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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兄折娶by雪玫 完結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03-16

崔明逸有些挂不住脸,敷衍了句知道了。
待崔雪莹坐上花轿,仆从忽地高声喊道,喜气洋洋的:“端王殿下来亲迎了。”
侧妃而已,端王完全可以派个宗室子弟代他迎亲,只崔氏的面子,他自要给足。他如此行事,崔临领着崔府众人,脸色确实好看不少。
三日后回门,仍是端王陪着崔雪莹回来的,两人看着如胶似漆。陆氏见女儿如此得端王喜爱重视,一颗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
天儿渐渐热了起来,崔府池塘里的红莲开得正艳,香味扑鼻。
沈幼宜盼啊盼,掰着指头终于盼到了崔雪妍出嫁。她跟继父的关系还未缓和,见了面冷冷的。只她私下里听母亲说,继父给崔雪妍的嫁妆又多了一倍。
回门宴上,她脸上没一点新嫁娘的欢喜,跟姑爷看起来也十分冷淡,看的沈幼宜惊讶不已,两个人竟跟不熟似的。
更要命的是,用膳时崔雪妍频频给刑部郎中冷脸,显些叫他下不来台,崔临和崔络脸色皆是一沉。刑部郎中也是个妙人,不论崔雪妍说话有多难听,他自始都好脾气似的,没黑过一次脸。
待两人走了,四姐姐崔雪珠来找沈幼宜打探,听她说完,她嗤笑了一声:“我看那刑部郎中哪是好脾气,是根本不敢发脾气吧,娶了一尊大佛回去供着,往后有他们一家子好受的。”
崔雪珠看了看沈幼宜,心道到底是亲生女儿,大伯父心底疼着呢,才给崔雪妍配了个这样的人家,能让她随心所欲,偏她还不知足。
府上一下前后出嫁了两位女郎,肉眼可见的冷清了不少,不过很快崔雪珠的及笄礼到了。
她的未婚夫卫恒送了份礼物,是一个红玉镯子。虽说看着价值不菲,但崔雪珠自幼见惯了珠宝玛瑙,也没什么好稀罕的。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他看着是个木头,没想到还挺会哄人。
沈幼宜打趣道:“四姐姐笑的这么开心,莫不是想嫁了?”
崔雪珠瞪了她一眼:“谁说的,我只是早早定了亲。至于嫁人,我爹说了,怎么也得到明年。”
他转头去挠沈幼宜的痒痒,笑道:“倒是你,这大半年来,有没有春心萌动啊?我可是听说,有位侯府的小郎君,几次三番想约你出去。”
提到男女之事,沈幼宜红了红脸:“四姐姐别胡说,就是上次出门逛街,他银子被人偷了,我慷慨解囊替他付了钱而已。谁知他上门还了钱后,非要和我做朋友。”
“好吧,不逗你了。”崔雪珠摊摊手,接着问:“你真没有心仪的?”
沈幼宜脸皮薄,白嫩的脸颊红的更厉害了,气呼呼道:“我当然没有了,婚姻之事我都听父母的。”
崔雪珠忽地觉得五妹妹特别可爱,上手捏了捏她的脸,随口道:“你性子这么软,我都怕你将来被夫家欺负。”
沈幼宜嘟嘴,下意识道:“才不会,不然我找兄长告状。”
随着跟继兄的感情越来越好,她说这话特别有底气,第一反应便是出了任何事,继兄都会替她撑腰做主。
第23章 及笄 兄长瞧瞧,好看吗?
崔府上半年连着办了两场喜宴,一入了秋仿佛如落叶般萧瑟沉寂了几分,冬去春来,又是新的一年。
素莲将纱帐撩起,轻轻晃了晃睡得香甜的沈幼宜:“女郎,该起了。”
今日她及笄,沈幼宜心里也藏着事,被人一推就醒了,她伸伸懒腰坐起来,穿好绣鞋下床。
婢女们伺候着洗脸刷牙,她用帕子擦了擦手,回头问:“待会儿要穿的衣裳送过来了吗?”
素莲眉眼含笑:“就怕误了女郎的事,下头人一早便送过来了。”
说着便把托盘端了过来,上头摆放着件精美的齐胸襦裙,色彩鲜艳明亮,那泛着淡光的料子更是叫人挪不开眼。
这是蜀地新上供的蜀锦,因着今年产量少,惠德帝也只赐了李皇后,有子的徐贵妃以及多年得宠的淑妃各一匹,其余的便赏了几位王爷和公主。
至于大臣们,他看谁都没个好稀罕的,直到崔络奏请将一桩陈年旧案发回大理寺重审,最后事还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受冤的百姓得以沉冤昭雪,叫惠德帝龙心大悦。他一挥手便将库房里最后一匹赐了下去。
恰逢沈幼宜要过生辰,崔络便把这蜀锦料子拿了出来,陈清芷得知,难为情道:“蜀锦难得,世子往后娶了妻,总能用得上。”
崔络却道:“再难得也是死物,况且每年都能得几匹,这料子放久也就失了光泽,不如裁了给妹妹做衣裳。”
一个将来虚无缥缈的妻,和眼前活泼伶俐的继妹,他自不会委屈了后者。
继子如此待女儿,陈清芷便没顾虑的叫人裁衣裳了,初八那日下头人就送到了沈幼宜房里。哪知试了后才发现胸脯处做的紧了些,又慌里慌张下去重改,可算赶着今儿绣好了。
素莲收回思绪,跟其他几个婢女小心翼翼地伺候沈幼宜穿衣,这料子摸起来光滑柔顺,几人生怕把哪里勾破弄坏。
先穿的是上身的短襦,女郎胸前鼓鼓囊囊的,白晃晃一片,看的素莲也忍不住红了脸。她有心想打趣几句,又想到女郎的薄面皮,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穿好衣又梳头上了妆,沈幼宜在原地转了一圈,她还未开口,素莲几人便拍上了马屁,笑着直道好看。
她笑笑,怀里抱着披风就小跑了出去,回头给几人挥了挥手:“我去给兄长看一眼,待会儿就回来。”
时辰尚早,崔络也刚用过早膳,他漱了口,接过高竹递过来的巾子。
外头传来继妹问仆从的声音:“兄长在里面吗?”
崔络给高竹使了个眼色,叫他把人接进来。沈幼宜整理了一下鬓边微乱的碎发,小步进来俯身行了个礼:“兄长。”
继妹如今端庄稳重了不少,不知何时起见了他总是不忘虚礼和规矩,通身的气度愈发是贵女作派了。明明是好事,崔络却迟迟习惯不了。
他微微蹙眉:“不是跟你说过,见了我跟以前一样便是,不必如此。”
沈幼宜弯唇:“之前是我不懂事,现在长大了总不能再赖着你撒娇,叫外人知道了定要说不成体统。”
母亲又请了几个女官,教导她和四姐姐如何做大家宗妇,执掌中馈。第一条便是要温婉文雅,不能没规矩似的处处乱跑乱跳,总之面上要能把人唬得住。
崔络下颌线紧绷着,抿唇道:“这里没外人。”
他忽地对继母生出些不满,好好的女郎都快养得跟那些贵女一模一样了,理智上明白继妹若跟从前一般单纯散漫,未必是好事,但情感上却又是另一回事。
沈幼宜装了几秒便不装了,她眨眨眼道:“知道了。”
正月里还烧着地龙,屋子里暖洋洋的。她解下外头的白色斗篷,递给仆妇放到一边,接着提着裙子在原地转了一圈,问道:“兄长瞧瞧,你送我的料子做成衣裳了,好看吗?”
眼见继妹又恢复了往常的灵动,崔络脸色有所好转。他这才注意到继妹今日的穿着打扮,从服饰到发髻妆容完全是大姑娘了。
蜀锦做成的襦裙穿在她身上,亮的在发光,上身的白襦配着橙红的裙摆,随着她的转动波光粼粼,肩上的披帛和裙带随之飘逸,俏丽的宛如一个花仙子。
她梳了个高高盘起的发髻,头上有珠钗点缀,步摇微微轻晃,再配上一张芙蓉面,明艳不可方物。继妹长开后容色姝丽,竟叫崔络不敢多看。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他微微侧过脸去:“好看。”
一旁站着的高竹也是瞠目结舌,平日里经常跟五娘子见面察觉不出什么,现下乍然换了一身装扮,显些叫人有些不敢认,怨不得都道女大十八变。
听到满意的回答,沈幼宜眼眸含笑:“谢谢兄长,我也觉得好看。”
她说完又道:“那我先走了,母亲那里还有点事,待会儿兄长别忘了去前面观礼。”
及笄礼不是陈清芷第一回办了,更何况是给亲生女儿操持,她只会比以往更用心。
台下来观礼的众人看着上头落落大方的女郎,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崔家五娘子生得可真是好,一点不比上头几个崔家亲生的女郎差。”
“生得好能当饭吃吗?你也说了不是亲生的,到底是个外姓女。”
“嘿,董夫人这话就不对了,五娘子虽说没跟着姓崔,人家当年可是入了族谱的,货真价实的崔家女。”
“伯爵夫人你这么上赶着捧,莫不是想聘回去给儿子做主母?”
伯爵夫人瞪了董夫人一眼,顿时不说话了。她是挺欣赏崔五娘子的,但想做她的儿媳妇,还够不上。
高竹瞬间就感受到了世子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他低垂着脑袋,心道这些夫人说话也忒难听了些,一个个儿的没有眼力劲儿。五娘子虽说不是亲生,但国公爷和自家世子可偏疼着呢,这不比亲生的还强?
礼毕,又吃过席,陈清芷一一把客人送走。沈幼宜却被昌平候府的小郎君和四姐姐拉走了。
这侯府小郎君张清舟自打去岁缠上她后,就跟个牛皮膏药似的甩不掉,他嘴甜,时常上门把崔老太君和陈清芷哄的合不拢嘴。
再加上他祖母和崔老太君有些未出阁时的交情,渐渐的张清舟就成了崔府的常客,沈幼宜跟崔雪珠也跟他熟络了起来,交了他这个朋友。
“干嘛呀你们,这么神神秘秘的?”沈幼宜冻得搓了搓手,去问素莲要手炉。
崔雪珠白了张清舟一眼道:“还不是他非要给五妹妹你送礼物,又怕孤男寡女的不大好,这才非要把我拉上。”
沈幼宜疑惑:“方才你祖母不是送过了吗?”
张清舟摊手:“祖母是祖母,我是我,这心意怎能混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物件,一脸得意:“瞧我对你多重视,亲手雕了个兔子给你。”
他自小就喜欢亲自动手捣鼓些小玩意,雕个兔子不在话下。
崔雪珠嘲他:“我还以为多贵重的礼呢,弄的这么声势浩大。”
张清舟脸红了红,不好意思的看向沈幼宜:“我这个月的月银又被我哥扣了,实在是囊中羞涩,但我祝福你的心绝对是真的。”
接着他又愤愤的看向崔雪珠:“你嘴巴这么毒,你未婚夫知道吗?”气的崔雪珠就来打他,没好气道:“你这么抠,小心以后没人敢嫁给你。”
她原本以为这人追着五妹妹不放,心里是打着什么坏主意,后头才知他就是个一根筋的傻呆瓜。虽说跟她一般大,却比她要幼稚的多。
两人好像气场不合,见了面就要互怼。沈幼宜去拉架,接着对张清舟说:“礼轻情义重,谢谢你的兔子,雕的特别生龙活虎。”
挨了夸赞,张清舟更加得意的给两人介绍:“别小瞧这个兔子,里面还有机关呢。”
一句话果然瞬间把姐妹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
高竹靠在隔壁院的书房外面晒日头,他眯着眼,心道年轻就是好,连笑都这么有劲儿。
忽地书房的门开了,世子爷从里面走了出来,高竹赶紧站直身子,紧张道:“是不是五娘子院里的声音太大,吵到您了?要不要我过去说一声?”
崔络蹙眉:“不用。怎么听着有男声?”
高竹笑着道:“是昌平候府的小郎君,世子爷也应在府上见过几回。他给五娘子雕了个有机关的小兔子,五娘子和四娘子正稀罕着呢。”
今儿是个好日子,高竹觉得世子爷心情应当不错,一时便忘了规矩,多说了几句:“张郎君瞧着挺喜欢五娘子的,两人看着也相配,就是不知道张家有没有提亲的打算?”
崔络面色一怔,继妹在他心里一直是个孩子,他从未想过此事。直到此刻高竹提醒,再回想到方才观礼席上诸夫人的话,他才恍然意识到继妹今日及笄,她是真的长大了,可以与郎君谈婚论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是应当的,他却心里一沉,总觉得有些不适。崔络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句话——吾家有女初长成,这种心情十分微妙。
高竹还在自顾自地的说话,崔络沉下脸,冷声道:“下去。”
世子爷顿时变了个人,高竹一愣,方知自己失了言,怎就背后议论起主子的事来了?
只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往日里他私下跟世子爷发些小牢骚,他都不会怪罪,今日好生奇怪。
高竹摇摇头,刚走了几步,又听世子爷道:“去把五娘子叫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第24章 宫宴 男女有别,切记往后少跟张小郎君……
崔络坐在桌案前?, 把窗户打开透气。他翻了翻手里的书?,精神总是不如方才好。
“兄长,我?进来了?”沈幼宜怕崔络等得急, 匆忙撇下那?两?人便赶了过来。
“进来吧。”崔络回神, 清了清嗓音。
沈幼宜趴在门边探了探头, 哦了一声,进来后又自觉的把门关上。
她面上带笑, 四处望望:“兄长找我?什么事啊?我?看高竹挺急的。”
崔络道:“不急, 你先坐。”
继兄面色严肃, 像有大?事要说一样, 沈幼宜顿时坐直身子,正色道:“兄长说吧,我?听着呢。”
就在沈幼宜竖着耳朵,等了片刻后, 就听继兄淡淡开口:“小兔子机关有意思吗?”
沈幼宜懵了,叫她过来就为了问这?事?难道说继兄也觉得新?奇想瞧瞧, 但又拉不下脸,所?以?才拐着弯问她?
她心里偷笑, 咳了一声道:“挺有意思的,那?个机关关键时候还能?救命呢,平日里见张清舟吊儿郎当的, 没?想到他还有这?等本事。兄长想看吗?待会儿我?就取过来。”
崔络脸色微变, 继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对那?个张小郎君多有仰慕, 一个白脸小子,竟就讨得了她的欢心?
他沉声道:“没?有。不入流的小玩意,我?怕伤到了你。你若喜欢机关, 回头我?请工部的同僚给你做一个。”
“不用不用,人家都是做大?事的,给我?做个玩的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况且我?就稀罕两?天而已。”
沈幼宜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继兄微妙的神色,懂了。
他果然是不好意思,怕觉得玩这?个不合身份,才故意说张清舟做的不入流,好掩盖自己的心思。否则他这?样一个清风朗月的人,怎会突然诋毁别人?
既如此,她就当不知道好了,待会儿偷偷叫人送过来。
继妹眼波流转,做出一副很懂的表情,崔络皱眉,她懂什么了?
想起方才的说笑声,他语气严厉几分:“男女有别,切记往后少跟张小郎君来往。”
“嗯嗯嗯”继妹敷衍的应了几声,眼神游离,一看就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崔络黑了脸,摆摆手叫人下去了。
只一刻钟后,继妹身边的婢女竟真把那?个兔子机关送过来了。
高竹不知世子爷怎又冷了脸,叫他把东西再给五娘子送回去。他吞了吞口水,这?是什么新?玩法吗?怎么听都没?听过?
今年?元宵,惠德帝兴致好,特邀四品以?上的大?臣携带家眷入宫参加宫宴。
崔老太君身子不爽利,只让大?房和二房的人去,至于三房,崔三爷官职不够,次次宫宴都只能?被?剩在家里。
每当这?个时候,陆氏就恨的牙痒痒,嫌弃丈夫没?出息,叫她也跟着没?脸。又怨自己年?轻时瞎了眼,被?他一身好皮囊迷了心窍,哪知他就是个没?用的草包。
只她再怎么不满都没?用,沈幼宜已经跟着母亲她们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她不是第一回进宫了,但每次都会为宫里气派的宫殿所?惊叹,但同样地,也会因那?高高的宫墙和压人的规矩而有所?压抑,对皇家生出一股敬畏之心。
大?殿里灯火辉煌,男女分席而立,女官们领着众人一一落座。排座也是个讲究事,崔家的女眷仅次于皇家宗亲之后。
沈幼宜跟在母亲身后坐好,快速抬头扫了扫上方,惠德帝和李皇后以?及一众嫔妃都还未到,端王妃景王妃以?及做了熠王妃的卢家娘子端坐在上头闲聊。她又仔细瞅了瞅,还是没?有做了端王侧妃的二姐姐。
身侧的四姐姐崔雪珠小心推了推她,压低声音道:“别找了。二姐姐怀胎还不足三月,以?防出什么意外,今晚肯定不会来的。”
沈幼宜点点头,应是如此。否则依端王对二姐姐的宠爱,怎会不带她赴宴?
自二姐姐嫁入端王府数月有余,迟迟未传出好消息,可把三叔母急的够呛,那?段日子在府里闹出了不少动静,天天折腾怀孕的偏方。
直到年?前?十一月底端王府传出喜讯,她才消停下来。在沈幼宜看来,二姐姐已经够快了,毕竟先她一个月嫁进熠王府的卢家娘子还没?有任何消息。
除了王爷们的家眷,坐在上头的她还认得安平公主。她身侧坐着一妙龄女郎,年?岁看起来跟她差不了多少,沈幼宜没?见过,却听安平公主叫她二妹。
惠德帝子嗣不丰,仅有三子两?女,那?安平公主口中的二妹应就是熠王一母同胞的亲妹安乐公主了。听说她生来体弱多病,故很少在众人面前?露面。
她正打量着对方,安平公主突然看过来:“许久未见,崔五娘子真是出落地愈发招人喜欢了。”
如今胞弟跟崔家成了姻亲,她也要比以往更亲近崔家的女眷。
沈幼宜羞涩的笑笑,随即垂下眸子。陈清芷道:“公主殿下谬赞,您才是风采依旧。”
两?人互拍了顿马屁,李皇后带着徐贵妃已经其他几位高位妃子到了,她免了众人的礼,端庄落座。
女官上前?道:“娘娘,可以?开宴了。陛下那?里?”
李皇后问:“陛下还在忙?”
女官低下头:“是。淑妃还在里头陪着。”
李皇后还未说什么,一旁的徐贵妃忍不住阴阳道:“真是个狐媚子,陛下也不知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妹妹慎言。”李皇后一脸严厉,接着对女官道:“去跟内侍监说一声,提醒陛下时辰到了。”
此刻的御书?房内,勤政的惠德帝还在批折子,只连续看了几封,都是让他新?年?伊始立太子,好稳固江山社稷的。
他越看心中越憋火,砰的一声将折子甩到了一旁,吓得里面伺候的人跪了一地。身旁红袖添香的淑妃拍了拍惠德帝的背,柔柔开口:“陛下喝盏茶吧,气大?伤身,可千万要保重龙体。”
惠德帝缓了缓心情,平复下来道:“你不问问折子上写了什么?朕因何生气?”
“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敢逾矩,陛下就别拿臣妾取笑了吧?”淑妃嗔笑两?声。
惠德帝朗声大?笑,忽地开口:“不算干政。宫里宫外都知道的事,又在催着朕立太子呢,爱妃有何想法?听说你最近常去皇后宫里小坐,朕倒不知你们何时如此要好了?”
淑妃心里一沉,随即含情的水眸里蓄满了泪珠,她垂眸低低啜泣道:“臣妾可怜的皇儿早已无缘皇位,陛下是在戳臣妾的心窝子吗?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臣妾理应常去侍奉左右。”
这?前?一句话可谓直白到大?逆不道,然惠德帝没?一点不悦,他就喜欢淑妃这?性?子。皇帝不语,淑妃有些忐忑,但仍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不变,她知道自己怎样最像她,最能?得惠德帝的怜惜。
果然皇帝将她扶了扶,叹口气,好笑道:“好了。朕不过跟你开个玩笑,有何好委屈的?都要做祖母的人了,真是愈发娇气。”
淑妃顿时破涕为笑:“都是陛下养的好。”
两?人说笑间,内侍监来请人了。惠德帝带着淑妃进了内殿,众人跪下高呼万岁,他摆摆手道:“朕早说了,今日算家宴,众卿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惠德帝来了,李皇后身边的女官去叫宫婢们传菜,接着教坊司的歌舞伎们一一入内助兴,今夜好一番君臣同乐。
吃过席面,李皇后笑着道:“常听闻民间有猜灯谜的小游戏,臣妾叫人在观灯楼也准备了一番,今夜时辰尚早,不知陛下有兴同去吗?”
惠德帝的确来了兴趣,拍拍李皇后的手:“皇后辛苦了,朕也一同去瞧瞧吧。”
这?样的小游戏帝后乃至老臣们都在旁边围观,没?有要下场的打算,全交给了年?轻的郎君和女郎们。
初时众人要么顾忌几位王爷和公主们的面子,要么想卖个好,都压着性?子放不开,生怕抢了哪位的风头,回头被?穿了小鞋。
惠德帝一眼看出,神情严肃:“要玩就拿出真本事来,都畏畏缩缩的做何?”
皇子公主们不论是不如大?臣之子,还是因输不起便迁怒旁人,这?都是他不想看到的。龙子龙孙,怎能?有如此小的气度?
被?惠德帝一警告,众人都不敢放水了,认真猜起谜来,赢了几盏灯的端王和景王也悄悄退了场。再继续下去,赢了是好事,输了却定要丢面子。
没?了这?两?尊大?佛,众人更加放松,沉寂了一晚的崔络在看到一盏精巧的兔子宫灯时,终于出了回风头。
宫婢看着纸张,念道:“不用裁为鸣凤管,不须截作钓鱼竿。千花百草凋零后,留向纷纷雪里看。打一植物,请应答。”
她话刚落,众人还在思考,崔络脱口而出:“竹。”
在场众人纷纷向他看去,一惯低调的崔世子突然高调起来,少不得叫人打量几眼。连惠德帝都好奇的问:“璟行莫不是有了心上人,这?灯是拿去哄女郎的吧?你也不小了,若真有了心仪之人,大?可说出来,朕为你赐婚。”
角落里的王黛汐霎时面色惨白,她扶着婢女的手才勉强站稳,下一刻却听表哥道:“陛下别打趣璟行了。今日是舍妹生辰,我?一时忙忘了还未送礼。她属兔,我?这?才想着弥补一二。”
他说完便将那?盏灯递给了沈幼宜,王黛汐的心情瞬间好转,一盏破灯她才不稀罕。况且表哥都忘了这?个继妹的生辰礼,说明?她在表哥心里也没?什么地位。
被?塞了盏宫灯的沈幼宜呆呆的,不明?白继兄为何又送她礼。
崔络垂眸问:“喜欢吗?”
“喜欢啊。”沈幼宜直点头,宫里的灯做的比外头还好看,雕的小兔子特别可爱。
“嗯”崔络应了声,看着继妹明?媚的笑脸,他脑子里忽地闪过一句话。
跟张小郎君送的兔子比起来,更喜欢哪个?
只下一刻他闭上了眼,定是自己今夜喝多了酒,才会有如此荒谬的念头,他做甚要跟个白脸小子比这?个?
第25章 疯玩 兄长我错了
过了十五, 沈幼宜收到了手帕交徐颜的书?信。信上说她要跟随母亲回江南的外祖家小?住一段日子,除了参加表哥的婚宴,最重要的是她母亲想要在外祖父母膝下多尽一点孝道。
少则两三月, 多则半年, 怕是及笄礼都要在那边过了, 行程定得比较急,五日后便要出发, 特?写信告知沈幼宜一声。
沈幼宜当日就派人去?送了回信, 约她明日在醉香楼见面。除了想请徐颜吃饭, 还要送她一份礼物, 是以她把四姐姐崔雪珠叫上帮她参谋,所?幸两人也玩得来。
次日临出门时,四姐姐换了身男装来找她,接着?塞给她一身月牙白的长?袍, 催促道:“五妹妹快换上,趁着?没人咱俩赶紧溜出去?。”
沈幼宜看?了眼俊俏的四姐姐, 反应过来:“……二叔母不让姐姐出去??不然我自己?去?好了。”
崔雪珠唉声叹气的,早知道定了亲母亲约束她更严, 她就不该答应的那么早。
她摇摇头:“我快学?算账学?疯了,再?不出去?放放风,人都腌入味了。好不容易我娘回了娘家, 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况且她可?不止是为了去?吃, 崔雪珠想到什么嘿嘿两声,怕说出来五妹妹不肯去?, 只哄着?她换男装。
沈幼宜被磨怕了,只好答允。两人谁都没带婢女,从侧门处顺利溜走了。
离约定的时辰尚早, 姐妹俩先去?了首饰铺子,选来选去?,沈幼宜最后挑了一个红玉小?吊坠。既好看?得体,价位也合适,不会让徐颜感到不好意思。
出了铺子走在街上,前头不知出了什么事,一群人围在一起,里面还有吵闹声。这样的热闹崔雪珠怎能不凑,一把拉着?沈幼宜挤了进去?。
然后两人就傻眼了,异口同声道:“张清舟?徐颜?你们俩认识还是……”
徐颜:“不认识。”
张清舟:“认识。”说完他挠了挠头,笑?道:“刚认识。”
“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怎么回事啊?遇到麻烦了吗?”沈幼宜见张清舟拽着?一男子的衣领,她指了指,好奇问道。
张清舟哼了两声,一脸正义:“这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偷这位娘子的钱袋子,被我撞见抓了个正着?,他还不承认一直狡辩,我正要抓他去?见官呢。”
“确实如这位郎君所?说。”徐颜看?向沈幼宜,接着?向张清舟行礼道:“今日多谢郎君仗义出手。”
“女郎客气了,好说好说,小?……我就见不得这种偷鸡摸狗的小?人,非得给他一顿教训。”张清舟好不容易攒的碎银又?又?被他哥扣了,他正想找人撒撒气呢,这货就撞了上来。
崔雪珠难得夸了他一句:“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侠义的。”
两人说话间,看?张清舟放松了警惕,小?贼伸腿朝他□□踹去?,趁乱撞开人群,一溜烟儿就跑没了影儿。
张清舟下意识去?捂,骂骂咧咧了几?句,要去?追人,沈幼宜拉住他道:“算了吧,现在去?追怕也来不及了。”
“下次再?叫小?爷我撞见你偷东西,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张清舟愤愤的跺脚。自打他吃了这上头的亏,他便最恨这些小?贼。
他有些羞愧的看?向徐颜:“不好意思啊女郎,叫那小?贼给跑了。”
徐颜连忙摆手:“郎君千万别这么说,我钱袋子还好好的呢。”说完她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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