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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兄折娶by雪玫 完結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03-16

“嗯。只是往后身边还是要有个人。”崔络不赞成的看了沈幼宜一眼,言语淡淡。
沈幼宜垂下眸子,低低“哦”了声。
后头的高竹赶了过来,见此情形提议道:“五娘子若是不嫌弃,便撑我的伞回去吧。”
“那你怎么办?这雨势不小,跟兄长共撑一把回去吗?”沈幼宜下意识抬头问道。见高竹不出声,只挠了挠头。
她心中明了,也是。兄长是世子,哪怕他平日里从不苛责打骂下头人,但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哪个仆从敢跟他共撑一把伞?
“我素日里苛待你了?”上方冷不丁响起一道冷淡的声音,音色平和却叫人备感威压。
高竹一个激灵,额上冷汗直冒。正想着说点什么,却见世子转过身,对五娘子道:“走吧,我送你。”
沈幼宜难掩心中雀跃,乖巧的跟在崔络身边。这伞虽然够大,可到底是两个人。怕身上淋到雨,她悄悄往继兄身边挪了挪,接着试探着小心拉住了他垂下来的一片衣角。
见继兄没反应,她胆子渐大,彻底抓住了他的袖口。两人差不多走在半路,就跟前来寻沈幼宜的素莲几人碰了个正着。
素莲又惊又喜,先给崔络行礼道谢后,这才急慌慌看向沈幼宜:“下回任女郎如何说,婢子也不叫您一个人待着了。今夜多亏了世子爷,否则您若出一点儿事,我如何跟夫人交代?”
沈幼宜眨了眨眼,心虚道:“我记住了,再没有下回。”
一行人接着继续往回走,快到妙心居时,她对崔络道:“今夜多谢兄长,就送到这吧。兄长一路舟车劳顿,还是早些回去歇息。”
“嗯”崔络随意应了声,见沈幼宜几人走远,也转了身。
回到内室,素莲见沈幼宜身上淋了雨,又是一阵念叨,服侍她脱了外衫泡热水澡,又派了个婢子去小厨房熬姜汤,生怕自家娘子染了风寒。
偏女郎跟个没心眼的似的,一个人傻乎乎的偷乐。可她就不明白了,世子爷天天冷着张脸,哪里就有那么好了?倒不如三房的两位郎君看着平易近人。
翌日府上没甚大事,也不是初一十五,不用去崔老太君那儿请安,沈幼宜就多懒了会儿床。反正母亲素来疼她,也不会计较她请安早晚。
只是她正抱着锦被睡的香,就被素莲急慌慌的声音吵了个彻底清醒。她微喘着气道:“小娘子,世子爷给府里带了随州特产回来,听说还给大家备了礼物。昨日车马走的慢,世子怕老太君等的忧心,这才骑马先赶回来。夫人她们已经去寿安堂了,叫您赶紧起来收拾收拾。”
“你说什么?”沈幼宜水灵灵的杏眼霎时瞪的圆圆儿的,立马掀开被子,下床梳洗。待她赶过去时,一家子果然都在了,就连继父和两位叔父也都下了朝。
沈幼宜有些羞愧,小脸囧得红了一片,下意识的去看母亲。陈清芷也不明白女儿如何那么爱睡,初嫁过来时她也怕府里人说三道四。还是丈夫说,小女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会也没什么,往后便不曾管过。
她招手叫女儿过来,笑着道:“看母亲做什么?还不快给你祖母赔罪。”
沈幼宜微微俯身,脆声声道:“孙女给祖母请安。”接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贪睡起迟了,还望祖母恕罪。”
“这有什么?没得让你母亲吓唬你,年轻就是觉多。”崔老太君笑的和蔼,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这个孙女虽说是儿媳妇从前头带过来的,可她性子纯粹,又小小年纪是个美人胚子,小时候还跟个福娃娃似的,她看了心里欢喜。
不过一个小女郎,她崔家又不是养不起?她点了点沈幼宜的额头,笑着逗她:“只是来迟了不要紧,就是你兄长带来的好东西全叫你几个姐姐挑了去。”
沈幼宜不明所以,顺着崔老太君的视线看过去,有仆妇上前端了个白玉瓷盘子解释道:“这是随州商户跟胡商做生意时得的天青石,稀罕着呢。
他听说世子爷底下有几位妹妹,就特地请人打了几枚样式不同的簪子。方才三娘子和四娘子已经挑了,二娘子说她选不出来,就让五娘子来了先挑。”
瓷盘上还剩三枚簪子,大概有一枚是留给已经出嫁的大姐姐的。簪子颜色都是淡淡的雅蓝,色泽清雅,莹润剔透,只做了花样上的区分,有白莲,海棠和芙蓉。
崔雪妍和四姐姐崔雪珠在一侧坐着,手里正把玩着刚得的发簪,四姐姐的簪子是小紫薇,是她素日里最爱的花。崔雪妍的簪子做了兰花样式,是沈幼宜的最爱。别人她不敢肯定,但崔雪妍却是知道她喜爱兰花的,毕竟这人曾失手打碎她一盆二月兰。
沈幼宜垂下眸,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总归是给自己来迟了没理,总不能霸道的不许人家们先挑。她没敢再浪费时间,挑了一枚她还算喜欢的海棠发簪。
见她挑好,二姐姐崔雪莹才去选。沈幼宜朝她笑了笑,心里头明白二姐姐是在让着她。除了给她们姐妹几个的簪子,继兄还送了幼弟明忱一枚上好的玉佩,毕竟他离家时幼弟还小,总是要送份礼以全了兄弟情。
另孝敬了祖母一尊白玉观音。崔老太君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不是说多稀罕这个物件,难得的是孙子这份孝心。
带回来的其余大件便是封了罐的金糖蜜枣和清香的牙茶,都是随州当地特产的。崔老太君做主,叫人给每个院里都送些去。眼看着东西都空了,干坐了半天的崔临心情复杂。
他唉声叹气的过于惹人注目,崔老太君见儿子那副样,没好气道:“都多大人了,还想着向儿子讨东西?”接着又看向二房和三房的夫妻俩道:“璟行去随州是为陛下分忧,为百姓做事的。若是真大张旗鼓的弄回几车东西,百姓怎么看我们崔家?陛下又怎么想璟行?”
璟行是崔络的字。
二房和三房的人凭白得了训斥,也不敢反驳,只笑着说好。崔临看了老母一眼,心里蛐蛐着,您年纪更大,方才孙子一孝敬,您笑得可止都止不住。
坐在对面的崔络只低头喝茶,无视父亲飞过来的眼神,一旁的沈幼宜见了,佩服的五体投地。只下一秒,继兄微微抬眸,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沈幼宜下意识转过头去,脸上烧的火辣辣。继兄也未免太敏锐了些,每次偷看他都能被抓包。
在儿子那没得到半分回应,崔临讨了个没趣,直到出了崔老太君的院子,他还憋闷着,自个儿在那嘴里念叨。陈清芷好笑道:“吃母亲和阿宜他们的醋了?”
谁知崔临嘴硬道:“我堂堂国公爷,要什么好东西没有?还吃醋?我是气那个不孝子。”
直到回了两人的住处,发现高竹送了名画和手镯过来,崔临绷了一路的脸总算是放了晴,咳了一声道:“还是有点孝心的。”
第4章 婚事 为何绣只地龙?
从祖母那请过安,沈幼宜姐妹几个上午还得去族学听课,她连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就被四姐姐崔雪珠拉走了。所幸四姐姐向来藏着几包糕点,大方的分她垫吧了几口。
终于等到晌午下课,沈幼宜已经饿的手脚发软了。待她去了母亲的院子,看见一桌丰盛的菜品,罕见的吞了吞口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陈清芷吩咐仆婢伺候女儿净手,好笑道:“让你懒床,今天饿坏了吧,只是现在还不能开饭。”
沈幼宜嘟了嘟嘴巴,委屈巴巴的看向陈清芷。
陈清芷摸了摸女儿的头道:“你继兄刚回来,他房里原来的厨子回乡了,也不知道现在这个烧的菜合不合他胃口。母亲去遣了人问,若是他过来用饭,咱们可不得等一会儿,阿宜先用些点心垫垫肚子。”
沈幼宜一听说是要等继兄,顿时感觉肚子也没那么饿了。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仆妇回来覆命道:“世子爷说他习惯一个人用饭,院里的厨子也合他心意,就不过来了,叫我谢过夫人的美意。”
带着小儿子从书房出来的崔临听了个正着,哼了一声道:“他爱一个人吃就让他一个人吃,没得费这些事做甚。”
陈清芷知道丈夫素来嘴硬,瞪了他一眼道:“世子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你不心疼?”
说到这,崔临笑道:“我一个当爹的再怎么心疼都比不上媳妇知冷知热。璟行这次回来,也是时候该成家了,还得辛苦夫人多给他留意长安城里的贵女。有拿不准主意的,就去跟母亲商量。”
陈清芷应下:“侯爷放心,母亲一早就提点过我,我心里也有几家属意的,只是要再多打听打听。”
听到母亲和继父的谈话,沈幼宜拿筷子的手一顿,愣住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充斥在心上,等迎了新妇进门,继兄就是嫂嫂的了吧。
跟她玩得好的手帕交,宁远候府的三小姐徐颜,她便时常跟自己抱怨,说自从嫡亲兄长成了亲,就愈发不把她这个妹妹放在心上了。
沈幼宜之前是见过徐家世子疼爱徐颜的,她当时还羡慕了好一阵。在母亲未改嫁之前,她们母女俩在沈家可谓算是寄人篱下。生父早逝,祖母不喜,当家的大伯母更是看她们不顺眼。彼时她经常能在院子里听到隔壁兄妹俩人的吵闹,当时她心里就羡慕的紧。
后来她也终于有了兄长,虽然待她冷淡,可沈幼宜还算知足。毕竟继兄天生就不爱跟人亲近,也不只是单单对她,细细想来,继兄对她还是不错的。
可……若是他成亲了呢,就连徐颜这个亲妹妹都抵不过嫂子,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妹,哪里能比得上新嫂嫂在继兄心里的位置?尽管理智上明白兄长跟嫂嫂更亲近是人之常情,可沈幼宜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失落。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不过很快她就把自己安慰好了,继兄娶妻这事目前还没有着落,她做甚把自己搞的这么不开心。
沈幼宜叫素莲把自己的小宝库找出来,里面有一枚放了很久的荷包,那是继兄离家两年后她亲手绣的。
当时随州城内疫病四起,祖母又惊又吓,带着全家去寺庙里上香祈福。沈幼宜偷偷给继兄求了张平安符,回来绣了她人生中第一枚荷包,把平安符放了进去。
虽然时机不对,但这么好的寓意,她还是想送给继兄当礼物,就当还他的簪子了。到了清雅苑,院子里静悄悄的,沈幼宜把高竹叫了过来问话,疑惑道:“昨天那几个婢女呢?怎么我一个都没瞧见?”
“回五娘子的话,世子不喜人近身伺候,昨儿有个婢女不懂规矩,惹了世子不快,叫我把人给打发了出去,只留了个管事的仆妇。”
沈幼宜微微吃惊的张了张嘴,所以昨日她看见的那一幕都是她脑子里瞎幻想的,继兄根本没有收通房的打算。思及此处,她连同晌午那点子情绪也一同彻底消散了。
得知崔络在书房看书,沈幼宜在门外问道:“兄长,我可以进来吗?”听到继兄应了声,她推开门又轻轻的关上。
封闭的空间,加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沈幼宜面对崔络时候的那种紧张和拘束又立马显现了出来。见她迟迟不开口说话,崔络放下手中的事,抬眸望过去:“是大夫人那边有事吗?”
他跟继母陈氏只差了十岁,再加上生母去时崔络已隐约记了事,是以那声母亲他叫不出口,只尊称一声夫人。
“唔……没有,是我找兄长有事。”沈幼宜摸了摸耳垂,有些羞涩的开口。她将怀里藏着的荷包拿出来,在崔络不解的目光中递了过去,解释道:“多谢兄长给我带的礼物,这是回礼。”
荷包用的是上好的料子,只不过绣她的主人明显不擅女红,线头杂乱。崔络看着上头的图案,问道:“为何绣只地龙?”
沈幼宜蹭的一下耳根通红,小声为自己辩解:“什么地龙嘛?明明是条威风凛凛的蛇,兄长眼神真不好。”
继兄的生肖是蛇,她特意绣了这个图案。虽然当时看到成品的时候,沈幼宜也严重有过质疑。只不过身边的人都一顿猛夸,她就又觉得还不错了,之后收起来便没再管过。
怕继兄真的嫌弃不要,她快速说道:“这是我十岁那年给兄长绣的,虽然绣的不好,但胜在是我的心意。况且我送兄长的才不是荷包,是里面的东西。”
沈幼宜说完,不等崔络反应过来,她便转身跑远了,还不忘留下一句话:“我还有事先走了,兄长记得打开看。”
少女银铃般的声音渐渐消散,崔络解开荷包,里面放着张泛黄的平安符,背后还有一排七扭八拐的小字。
【望佛祖保佑兄长平安健康。】
继妹十岁那年,正是他在随州被瘟疫所困的时候。崔络心头忽地软了一下,是很陌生的感觉。继妹小小一个人儿,心思过于简单纯粹。
其实仔细算来,他待她也没有多亲近,不过是在她幼年时帮过她几次,实在不是什么大事。只她往后见了自己便愈发爱笑,往他院子里跑的次数也频繁了起来。
崔络以为多年未见,继妹大概早忘了小时候的事,没成想她一直记在心上。他收回心神,把门外的高竹叫了进来,吩咐道:“把这枚荷包好好收起来。”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去我私库里把那枚白玉吊坠找出来,给五娘子送过去。”
高竹愣了愣,应了一声后出去忙活了。
早上的时候世子爷没有吩咐带这枚吊坠,他以为是家里娘子多,吊坠却只有一枚,拿出来怕是叫世子左右为难。况且那坠身上雕了个小小的兔子,娘子中只有五娘子属兔,这不是明晃晃的叫别的娘子说世子偏心嘛?
可从老太君那出来,世子让他往听雨轩送了礼,却闭口不提这枚吊坠,当时高竹还以为自己猜错了主子的心思。
这坠子连同那些礼都是随州的商户们为感念世子大恩送的,世子推脱不过,只意思收了一二,之后又叫自己给他们补足了银钱。
他依稀记得世子爷原来对坠子没甚兴趣的,只他看见上头雕的图案顿了一瞬,那下头的商户就巴巴的给送了来,那会儿高竹就猜测世子爷莫不是想起五娘子了?
沈幼宜那头方将高竹送走,就迫不及待的戴上了吊坠,她摸了摸上面的小兔子,一脸兴奋的问素莲
:“好看吗?”
素莲捂嘴偷笑,直点头:“我们女郎生的好,自然戴什么都好看。”
“那是。”沈幼宜双手托腮,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真好,素莲你方才听到高竹说了么,这坠子兄长只送了我一个人。”
“是是是,世子爷待女郎的确不错。”素莲一一应着。
沈幼宜听了,又傻笑起来。
随着崔络这位国公府世子爷的回归,府上可算是热闹了几日。待他头回上朝后,一身绯色官服更加衬的他长身玉立,丰神俊朗,一时间崔府的门槛都快被长安城里的夫人们踏破了。
陈清芷与崔老太君商议过后,暂时定下几家适婚女郎的人选,分别是太原王氏的三娘子,范阳卢氏的六娘子,荥阳郑氏的四娘子,赵郡李氏的五娘子,还有一位中书令家的大娘子。
这几位女郎皆出身高门大户,才貌双全,与崔络正是相配。不过崔老太君和崔临都更中意太原王氏和范阳卢氏的娘子,两家也都往崔家递了信儿。太原王氏的三娘子是崔络的嫡亲表妹,范阳卢氏的六娘子是二房卢氏的娘家侄女。
因着姻亲关系,两位女郎也时常在崔府走动,崔老太君想着孙子的性情过于冷淡,若是能与自幼熟识的女郎成亲,多少都有点情分,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只是她如何想不重要,要紧的是孙子的想法。璟行离开长安前,她曾委婉试探过跟王家结亲的想法,可孙子却给她打哑迷,只当没听出她的话中话。
崔老太君思量了片刻,对陈清芷道:“后花园里的秋菊开的正艳,就咱们一家子看也没甚意思,你操持着办一场赏菊宴,多邀几家的夫人和女郎过府同乐。”
陈清芷哎了一声应下,知晓婆母是想叫崔络自己相看。
第5章 宴会 不愿娶妻
一转眼的功夫,又到了官员们的休沐日。陈清芷特意选了今儿办赏菊宴,就是为了不耽误继子的时间,前些日子她已经派人给各府女眷送了请帖。
三房人给崔老太君请过安后,她特意当着众人的面嘱咐崔络:“你母亲今日邀了众多贵女入府赏花,都是些年轻女郎,你表妹和你二婶母的侄女也都在。祖母记得小时候你对她们照顾颇多,现下你方回长安不久,也过去凑凑热闹,权当叙旧罢。”
“是,孙儿记下了。”崔络作缉行礼。
听到继兄亲口应下,沈幼宜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才数十日的功夫,府上竟真的要商议继兄的亲事了。
出了寿安堂,与她走在一起的崔雪珠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臂,低声道:“哎,阿宜你说,我们不会真的要有大嫂了吧?”
接着她又兴奋的猜测:“也不知道大哥最后会选哪家贵女?听我母亲说,我舅母巴不得我表姐嫁过来做世子妃,只是王家女郎看起来也是势在必得呢,就看大哥更喜欢谁了。”
沈幼宜奄奄儿的,没什么兴趣,只敷衍了几句。
要真论起来,这两人她谁都不喜欢。她虽入了崔府的族谱,可长安城里的贵女们,骨子里清高孤傲,不过是面上给崔家面子,哪里能真的看上她这个半路子的崔家女郎?
她至今都记得,幼时初次参加宴会时,那些贵女们隐隐的疏离和高高在上的眼神。后来母亲教导她,人活一辈子没必要为旁的人或事较劲儿,她们就算再看不上她们母女,可见了面不都是有说有笑?
待时辰差不多了,后花园里渐渐热闹了起来。亭子里婢子们早已备好了茶点,供诸位夫人和贵女解闷。
陈清芷见了几家夫人,连忙上前招待:“王夫人和卢夫人快坐,今儿事情多,若有哪里招待不周的,还请几位夫人见谅。”
“这里哪里的话,国公夫人这宴会办的再周到不过。”王夫人笑了笑,一脸和气。
她这话也并非奉承,想当初陈氏一介寡妇身嫁过来时,长安城里的贵妇们哪个不等着看笑话?可偏偏人家就是掌了中馈,还愈来愈落落大方,瞧这通身的气派,哪还能看出以前的小家子气?
也是人家有福,若是自己的小姑子还好好的,如今哪能轮得到她过这好日子?
王夫人收回思绪,拍了拍女儿的手道:“阿黛,快见过崔夫人。”
一旁的卢夫人也不甘落后,给自己小姑子使了个眼神后,也带着女儿攀谈了起来。
陈清芷不傻,自然知晓人家不是对她热情,她转头对贴身婢女道:“你去世子院里瞧瞧,就说邀他过来赏花。”
接着又嘱咐崔家的几位女郎带贵女们四处逛逛。这样的场合,向来是崔雪莹出面。沈幼宜偷偷溜走,去找徐颜玩了。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在一处就叽叽喳喳说起话来,徐颜见沈幼宜不高兴,哄她道:“哎,都怪我当时跟你乱抱怨,害得你现在都不想让你继兄成亲了。”
“嗯?这是什么意思?”沈幼宜眨了眨眼。
徐颜往她身边凑了凑,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前段日子我捉弄了大嫂,母亲知晓后狠狠训了我一顿,说夫妻才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还说等我日后出嫁了,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叫我跟大嫂好好相处。”
她挠了挠头,继续道:“大哥也跟我讲了道理,说有了嫂子便多一个人疼我,岂不是更好?而且我嫂子也没怨我,现在我们相处的特别好。都怪我之前对她存着偏见,背地里说了她好多坏话。”
“真的吗?”沈幼宜还是闷闷的。她到底只是个继妹,等新嫂进了门,就算对人好恐怕也轮不到她吧。
徐颜点点头,还想安慰一下好友,却见一个婢子过来对沈幼宜道:“五娘子,二娘子她们叫你过去说话。”
沈幼宜应了声,本想叫徐颜一起,她却说要去寻母亲,两人便分开了。
崔府的秋菊确实开的好,是底下人特意去南边寻的新品培育出来的,沈幼宜过去亭子里时,几位贵女正围在一处赏花论诗。
她叫了声二姐姐,崔雪莹笑着拉过她的手,问道:“又跑到哪里躲懒去了?几位娘子想跟你说说话,都寻不到人。”
她话音刚落,一道轻柔妙曼的女音便传了过来:“有些日子没见,阿宜又长高了不少,倒叫我不敢认了。”
沈幼宜抬眸,说话的人正是王家女郎王黛汐,继兄的表妹。
她猛然咳了几声,难以置信这王家女郎竟叫的她如此亲切。先前她们见面,她素来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明显就是看不上自己。
莫不是为了嫁给继兄,这便提前对她和善起来了?事实上沈幼宜想的不错,出府前王黛汐的母亲叮嘱过她,现如今崔府是陈氏掌家,待她日后嫁了过来,少不得要跟沈幼宜打交道,总不能一直冷着张脸。
一旁站着的崔雪妍见了,愤愤的咬牙切齿。她的嫡兄,她的亲表姐,为何都对沈幼宜另眼相待,她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王黛汐见沈幼宜咳个不停,脸都憋红了大半,连忙叫婢女去端茶水来,又贴心的给她递了过去。不知为何,沈幼宜总觉得她笑里藏刀,一慌张便打翻了茶盏,茶水往她身上泼了少许。
她心中一紧,方要开口道歉,就被一道疾言厉色的声音抢了先。
王黛汐的婢女一边掏出帕子补救,一边隐隐抱怨道:“崔五娘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家女郎的衣裳可是远香阁的新品,料子都是极难得的苏绣。所幸茶水是温的,不然烫着我家女郎可如何是好?”
最主要的是她家女郎是特意穿出来给崔世子看的,现在倒好,人还没见着,衣服先弄脏了。
“我……对不住啊王娘子,我方才走了神,真是对不住。”沈幼宜抿了抿唇瓣,就见二姐姐给她使了个眼神,以作宽慰。
崔雪莹心里不舒服,面上却笑的落落大方。她方要开口,一道清冷的男声从众人身后传了过来。
“我竟不知,王家何时有了这等规矩?主子还未发话,下头的奴才倒做起主了?”
贵女们皆是一惊,转头向后看去。来人一身月牙白的长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众人霎时猜出了他的身份,一时间贵女们又是整理仪容,又是含羞带怯的。
王黛汐侧脸微微泛红,矜持的行礼开口:“表哥。”
接着她瞪了眼贴身婢女,主动上前拉住沈幼宜的手,“方才吓坏了吧,都是我这婢子不懂规矩,不过一件衣裳罢了,哪就有那么严重?阿宜可千万别为此跟我生了嫌隙。”
沈幼宜不傻,王黛汐的婢女这个态度对她,可不就是看主子的脸色行事?
她抿抿唇,下意识的朝继兄看了过去。
崔络神色微动,招招手道:“过来。”
沈幼宜听话的点头,慢吞吞站到崔络身侧,摆明了对他很是依赖。
王黛汐轻咬唇瓣,表哥不理她就算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可现下却明晃晃的护着那半路子继妹,她强颜欢笑,又解释了几句。
“嗯,到底是五妹妹不小心,我叫人领表妹去换身衣裳。”崔络应了声,接着看向三房的堂妹。
崔雪莹点点头,懂这位大哥的意思。她们崔家难不成还能少了她王黛汐一件衣裳?
她笑了笑:“王三娘子跟我来吧,待换了衣裳再回来看花。”
王黛汐心不在焉的说了声好,眼神却还在崔络身上。望着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她耳边只剩下自己如小鹿般乱撞的心跳声。
一想到日后能同表哥成亲,她脸上又热了几分。
卢家娘子望着王黛汐离去的背影,心中嗤笑两声。崔世子摆明了对她没意思,也不知道她羞个什么劲?
况且崔络这般面冷的男人,无趣极了,她才不喜欢,也就王黛汐整日里跟她不对付,生怕自己和她抢。
“方才没伤到自己吧?”崔络扫了沈幼宜一眼,淡淡开口。
“没……我没事,多谢兄长关心。”沈幼宜垂着眸,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好的不得了。
继兄这般行事,想来日后娶了妻,也不会把她们这些妹妹都抛到脑后。
崔络目光仍在沈幼宜身上,见她傻笑,不明所以的收回了视线。
他本就不爱热闹,出来露个面也无非是给祖母交差,是以没待多久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贵女们虽然失望,心中却也知道自己没甚希望,毕竟上头还有热门人选王家娘子和卢家娘子压着。
因着崔络的离去,这场赏菊宴也没甚滋味的落下了帷幕。晚膳后不出意外,崔络被崔老太君身边的仆妇叫了过去。
祖母坐在上方,父亲和继母各坐在两侧,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崔络一一行礼。
崔老太君见孙子这副样子就来气,她叹口气道:“璟行啊,你跟祖母说句实话,今日来的娘子,心中有属意的吗?你表妹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你若有意,咱们两家亲上加亲也是极好的一桩婚事。”
这算是直接点明了,不再打哑迷。
边上的崔临冷哼一声:“你母亲邀的贵女,家世才貌没有不配你的,你眼光就这么高,一个也看不上?”
在三人震惊的眼神中,崔络跪了下去。他背挺的很直,一字一句道:“是璟行不孝,辜负了祖母和母亲的好意,只我现下心中实在没有想娶妻的念头,还望祖母成全。”
崔老太君惊的说不出话了,长安城里跟长孙同岁的郎君们,当了父亲的也不在少数,哪有像他这般抗拒娶妻的?
她凝住心神缓了缓,试探着问:“给你安排的通房,你退了回来。娶妻也不情愿,璟行莫不是心里有了人?若真如此,哪怕家世差些,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好女郎,祖母给你纳她回来做贵妾也行。”
虽说这不合规矩,但也不是不能让步。
崔络看向祖母,无奈解释道:“都不是,只是孙儿习惯了一个人,暂时还不想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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