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朝我丢垃圾by年糕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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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所以故意找乐子吸引大小姐的注意。】
【但效果不太明显,她也是兴致缺缺的。】
【你既然主动提出来,那也一定有办法吧?】
然后就是若干催促的消息。
沈恪看完全部的消息,然后才打字回:【有。】
段仪:【什么办法?】
沈恪:【做她感兴趣的事。】
段仪打字飞快:【我有做啊,我每天都给大小姐介绍新男人,让她多多愉悦身心。】
消息发出去五秒。
段仪点了撤回。
差点忘了聊天框对面是前夫哥。
段仪十分忐忑地抱着手机,内心祈祷沈恪没有看到那条消息。
沈恪:【这个我来。】
段仪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然后猝不及防地爆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
“啊——啊啊啊————”
段仪爸爸转头:“鬼叫什么呢?”
“我BE掉的CP突然复活了!”
段仪抱着手机重看聊天记录,细心地品味了一下。
沈恪他竟然直接说:‘这个我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也太甜了。
段仪抱着手机兴奋了半天,才继续一本正经的打字:【那我做什么?】
沈恪:【带王宏杨,再搞一把大的。】
然后向段仪细说了他的计划。
沈恪打字的时候眼底很冷,只有运筹帷幄的淡淡嘲弄,像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沈恪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但他还记得盛宁就在旁边睡觉,于是垂下眼眸,将眼底冰冷也一并敛去,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温和无害。
沈恪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他不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大小姐,他更是什么事都做得出。
不过一个宁明高中,把它搅的翻天又怎样,能让大小姐玩的开心,那就是它天大的福气。
将事情说清楚后,沈恪随意把手机搁下,躺进座椅里。
然后又偷偷偏头去看盛宁。
此时他的眼里又突然充满了温度,宛若一汪春水,澄澈缭绕。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个白天。
盛宁等着响上课铃,方便一头栽倒,直接进入睡眠模式。
段仪凑过来,要跟她聊恋爱游戏刚刚出的新卡面。
盛宁啊了一声,道:“我还没看。”
“就知道您没看,快,现在就打开手机看。”段仪跃跃欲试地催促,说,“新卡的剧情可有意思了!”
盛宁拗不过,只好打开。
然后撑着下巴,静着音过剧情。
上面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图片】
显示沈恪发来的。
盛宁没管。
十分钟后,又弹出来一条。
还是沈恪发来的图片。
盛宁本来对这个恋爱游戏的兴趣也不大,于是退出去看沈恪发了什么。
竟然是两张生活照。
沈恪穿着件米白色的毛衣,里面是蓝色条纹衬衫,衣袖挽到手肘,穿着围裙,正在厨房揉面。
第二张和第一张差不多,只是面粉已经变成了光滑的面团,很明显一副擅长做家务的样子。
他这是闹哪一出?
盛宁干脆发了个问号过去。
那边输入中了一会儿。
沈恪:【人夫并不是指某类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只是一个标签,普遍意义则是:看起来是一个安稳过日子的好丈夫。】
哦,所以这是在扮演人夫了。
那边似乎预料到了盛宁的吐槽。
于是又继续发。
沈恪:【人夫感只是一种性缘预设,所以我不是在扮演。】
沈恪:【如果以后我们结婚,我也一定是一个安稳过日子的好丈夫。】
盛宁:……
她难道不知道这个吗?
盛宁指出其中的漏洞:【大夏天穿毛衣?】
扮演痕迹分明很重。
但是那边却完全会错了意。
沈恪:【那我脱掉。】
沈恪:【图片】
照片里,他把毛衣脱掉了,里面的蓝色条纹衬衣也没留,上身就穿了一件围裙,在搅饺子陷。
表情很认真,脸也很好看。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轻微鼓起,展现出漂亮清晰的线条。
然后是其他裸露的皮肤。
嗯,很白。
没有了衣服的加持后,沈恪甚至很心机地选了一个很随意的角度,对焦也不清楚,所以莫名地有种居家感。
就好像他上午刚刚起床,随便套上围裙就去给妻子做饭。
盛宁看完:……
沈恪学习能力很强这一点,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盛宁:【里面的衬衣呢?】
能不能要点脸。
谁让他全部都脱掉了。
沈恪:【是假两件,这样便宜。】
盛宁:【那你现在在哪?】
一想到现在沈恪光着上身,就只穿着一件围裙给她发消息,盛宁就莫名替他羞耻。
沈恪似乎明白她的顾虑。
【在日租房里,放心,这只有我一个人。】
盛宁刚才就觉得疑惑,沈恪所在的厨房装修的明亮干净,看上去就很贵很出片,可又不像在盛家。
原来是日租房。
他真是骑自行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盛宁不想回他了。
但没一会儿,这家伙又发过来一个视频。
他把衣服穿上了,正在垂头包饺子,一只手拿皮,一只手放陷,然后一合手,等他再张开的时候,手心里就出现了一只胖滚滚的饺子。
沈恪拿着饺子去镜头前展示。
然后把饺子拿开,只剩下一张放大的帅脸。
他对着镜头笑得秋波盈盈的,眼下挤出两条白皙的卧蚕,然后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盛宁看的清楚。
那两个字分明是:lao po。
……表演的这么投入啊。
盛宁打字故意吓他:【信不信我随便拿一张发到你学校,你都得身败名裂。】
沈恪:【没关系。】
他又说:【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沈恪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换衣服。
他隔着西裤弹了下衬衫夹的带子,感觉有些紧,不太习惯。
收到消息后,沈恪直接略过盛宁的劝告。
他认真地打字: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还好我长得好看。】
不然就算扮上也不能算人夫。
只能是穿的很普通一男的。
发完消息,沈恪抬头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西装革履,金边眼
他刻意冷了神色,镜子中的人也做出同样的反应,迸射出无机质般冰冷的视线,不近人情。
平白多出一股冷漠的睥睨感。
这幅模样,让沈恪有些怕了。
倒不是怕他自己,而是担心要是拍这样的照片过去,盛宁会讨厌他。
虽然从一开始,他在盛宁这的形象就不光明。
但他还是希望以后尽可能正面一点。
于是在十分钟后,盛宁又收到了一张照片。
一张被裁剪的西装自拍,有喉结,衬衫领,温莎结的领带,以及纯黑色的西装外套。
但也只有这些。
盛宁很疑惑:【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恪:【睡觉时间太长对身体不好。】
盛宁:【所以?】
沈恪:【所以不想你睡觉。】
于是就大张旗鼓地搞了这么一出?
现在盛宁的睡眠时长已经到了十八个小时。
一天睡十八个小时,听起来确实挺恐怖的,怪不得就连沈恪也会在意。
停顿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沈恪又发:
【只要你不睡觉。】
【你喜欢什么类型,我都可以。】
暗示和勾引的意味非常明显。
盛宁:……他好卖力。
盛宁干脆想着,不如直接拉黑他算了。
如果狠下心来的话,在主线走完之前,沈恪都不会有机会再见她。
还没等她彻底下决定,就听到系统感动地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它说:【男主人好好啊,他为了不让宿主睡觉,竟然这么努力!】
反观系统自己,除了只会哭唧唧之外,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系统哭着说:【我以后再也不讨厌他了。】
系统的立场就像是墙头的草,随风摇摆,变化的相当快。
盛宁:……
身边这么多的活宝,她以前怎么不觉得。
不止是在手机上。
在现实生活中,也到处都是沈恪的影子。
因为每次任盈君开班会,一节课四十多分钟,她要夸上沈恪二十多分。
中心主旨就是沈恪当初高三时学习多么的努力,甚至一天只睡五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在学习。
下面有学生传纸条吐槽:
【她怎么知道沈恪每天睡五个小时?难道沈恪睡觉的时候,她在人家床底下?】
简直就是地狱笑话。
看到这张纸条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低下头去偷笑。
纸条也传到了盛宁这里。
盛宁捏着小纸片看了两眼,视线停留在沈恪的睡眠时间上。
五个小时。
一个不太舒服,但也还够用的睡眠时长。
盛宁没去过沈恪的床底下,但她可以从卧室看到沈恪的窗户和书桌。
他确实一直在没日没夜的学习。
此时,盛宁突然意识到了故事主线能继续下去的原因。
当前世界的沈恪并没有走所谓的变强打脸线。
但却有另一个新的信念作为代偿。
这个新信念就是盛宁。
他为了能走到盛宁的身边,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并且乐此不疲。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盛宁问系统:【等故事主线结束,会发生什么?】
【什么也不发生呀。】系统说,【故事主线结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已经脱离了掌控,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自由发展。】
也就是说,这里以后会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不会再有故事主线这种东西,所有人的命运也不再被早早固定。
【还不错。】
盛宁喜欢这个结局。
任盈君大概是真的看他们不顺眼。
今天又提出增加晚自习。
并且她说:“我已经和学校申请好了,从明天开始正式实行。”
下面顿时怨声四起。
他们一班的人成绩好,那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成绩好,前两年管理松散,于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节奏。
现在突然让他们全部切换到学习机器模式。
最终效果可能还不如散养。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班里没有一个人喜欢这种学习模式。
任盈君站在高高的讲台上,向下四望道:“别总唉声叹气的,等你们考上大学步入社会,就知道感谢我了。”
“我现在就谢谢您!”
“不需要,我们真的不需要。”
“好了。”任盈君直接回绝道,“这件事没的商量,就这么定。”
“还有,我劝你们其中的某些人,尽早收起那些小心思。一班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想转去别的班也尽可试试,我看他们哪个敢要。”
任盈君仗着后台硬,没少在教师队伍里作威作福,其他的老师也都让着她,不想跟她起冲突。
所以她才敢这么硬气。
下面没人说话了。
因为他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忍气吞声在她手底下待够一年,要么退学转去别的学校。
转学的话,花销暂且不算。
适应新环境新同学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还有他们的家长,也一定不会赞同。
任盈君看了看鹌鹑似的他们,脸上闪过得意,高高地抬着头又道:“这里是学校,学校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学习!少给我搞些个人崇拜主义。”
“有的人很厉害吗?”任盈君大声问,然后嘲讽道,“我看也不见得。再怎么厉害也得给我乖乖地在教室里坐着。”
其中的影射意味,就连系统也听出来了。
系统激情告状:【宿主!她说你!】
【说就说吧。】盛宁无所谓。
一个耀武扬威的小老太太,不值得她为此耗费心力。
盛宁耐心地跟系统解释:【现在已经是高三了,就算我高考无所谓,但是我得为段仪陈淑容她们着想,她们需要通过高考走向更好的未来。】
她们成绩很好,而且都有自己的志向。
熬过这一年之后,她们都会变成很优秀的姑娘。
盛宁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她们。
系统听完,原地化身哭包。
它是极端宁门,不接受宿主受一丁点的委屈。
【宿主的牺牲太大了!】系统仰头大哭,说,【我感觉我的心好疼啊。】
为什么会这样?
系统感觉到了命运的捉弄。
宿主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慢慢拥有了朋友和爱,可却也被这些牵绊住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
【而且宿主的话也好悲伤。】系统抽抽搭搭地表示,【陈淑容她们会有未来,那宿主呢,宿主的未来在哪里?】
难道真的要一直沉睡下去,然后一点点的枯萎?
盛宁劝它:【凡事要往好处想。】
系统很乖:【好。】
但它不敢多想,于是说:【希望男主再努把力。】?
盛宁疑惑:【要沈恪努力什么?】
系统:【努力把宿主的兴趣爱好给培养起来。】
他今天发的那些?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培养的?
任盈君内涵盛宁的时候,前面的段仪也憋出了泪花。
下课后,段仪立刻朝后面看,却发现盛宁躺在桌子上正在睡觉。
于是段仪又开始难过了。
她没去找大小姐,而是凑到陈淑容的身边,低着头,泪光闪闪,非常地替大小姐委屈。
陈淑容的表情也有些沉,她用低细的声音轻轻说:“不然我们现在就动手。”
段仪一愣,说,“现在?可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啊。”
“让老太婆摔上一跤,安静一段时间。”
段仪听的呼吸一滞,被阴暗到了。
陈淑容她平时安安静静的不爱吭声,可有事的时候,她的心是真黑啊。
段仪:“我理解你心疼大小姐的心情,但老太婆她年纪大了,万一摔出点事咋办。”
陈淑容:“那就找她以前欺压学生的证据,提交给教育局。”
“好家伙。”段仪真是怕了她了,“任盈君平A了一下,然后你出的全是大招啊。”
陈淑容不解地歪头:“一劳永逸,不行?”
……行倒是行。
段仪差点要被说服了,然后她突然想起来:“不对啊!咱们的目的不是扳倒任盈君
这么一说,陈淑容也想起来了。
“对,要哄大小姐开心。”
陈淑容低头扣了半天手,声音低下去,“……不会。”
段仪刚刚难受的都快哭出来了。
现在却差点被陈淑容逗笑。
“好吧好吧。”段仪说,“还是让我来想办法吧。”
就这样一直到月末的月考。
考试一结束,办公室里就传来了任盈君的尖锐爆鸣声。
与此同时,一班教室里。
段仪凑到盛宁的身边,轻轻喊:“大小姐,快醒醒,出大事啦。”
盛宁睁开眼睛,慵懒问:“什么事?”
“月考成绩出来了。”段仪嘿嘿一笑,腼腆说,“咱们班平均分倒数第一。”
盛宁撩了下眼,甚至瞌睡都醒了。
段仪开始给盛宁从头上讲起:
在月考的考试还没结束时,就从办公室传来一些风声。
说许多判考卷的老师们,就反映自己判到了一些特殊的试卷。
他们发现好多学生都犯了一些低级错误,比如说答题卡卡号涂错,考试大题把5写成3,又或者答案填错行之类的情况。
虽然低级但是致命。
但由于试卷上的姓名都是封着的,不知道是谁,所以只能暂时放下,等着判卷结束再说。
大家就觉得,这可能是有些学生比较松懈,所以考试的时候大意了。
可等考试一结束,封条一拆开。
他们发现松懈大意的这些学生,竟然全都是一班的。
段仪讲到这,兴奋地一拍手:“你说这不就完蛋了吗?”
等段仪说到这,盛宁道:“做的太明显。”
整个一班大部分的人都出现了低级错误,所以这绝对不是偶然事件。
“对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段仪说,“我们就是要任盈君看不惯又干不掉我们的样子。”
然后段仪冷哼一声说:“就不让她挣这份奖金。”
在宁明高中,每次月考结束之后,学校就会给平均分第一班级的班主任发奖学金。
高三分班之后,任盈君常年占着一班,每次奖金都稳稳地落到她的口袋里去。
这次月考出分,简直就是狠狠地打了任盈君的脸。
段仪兴奋:“我简直太想亲眼看到这老太婆的表情了。”
盛宁没有回答,而是认真地看了段仪两秒。
她清冷的视线宛若实质,落在段仪的身上,带了点审视,却又没有压迫感。
段仪被看的身体僵硬。
“大小姐。”段仪小心地问,“怎么了吗?”
难不成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段仪很心虚。
不过她在盛宁身边这么久,抵抗力多少也培养出了一点,所以表面上看还算镇定,一脸傻白甜的样子。
盛宁淡淡地收回视线,“没事。”
看样子是没有多想。
段仪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拉着盛宁说话。
下一节课就是化学课,也是任盈君的课程。
预备铃响起来。
段仪才恋恋不舍地从盛宁身边离开。
临走前,她还示意盛宁,“一会儿别忘了看好戏哦~”
等任盈君来到教室的时候,整个一班都已经安静了。
除了盛宁,所有的人都在低头学习,看起来很乖。
任盈君首先看了眼盛宁。
她心里压着火气,所以表情也不那么的好,看起来像是个即将爆发的喷火龙。
盛宁察觉到了,懒洋洋地回以视线,态度还是和往常一样无所谓。
任盈君率先收回了视线。
这事应该不是盛宁干的。
她看了盛宁的试卷,在错漏百出的其他同学中,盛宁的试卷稳定发挥。
她只写前面简单的题目,稍难一些的题目则直接空白。
并且她答案的正确率在90%以上。
甚至排名都升到了中间的位置,没当倒数第一。
“行了,都别装了。”
任盈君走到讲台上,把手里的教案摔在桌上,冷着脸道,“抬起头来,都跟我说说,这次的月考怎么回事。”
下面的学生听话的抬头。
却全都面无表情,就这么和任盈君无声地对峙着。
下面还有演技好的,一脸无辜地问:“月考怎么了?是成绩出来了吗?”
任盈君冷着脸看他,热血直冲头顶,都快气懵了。
“装什么装,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吗?”任盈君拍桌子道,“叫家长,我明天就把你们的家长全都叫来!你们都得给我一个个地道歉。”
下面:“叫家长没问题啊,但是到时候道歉的应该不是我们吧?”
他们一班是高三年级里学习最好的一群学生。
任盈君只接手他们两个月,就让全班的平均分掉到了年级倒数第一。
而且她不止需要和家长道歉。
还有学校这边,任盈君就算是后台再硬,这次也不管用了。
该吃的处分,该受的批评,她一样也逃不了。
“你!你们!”
任盈君只感觉脑子一片恍惚,身体摇晃两下,手撑住了桌面才保持好平衡。
到底是上了年纪,而且她作威作福惯了,这次忽然出现的打击,让她完全承受不住。
任盈君勉力撑起精神,向下面看去。
他们大部分依旧是一副温驯的姿态,就算是抵抗老师,最多也只是安静无声地沉默着。
可他们就这样闷不吭声地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这样不正常。
任盈君很清楚,他们大多都是工薪家庭的孩子,从小到大家长经常对他们说的一句,就是要听话。
在家听家长的,在学校听老师的。
尤其是一班这些学习好的学生,最好拿捏。
因为他们当前唯一的目标就是参加高考,改变命运。
所以无论任盈君怎么对待他们,这些孩子都会咬着牙忍受着,直到经历高考,拍拍翅膀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把她这个蛮横的班主任抛在脑后。
这次是哪里变了呢?是什么让这些学生不再忍气吞声,甚至联合起来一起反对她?
任盈君站在讲台上,却感觉天和地都在旋转。
在她倒下的那一刻,立刻被周围的学生一拥而上地接住。
任盈君年纪大了,所以他们搞事的时候,也考虑到了晕倒的这个情况。
任盈君生气的时候,下面的学生们就已经准备好了。
所以刚才,才这么快地接住她。
紧接着,任盈君听到有人喊:“快点给我。”
然后她嘴里就被塞了两粒速效救心丸。
强烈的求生欲让任盈君用力把药丸咽下去,气顺了一些,心想这些学生还算有点良心。
任盈君勉力睁开眼,想说点什么。
然后就看见两个身影从教室前门出去了,他们边出去还边喊:“不好了!我们班主任晕倒了!”
“老师!老师快别上课了,拜托去看看我们班主任吧!”
跟这个班说完,吆喝声又远了一些:“不好了!我们班主任晕倒了!”
声音大的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他们想干嘛?要喊得整个学校都知道她被气晕了吗?
刚清醒了点的任盈君再次眼前一黑。
但是因为吃了速效救心丸,所以她没能真的晕过去。
……还不如让她真晕过去呢!
系统叹为观止:【好——好家伙。】
它想不出具体的形容词,所以最后崩了一句好家伙。
盛宁佁然不动地待在座位上,脸上有淡淡地笑,给系统提供形容词:【热闹吧?】
【热闹。】系统接着盛宁的形容说,【好热闹的一场大戏。】
【嗯。】盛宁兴味道,【这戏是演给我的。】
刚才盛宁确实没有怀疑段仪的目的。
但现在这场闹剧一路发展到这,盛宁就知道了。
这些学生虽然偶尔会叛逆,
但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听话乖巧的。
甚至因为是传统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所以这些中国孩子的抗压能力超乎想象。
那么既然能忍下去,他们为什么不忍呢?
盛宁排除来排除去,发现唯一排除不掉的那个变动,就是她自己。
盛宁目光落在段仪的身上,“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段仪试图狡辩:“哎呀,我们就是看不惯任盈君而已呀,大小姐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盛宁没有说话,段仪自己就撑不住了。
她站在盛宁的桌前。
盛宁坐着,段仪站着。
她还很拘谨地低着头,像个挨训的小学生,小声地回答说:“就是不想你睡觉嘛,所以就搞点事情丰富一下生活喽。”
高中生活实在是无趣。
再加上任盈君的高压政策,整天就是压着他们在教室里学习,其他除了学习之外的事情一概不许做。
段仪觉得,就是是因为这样,盛宁才每天都在睡觉。
想当初高二的时候,大小姐在学校搅弄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时候的大小姐多有活力啊。
现在却总是死气沉沉地睡觉。
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就更讨厌任盈君了。
盛宁无奈:“那也没必要这样。”
盛宁这人就是这样,无所谓被人讨厌,可如果有人真情实感的对她好,她就完全受不了,也抵抗不住。
就比如现在,被段仪这么眼巴巴地看着,盛宁真说不出那些冷冰冰的嘲讽的话来。
“我不管。”段仪噘着嘴,顺杆爬地撒娇说,“我就是不想让你总睡觉。”
分明她们都是同样的年纪。
可是大小姐却总是老气横秋的,好像已经经历过了很多。
好像全天下万事万物都没有办法留下她。
段仪用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盛宁,明明刚才在任盈君的面前还是一个混世魔王,现在站在盛宁跟前,却相当委屈。
“我们总会有分别的那一天。”盛宁耐心道,“我记得你要考哈工大是不是?”
分开的日子已经被确定好了,盛宁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跟她们告别。
段仪察觉到了她隐含的意思,立刻着急地说:“可我一辈子都是大小姐的小跟班呀。”
盛宁不想浪费精力在这种辩驳上。
她半妥协道:“以后如果你想我了,就叫我醒来陪你,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段仪听盛宁话里的意思,盛宁似乎还要一直一直地睡下去。
段仪说:“我们想要的是一个健康的,清醒的大小姐,您到底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段仪说:“喜欢一个人,就会希望她健康快乐地跟我们在一起。”
“算了。”段仪抹了把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眼泪,说,“不用您管,我们会自己努力的。”
然后她就直接噘着嘴走掉了。
盛宁:?
努力什么?怎么努力?
很快,盛宁就知道他们是怎么努力的了。
任盈君已经被气昏一次了,可他们还是不放过她,非常自发自觉地把自己的家长给叫来了。
这边任盈君刚缓过来一点,就遇上了被叫来学生的家长。
任盈君见状立马打起精神,向家长控诉学生的罪过。
家长和老师天然共情,听了后自然怒不可遏,于是把在教室上课的学生叫出去。
这个学生有个熟悉的名字,麹翊岚。
麹翊岚慢吞吞地从教室后门出去,然后专门递给盛宁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