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兄折娶by雪玫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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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络神色自如,叫众人全都退下。
他冷下脸,朝阿梅看去:“既不愿,那便说说皇后叫你来东宫做甚?”
阿梅瞪大了眼,太子?……太子?他何时知晓的?
不……她不能承认,她强安下心神:“奴婢……奴婢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女官将奴婢分?到东宫,自是来伺候太子?与太子?妃的。”
对方还在装糊涂,裴络没耐心再耗,冷笑一声:“打你来东宫的第一日,孤便知晓。你还有个弟弟,是与不是?”
李皇后的人很?是能干,若不是那郎君偶在长安露过一面?,怕是东宫的人还要费上一番功夫。
只再往前,这姐弟俩便查不出什么,倒像是李皇后凭空变了大活人似的。
阿梅咬碎了牙根,说到唯一的弟弟她不可能再无动于衷。
她闭上眼,东宫怕不是早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她往里头跳呢?
阿梅方要开口,太子接下来的话将她压到喘不上气。
“他死了,死在皇后的亲卫手里。”裴络一字一句道:“至于你,无论事?成事?败,也只会与他地?下团聚。”
阿梅泪流满面?,她忘却尊卑,发了疯般朝裴络吼道:“你骗我,都是胡说的,无非是想叫我供出皇后,都是假的,我弟弟好好的,怎么会死?”
“你仍是信了,不是吗?”裴络冷眼睨过去,顿了顿道:“孤没有骗你的必要。”
东宫的人去迟了一步。
阿梅惨白着一张脸,是啊,她就是个小人物,有什么值得堂堂太子?骗的?
东宫既知晓了她与李皇后的关系,何愁拿不到把柄?阿梅想哭,心却痛到哭都哭不出来,她不明?白皇后为何要出尔反尔,她明?明?答应了自己的,只要事?成便放弟弟出城回老家。
他才十几岁啊,皇后怎就如此狠心?
阿梅失了声,抱头往地?上撞。
裴络将喜公公叫进来,后者忙去拉扯她。
直到哭到嗓子?沙哑,挤不出一滴泪,阿梅才勉强能开口说话。
她眼中满是不甘,怨不得这个月以来,她问传话的人弟弟近况,对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时候她就该长个心眼的。
皇后骗的她好苦。
阿梅闭上眼,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裴络敛眉,叫喜公公亲去请惠德帝来一趟东宫。
理清前因后果的惠德帝,紧绷着一张脸,他胸脯一起一伏,帝王之怒将将要压不住。
好个贤惠的一国之母啊,太子?都定下多久了,她竟还不安分??害人的心思是从未歇下。
惠德帝指着阿梅道:“你说,皇后叫你来东宫做甚?”
阿梅垂下脑袋,低低啜泣起来:“奴婢是个未过门的寡妇,打小便跟弟弟相依为命,未婚夫遭了难,村里人都道我克夫,容不下我们姐弟二人。我带着弟弟背井离乡,去了邻州,没银子?安顿,我便偷偷做起了皮肉生意。许是接的客多了,有那不爱干净的,叫我染上了怪病,我私下悄悄找郎中瞧过,对方说……说这是花柳。”
她开始心平气和,甚至觉得自己在说别人的事?,继续道:“郎中说这病没得治,不过是慢慢等死罢了,还叫我不要再接客,免得害人害己。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弟弟还那么小,总不能叫他饿死。就在那之后,有人找上了门。”
阿梅不用再往下说,惠德帝与裴络也知李皇后打了什么主意。
惠德帝恨恨的咬牙,堂堂太子?若真因睡女人得了这种病,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在?
他日史书?工笔,裴络这个太子?的名声可想而知。皇后可真是好手段,到时怕是也没人疑到她头上。
“皇后既打的这等主意,怎迟迟没叫你动手?”
阿梅垂眸:“奴婢也问过,毕竟我这病拖不了多久。皇后身边的女官说,太子?的意志非常人能比,寻常的□□怕是对他无用,已派人去了苗蛮寻药。再有殿下尚在新婚,日日跟太子?妃在一处,皇后便也没找到什么机会。”
惠德帝闭上了眼,他的枕边人,他好像从未认识过真正的她。
他拍拍裴络的肩,又对阿梅道:“待会儿?你回去,便只当无事?发生。夜里与皇后宫里的人传话,约她在后花园的假山洞边上见面?。具体的话该如何说,不用朕教?你吧?”
阿梅点点头,擦干脸上的泪。
夜里沈幼宜与裴络歇下,见他一反常态,只安安静静的抱着自己,她反倒有些不习惯。
转过身,见裴络蹙着眉头,她伸手一点点替他舒展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肯定道:“你今晚有心事?。”
裴络唇角扯出丝笑,轻拍沈幼宜的背:“我能有什么心事??阿宜明?日不是约了人赏花,早些睡吧。”
那般腌臜的事?,他不想污了她的耳朵。
说到这,沈幼宜还真有些困,她凑上去亲了亲裴络,闭上眼睛。
一过戌时,裴络看了眼身侧呼吸绵长的沈幼宜,他轻轻掀开被子?,穿鞋下塌。
第66章 正文完 我自然要等你
戌时末的?皇宫, 夜色沉寂。
池塘里的?蛙叫声连连,李皇后带着乳母一路避过巡查的?禁卫,一边心?里纳闷一边到?了与阿梅约好的?地儿。
昨儿她还接到?了底下人的?信, 称已在苗蛮寻到?一味药, 用不了几日便能?抵达长安。
她的?生辰就在最近, 太子就算不愿也得来给她这个嫡母祝寿,李皇后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只待请君入瓮。
过了那日, 裴络这个太子便会声名尽毁。
主仆俩赶到?时, 阿梅已等了有一时片刻。听见脚步声, 她收回眼底的?恨意,装做无事发生,只恭敬叫了声皇后娘娘。
李皇后瞥她一眼,淡淡道:“说罢, 到?底有何要事,还要本宫亲自出来与你见面。”
阿梅死死掐着手心?里的?肉, 面上平静道:“奴婢的?病等不了多?久了,近来更是疼痛难痒。我怕坏了娘娘的?大?事, 这才大?着胆子想问问娘娘,迷情香您准备的?如何了?”
乳母斥道:“大?胆。娘娘也是你能?催的??就这点事,还要娘娘纡尊降贵来见你?”
她早言明只她一人前来即可, 奈何与东宫那位有关?, 皇后娘娘便总是放不下心?。
李皇后不在意道:“本宫知道了,也就三五日的?功夫, 阿梅你可要争点气。待太子确定染了这病,本宫便放你与亲弟归家。”
她还敢提她弟弟?
阿梅越发恨的?咬碎了牙根,垂下脑袋, 忽地语出惊人道:“陛下,您与殿下可以出来了。”
李皇后与乳母皆是瞪大?了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周遭都阴恻恻的?,她失神道:“闭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没胡说,可算是叫朕与太子看了一出好戏。”
昏暗的?山洞里走出几人,内侍监申经?义与干儿子喜公公走在前头,两人手里分?别提着一盏宫灯,随后便是惠德帝与裴络父子俩。
李皇后站都站不稳,若不是有乳母在身后撑着她,她此刻早已跌坐到?了地上。
眼前阵阵发黑,帝王的?身影开始模糊,她脑子混混沌沌的?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无一例外,没一个好的?。
她还什么都没干,反倒先?叫皇帝瓮中捉了她的?鳖。
李皇后都顾不上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她强撑着镇定,自嘲一笑?:“臣妾输了,陛下是打算赐我一条白绫还是一杯毒酒?”
便是输了,她也要体面,绝不会跪着求饶。
惠德帝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满是冷厉,质问道:“为什么?朕待你不薄,待你们李家也不薄,你何至于要害璟行到?如此地步?就单单为了太子之位吗?”
皇帝这副嘴脸,李皇后真是受够了。
索性她已翻不了身,对着这个男人她不想再装一丁点,还不如痛痛快快发泄一回,她冷眼看过去,一字一句道:“对,我就是为了太子之位,从你口?中说出来可真是轻松啊,我儿是中宫嫡子,生来便是要做太子的?,若非你迟迟不肯立他,我又怎会要费尽苦心?除去裴络?别说什么待我不薄,待李家不薄,这难道不是你应当做的?吗?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如何做上皇帝的?宝座的?,这都是你欠我的?,欠我们李家的?。”
李皇后越往后多?说一句,惠德帝的?呼吸便愈发沉重。
是,她们李家是有从龙之功,可自打他登基,给李家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就连宗族里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旁支子弟,他也许了高官厚禄。
他们还想如何?就这般惦记着那把龙椅?
惠德帝面色紧绷:“你错了,朕与你们李家早已扯平。太子之位向来是能?者居之,老大?资质平庸,朕如何放心?把江山交到?他手中,从来与嫡庶无关?。”
许是他哪句话触到?了李皇后,对方?发了狠般的?朝他呸道:“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说的?就是你,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给裴络太子位不是因为兰贵妃吗?”
惠德帝面上微怔,李皇后自嘲一笑?:“兰贵妃被诊出喜脉那日,你高兴坏了,就跟从未做过父亲似的?。她不肯给你好脸色,你便上赶着讨她欢心?,甚至还许诺她肚子里若是皇子,生下来你便亲自教导,给他太子的?尊位。这话你就说有也没有?”
尽管时隔多?年,她仍旧记得听到?这话时,她的?血有多?凉。
李皇后不甘心?啊,她便助那兰贵妃去了行宫待产。这个孩子,无论男女,都不可能?再叫她生下来。
她忽然笑?出声,看向惠德帝:“你知道吗?是你,害死了兰贵妃。她也真是可怜,倒了八辈子霉才被你看上纳进宫,半辈子都不得安生。”
这话叫父子俩皆是心惊,细细琢磨片刻,惠德帝似是难以置信,裴络率先?冷眼看过去,上前道:“我母妃……究竟因何难产?”
李皇后:“太子不一向很聪明吗?你都猜到?了不是?”她手指向惠德帝:“你要怨便怨你父皇,若不是他旁若无人的?宠,又没能?力保着她,她或许还能多活几年。你生下来便要跟我儿抢太子的?位子,你说我还能叫你活吗?”
兰贵妃喜兰花,日日都要亲自打理盆栽,她不知的是被她当作替死鬼的虞嫔,送她香包里的香料有一味有问题。
太医单独看是看不出来的?,那香料只有与埋在盆栽土里的?香料混在一处,日积月累侵入人的?身子,便有滑胎难产的?效果。
“毒妇,这么些年,朕真是错看了你。”惠德帝胸口?烧起了一团火,目眦欲裂。
他一直以为芷兰是难产去的?,今夜才知是被这毒妇害的?。
李皇后直直撞上惠德帝的?视线,心?中没一丝惧怕,仍旧挑衅帝王的?权威:“呵,又是这副深情样儿,陛下累不累啊。我要是那兰贵妃,恨都恨毒了你,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也没耽误在她去后又幸了那么多?女人。”
惠德帝面色大?变,竟下意识去看裴络的?脸色,太子垂着眸,一半侧脸隐在暗中,一半被昏黄的?宫灯照了个清楚,他神色晦暗不明,他一时竟也猜不透这个儿子在想什么。
他闭了闭眼,随即朝周遭看去,喊了声禁军统领李信。
“来人呐,给朕将?皇……将?这毒妇压下去。”
李皇后看向掩在暗处的?禁军,一甩长袖,高高抬着下巴,不肯低一丝头:“本宫自己走。”
她刚转身,却听惠德帝又吩咐申经?义:“你现下带着人,传朕口?谕,即刻去端王府与李家宣端王与李昌平入宫。”
“事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哥哥和端王无关?,更与李家无关?。”李皇后白了脸,忙扭过头去。
别说当真与他们无关?,便是有关?,她也只会一人扛下。
哥哥与李家曾弃过她,可李皇后终是狠不下心?托李氏下水,否则儿子要连外祖家都没了。
惠德帝冷笑?一声:“朕当然知道与他二人无关?,否则你也不会想出这等法子,朕便是要他们二人看看你这个母亲,妹妹是如何做的?。”
李皇后苦笑?,哥哥那里她不在乎,只在乎她的?儿子,她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他。
半夜三更,李昌平和端王甥舅俩忐忑的?进了宫,李府和端王府上也乱成一锅粥,没了睡意干等一夜。
李昌平心?乱如麻,外甥是个老实的?,李家上下又被他约束了许久,是以他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皇后这个妹妹做了什么蠢事。
端王则睡眼惺忪,彻底没半点思绪。
两人在太极殿外撞上,对视一眼不安的?入殿。
室内灯火通明,惠德帝与太子分?立在两侧,就连脑子慢半拍的?端王也终于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他上前行礼,恭恭敬敬的?:“父皇深夜召儿臣与舅舅入宫,不知所为何事?半夜三更,您的?身子要紧呐。”
惠德帝转过身,复杂的?看过去,他抬抬手,自有内侍监替他详述。
申经?义不急不缓,将?事情从头到?尾说起,端王与李昌平的?身子渐渐往后倾去,甥舅俩的?脸色如出一辙的?惨白,端王更是难以置信,当即抖着身子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母后她虽然严厉,但向来明事理,她不会做这种事的?,父皇定是弄错了。”
谋害诸君,便是未遂,也是杀头的?大?罪。
李昌平浑身的?血都凝住了,边擦汗便跪下请罪:“皇后糊涂,犯下大?错,此事乃她一人所为,臣与李家全然不知情啊,还请陛下明鉴。”
惠德帝冷眼看过去,明明恨毒了李皇后,此刻竟对她生出丝同情来。
端王更是难以置信,睁大?眼朝身侧的?舅舅看去,就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似的?。
“朕知晓与你二人无关?。皇后心?肠歹毒,罪不可恕,朕欲废后昭告天下,深夜召你们入宫,便是问问你二人可有异议?”
李昌平闭上眼,摘下了头上的?官帽,艰难开口?:“长兄如父,皇后犯下大?错,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有罪过。臣自请告老还乡,还望陛下保李氏一面,明面上不作废后,只叫皇后渐渐病逝吧。”
说到?最后,他已失了力气。
别怪他这个哥哥狠心?,实在是李氏的?名声,他不能?不顾。
端王懵了一瞬,才发疯似的?去摇李昌平,破口?大?骂道:“母后为李家尽心?尽力了半辈子,到?头来你这个哥哥便这般待她?当真可笑?。”
李昌平沉沉呼出一口?气:“王爷不如好好想想,皇后行事,到?底是为了谁?”
端王手上的?动作一停,他痴傻的?大?笑?几声,哭的?不能?自已。
母后她到?底为什么啊?
自打太子定下,他便几次三番与母后说过,他没再想着那个位置。
他瘫坐在地上,哭着磕头去求惠德帝:“父皇,父皇,求您看在与母后多?年夫妻的?面上,留她一命吧。您废后,将?她贬为庶人,一辈子囚在冷宫,怎么都行,只求您留她一命。”
都是当父王的?人了,哭的?跟个孩子一样,惠德帝对端王这个老大?实在不忍,然他仍不会妥协。
他是想留她一命的?,可他害死了芷兰,那她便不能?活。
惠德帝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是父皇绝情,是你母后作恶多?端,朕实不能?再忍。朕召你们进宫,只是告知。”
申经?义弯着腰上前,低声提醒道:“陛下,毒酒已备好了。”
端王失了声,惠德帝低头看他一眼,随即背过身去:“你若还想见她最后一面,这酒……便亲自送去吧。”
沉默片刻后,端王哑着嗓音,也不知那个好字是如何说出口?的?。
父皇向来说一不二,他再求也是于事无补。
皇后宫里,殿外守了一队禁军,一众宫婢与太监皆瑟瑟发抖的?跪在外头。
端王抹了把湿透的?脸,一身死气的?进了殿内。
李皇后身穿皇后华服,此刻正端坐在上首,不见一丝狼狈。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只冷笑?道:“是废后的?圣旨吗?还是毒酒亦或是白绫?”
见人不出声,李皇后才缓缓抬眸,看见端王的?那一瞬,她当即变了脸色,再也无法维持方?才的?从容。
“谁……谁叫你来的??”她别过脸去,不肯再看他。
端王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来:“母后啊,太子之位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最亲的?儿子不理解她,李皇后心?中苦涩,怒道:“母后都是为了你,你难道不明白?”
“真是为了我吗?可我三番五次跟您说过,我没想过再与二弟争。”端王的?声音低低的?。
李皇后胸脯一起一伏,所以呢?到?头来她是个笑?话吗?
余光看向一旁托盘里的?酒,她又平静下来,似是没了最后的?力气,摆摆手:“你走吧,本宫乏了,就想自己待会儿。”
端王瞅见她的?动作,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还能?说什么?
他背过身去,强忍着眼泪,最后道:“望母后珍重,儿子从未后悔过做您的?孩子。”
端王再也忍不住,大?步流星跨出了殿门。
一只脚还未抬出去,他便听到?里头杯盏落地的?清脆声,端王转身,只看见李皇后朝后倒去。
他双膝跪地,痛哭流涕,最后叫了声母后。
一切尘埃落定,裴络回到?东宫,离上朝便也没多?久了。
他踏进内室,面上一怔,只见酣睡的?沈幼宜靠在塌上,正抱着被子发呆。
裴络忙上前:“做噩梦了?怎地半夜醒过来?”
沈幼宜摇摇头,抬眸看他:“你去哪了?半夜醒来口?渴,你便没了人影。”
裴络掀开被子上塌,沉默片刻,忽地道:“李皇后死了。”
“什么?”沈幼宜瞬间清醒不少?,正在猜到?底出了何事,裴络将?她抱到?怀里,低低与她讲起来,只去掉了李皇后欲给他下药一事,他还不想恶心?到?她。
沈幼宜虽知皇后没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好,可也没想到?她这么狠毒,就连裴络的?生母也是为她所害。
沈幼宜搂上裴络的?腰,安慰道:“恶有恶报,明日我陪你去给贵妃上柱香吧。”
裴络低声道好。
“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儿。”
沈幼宜现在哪还有心?情睡,只道:“待会儿你便要上朝了吧。”
裴络点点头,沈幼宜叫他躺下去,去遮他的?眼睛:“一夜未眠,身子如何受得了,好歹眯个一时半刻。”
他阖了会儿眼,两刻钟后出了东宫。
今日的?早朝注定不得安宁,惠德帝将?李皇后的?罪名一一列出,颁发了废后的?圣旨,随即又追封兰贵妃为贤康皇后,震惊朝野。
他环视众臣一圈,又道:“庶人李氏罪孽深重,朕昨夜已赐她自尽。端王与李家并不知情,不予追究。”
然李昌平仍旧出列,惭愧将?昨日的?说辞又道了一遍,再请辞官,这回惠德帝允了。
下朝后,今日的?圣旨很快会传遍长安,乃至地方?州郡。
闷了数日的?天,第一场朦朦夏雨悄悄而至。
这雨来的?猝不及防,申经?义小跑着追上裴络:“太子留步,您稍等片刻,奴婢去给您拿把伞。”
裴络道:“不必劳烦内侍监,一点小雨,没几步路。”
只他还未走近东宫,远远便瞧见一抹倩影,太子妃撑着把红面的?油纸伞,正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裴络加快脚步,上前接过伞柄,另一手握着她,不禁问道:“一点小雨,不碍事的?。怎么出来了?”
沈幼宜嗔他一眼:“你是我的?夫君,我说碍事便碍事。”
本以为自有宫婢给太子殿下送伞,哪料他当真傻傻淋着回来了。
裴络失笑?,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他问道:“用过早膳了吗?”
“明知故问,好不容易早起一回,我自然要等你。”沈幼宜悄悄往太子殿下腰上掐了把。
裴络只当没感觉到?,笑?着低头看向她,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