躲过很多次的欺负。
此时,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狗窝。
丰玄瑞不太想去。
但是,保命的时候,又由不得他矫情。
所以,小少年牙一咬,拉着岁岁就开始跑。
前面的火光,已经照亮了大半个驿馆,他们也能借着光,看到不少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丰玄瑞才不敢多犹豫。
火光近,说明什么?
说明那些人,距离他们也近了!
他也不确定,驿馆的护卫,能不能防住那些人。
因为是光着脚在跑,过程中免不了被砂砾磕到脚,丰玄瑞原本脚就疼,这会儿磕一下,碰一下,疼得他呲牙裂嘴。
但是,他不敢停!
万一被抓住……
那是山贼啊!
都是些亡命之徒,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想想前天晚上,那些山贼看向他们之时,那冰冷的不带情绪的目光,丰玄瑞就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不行,得快点跑!
岁岁长年没有鞋穿,脚底早就磨出了厚厚的一层茧子。
虽然昨天晚上,刘大夫用药给她泡了泡。
但是那些茧子,一时半会儿的,真泡不掉。
再加上,岁岁的忍耐能力更高一些,所以磕着碰着的,她也没觉得难受。
听着丰玄瑞的抽气声,岁岁有些担心:“哥哥……要不我背你吧?”
生怕丰玄瑞不相信自己有力气,岁岁很快又说道:“哥哥,我力气很大的,我能背动你,你脚上还有伤……”
丰玄瑞哪里好意思让妹妹背?
而且,他还心疼妹妹呢。
妹妹才多大?
他都多大了?
让妹妹背?
要脸吗?
丰玄瑞忍着疼,又抹了一把控制不住的眼泪,放低了声音道:“先跑,一会儿再说。”
听丰玄瑞这样说,岁岁就乖乖的闭嘴了。
两个人跑了一会儿,这才到了后门那里。
那里确实有一个废弃的狗窝,杂草丛生,石头也堆得很乱。
但是木制的狗窝很大,可以装下两个小朋友。
看到狗窝的时候,丰玄瑞还稍稍有些犹豫。
他王府小公子,居然有一天,要爬狗窝!
那些山贼,他要他们死!!!
岁岁刚停下来,正大口喘着气,见丰玄瑞站着不动,她不解的问:“哥哥,怎么啦?”
丰玄瑞委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是不行,不能哭!
妹妹还看着呢!
可是……
根本就忍不住啊!
丰玄瑞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拉着岁岁爬进了狗窝。
狗窝虽然地方大,但是有些矮,两个人得猫着腰藏在里面。
丰玄瑞跑了半天,脚疼心里还委屈,进去之后,直接坐在那里,借着黑暗没人看得见,疯狂抹眼泪。
岁岁对于情绪的感知还是很敏感的,她凭着感觉往丰玄瑞的位置靠了靠,声音小小的,也是忐忑的问:“哥哥……你哭啦?”
问完之后,想了想,又不放心的接着问:“是脚疼吗?岁岁帮你呼呼吧。”
说话间,岁岁就准备去找脚的位置。
丰玄瑞一听,那哪行!
跑了这一路,他的脚都不知道脏成什么样。
之前在山上是没准备,这次可不行!
妹妹是小宝贝,怎么能呼呼他的脚?
丰玄瑞吓得缩回了脚,又一把将岁岁带到自己身边,假装凶巴巴的说道:“别说话,老实点,别被人发现了。”
一听这话,岁岁吓得不敢动。
感受着挤在身边的妹妹,身体有些僵硬,丰玄瑞有些愧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被岁岁捂上了嘴。
妹妹的小手不脏,反而带着几分药香
丰玄瑞不懂,怎么就捂他的嘴了?
他晃了晃脑袋,想把妹妹的手甩开,然后问问怎么回事儿。
然后,他就感觉到,捂在他嘴上的手,更加用力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丰玄瑞敏锐的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丰玄瑞竖着耳朵听了一下,隐约的听到,有人在唤:小公子,你在哪里啊?
是刘大夫还有青山他们把坏人打跑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丰玄瑞有些高兴。
他动了动,想挣脱岁岁的手,结果岁岁另外一只手也捂了上来,勒着丰玄瑞的脖子,把他的嘴捂得更紧了。
岁岁不懂其他,但是她相信系统。
因为在那些声音出现之前,系统提醒她了。
【岁岁,别出声,捂紧嘴巴!】
丰玄瑞以为岁岁是太害怕了,他想转过头去安抚妹妹。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清楚了外面说话人的声音。
应该是两个妇人。
妇人???
驿馆里根本就没有妇人啊!
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的丰玄瑞,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妹妹捂着他的嘴,他刚才就应声了。
如果应声,如果外面的人不是自己人,如果……
此时,那两个妇人还在低声唤着:小公子,小公子你在哪里啊?
可是,丰玄瑞已经不敢应声了。
不止自己不敢,还生怕妹妹应声,又反手捂上了岁岁的嘴。
捂完之后,丰玄瑞又反应过来:哎?
不对啊!
妹妹从此至终就没出过声!
丰玄瑞紧绷着身体,竖着耳朵去听外面的动静。
两个妇人围着后院转了两圈,有一次,她们甚至从狗窝前面经过。
火把的光亮,有一瞬间照进了狗窝。
丰玄瑞吓得心跳都快要停了,眼睛瞪得特别大,捂着岁岁的手,也更为用力了几分。
等到火光渐行渐远,丰玄瑞这才松开手,又拍了拍岁岁捂在他嘴上的手。
岁岁乖巧松开之后,丰玄瑞大口喘着气。
感觉到哥哥的害怕,岁岁想安抚他,但又不敢出声,只能伸出手,轻轻的握上了丰玄瑞的。
感觉到妹妹并不算是细软的小手,丰玄瑞眼眶一酸,又想哭了。
眼泪将掉未掉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可能是因为距离近,所以声响特别大。
之后是成片的火光,还有整齐又有力的脚步声。
这是……
庆王叔回来了吗?
刚才险些被诓骗,丰玄瑞不敢冒险,紧紧的抓着岁岁的手,往狗窝里面缩了缩。
小少年心想:除非庆王叔亲自伸手进来接他,不然他才不要出去!
外面都是坏人,他想回王府。
事实上,确实是庆王回来了。
他有料到,山贼会反扑,会盯上驿馆这边。
所以,庆王在驿馆这边是留了兵力的。
结果……
山贼虚晃了他一招,大部队都扑在驿馆这边。
庆王意识到不对,就迅速解决战斗,然后冲了回来。
等到把山贼全部抓住,庆王发现……
两个孩子不见了!
这样的发现,让他心头咯噔一跳。
山贼首领被抓,此时已经被打成重伤,爬都爬不起来,见庆王面色沉沉,他咧嘴狂笑:“哈哈哈哈,没想到吧?老子还有后手,想让你儿子活命,就乖乖的放老子回去!”
山贼的狂言刚放完,战远就将两个行动鬼祟的妇人抓了回来:“王爷,在后街发现了两个妇人,看着不太对,直接抓回来,我刚才审了一下,她们确实是得了山贼的好处,去哄骗小公子现身的,但是后院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她们就趁乱跑了。”
庆王飞快的抓到了重点:没找到人。
山贼显然也听到了,原本的狂笑直接哑火,他恨恨的瞪了两个妇人一眼,又开始骂人。
庆王懒得理会他们,审问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进行。
眼下最为要紧的,还是找到两个孩子。
刘大夫刚经历了一番苦战,这会儿稍显狼狈,但是没受伤,一听说两个孩子不见了,老大夫气得胡子都要飞了起来。
一边跟祖师爷说着:“对不住了,徒孙不孝!”
一边麻利的给山贼首领扎了一针。
然后,山贼首领彻底哑火了。
刘大夫对祖师爷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态度良好,转过头对山贼,就是一通狂风暴雨,恨不得把唾沫星子喷到对方脸上:“让你说话!我让你说话了吗?”
山贼无能狂怒,张大嘴巴,但是,发不出声音来。
山贼:?
会扎针了不起啊?
刘大夫才不理会他呢,直接跟着人去找两个孩子,一边找一边不放心的念叨:“天可怜见的,六公子的脚还没好,岁岁年纪又小,他们能跑哪儿去啊?”
“这大冷的天,可别再折腾病了。”
“岁岁之前的药还没喝完呢。”
刘大夫一路碎碎念到了狗窝附近。
岁岁听到熟悉的声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系统的提醒,这才高兴出声:“刘爷爷!”
小姑娘这一声,喊的中气十足。
刘大夫一下子就听到了。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这一处就那个废弃的狗窝能藏人,忙麻利的过去,跪趴在门口的位置,把头探进去。
丰玄瑞原本是想捂住妹妹的嘴,让她别胡乱应声,万一又是坏人的诡计怎么办?
结果,手刚伸出去,就摸到了刘大夫的脸。
一老一小,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半晌之后,刘大夫默默的收回了头,伸出了手:“来,六公子,岁岁,咱们先出来。”
岁岁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先去看丰玄瑞:“哥哥,你怎么样?能走吗?”
说话间,岁岁已经挽上了丰玄瑞的手臂,要扶着他出去。
折腾了一晚上,丰玄瑞的脚疼得要命,这会儿也没逞强,乖巧的跟岁岁搀扶着出了狗窝。
见自家小公子狼狈的样子,年纪小些的青水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其实他也受了伤的,但是此时也顾不上这些。
丰玄瑞本来还想板着脸表示:小爷我是男子汉,面对这样吓人的场面,他都没哭,厉害着呢。
结果,青水一哭,把他的眼泪也带出来了。
委屈了一晚上的小少年,嗷的一嗓子吼得震天响。
他一哭,岁岁不明所以,也跟着哭。
庆王听到消息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个大小不一的孩子在那里哭。
青水和丰玄瑞中气十足的嚎着哭,岁岁是坐在那里,两只手胡乱抹着,小声的抽泣着。
看着这一幕,庆王这心也跟着不好受起来。
他想:果然,他还是太善良的,只是挑断了那山贼的手脚筋,应该在他身上,再划些口子的。
庆王不会哄孩子,只能无措的站在那里,看着刘大夫哄。
青水比丰玄瑞大两岁,今天晚上就是受伤,再加上吓到了。
所以,他哥青山安抚了几句,就把人哄好了。
刘大夫哄孩子很有技巧,没一会儿功夫,就把两个孩子的情绪安抚好了。
丰玄瑞又累又疼,最后是庆王抱着回去的。
刘大夫不放心岁岁,也抬手把人抱走了。
两个孩子实在是太累了,还没回去,就已经窝在两个大人怀里睡着了。
第20章 想替哥哥生病】
庆王和刘大夫回去之后,仔细的把两个孩子打理干净,便让他们睡觉去了。
大人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让底下的人,把弄乱的驿馆也收拾了。
庆王还需要去处理那些山贼的事情,暂时没办法睡觉。
刘大夫还得看着这两个孩子,生怕他们受凉再发热。
总之,除了两个孩子睡得香,其他人暂时没办法休息。
青州知府听说了消息,大半夜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起来,一路骑马过来问了问情况。
孙知府也不算是无能之人,只是对于猖獗的山贼们,没什么办法,这才报了朝廷那边。
这些事情,有庆王应付,刘大夫不需要操心。
他如今就怕两个孩子生病了!
不管是受了惊吓,还是受了凉,都太容易病了。
所以,他一再叮嘱着地椒和地榆:“一定要看好了,时不时的摸摸头。”
他们折腾完,天都快亮了。
等到一切终于安稳下来,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刘大夫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正准备回去歇一会儿,就听到地榆急声说道:“师父,六公子起热了!”
一听这话,刘大夫急匆匆的过去,摸了一下丰玄瑞的额头,确实有些烫。
他不放心,又摸了摸岁岁的,发现小姑娘额头上的温度是正常的,又松了口气。
刘大夫很快让青山把丰玄瑞抱回他的房间,放回到柔软的床上,然后又让地椒去熬药,让地榆在那里,时不时的帮着换帕子,进行物理降温。
岁岁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起来的时候,人还有些茫然。
地榆在照看她,见小姑娘醒了,忙笑着问:“岁岁醒啦?饿不饿?”
听他这样问,岁岁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确实很空。
但是,岁岁没急着说吃饭的事情,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在小榻上看到哥哥,不放心的问:“地榆哥哥,哥哥呢?”
地榆一边给岁岁穿衣服,一边小声回道:“六公子生病了,师父他们正在照顾。”
一听说丰玄瑞病了,岁岁着急了,鞋都没穿就准备下地跑了:“我去看看!”
地榆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一把将小孩子拉了回来:“哎哟,快把鞋穿上,你再病了,咱们可就真慌了!”
岁岁也知道,自己不能生病,不能拖后腿,不能给人添麻烦。
所以,急匆匆的穿了鞋,又小跑着去找哥哥。
她人小步子慢,倒腾了半天,这才到了丰玄瑞那屋。
丰玄瑞早上那会儿起了热,之后灌了药,降下来了,之后又反复。
这一上午,一会儿热,一会儿退。
把刘大夫他们折腾的够呛。
青山这会儿还在帮着物理降温,因为温度又起来了。
丰玄瑞中间醒了一回,因为难受哼哼叽叽的,连东西也吃不下。
但是不吃东西,直接灌药的话,刘大夫又怕他难受。
最后哄着骗着的,总算是喝了几口粥。
早上灌过药,这会儿还不能再灌,怕他身体受不住,只能先物理降温。
岁岁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烧得小脸通红的丰玄瑞。
小少年半睡半醒,难受的直哼叽。
看着这一幕,岁岁的眼圈直接红了。
她一路小跑着过去,来到丰玄瑞的床边,眼泪吧哒吧哒的往下掉。
她也不说话,就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哥哥。
刘大夫在一边忙出声安抚:“没事儿,就是有点发热,灌了药,吃了东西就好了,岁岁别担心。”
昨天晚上,两个孩子的情况差不多,岁岁之前还病着没怎么好利索。
但是,最后病倒的却是丰玄瑞。
起初刘大夫觉得惊奇,之后再想想岁岁从前的遭遇,又隐约的明白了几分。
岁岁若是身体不好,若是命不够硬,怕是早死八百回了。
这么一想,也不知道是该佩服这孩子,还是心疼这孩子了。
听了刘大夫的话,岁岁转过头,小嘴巴抿得紧紧的,就怕自己哭出声来,再吓到哥哥。
抿了半天,忍住泪水,岁岁声音颤抖的问:“刘爷爷,哥哥是不是很难受呀?”
问完之后,又收回目光,垂着头,声音小小的:“我不想哥哥难受,要是我能代哥哥难受就好了。”
丰玄瑞迷糊的刚醒,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拒绝:“那怎么行?我可是哥哥,疼也得是我疼!”
听到哥哥的声音,岁岁的眼睛瞬间闪亮,她想往前扑,又怕压到哥哥,所以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动作,惊喜出声:“哥哥!你醒啦?”
丰玄瑞烧的身上没力气,再加上腿还疼,这会儿委实没什么精神。
但是见不得妹妹难过,所以他强撑着力气抬起手,摸了摸岁岁的小光头:“放心吧,哥哥的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好得很!”
大概是早上灌的药,终于慢慢起效了。
丰玄瑞的热度正在慢慢退去,只不过身上依旧没什么力气,刘大夫仔细的看了看,又摸了摸脉之后,示意青山:“给六公子弄点粥喝,来点养胃的小米粥。”
白米粥微寒,还是小米粥性温更为滋养。
青山应声就去忙了,地椒又将丰玄瑞头上的帕子换了。
丰玄瑞没什么力气,摸过了岁岁的头,又老实的躺了回去。
岁岁不放心,乖巧的坐在他床边的位置,葡萄般黑亮的眼睛,一错不错的落在丰玄瑞身上,生怕错开一秒,哥哥又难受了。
丰玄瑞感觉到了妹妹的目光,他没什么力气的躺在那里,心里想着:有妹妹真好啊!
他如果在府上生了病,臭弟弟只会跟猴子似的,在他面前放屁,哪里会来关心他?
丰玄瑞喝了粥之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岁岁不放心的守了很久,听刘大夫说热度退了下去,如今需要做的是,盯紧了,别再反复就没事儿。
小孩子生病发烧,就怕反反复复,容易烧坏了身体的其他地方。
听刘大夫说没事了,岁岁其实也不怎么放心,还想守着。
但是,想着哥哥之前说的,放河灯是为了祈福,岁岁很想为哥哥糊一盏河灯。
想到这些,她仰起头,小心翼翼的问刘大夫:“刘爷爷,我想为哥哥糊一盏河灯,可以吗?”
第21章 我也给哥哥糊河灯】
听着岁岁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语气,刘大夫慈爱的笑了笑:“当然可以,哥哥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听刘大夫这样说,岁岁已经忍不住期待起来了:“真的吗?”
刘大夫摸了摸她亮秃秃的小脑袋,笑着应声:“当然,走,刘爷爷带你去。”
岁岁乖巧的跟着刘大夫一起。
她昨天晚上也折腾了一圈,但是身体耐性好一些,并没有发热。
之前头上撞破的地方,也结了痂,如今连包扎都不需要了,日常抹了药,争取不留疤就行了。
至于小孩子身上的其他伤疤……
刘大夫已经在琢磨着,师父从前给他留的药方。
争取回京城之后,药材足够,把药膏调配出来,给小孩子抹上。
河灯并不需要从头开始制作,岁岁需要操作的步骤,其实颇为简单。
只需要把画好的图纸,糊到制作好的竹灯上就可以了。
制作的过程中,注意着边角的处理,包边啊,褶皱之类的。
想要美观一点,就需要处理好浆糊,别弄得到处都是。
丰玄瑞之前给岁岁糊的那一盏,虽然不算完美,但是浆糊处理的很好,几乎看不到露边的地方。
岁岁年纪小,从前也没干过这种精细活,所以能不能达到那样的水平,她也不知道。
但是,她会努力的!
之前刘大夫就给岁岁讲过细节,如今回忆一下,再加上系统指导,刘大夫还在一边时不时的上手帮忙,岁岁慢慢的也明白了。
小姑娘干活并不快,似乎是为了最后出来的成果,能让人满意,所以糊的特别仔细。
边边角角的位置,岁岁都要反复的确认几回,然后才会按下去涂浆糊。
刘大夫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的眼冒金光:多好的孩子啊!
定力好,耐性也强,这妥妥的学医的苗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