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真的想杀我by一江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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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纠结,虽然她也会有欲、望,但心中?依然有些障碍,他?停住,她也绝不会去鼓励他?继续,即便这是?如玉的身体。
屋里?热气沸腾,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
闻无欺忽然期期艾艾凑到她耳边,温声说:“等我处理好岐阳的渊洞,就去找明樟,我会令你满意的,小?喜,我想每天?都和你这样,我会为你找到凝心仙草,等你病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夜深人静, 似有鸟啼。
隗喜似乎能?听到紧贴着自己的这具温热灼烫的身体里狂烈跳动的心跳声,她的耳朵被他的热气熏染,他还在她耳边说?甜言蜜语, 说?他喜爱她, 喜爱她身上的香气,喜爱她温柔的目光, 喜爱她嗔他笑眼。
说?着说?着,闻无欺的声音越来越轻, 内容越来越少儿不宜了?, 那些直白?、孟浪的她难以复述的话。
他们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如水一般融洽, 如丝丝绵绵的雨雾将他们笼罩, 黏黏缠缠, 周身潮湿,又沉迷于此。
隗喜本?就心脏跳动紊乱,有窒息般喘不过来的感觉, 听了?他的话,脸也涨红了?,渐渐的, 两?道?不同?的却?同?样跳动剧烈的心跳声仿佛重合了?一般。
她没做声, 只是低垂着视线任由他抱着自己,想着他先前的话。
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要为她寻凝心仙草了?, 上一回时,明樟替她诊脉后, 他就说?过要去昆仑神?山, 替她寻凝心仙草。但是那回她的注意力在探寻他的灵魂究竟是不是闻如玉上,并未深想这句话。
可这回……她内心悸动, 她彷徨怅然不已,她鼻子酸涩,眼眶湿润,深吸了?一口气,抱住了?他,轻声道?:“谢谢,但是无欺,你不必为我寻凝心仙草。”
闻无欺从?她脖颈里抬起头来,昏暗的床帐里,他俊美温润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春水眼眸看过来,他的长发?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急促的气息也仿佛同?步,水汽濛濛。
他哼笑一声,似是终于想起了?还有闻如玉这一号人物,语气颇酸楚:“怎么,三?年前……我可以给你找凝心仙草,我现?在就不能?吗,我可不会弄丢,我一定会为你寻来。”说?到最后,他阴阳怪气的,又有些撒娇的意味。
之前他几次无辜地说?自己就是闻如玉,如今却?又隐隐晦晦这样说?,隗喜当然抓住话柄要追问。
闻无欺却?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抱着她俯首贴住她的唇瓣,羞恼不已,不愿意听她提起闻如玉。
他以前无所谓隗喜提起闻如玉,三?年前的那些记忆他从?来不放在心上,也无所谓,可她这样在意,他觉得三?年前那是另外一个人。
他要隗喜心里只有现?在的他。
隗喜本?就气虚气短,被他亲得头晕脑胀,呼吸不过来,眼尾更洇出泪来。
直到她快昏厥之前,闻无欺才松开她,他将她按在胸口,他动作温情,没有再如他孟浪又直白?的那些话一样做什么,只是抱着她。
他的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抚着,灵力化作暖流涌入她体内,他温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强调:“无欺会爱你的。”
隗喜在他低吟声中困倦抵不住,闭上眼睡了?过去。
屋中静谧,外面却?是雨声绵绵。
风蝶是第二日早晨时亮的。
隗喜身体不好,还在沉睡之中,闻无欺却?一下睁开眼睛醒了?,他先是看了?一眼怀里安静的睡颜,才是看向床侧的小桌上被她拆下的发?饰。
他伸手接了?过来。
风蝶中传来谢长沨清朗的声音:“隗姑娘?”
还陷在睡梦中的隗喜似有所觉,在闻无欺怀里动了?动,闻无欺立刻伸手轻轻抚了?抚她后背,温暖的灵力通过她的护心甲流动在她后背心,她立刻安静了?下来。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漠然地看向手里的风蝶,垂下眼睫时,眉眼如同?外面潮湿的雨一样,阴沉沉的,语气也十分冷淡。
“何事?”
风蝶那一头的是谢长沨和周刻,他们等了?会儿才等到“隗喜”回应,虽然只是稍显冷漠的两?个字,比不上往日的温柔,但或许是隔着长距离的原因,两?人并未多想。
谢长沨看了?一眼周刻,将风蝶递了?过去。
其实周刻并没有和女郎接触的机会,之前因为西陵舟,还对隗喜摆过脸色刻薄过,如今却?要通过告诉她九重阙都的不对劲来告知?家主,一时有些别扭,拿到风蝶后没有立即说?话。
闻无欺就皱紧了?眉,有些不耐。
但周刻到底不是扭捏之人,他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清楚自己这样做的目的,他心机重重,就是要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他轻咳一声,说?明自己是谁后,便将如今九重阙都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说?了?一通,并恳求隗喜能?够转告给闻炔,或是家主。
闻无欺越听,脸色越冷漠,除此之外,并无过多情绪,仿佛九重阙都这点动静他无所谓,又或者,他早已料到。
周刻将风蝶还给谢长沨时,迟疑了?一下,道?:“方才隗姑娘都不怎么说话,她会将话传给掌事官或是家主吗?”
谢长沨也觉得今日的隗喜有些冷淡,但他也不是擅长与女郎交际之人,他与周刻面面相觑一瞬,便淡然道?:“隗姑娘会的。”
周刻看了看谢长沨,点了?头。
他这便要走了?,毕竟也不是没眼色看不出谢长沨对自己的冷淡。
谢长沨本?是一点看不上周刻的,但不知?是否是他今日之举改变了?一些他的想法,他稍作挽留。
周刻看他一眼,自然没有犹豫,多留下相谈一会儿。他出身市井,自从?踏入修仙一途便是心无旁骛只想往上爬,不择手段获得修炼资源去修炼,对于天生拥有许多的氏族来说?,是没什么话题的,但周刻正要想讨好人,便是不会让场面冷下来。
待周刻离开时,谢长沨出门相送,也给足礼仪。
周刻御云飞出去一段距离后,回身看了?一眼,自然早就不见谢长沨的身影,他收回视线,心情平静。
到底不是一路人,他现?在只盼着对九重阙都的判断能?是真的,盼着隗喜能?将其告之闻炔或是家主,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闻炔能?就这样离开九重阙都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准备,对于今日内城的异动,也有人传信给他,但令他意外的是,家主燃了?飞信给他。
飞信内容很简单,只一个字:“杀。”
闻炔看完信,神?色淡定冷静,他悄然回了?内城,没有惊动任何人。
到九重阙都时,他已经知?道?近日看似平静的内城都发?生了?什么,他是悄然回来的,暗中调集手中的修者卫士。
近日隗喜的心脏一直不舒服,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也许久没有做过梦。
但今日醒来前,她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是她与如玉的过去,而是一个崭新的梦。
在梦里,她不是穿越而来的身患心脏病的孱弱少女,而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女郎,她身体健康,脸蛋红扑扑的,整日在山涧跑,长得十分结实,她有疼爱她的爹娘,她会大声说?话,十分活泼好动。十六岁的时候,她跟着爹上山,爹砍柴,她拿着小篮子挖野菜。
她嘴里哼着小曲,因为经常在外面玩,她的皮肤被晒得有些黑,但她眉眼都是笑,十分快活,拿着铲子干劲十足地爬山。
她走到一处小溪旁,打算要洗洗脸洗洗手降降温,结果看到溪水旁躺着道?人影,那人上半身在岸上,下半身还在水里,身上还有伤,那片溪水都洇着一片血色。
她顿时惊呼一声,紧张地跑过去将人从?水里拉出来。她将他翻过身来,是个少年,她马上便被对方温润隽秀的容貌折服,她忍不住多看两?眼,害羞又着急地拍着他的脸,喊着他,希望他醒来。
但少年脸色苍白?,身受重伤,十分孱弱,显然不是她的呼喊能?唤醒的,她没办法,弯下身背起他就去找爹。
幸好她和她爹没走远,她爹一看到他们,立刻将手里的柴绑到胸前,接过少年背下山。
回到家中,她请来村里大夫给少年医治,她每日都会去看他,给他喂药,趴在床边看他漂亮的脸蛋,三?天后,少年醒来,懵懂茫然,她欢喜地叫他,少年目光看过来,温润如春。
后来她知?道?少年是从?山上下来的少年修者,不小心受了?伤,他谢她救命之恩,他温温柔柔的,濯如春柳,眉眼俊俏,让人见之心喜。她害羞地每日给他送漂亮的红艳艳的山花,大眼睛大胆地看他,还对他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少年脾气很好,和她说?话总是笑,有时却?会露出俏皮来,故意逗她。总之,她很喜欢他。
等少年养好伤要走的时候,她依依不舍,她和爹娘说?也想上山修炼,也想和少年一样行走在人间斩妖除魔,爹娘虽不舍她,但向来疼爱她,她想做这样的事自然不会拒绝。她欢快地跟着少年离开了?村子,她开始学着修炼,她天赋不高,但还算够用。
再后来,她与少年日久生情,几年后再回到村里时,他们成了?亲。
婚后,他们依旧结伴在人间行走,他们一起度过危机,他们看过许多风景,山峦江河,田埂小溪,他们后来还生了?女儿,取名隗珠珠,说?不清楚究竟像谁,像他又像她,是他们放在心尖上的人。
隗喜睁开眼时,唇角还带着笑,恍惚间,仿佛自己真的在那样的梦中度过了?一生。
“你梦到了?什么?”耳旁的声音温柔,带着好奇。
隗喜转过脸,看到闻无欺正趴在她床边,眉眼垂垂,含情与她对望,见她看过来,伸手戳了?戳她的脸,眼里又带上一丝忧色,“你睡了?一天一夜,心跳也不正常,好几次我都要摸不到你脉搏,我已经传信给明樟,让他尽快来阴山鬼冢一趟,他离这儿不算远……”
她看着他,听着他低声喃语,她的心跳声清晰可见,她仿佛还沉浸在那场梦中。
她定定看向闻无欺,他眼睛低下来也在看她,眸中如星光垂落,眼神?自然地带着钩子一般,漫不经心的,他笑容温醇,又满含绵绵情意。
隗喜眨了?眨眼,唇角也露出投降了?一般的有些虚弱的笑。
她神?思?飘忽。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阴山鬼冢。
隗喜没想到到的地方不是钟离氏主城梵云台,而是一处岐阳边境小城,甚至不能?算作城,只能?算一处大村落,这里最大的一栋青砖房是钟离氏祖祠,住着的是守在这里的钟离氏旁支,是钟离樱的家。
村落后面的一片山,就是阴山鬼冢。
鬼冢中埋藏着钟离氏的先祖前辈,而此次出现?浊气渊洞的正是阴山鬼冢。
除了?如今的钟离氏家主外,守在祖祠的这一支旁支也出来迎接闻无欺,隗喜被牵着从?飞舟上下来时,人群里传来一阵轻呼:“樱儿?”
闻无欺漆黑的一双眼漠然扫了?过去。
隗喜抬头去看,便见一英挺青年瞳孔猛缩,紧紧盯着她看,而站在他身前的中年男人也是稍惊,但对方显然更沉稳,一下缓过神?来,没有出声,只是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作为旁支,不比家主,自然要对最强氏族的家主行礼。
四年前刚穿越时,隗喜见过他们,英挺青年是钟离樱的哥哥,名钟离柳,短暂接触下,他似是个模样英挺还算正气的青年,那中年男子是钟离正明,是钟离樱的父亲。
至于钟离樱的母亲,常年生病,四年前她听这里的侍女听说?过,却?没见过人。
闻无欺被钟离家主邀去相谈如今鬼冢中浊气渊洞一事,隗喜不必参与这些,被请去了?后院,她的袖子里藏着傀儡小玉。
侍女将她带去的屋子,当然也不是四年前她被当做钟离樱时去的那间钟离樱的闺房,而是一处被收拾妥当的大院子。
她进去后,就让侍女们都出去了?,门窗关紧后,她将小玉放了?出来,同?时桌上放好一套衣服,一根木簪。
小玉许久没出来了?,伸了?懒腰,慢条斯理?地穿上了?衣物,嘴里道?:“这地方阴气潮潮,你是不是会更不舒服啊?”
隗喜没有偷看小玉身体的癖好,在他换衣服时早就转过身来,她推开窗子看着外面,轻声道?:“还好。”
小玉一边挽头发?,一边凑过来,到她身边往外看。
也是凑巧,这一处窗外可以直接看到后山风景,阴山鬼冢这四个字听起来有些可怖,但是从?这里看过去,看到的是一片在山雨濛濛中的青山,风景正好。
隗喜近日心情一直有些低落,见小玉凑过来,那玉白?的脸有一半探出窗外,被窗外的雨雾很快打湿了?,十分秀逸,她看了?看,伸手戳了?戳。
小玉显然有些惊愕,偏头愣愣看她。
隗喜便对他扬唇一笑,她眉眼如画,靠在窗棂上,在外面雨雾衬托下,苍白?美丽,她说?:“小玉,你真的很可爱。”
她莫名其妙一句话,让小玉更是呆住了?。
而正坐下喝茶听钟离家主说?废话的闻无欺却?是动作一顿,脸色古怪起来。
她都没有夸过他可爱,但频频夸小玉可爱,虽然小玉也是他,但是……她为什么不直接夸他可爱?
隗喜当然不知?道?闻无欺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是面对小玉这只傀儡时,心情会放松许多,她决意与他说?说?话,分散自己注意力,想了?想,随口道?:“小玉,你从?前来过这里吗?”
小玉似乎还沉浸在她那一句夸赞中,漫不经心道?:“没有啊,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隗喜想想也是,闻无欺该是没来过这里的,她说?:“我来过这里,四年前。”
小玉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定定看过去,他眨眨眼,好奇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隗喜心里生出逗他的心思?,也学着他眨眨眼,露出几分俏皮来:“我从?天外来,落地就在这里呀。”
小玉显然不太理?解她的话,眼中好奇更浓了?,隗喜其实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自己来自哪里,和闻如玉也没说?过,因为初次见面,她狼狈不堪,衣着奇异,他那样聪明狡黠,应该猜测到了?一点她来历不同?,但他没有问,她觉得过去已成过去,也没有特地说?过。
她微笑着看向阴山鬼冢的方向,轻声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四年前我意外落在这里,醒来就在阴山鬼冢了?。”
“无欺,你可是对老夫刚才所说?有所异议?”钟离家主眼神?闪烁,刚刚提到下午便去阴山鬼冢一事。
闻无欺抬头,温雅面容,脸上含笑,“没有。”
钟离家主便哈哈一笑,道?:“无欺年纪虽不大,却?已是修仙界让人仰望的存在,拯救人间,属实让老夫钦佩!”
闻无欺微微一笑,无甚耐心地听着钟离家主对他恭维,又听他说?了?一番阴山鬼冢的事。
阴山鬼冢与谢家、楚家族地不同?,因为钟离氏前辈中有修鬼道?之人,肉身身死不影响他们修炼,其中就有几位常年在鬼冢闭关,不出世?。不仅如此,鬼冢之中也常年聚集着阴气与鬼魂。
这次浊气渊洞出现?,惊动了?这些前辈,他们也曾试图想要阻止浊气渊洞的吞噬,但显然阴森鬼气反而助长浊气渊洞的生成,如此,此处的浊气渊洞,比其他三?处都要厉害。
刚刚钟离家主所说?,便是耽误不得时间,稍作休整后,请闻无欺下午便去阴山鬼冢封印浊气渊洞,他这会儿又说?着许多鬼冢之事。
比如:“鬼冢之中聚集鬼魂,其中不少曾经的高境修者,有钟离氏已故前辈,也有被拘来的魂魄,入鬼冢之中,还会引发?一些高境修者的戏弄,如入幻境之流,但老夫想,以无欺的修为,自然不会陷于此。”
闻无欺想走了?,懒得与他多废话下去,只是他刚起身,就听到了?隗喜对小玉说?的话,他神?色古怪,若有所思?,重新坐了?下来,安静了?会儿,忽然偏头温声问钟离家主:“阴山鬼冢,除了?幻境,可曾有别的异象发?生过?”
他眉目清隽,舒朗温柔,说?话时漫不经心的,却?叫人不敢忽视。
钟离家主是有些做贼心虚的,他想到钟离樱的传信,但很快定了?定心神?,反问:“无欺说?的是何种异象?”
小玉好奇追问什么是天外?
隗喜此时心情是这几日来难得的放松,很是乐意与他多说?几句:“我们那儿的人,没有修仙的,什么灵力啊,妖邪魔物啊都和神?话故事里一样,我们讲究科学唯物主义。以前明樟说?我身体杂质多,污浊重,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我们那儿的人都是这样的。”
这显然超过了?小玉的理?解范畴,隗喜却?难得因为这个无人知?道?的秘密而显出几分调皮来,“所以我在我们那儿除了?身体弱点,我这样不能?修仙是正常的,只是因为我到了?这里,才显得特别废物。”
废物这个事,她向来是承认的。
但这世?界,本?来就不止是有修者,还有平凡人类啊。
或许她穿越就是做不了?主角,只能?做个平凡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这件事,隗喜三?年多前就已经想开了?的,只是……偶尔还是会不甘心,因为她知?道?人的寿数短,而她孱弱,寿数更短,而她想长长久久与闻如玉在一起。
小玉似懂非懂,他眯着漂亮的眼睛,盯着隗喜看,他的重点似乎不是隗喜说?的这些,他忽然问:“那 你会回到天外吗?”
隗喜一愣,看着傀儡小玉,目光又像是通过他去看别人,她语气温柔:“我不知?道?,或许会走,也或许不会。”
应该是不会的,当初她穿越过来后,在原地盘桓了?一会儿,试图从?自己醒来的地方再回去,但那地方一片平静,她也摸不着什么类似秘境入口那种水波晃荡的界门。
但是穿越这样的事情,本?就很玄乎了?,所以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会离开。
不过或许她也活不到那么久。
隗喜重新扬起笑,看向那里,说?:“或许等无欺将那里的浊气渊洞重新封印后,我可以再去那里看看。”
她倒不是想回去,在现?代,她父母还有妹妹,而她在他们眼中本?就是注定要死的,甚至已经死去了?的,她回去,他们或许会有一瞬高兴,但或许,时间久了?还是会觉得她是个累赘。
她就是想看看那个地方,那是她和如玉初遇的地方啊。
隗喜摸了?摸脖子里的青玉佩,唇角翘着,她仿佛还能?感受到里面那三?道?精纯的仙元之力正温柔护佑着她。只是她想,一定要尽快找到办法抽离出去,还给如玉的身体,还给闻无欺。
而小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眸光晦暗,长久不语。
闻无欺从?钟离家主这儿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再不耐烦听下去,他站起身来。
这里的其他人,钟离家的,还有跟着闻无欺来的闻氏的几位长老都站了?起来。
闻无欺摆摆手,青年温雅依旧,“我现?在就去阴山鬼冢看一看。”
他倒要看看,那里有没有藏着什么天外界门,会不会把他的小喜带走。
“师兄,你说外面怎么样了?还有?怎么我听?着这雷声有?点怪。”
腥浓的血气好像都要?被滂沱雨水冲刷干净,外面刀剑声不绝, 虚弱躲在屋中的西陵舟心惊胆颤, 脸色灰白,不敢发出什么动静来, 转头看向一旁站在窗边往外看的周刻。
五日?前?,内城发出一声山石轰开的巨响, 地?在一瞬间震荡, 他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师兄出去了一趟, 回来便脸色凝重嘱咐他在屋子?里不要?出去。
他心中好奇, 自然要?问原因。
周刻声音冷静, 眼中有?奇异的光:“有?人要?夺位。”
西陵舟倒抽一口气,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家主出行不在九重阙都,夺的自然是家主之位。
这话说完,周刻就给?西陵舟的屋子?布了道结界, 并留在此间。
而在这不久, 整个弟子?舍馆被一只?法器笼罩,此时正?值寅时初, 几乎所有?弟子?与其他几家因为无咎大会来此的弟子?与长老都在睡梦之中。
法器名金钟塔,是一件可?以布下大范围防御结界的极品法器, 被笼罩住的人出不来也进不去, 只?要?没?有?一定数量的真圣境修者同时进攻,便可?安稳在其中度过危机。
这件法器, 是闻氏出名的一件法宝,当日?闻无欺出逃携走大量藏宝库中法宝,这一件是被闻炔拦截下来的。
虽然这阵仗大,但西陵舟知道如今的掌事官虽然看着年轻,传闻里却是和?家主一样心狠手辣的人,如今是观星境,带着一众只?守护家主的修者卫士自然能解决对方。
但没?想到,这三日?,内城剑鸣不绝,山壁都被打斗之中的罡气划开,碎石乱滚之声持续。
周刻没?有?说话,只?沉着眉看向外面。
西陵舟好奇又担忧,他仔细听?着外面动静,爬起来到窗边,也往外看去,只?见九重莲山上冲天的魔气,不禁暗暗吸气。
“砰——”闻天衡从高处坠下,在九重莲殿前?砸下一道巨坑。
黑色魔气充盈在周围,一张脸藏匿在后,青白而邪气。
这里尸体堆叠一地?,尽是死去的“灵雀”以及支持他的部分长老,他挑了挑眉看向站在前?面展开的十只?傀儡,以及在傀儡之后的闻炔。
那?些傀儡长得和?闻无欺一样,却是神色冷漠,瞳仁空茫,似没?有?神智,手中执剑,只?会杀招,每一式都与真圣境的闻无欺挥出的一剑相?同,听?令于闻炔。
闻炔面容端肃,不敢轻敌,他抬头看了看天,这雷雨不太对劲,有?紫色雷云凝聚而来。
当日?闻无欺和?闻炔一同离开九重阙都,分两路去楚氏与钟离氏,本就是故意漏出的“空隙”,引闻天衡现身,当然会在九重阙都留下应付的手段。
除了闻氏豢养的只?听?令于家主的修者卫士外,最主要?的就是闻无欺亲手制成的真正?的傀儡,没?有?神智,不知痛楚,只?会杀招,被刻上他的剑意,每一招等同于他挥出的剑。
就算是闻天衡拿出须臾山的镇山法器,也能抵挡一二?。
闻天衡想要?夺得家主之位,其中一个目的,自然是为了星辰书。
星辰书就藏在九重莲殿的地?下密阁之中,被整个九重阙都的灵气蕴养。只?因星辰书只?是四分之一碎片,需要?常年以灵力蕴养,否则将陷入沉睡之中,无法使用,也不能在对战中发出强大力量。
而且,真圣境之下使用星辰书会被其蕴含的天地?奥义灼伤,故星辰书常年封于九重莲山。
此时天空中紫色云雷翻滚,天雷将至,闻炔脸色变了变。
无论如何想,他都没?想到闻天衡会在此时破境,招来天雷劫,只?有?观星境以上破境会有?天雷劫。闻天衡将要?步入真圣境,以魔修之身,将迎九道天雷,如今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天雷在此落下,以闻天衡为中心百丈之内,尽是劫雷劈下范围!
傀儡杀招再厉害,不过是木头所制成,劫雷劈下,必然如焦木一般溃散。
闻天衡身上藏有?无数闻氏藏宝阁中法宝,这足够他毫无压力渡劫。
“轰——!”眨眼间,第一道紫色天雷劈了下来!
闻炔眸光闪烁,当即做出决定,几乎比天雷落下的速度更快,掐诀抬手,掌心忽然展开一副残卷,金色灵光从残卷中爆发,带着强横近乎天道的气息,朝闻天衡压去。
同时十只傀儡齐拥而上。
“你竟然偷拿……”
闻天衡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祭出一把古朴沉沉黑剑挡之。
天雷落下。
紫色与金色的光在九重莲殿荡开,如天地?力量在此抗衡!
“轰——!”
天雷轰鸣声连续不停,响彻天地?。
同时一阵刺眼的光令西陵舟忍不住闭眼缓了会儿,随即听?到地?动山摇,连弟子?舍馆都被波及等睁开眼,就见九重莲山尽是山火,他忍不住喃喃道:“九重莲殿着火了!难不成……那魔物胜了?”
周刻不语,瞳孔也猛地?一缩,半晌皱了皱眉,凭直觉道:“不会的。”
西陵舟不解:“可?是九重莲山都是火。”
周刻自己看了看那?一处,道:“但魔气了无痕了。”
西陵舟立马仔仔细细去看,心中也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有?些焦虑,但点了点头。
“砰——!”九重阙都外十里山林,一团黑影迅速坠下。
两个人影重重摔在地?上,钟离樱迅速从地?上爬起,脸色苍白就想遁逃,她?后悔极了,她?压根没?想到闻无欺不在九重阙都光凭闻炔就有?这么多手段,竟是连星辰书都是被他提前?拿在手中,却只?在最后一刻拿出!
她?拿出传信玉听?,给?她?爹传音,但只?传了几个字,脚踝就被人拽住,一只?带着魔气的鲜血淋漓的手附在她?苍白皮肤上。
她?心悸不已,忙收起玉听?,不敢再动作,咬咬牙,故作无事地?转头去拉闻天衡,“天衡,我们?快跑。”
闻天衡抬起头,他狼狈不堪,头发都被烧没?了一大半,雷劫失败中止,他被劈得肉可?见骨,皮肤漆黑,一双血色的眼睛看了看钟离樱,冷笑一声,撑起手中黑剑,将她?拽往掌心。
钟离樱不敢乱动,她?连生死境都还没?破,即便是现在,也不是闻天衡的对手,何况他手里拿着的是须臾山的镇山法器。
两人在原地?一闪,瞬间消失。
半个时辰后,罩在弟子?舍馆外的金钟塔被收回。
九重莲山上,闻炔口吐鲜血,脸色苍白,皮肤上都有?血色皲裂,却面不改色吃下明樟早前?就为他备好的各种伤药与补灵丹。
大长老带着几位并无二?心而被闻天衡防范关押的长老赶到,见到的便是一地?狼藉,闻炔虽面色苍白,但还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