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花不想修罗场by花酒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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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区。
与冬季冷清的氛围相比,江家老宅里面可谓是人气十足。
在一楼宽敞的客厅里,水晶灯照耀下来暖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庞上,给人一种温馨感。
特别是这里老人小孩,青年壮年齐聚一堂,喜乐融融。
只有一个人显得格外突出。
“哥哥,你怎么不来陪我们玩啊,”
小谢鼓起双颊,在小孩子里他最大,大小孩的心理上他并不想和并他小的小孩子玩,一直要缠着哥哥江逾白,“快点下来和我们一起猜谜,不让我就要告诉爷爷,你一直在看手机,我妈妈说了,一直看手机是个坏习惯......”
江逾白面无表情地瞥过去一眼,小谢就镇静了,觑着他,小声嘟囔:“本来就不对...”
但这一次,江逾白没有好哥哥的形象,很明显地不开心。
小谢第一次见他不近人情的样子,天生来的胆大,让他撇撇嘴,跑向了大人区。
不一会儿,江父就喊他的名字。
“逾白,过来这里坐,”江父带着金丝眼镜,没有男人到了中年有的啤酒肚,平日里的精明在老宅里卸了下来,朝江逾白招招手,难得关系自己的孩子,
“你这几天在我们那也是这幅臭表情,给谁看啊?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上次公寓事件过后,江逾白在迟年离开不久后也离开了公寓,后面的日子都是在父母家里渡过的,一举一动都在两人的眼皮子。
江逾白不想说,脸上牵出一抹笑之后,就垂下眼帘,淡淡说了一句:“没有,小事。”
正好结束谈话的江母却一掀眼皮:“听你舅舅说,你在学校里面交了个女朋友?”
一语惊起千层浪。
春节,亲戚难得聚在一起一次,还是更为关心感情生活,尤其是江逾白这位长孙。
闻言,江老也转过头来,即使相信这位孙子的秉性,也觉得有必要敲响警钟,
“逾白,要是真的交了一个女朋友,可要带回家来好好看看,我们江家可不允许乱搞的情况出现。”
就连小谢也听懂了,忘记刚才对哥哥的不满,好奇地扒拉他的腿想要靠上去:“真的吗?哥哥有女朋友了!”
江逾白双手抱着好动的小谢靠上来,在众人的目光面前,他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说出了心里话:“没有,还在追。”
“嗯,”江老点点头:“对待感情慎重是一件好事。”
确实是一件好事,江逾白想,特别当对象为迟年时。
手机是静悄悄,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他好像不主动联系,两个人之间本来就微弱的感情就掉下来了。
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迟年慌乱逃出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回放,他本以为,承诺给她买东西的话会让她开心。
只是,他也在反思,怎么当时,自己就昏了头,不经考虑的话就往外冒,虽然是他的心里想过的话语,但看见少女整个人呆愣住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过后越想越后悔,或许,自己不应该这么心急的......
同上学期开学一样, 这次,同样是沈焕帮她提着行李。
迟年看向沈焕,他的侧脸线条硬朗, 但等他正脸转过来的时候, 却会显得很柔和。
她以为,两人不会再开口了, 但今天, 算是料准了一般, 他早早地敲开了他们家的门。
暖阳洒在林荫路上, 四季常青的树叶子替他们遮住阳光。
“沈焕...我以为你不会陪我一起来学校了。”
迟年低着头,声音透露出的委屈楚楚可怜。
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被少女轻轻晃动, 沈焕缓缓吐气,他知道迟年想要他的安慰,如果他解释了自己这些日子没有找她的原因, 就会让迟年感到安心, 因为少女害怕他离开她。
他想, 自己在她心目中是有地位的, 但又仅限于有地位......
如果不表明心迹的话, 总会有无数无数人像苍蝇一样围在少女身边, 麻烦又讨人厌。
所以这一次,他不想要顺从了,反而主动问起另一件事,
“年年, 半年后我们会在一起吗?”
没等来想要的答案, 又被突如其来地询问,迟年尾音还带着委屈,
“...啊?”
“我跟你说过的,伯父只允许我在你上大学一年之后跟你表白,到时候,你会答应吗?”
“我,我怎么知道,沈焕...半年还很久,等到时候再说不行吗?”
“年年,”沈焕停下脚步:“半年很久,可我们之间不需要这半年来衡量。”
“还是说,你本来就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我...”
周围都是来来往往赶着收拾宿舍的同学,两人在这里很扎眼。
别人落在迟年身上的目光就已经给她造成了压力,更何况,沈焕也不温柔了,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她,逼着她开口。
双重心理压力下,迟年眼底已经微微泛红了,仰着头,可是沈焕依旧不为所动。
“我...”
“年年!”
远处又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她,理所当然地打断她的回话。
迟年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来人,后又垂着眼帘,小脚步远离沈焕几分。
易信来到跟前,他从远处就看到迟年,和她身边的男生。
“这位是?”
“你的哥哥吗?”
易信知道迟年没有哥哥,但还是开口了。
“不是,我是迟年的男朋友。”沈焕对着易信勾起笑,伸手一揽,将迟年挪得几分距离消除。
“真的吗?年年?”
“嗯...”
迟年没有否认,同意了沈焕的话。
易信不可置信,拿着奶冻盒子的手也垂了下来,声音很低,整个像控制不住暴躁症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
沈焕刚开了个口,就被易信打断,
“迟年你说。”
他现在的气势又变成了第一次见面带给迟年的感觉,凶狠的,恶劣的,迟年最怕的那种人,对比起来,沈焕此刻又变成了温和可亲的人。
迟年低着头,小步挪着往沈焕身边靠近:“寒假,寒假时候的事......”
她的声音很低,可还是被面前的两个男人听到。
沈焕嘴角忍不住向上勾,易信却是抑制不住地想要捏碎手中的奶冻盒子。
“寒假?”易信舌头顶了顶上颚,“年年,寒假我们不是还一起去了游乐园、酒吧吗?”
“嗯...”迟年根本不敢看他。
沈焕接过话头,
“可能年年爱玩,不知轻重,举动对你造成了误会,我再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沈焕,从小就认识年年,在寒假时正式在一起了。”
说了一大堆,易信看都没看他一眼,微微附身靠近迟年,将手中的奶冻盒子递给她,哄人意味十足:“年年,这是我专门买来的奶冻,上学期那家,这是新出的口味,你尝尝看。”
迟年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但易信知道现在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他现在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温柔地说了几秒的话,已是他的极限,所以他匆匆告别,
“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沈焕瞥来一眼迟年手中拿着的奶冻盒子,语气平淡,友好地问,
“要我来拿吗?”
“不用。”
迟年手里紧紧攥着,抬头看着他,带着埋怨。
两者地位转变,刚才还是迟年顺从着沈焕,现在却是沈焕要来哄着迟年。
沈焕却显得开心。
他知道,能让迟年已是不容易,反正自己已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这已足够。
......
寝室里。
面对许久未见的宿友们,迟年最先开始是不习惯,但其余人一个寒假未见都甚是想念。
“哎呀,又要睡学校的单人铺了,想回家里睡大床了!”
说着话的是林凌,行李撇在一边都不想收拾,只坐在擦干净的椅子上感叹。
黄溪搭腔:“哼哼,认命吧,学校的宿舍环境算好的了,我听隔壁华大说他们有的人住的宿舍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宿舍呢,空间都没有我们宿舍的一半大。”
很好地抚慰了林凌抱怨的心理。
迟年听到华大心里一动,易信也是华大的,他们住的宿舍也是几十年之前的吗?
她想象一下拽着一张脸的易信睡在泛黄的墙边,满满的违和感。
忍不住一笑,但是又想起来了,刚才他生气的神情,心上又泛出来紧张、抱怨,他,怎么听到沈焕是她的男朋友就生气了,难道,难道...
但为什么他不能就作她的朋友呢,就普通朋友,明明他们之前玩得也开心,就像朋友一样相处,怎么就不行呢?
还有沈焕,
迟年抿抿嘴,他也很可恶,非要逼她做决定,就不能做她的哥哥吗?领居哥哥,他对她这么好,早就被她纳入亲情的范围。
可,他又跟迟父谈过了,她想,他们做不成单纯的邻居关系了。
林凌黄溪两人又兴致正好聊了几句,聊天内容歪到了买房的问题上。
“什么?房价这么高了吗?”
“对啊,也不知道我工作几年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房,呜呜实在太惨了。”
迟年好奇,想到了自己正在一笔一笔正在攒下的钱,询问:“东市的房价不是最近降了吗?”
“这怎么能算降,如果买房的话,单单买房的钱咬咬牙还是能付的,但是后续装修费啊物业费等可有够头疼的。”
蓝诗涵也加入讨论,点点头:“虽然我小姨不在东市,但他们也为了买房这件事情苦恼了好久。”
“哎呀!总之现在还轮不到我们担心,我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这学期的课程安排吧?”
“你们都选了哪些课程啊?”
“那个大学生创业课什么的。”
“艺术课语言的艺术。”
“你呢?年年?”
迟年自从刚才听到他们说的房价事情,现在就是一直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凌伸手在她眼前晃晃了,她才回过神来,
“啊,我,我选的大数据。”
......
江逾白比常人都早到学校,快到了申报书结项的时候,这个时候往往是最忙的。
他们项目组有许多同级同班的人,赵晓阳就是其中一个。
端着餐盘,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江逾白。
实话实说,江逾白完美符合了她对另一半的期待,高智商高颜值,而且,据她了解,他的家庭背景非常不错。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同龄人没有的高智感,说话永远条理清晰,和他同班的赵晓阳,每当他上去演讲时,总会认真观察研究,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江逾白好像永远都没有缺点。
虽然自己上次和江逾白表白被拒,场面尴尬,而且,隐约感觉到江逾白好像与她心目中的完美对象有些许差异,但她还是端着餐盘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方桌能同时坐得下四人,因为靠窗且位于二楼,能看清夹角楼梯和外面的广阔风景,还能听到来来往往人们的兴奋声。
慢慢的,赵晓阳径直坐在了江逾白对角处。
期间,她一直在默默在观察他,如果,如果他抬头看向她,那么她这次一定会正式地和他打招呼,他,应该也记得她吧。
可是,令她失望的是,江逾白都没有抬起头来,哪怕一眼,瞥向自己。
正当她想主动打招呼的时候,却听到了楼下楼梯传来的声音,像是有人摔倒了,对方扶起来问她有没有事,一道软绵的声音传来:“没、没事...”
说着没事但声音中却盖不住的哭腔。
赵晓阳没有往下看,只觉会在楼梯摔倒,对方不仅脆弱极了,同时还愚蠢,这不会是江逾白喜欢的类型。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抬头看向江逾白打算开口,
却发现他正在看向...夹角楼梯?
嗯?她顺着看过去,发现还竟然是眼熟的人
——迟年?
赵晓阳突然记起了刻意躲避、不愿回想的事情,
上学期末,她想要和江逾白表白,说了大堆,甚至还说了迟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当时,她记得江逾白看她的眼神不再温和,反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不看外表”......
这次,不会吧?
但当她开口:“江...”
江逾白已经站了起来,听到她的声音看了她一眼后,没说话,带着餐盘走向回收处。
而后,很快,她在夹角楼梯看到了他的身影,扶着迟年......
第38章 “不要靠近我,你身上臭臭的...”
隐隐约约, 她看到迟年好像抬头看了她一眼,单纯的,却又是抿着嘴看了她几秒才移开目光。
同为女性的赵晓阳, 一眼就看出了迟年的心思, 原来,学校论坛上夸得纯洁无瑕的少女是这般模样......
......
正午的阳光很大, 气温逐渐上升, 许多人都会选择在开春时不带雨伞地好好感受阳光。
可迟年不想, 她受不了炙热的阳光, 想到明晃晃的阳光落到她的身上会引发灼热感。
即使被江逾白扶着,她怯怯地看着他:“我,我书包里有雨伞......”
“嗯。”一句话, 江逾白便懂了她的意思。
他点点头,单手取出一把粉红色的雨伞,手中扶着迟年的动作没停。
接着又敛眉, 自然问道:“伤到哪里了?我们去校医室?”
刚才在二楼他并没有看清少女如何摔倒了, 只是听到耳熟的声音, 才发觉是迟年, 动作比脑袋快, 他已快步到迟年身边。
幸好, 她也没有拒绝他。
“不,不用去医务室,我应该休息几天就好了......”
说罢, 她像是想拉开两人的距离, 手脚晃动之间, 江逾白又听到她发出“嘶”的一声。
江逾白自动忽略了她的话,只是扶着迟年往校医室走。
即使是刚开学, 校医室里依旧有值班医生。
在反复检查好几遍后,医生再一次对着江逾白说:“这位女同学没有扭到骨头,只需要简单休养就行了,实在不放心的话,这几天多多抹点药,等个十天左右就恢复正常了。”
说完又到外边取了药回来,躺在检查椅上的迟年伸手想接过,却被医生直接递给了江逾白...
而后,医生走了出去,边走还能听到嘀咕声:“轻轻扭了一下,再不来就愈合了。”
着实令迟年有些尴尬。
但江逾白还是一副神情自若地模样。
像是忘记了两人之前的......
迟年抿抿唇,将手伸向他,
“江同学...那个药我来拿就好了......”
她今天穿的很简单,白t,牛仔裤,薄外套,马尾辫,垂下一点碎发搭在红润的嘴唇上,江逾白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如果不是外头喧闹还能听到一声吞咽。
但是迟年还是拿不到他手中的药剂,
“不急,等到了宿舍楼下再给你。”
她变漂亮了,但胆子还是这么小,而且,江同学......这个称呼可真是不好听啊。
“年年,在公寓里...是我的不对,”
“我向你道歉。”
......
迟年回宿舍的时候脚上还是不得劲。
只不过宿舍里都没人,她独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新买的捏捏,
脑袋里却想到了江逾白......
他又变了,又变成温柔了,对她说抱歉,更重要的是,承诺说,他会对她永远好,虽然男人的话不可信,但是迟年看着江逾白又忍不住点了点头,毕竟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迟年,心中的天平又渐渐地向那边倾倒。
......
沈焕最近好像很忙,每几次打电话过来匆匆说了几句话就挂断,迟年依稀能感受到,他好像在为实习转正作准备。
易信来找她的速度更快。
“年年,”
少年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不再是一副想打人的模样。
他心情颇好地到她的宿舍楼下等她,只需要她动动脚就能下来,不用她多走几步路。
但是,迟年察觉到易信的态度根本不像他表现地那般轻松,嘴角只是微扯出一抹笑,然后带她到建筑物与小树林形成的荫庇处,隐蔽清凉的地方,没有旁人打扰。
迟年恍惚回忆起他那时也是第一次将她送到这里,就被她止住脚步,因为沈焕就在前方,现在...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易信,他怎么这么熟练,就对东大这么熟悉。
他的气息很沉闷,迟年不傻,预感到他会说什么,现在也像是等待最后的通牒一样,
“那个男生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吗?”
“易信,我,”迟年心底回想着好几天的措辞现在竟然有点难以开口,
最后看着少年骨骼分明的手,提着一个精致的袋子,现在还是紧握着。
她轻轻道:“没有,他还不是男朋友。”
眼中的手指松了一瞬,但随即又又紧握在一起,青筋可见,
“还?”
易信没放下的眉头又拢在一起,他附身下来直视迟年的眼睛,
“你们以后会在一起吗?”
迟年没开口,只是眼睛始终不直视他......
没回答,却又给了答案。
眼前少女近看更美,但易信却升起无名之怒,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清醒后,又问,
“那我是什么?”
问完之后又轻笑,像是不想知道答案。
吸了一口气便道,
“好,我知道了。”
易信想,他好像错了,还是说从头来就没看清少女的本质,眼前的少女不再是小时候一脸单纯他拿给洋娃娃就会开心的单纯女孩了。
没有人知道的是,他最害怕变化,也最痛恨花心,害怕他亲近的人跟他的父母一样,随着时间的变化会变得让人陌生,他的父母是因为有钱了所以花心。
那迟年呢?她是因为什么而花心?还是...本来如此...
易信脚步一动,迟年下意识牵住了他的手。
“易信,你是我的好朋友......”
但这句话并没有让易信回头,他只是像突然想起来一样,将手中的精致袋子递给她,
“哦对了,这是最后一个洋娃娃,加上这么久以来送给你的,”
易信顿了顿:“迟年,我不欠你了。”
原来袋子里放着的是洋娃娃......
迟年没拿过袋子,固执地拉住他的手,声音很低:“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少女的面容和小时候很像,等比例放大了小迟年的美貌,但是,小女孩已经长大,原来是他自己,还停留在原地。
这一刻,他好像读懂了摩天轮她的欲言又止。
“年年,普通朋友不是这样相处的。”
“而且,我不缺少普通朋友,”
他又回过头来,少女此时看着他了,“而是,女朋友。”
迟年手上还拉着他的手,此刻却像烫手山芋:“我...我...”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第一次,易信对少女露出哂笑。
正当迟年真的想要抱住易信时,角落处传来动静,
“迟年。”
......
“迟年。”
“迟年,醒醒。”
睡梦中的迟年一直听到有人在唤她。
好烦啊,她手下意识一扬,却被温暖掌心包裹住。
多年来的习惯,让她忍不住将头靠在江逾白的手掌上,顺带蹭了蹭。
相应的,四年来的相处,江逾白同样知道迟年已经半醒了,等了一会儿迟年蹭着掌心慢慢回神后,便将她扶了起来,连同把她只用来盖肚子的真丝盖毯仅仅地裹住她全身。
“夏夜降温大,在沙发上躺着容易着凉。”
“现在只是傍晚,不是晚上......”
迟年眼睛惺忪,嘴上反驳着,但还是乖乖不动,方便江逾白的动作。
只是在他靠过来时,身体却远离他,
“不要靠近我,你身上臭臭的...”
本来刚被推开升起不悦的江逾白, 听到话后,倒是笑笑。
转手就将身上的西装脱了,露出里面白净有质感的衬衣, 刚从酒局上退席, 西装上沾到杂七杂八的味道,难怪迟年不喜欢。
果然, 等他这一回抱起迟年的时候, 少女没有躲开, 安安静静地窝在他的怀抱里, 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慢慢磨蹭,满意地闻着熟悉的清爽雾凇味。
只是口中下意识:“我刚才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当年易信离开的场景了。
好久远的名字。
迟年没再开口了,只摇了摇头。
她不想说, 江逾白也没逼迫。
“先收拾一下,等下小李就将饭菜送来了,到时候我来叫你。”
将迟年放在床上后, 江逾白道。
还是房间里的大床舒服, 肆无忌惮滚动几圈, 等到真丝盖毯从身上脱落, 迟年才从嘴里哼唧哼唧表示知道了。
整个大别墅里没有外人, 只有他们两人, 倒是雇佣钟点工,但是都是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
所以从毕业后就住进空若无人的别墅里,没有宿舍或者在家里的约束, 迟年很是轻松自在。
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原本为图贪凉只穿着一件水粉色吊带, 现在没有真丝盖毯裹住, 又在床上磨蹭几圈之后,裙角该卷起的卷起, 一根吊带脱落在手臂处也没注意。
嘴里依旧哼哼着:“在睡一会儿,让小李慢点来。”
美人自始是美人,即使看了好几年,江逾白还是会被迟年惊艳到,特别是白得耀眼皮肤在藏蓝色的被单上,莫名引得人口干舌燥。
而且美人还不自知,海藻般头发里衬托的小脸蛋,眯着眼,红唇微张,哼哼唧唧,发出的声音特别像是在某种激烈运动中被撞狠了会发出来的,惹人心痒,尤其是对食髓知味的人来说。
江逾白本来在饭局上就没有解渴食饱,见此情景不由得松松依旧束缚在脖子的领带。
抬手看了眼手表,又摘下它放在床头柜上。
迟年还在哼哼唧唧地晃动,蓦地,直接落进江逾白怀中。
没等她在向右滚回去,就听见他道:“要不我们晚点再吃饭?”
声音低沉得可怕,况且一只手牢牢紧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裸露出来的锁骨上慢慢地点着滑着,刚才还觉温热的手指,此刻就变冰冷,透过皮肤,刺激着迟年的神经。
一下子就令迟年睁开眼睛,不敢再赖睡了。
“我现在就饿了!”
幽怨地瞥了江逾白一眼后,迟年直起身来,顺便拂去了锁骨上停留的手指。
难得地硬气,
“而且,我们要立个约定,你以后不能随随便便、时时刻刻地...想着那档子事......”
“嗯?年年,我是要上班的,哪来的时间时时刻刻想着和你上/床。”
江逾白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出她不明说的话。
惹的迟年脸色还是不习惯地发起烫来:“你有...反正今天不可以了。”
因着昨天江逾白兴致比以往猛,她现在的腰还是酸着的,导致她昏昏欲睡,再也不希望进行生命大和谐了。
其实,这也是迟年错怪江逾白了,每天的时间中,白天在上班,晚上才能回来陪迟年,确实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床上度过。
但这也不能怪迟年,毕竟迟年每天晚上被他折腾得很累,早上醒不来,等到用过一餐后又是江逾白回到别墅的时候了,腻腻歪歪地,又滚回床上了。
所以对迟年来说,这生活不能这么过了,不然有一天,她可能会累死在床上。
至于立下约定,江逾白在她注视下轻轻点头。
约定是一回事,执行又是另一回事了。
......
别墅里哪哪都很方便,比如有迟年从小幻想的大衣帽间。
想当初,为了满足自己众多洋娃娃的衣帽间梦想,她可是特地从自己的拜年钱里悄悄抽出来一点不上交,买了一个透明箱,将所有的洋娃娃和配套的裙子放在里面,再贴上玫瑰花纸片做点缀,她自己没有衣帽间,但也要让她的洋娃娃们有一个。
但现在,她自己也有一个了,还远远比想象中的大。
选好另一套吊带,只是比身上这件布料更厚实一点的,迟年躺在了浴缸里。
这两年来,搬来到这间别墅后,迟年才发现自己原来有许多洁癖。
每天不泡两次澡,她都要感觉自己身上臭臭的。
轻轻拂过浮在水面上的花瓣,将它们一点一点盖在自己的肌肤上,迟年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她弄好一切下楼后,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色香味俱全,整整齐齐地等着她开饭。
“泰记的饭菜,”
“嗯...”
只一个字,就让江逾白提起了心神。
泰记可是迟年最喜欢的饭店之一,只不过他们家从不支持配送,都要自己上门自取,现在,饭菜完完整整地摆在她的面前,而且,江逾白不动声色再确认一眼,都是她喜欢的,尤其是酱灼鲜虾占了一大份。
没有道理是这个神情。
但令江逾白庆幸的是,迟年不是个藏住事的人。
很快,她先将鲜虾下肚之后,抿抿嘴便对江逾白说:“我要去找工作。”
迟年很喜欢看朋友圈,尤其是毕业后的一年里,同龄人或者比她小一两岁的同学都纷纷成为工人阶级,她的朋友圈内每天都是他们在晒出差或者吐槽,对于只有唯一一份实习经历的迟年来说,生动有趣像是处于另一个世界,不可谓不精彩。
她觉得自己的病情应该没问题了,可以面对外面的大风大浪。
是的,迟年去看过医生,
自从沈焕转正后到外地分公司工作,迟母不知是预感到什么,之后每天对她电话视频连环call,比往常高的频率询问她近期在干什么,仔仔细细堪称侦探研究,如果不是迟母还有工作,迟年很有理由怀疑她会时时刻刻监视在自己身边。
迟年不是没有控诉过,但迟母每每都皱着眉头,像看小孩子一样不放心地看她,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