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 by扁平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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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强大。
嗯……哥哥真的好强,好大哦。
她咬着唇,坐在他的腿上,脸涨的红红的。累的气喘吁吁。
男人却仍旧气定神闲,不阻止,也不迎合,除了西裤被她弄出一些褶皱之外,甚至连衣衫都是整洁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明明他也……裤子都快撑破了。
宗钧行的定力比她想的还要吓人,简直就是变态的程度。她完全相信哪怕自己就这么起身离开,他也不会有任何不适,顶多只是进浴室洗个冷水澡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早就亲身试过无数次,她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了。
“在外面找别人,回家了找我。是吗?”他用手指揉着她的唇。揉开了,揉软了,将手指戳进去。
湿润的,柔软的。
她紧紧吸着他,不肯松开:“我是觉得……他一个人在美国很可怜,他的卡还被他爹地停了。我们只是……”
受他那根手指的影响,她的话说的含糊不清,“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你不要介意。”
“是吗。”他的动作很缓慢,手指在里面搅弄的湿透了,水真多,“我以为Tina在期待我介意。”
“什……什么。”她被吓的一愣,咬紧了。
“嗯。轻一点,想将我的手指咬断吗。”
他用手在她不听话的部位轻轻拍了拍,她被拍的一个激灵,彻底软在他的怀里。
眼睛都涣散了。
他靠着椅背,动作从容,笑容也从容:“小废物,这就受不了了?”
他骂人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嘲弄感,反而带着几分宠溺,和……超强的dom感。
“才没有。”她缓过来了,靠在他肩上撒娇,“而且,我也没有希望你介意,我只是觉得你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解释。我只喜欢你一个。”
“原来我的Tina这么喜欢我。”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信或者不信,那根手指还是湿的,他明明洁癖那么严重,却没有急着擦拭干净,而是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声音清冷:“我还以为你正在和他商量该如何回国。”
蒋宝缇一下子体会到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还说不是小废物,脸都吓白了。
他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哄着:“是我误会了,Tina是好孩子,不会撒谎的,对不对。”
那根手指再次递到她嘴边:“舔干净。”
她没动,身体还僵着。
他笑了笑:“自己的,怕什么。”
蒋宝缇躺在床上,攥着自己的被子,眼泪流了一床,身体乏累到了极度,她感觉自己的腰已经酸了,但还是不能结束。
宗钧行坐在距离她不足五米的地方办公,她偶尔还能听见电脑另一端传出的声音。
沉稳正经的男声,说着法语。
宗钧行泰然自若,夹烟的那只手撑着额骨,袖口上卷,袖箍绑着大臂。
他工作时很认真,从小接受的教养令他不会随意地瞧不起其他人。
虽然属于上位者的傲慢早就融进了骨血之中。
那场关于工作的汇报持续了半个小时,不足蒋宝缇巴掌大的遥控在他手中越发显得袖珍。他一边听着对方的工作汇报,一边漫不经心地按下其中一个档位键。
“呜呜呜……”
克制过的哭泣声很轻微,她自己用手捂着自己的嘴。
再然后,她哭不出来了,躺在枕头上,头发凌乱,分不清是口水还是泪水。
狼狈不堪。
房间内顿时归于沉静,电脑那边的人似乎已经结束了自己的工作汇报。
宗钧行慢条斯理地抽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在烟灰缸中捻灭。
筋骨分明的手,能清晰地看见皮肉之下的血管。此时微微隆起。
“déchets。”(废物。)经由他低磁到像古典钢琴音色说出的法语,越发优雅高贵。
但前提是,忽略掉内容。
很简单的评价,给这个浪费了他半小时的方案。
他的眼神同时也在看着沙发上蒋宝缇。她紧紧攥着剩下的沙发靠垫,不清楚是在说那个人,还是在说她。
她能听懂这句。
是在说她,她那么快……那么快就不行了吗……
宗钧行此刻的眼神有种冷血动物蛰伏的
宗钧行关了电脑,步伐从容地走在她面前,然后解皮带。
蒋宝缇这几天找齐文周的次数变少了,待在家里的日子反倒多了起来。
老师最近每天来家里给她一对一上课,蒋宝缇根本没时间出去玩。
假期被排的满满当当。
还不能走神,她一抬头就能看见正前方的监控。
那个闪烁着的红点总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宗钧行此时正隔着屏幕在监视她。
当然了,他还不至于这么闲。
这个监控一直都在这儿。这里曾经是用来摆放一些展品的。
都是宗钧行过往参加慈善拍卖会拍下来的。
他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态度十分随意,或扔或送,总之别让他看见。
虽然他平日里总表现出宽容,但他本人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蒋宝缇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宗钧行从不在这方面瞒着她。
她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都是他愿意让她知晓的。
无论何时,主动权都在他手上。
哪怕他偶尔出于自愿,纵容她用领带绑住自己的双手。
但是支配权同样在他的手上。
因为他点头,所以她才敢,才能这么做。
蒋宝缇连瞌睡都不敢打,演都要演的非常认真。
老师都忍不住提醒道:“Tina,你去休息吧,感觉你的灵魂都要离体了。”
她困到语言功能都紊乱了:“我冇事,我一点都唔眼瞓。”(我没事,我一点都不困。)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老师安慰道:“Kroos先生没有要求你太认真,他叫我过来只是担心你太无聊。你下个月不是还要去参加T.I的画展吗。”
她瞬间清醒了:“T.I?是我想的那个吗?”
“当然。”老师耸肩,“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她如果知道的话怎么可能这么淡定,这可是业内最顶级的艺术展,能到场的都是行业大佬。包括她在艺术界的偶像Zoé,也未必每次都能拿到入场券的。
她一个毫无姓名的女大学生,恐怕是登此殿堂的最年轻第一人了。
这怎么可能不激动。
“天呐,我真的能去吗?是主办方亲自邀请的吗?还是说,只是让我去当后勤,像之前那样,负责站在前台登记贵宾的入场名单?”
老师没少让她去做这些,美其名曰是认识一些前辈,拓展人脉,实则是为了省下一笔人工费。
毕竟蒋宝缇非常好用,长得漂亮,像个洋娃娃,嘴又甜,说话讨喜。
非常适合站在门口当吉祥物。
老师听了她的话多少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当然不是。这次是以艺术家的身份前去,你的作品我已经帮你交上去了。”
“哇!!!”蒋宝缇激动的差点就抱着老师转圈了。
“他们为什么邀请我,是因为我上次得了最佳新人奖,还是因为我这次的作品?”
她的天真发言让老师沉默片刻,答的有些为难:“至于原因嘛……”
看懂了她的欲言又止,蒋宝缇的喜悦瞬间少了一半。
果然,是因为宗钧行。
他知道她期待这次的展会很久了,两年一次。
上一次开始时,她还不认识宗钧行。站在展会外看着透明的穹顶,暗暗在心里发誓,终有一天她会亲自走进去,而不是像个小偷一样站在外面偷窥。
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就实现了。
虽然……是靠男人走的捷径。
她有些内疚,这样对那些靠实力进去的人会不会太不公平。她只是一个新人,甚至连大学都没毕业,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她得的那些奖基本都是低水准的比赛。
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别多想:“Kroos先生负责了此次展会的全部赞助,甚至还将奖金翻了十倍。你对他们来说不是关系户,而是带去幸运的福星。”
老师这么说,蒋宝缇的内疚瞬间烟消云散。
她才不内耗呢。
开开心心的准备到时候参加展会的衣服。Max给她打电话:“Tina,你家好像进贼了。”
——这里说的自然是她在蒙达拿的公寓。
“你去我家了吗?”
Max点头:“对,我家里来客人了,是我在乡下的姨妈一家。所以我妈咪让我出去住,把房间空出来。”
蒋宝缇知道她肯定是看到了齐文周:“他是我朋友,刚来这边,嗯……由于他的卡被停了,只能住在我那里。你要是没地方住的话,我可以让他去附近的酒店住。”
听她这么说,Max松了一口气:“没关系,我还以为你家进贼了呢。我去卢米家住就行。”
“那怎么行,卢米的爹地好凶的。”蒋宝缇小声吐槽道。
之前去过卢米家,她爹地凶卢米的时候连带蒋宝缇一起凶了。
当时的场面就连路过的狗去了都要被踹一脚的程度,更何况是站在旁边的Tina。
虽然她在家不受宠,但顶多只是受冷落。而且来了这边之后,宗钧行和她说话永远都是温声细语。
还没被这么指着鼻子大声凶过。
当时差点被吓哭。
不过由于卢米哭的比她更早,所以她忙着去安慰卢米了,根本没时间哭。
从那次之后蒋宝缇打死也不敢再去卢米家。
Max说没关系,卢米的爹地酗酒住院了。
虽然这么想不太好……
好吧,听到Max的话她居然有点幸灾乐祸。
活该,死老头。
上帝啊,她不是坏女孩,她只是……稍微有点记仇而已。
并且卢米应该也会高兴,她爹地一喝酒就家暴。
蒋宝缇这段时间过的并不安稳,除了齐文周之外,她还得应付孙阿姨。
孙阿姨是齐文周的妈咪,大概是联系不到齐文周,但又知道他来了M国。
想到蒋宝缇也在这边,于是和她的联络也频繁了。试图从她这里了解一些关于齐文周的消息。
蒋宝缇有些心虚,因为孙阿姨的语气听上去非常着急,但她又不能出卖朋友。
虽然……有五百万。
好吧,就算有五百万她也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唔好意思孙阿姨,我也唔知道佢喺边度,如果有佢嘅消息,我一定告诉您。”(不好意思孙阿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如果有他的消息,我一定告诉您)
孙阿姨声音有些哽咽,和她道了声谢,又关心了下她的近况,然后将电话给挂断了。
蒋宝缇的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孙阿姨人很好,和妈咪一样温柔。妈咪还没出事之前她们就经常一起打马吊。
蒋宝缇那个时候年纪小,经常看着齐文周钻麻将桌,他还热情地邀请她一起钻。
从小就高贵优雅的蒋小公主根本不理会他。
蒋宝缇的头实在太疼了,她觉得都是因为操心齐文周的事情。
距离他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情。她得先和他商量一下对策。
于是她和齐文周打了一通电话,二人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相对她来说,齐文周这个当事人显得很淡定,甚至还挑剔这里的咖啡难喝。
“住嘴!”她都要烦死了,“阿姨已经给我打电话了,他们知道了你在美国。”
“那又怎样。”他无所谓道,“美国这么大,他们怎么知道我在哪。”
“公寓是爹地给我租的,他知道地址。齐叔叔那么聪明,他怎么可能猜不到你会来找我。”
现在已经是三小时之后了,齐文周坐在庄园客厅的沙发上,被周围的景致给震撼到。
这是哪儿,参观景点吗?白宫?还是皇室居住的城堡?
外面甚至还有持枪的保镖。更别提外面望不着边的高尔夫草坪。
见多识广的齐大少爷也有没见识的时候了。
思来想去,蒋宝缇还是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于是便将齐文周带了回来。
当然,带他回来之前她先给宗钧行打了电话,询问过他的意见。
男人听完她长篇大论的解释之后,没说什么,只是一句简单的:“Okay。”
齐文周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问她:“这到底是哪?”
蒋宝缇认为没什么好隐瞒的:“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男朋友吗?”
齐文周明白了:“这是他工作的地方?”
“这是他家。”虽然他偶尔也会在这里工作——书房。
“……??????”他皱紧眉头,猛地站起身,“什么,这他妈是他家????”
他还以为这地方是什么城市旅游景点,或者是周边的一个小城镇。
开车两个多小时都逛不完的地方……是他家????
他不死心的问:“都是?还是就这片儿?”
蒋宝缇想了想:“后面的植物园和花圃不是,他已经送给我了。还有那个农场,因为我喜欢里面的小羊,所以他也送给我了。”
说到这儿,她似乎想起什么不太好的记忆。
皱着鼻子嗔怪道:“不过我上次去的时候被那只小羊踹了一脚,我就再也没去了。”
据她所知,那头小羊已经被Saya阿姨做成了羊肉汤,用来给她滋补被踹伤的身体。
这简直是……齐文周还是难以想象。
这太离谱了,他家的企业在全国百强内,母亲更是北城有名的old money,家中早年靠银行发家,如今成立航运公司。
他也算是巨富之家长大的,这样的场面连他都……
齐文周闷闷地,坐下之后又问她:“你确定他只有二十七岁?你别被他给骗了,做过资产调查吗。这边的白男都很爱骗人的,而且白男体味重,体毛还多,胸毛更是吓人。”
“他是混血!才没有什么体毛,更别提什么胸毛了!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蒋宝缇毫不犹豫的反驳齐文周对于宗钧行的诋毁。宗钧行的胸肌是世界上最舒服的枕头,可以诋毁宗钧行,但不能诋毁她的“枕头”!!!
齐文周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我只是提醒你别被骗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爱骗年轻无知的女生。尤其是你这种的!”
这个蒋宝缇倒是不否认,宗钧行的确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东西。
她刚要点头,余光瞥到前面的落地窗前折射出的人影。
若隐若现。
虽然模糊,但通过高大挺拔的轮廓一眼就能分辨出对方是谁。
蒋宝缇硬生生地吞下了到嘴边的话,摆出一副三分可爱三分天真四分深爱的表情:“他很好的,对我也很好。如果不是他我可能都没办法在这边活下去。我爱死他了,爱的要命!”
齐文周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从中文变成英文。
他在此刻非常不爽自己的英文为什么这么好。
紧抿着唇,手指骨节都开始泛白了。
过了很久,他才异常艰难的开口问她:“那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回国了?阿姨很想你,我也……”
“先生。”Saya阿姨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她主动接过对方搭在臂弯的大衣外套,抻平后挂在一旁,准备一会儿拿去干洗。
她的声音让客厅里的二人纷纷将视线移了过去。
男人换好鞋子,手指搭上领结微微松了松,着装仍旧一丝不苟。
外面是冬日,他身上的凌冽不知是受气候影响,还是他自身就带着寒意。
他十分自如地走了过来,眉目平和,语气也轻慢。
“Tina的朋友?”
“您……您好,打扰您了。”齐文周站起身,很有礼貌的和对方打过招呼。
虽然话说的有些磕巴。
蒋宝缇这下直观的感受到了男生和成熟男性之间的区别。
他们之间相隔的绝不是那几岁的距离。
无论是体型还是气场,甚至连那份从容的威严。
齐文周在宗钧行面前简直像是个稚气未脱的初中生。
明明他也算是个身高一米八五,长相帅气的富二代。
但此刻,无论是他身上价值几万块的卫衣,还是脚上几十万的限量款联名球鞋。
都被宗钧行的高定西装无情碾压下去,
他甚至只穿了衬衫和黑色西裤。
但属于成熟男性的稳重的性张力,让齐文周显得青涩稚嫩。
偏高的眉骨遮去了一部分灯光,于是他的眼眸变得深邃,鼻梁两侧的双C线愈发明显。
男人顶级骨相带来的冲击同样直观,第一感觉是冷,第二感觉是淡。
对方看向他的眼神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睥睨,也没有漠视,什么也没有,和看家里的佣人以及外面的司机没有任何区别。
齐文周静止不动,这倒不是说他有多窝囊。
而是面前这人带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那种温和的冷淡,和儒雅的压迫感。
……他莫名感到害怕。太诡异了,直觉告诉自己他不是个好人。
“Tina已经提前和我说过了。”宗钧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长辈的温和,“先在这里住下来吧。Saya,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齐文周和他道谢。与此同时,骨子里的不服输让他站直了身子,结果还是比对方矮了一大截。
甚至连肩都比他的窄那么多……他们就连体型都相差悬殊。
白在健身房待那么久了,他的肩背一直是他练的最好的地方。结果……
宗钧行并没有在这里多待,他看了眼桌上喝到见底,已经凉透了的咖啡杯。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十分钟后来我书房一趟。”
这句话是和蒋宝缇说的。
她听话的‘哦’了一声。
那人走后,齐文周抓着蒋宝缇的手不安道;“我还是觉得你被他给骗了。我刚才还在想这么年轻就能住进这种地方的人,估计是在给哪个有钱人当……但我刚才确信,他一定在做些非法生意,譬如走私军火?甚至贩卖……”
因为他的气质完全不像会给别人当……他属于那种心狠到会毫不犹豫地将别人一枪爆头的类型,甚至还会在事后温和地说一句抱歉。
蒋宝缇打断他:“他是做正经生意的,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犯罪纪律比你的考试答卷还要干净!”
“可他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你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吗?”
这话将蒋宝缇给问住了。
“他家里……”
她不知道。
宗钧行从不和她说这些。
她的所有事情宗钧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他的事情,她除了知道他的一些基本信息之外,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甚至于这些基本信息,也并非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的合作方知道,与他一同参加慈善晚宴的人也知道。
她唯一和他们不同的地方大概在于,他们有过无数共同度过的夜晚。
所以她知道他的尺度和耐久度,甚至连时长,以及每一次的量……
齐文周眼神坚定:“你同我一齐翻去吧,我可以求我爹地,让佢同意我和你结婚。咁样你唔使嫁俾嗰个傻子,我也唔使娶蒋宝珠。”(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可以求我爹地,让他同意我和你结婚。这样你不用嫁给那个傻子,我也不用娶蒋宝珠。)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就连妈咪之前都在可惜齐文周和蒋宝珠之间的婚约。
因为她一直以为齐文周长大了会娶蒋宝缇。
只有齐文周受得了蒋宝缇的公主病。甚至甘之如饴地当她身边的狗腿子。
蒋宝缇立刻反驳:“梗唔行了。”(当然不行。)
齐文周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不行, 难道你真想嫁给那个傻子?……你宁愿嫁给那个傻子都不想嫁给我吧。”
“我们是朋友,朋友怎么可以结婚。”
“朋友也……”齐文周涨红了脸,“朋友也唔可能一直都係朋友啊。”(朋友也不可能一直都是朋友啊)
虽然齐文周说的这个办法的确是目前她最好的退路。
他婚前就已经是一个非常合格听话的狗腿子了。
都说男人结婚后就会变, 但蒋宝缇相信, 齐文周肯定不会。
毕竟这是经过十几年的岁月筛选出来的,忠犬程度顶格的那种。
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和齐文周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他长得很男人, 性格也很直男。
但她很少拿他当一个异性看待。
齐文周看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怪怪的:“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废话。”蒋宝缇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我不喜欢他我怎么可能会和他在一起。”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就蒋宝缇这个挑剔的性格,即使她目的性再明确, 她也会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人勾搭。
她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或是吃一点苦。
好吧……虽然她目前为止受的苦也不少了。
即使都是在床上的苦。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宗钧行能稍微改变一下他的尺寸。
她偏娇小的体型实在吃不消洋人的庞然大物。
“你喺想乜嘢?”(你在想什么?)她的沉默让齐文周越发不安, 他强压着胸口的那股燥意和不安询问她。
蒋宝缇总不能说她在回忆自己和宗钧行的过往性生活吧?
于是她说:“冇想乜嘢。”(没想什么)
Saya阿姨在一旁提醒她:“十分钟到了, Tina小姐该去先生的书房了。”
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是为宗钧行服务的。就像他说的那样, 这些人都是他养的狗。
蒋宝缇虽然在这里住了很久, 凭借她可爱无害的性格也和每个人都相处的十分融洽。
但她能够感受到, 她根本融入不进去。
这里的融入不进去不是指的被排挤,相反, 他们除了宗钧行之外,最听的就是她的话。
可蒋宝缇明白,这一切都源于她是宗钧行的女人,是Kroos先生的女朋友。
她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是江宝缇也可以是姜宝缇。重要的不是她, 而是缀在她名字前面的那个头衔。
一旦宗钧行和她分开,她从这个庄园搬了出去, 那么她将成为芸芸众生的陌生人。
是路上碰到了也不会打招呼的类型。
蒋宝缇为此稍微有些挫败。
当然不是她多矫情,正常人应该都会有些挫败吧。
在一个屋子里朝夕相处的人,是她除了宗钧行,还有卢米和Max之外联系最多的人。
却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蒋宝缇收起了失落,和齐文周说:“你先去休息吧,已经唔早了。”
看她站起身,齐文周也一并起身:“我唔放心嗰个人,我要和你一齐上去。”(我不放心那个人,我要和你一起上去)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蒋宝缇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他不会真的以为宗钧行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吧。
“我怕佢对你做点乜嘢,譬如……喐手喐脚。”(我怕他对你做点什么,譬如……动手动脚)
蒋宝缇觉得齐文周还是吃了年轻气盛的亏。
什么动手动脚,宗钧行的年纪早就跳过了这种高中生男女早恋的暧昧情节。
他是更直接的,动其他部位,动cock。
她当然没同意他和自己一起上去的请求。
蒋宝缇并不知道宗钧行让她书房的真实目的,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但她觉得应该没什么。她和齐文周全程说的是中文和粤语。宗钧行虽然精通多个国家的语言,但他对于东亚地区的语言并不了解。
他的产业大多集中在北美和南美。
虽然他的母亲是中国人,但蒋宝缇坚信,他去中国的次数加起来可能五根手指都完全够用。
出师未捷身先死。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她企图将他拐回国,从而让婚约作废的办法恐怕是已经作废了。
或许她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下齐文周刚才说的?
可他们是朋友啊,在她眼里齐文周和卢米还有Max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四舍五入就是让她和卢米,或是和Max结婚了。
嗯……仔细一想,似乎……也还挺……
入冬之后天色总是黑的格外快,宗钧行的书房没有开灯,窗帘是拉开的,靠里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甚至能明显感受到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
而窗外的草坪和绿植,却丝毫没有受到气候的影响,还是繁茂生长,带着绿意盎然的生机。
春天的生机和冬天的萧瑟,同时出现在一起,仿若恐怖故事般的荒诞。
支撑这一切的,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而宗钧行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蒋宝缇讨厌凋零的冬天,可是现在,她所看到的冬天不再是凋零。
她住在温暖的房子里,壁炉内的木柴在燃烧,窗外是一片清新的绿。虽然暮色让整座庄园看上去有种古典城堡的神秘感。
可蒋宝缇莫名感受到了心安。
是因为温暖,还是因为在她身边的宗钧行?
她有些忐忑,以为他叫自己上来是因为齐文周的事情。
毕竟她擅自将别的男人带了回来。
可他表现的很平常。
只在她刚进来时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很淡,神情也没什么变化:“去沙发上坐着,把裤子脱了。”
“啊?”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攥紧裤子,“可是……”
她的抵触令宗钧行改变了主意:“那去窗台坐着。”
……还不如沙发呢。
她刚要说出自己的请求,宗钧行再次开口:“不要让我将话重复第二遍,Tina。”
或许他并非命令,但他浑然天成的强硬令蒋宝缇不敢拒绝。
她忍着眼泪过去,泪水毫无征兆地往下掉落。
她觉得自己这是被羞辱了。
这和被羞辱有什么区别??
她一直在哭,除了一点难过,更多是别扭和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