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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仙君追妻火葬场了by守惜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03-17

“我会阴阳术,龙宫闹鬼了,我可以帮忙驱鬼!”
原本文昀发话龙王是不想反驳的,可姜冉这话一出,他脸上瞬间就为难起来了。
近日龙宫怪事频发,夜半哭声、鬼影幢幢,不少人因此受了伤,失了神智,龙宫有守卫净浊渊之重责,若是再这般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龙王沉吟片刻,轻咳了几声,转头替姜冉说起了好话:“仙君啊,近日龙宫真有鬼魅作祟,我瞧这姑娘手无缚鸡之力,龙宫守卫森严,她定然跑不出去。不如先让她捉了鬼,再审问灵兽失窃一案,您看如此可好?”
还真是大言不惭。
文昀看着一个个勉强打起精神的守卫冷了脸,但龙王开口他也不好直接驳了他的面子。
捻指思忖许久,他缓缓开口道:“那便依龙王的意思,但此人狡黠,必须在我眼皮子底下,便先一同前往净浊渊吧。”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姜冉挣扎了许久,也只落得了个暂缓入狱的结局,还要附赠替龙宫捉鬼。
她算是想明白了,她与这位文昀仙君八字不合,命里犯冲,不然此人怎会处处与她作对?
就连捆着自己的长鞭,也是龙王求了情才给解开的。
从龙宫偏门出去,又游了一里路,一座由成千上万块古石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赫然出现在眼前,祭坛之上镌刻着复杂的符文与咒语,外侧环绕着一圈圈银白色光环。
还未走近,姜冉便感受到一寒意,好似带着灵力,不受衣物所阻,深入骨髓。
浊气正慢慢地从石堆细小的缝隙中渗出,而环绕在外侧的那圈光环忽明忽暗,似是生了裂隙的琉璃,无法挡住外溢的浊气,只能任由它将附近的海域染成黑色。
姜冉躲在文昀用法术所化的避水结界中,扬着小脸看着高达数丈的祭坛,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这就是净浊渊?里面封印的是谁?”
文昀侧目看向少女,琥珀色的双眸似乎正随着那圈光环闪烁,他没有急着回答,审视的目光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姜姑娘怎对仙族之事如此关心?”
充满怀疑的语气飘飘然落在耳中,姜冉一听便明白他并不想与自己多做解释,甚至还在带了些警告的意思。
本也就是好奇随后一问,这会儿又被男子搅得完全失了兴致,心中难免有些火气。
她性子直,向来有气就撒,有话便说,这会儿有了情绪,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不爱说便不说,好像我多想知道你们仙族的破事一般。”
“哎哟!”龙王瞧着两人聊了半晌,正事一句没说,颇有一副要干架的趋势,急得赶忙打断,连连跺脚道:“您二位可别吵了!这事虽为仙族之事没错,可净浊渊浊气外溢与近来闹鬼之事也脱不了干系,此事确实瞒不得姜姑娘。”
龙王皱着脸,小心翼翼瞥向文昀,在等他松口。
事关净浊渊,文昀虽心有不愿,却也无可奈何,缓了缓语气道:“龙王但说无妨。”
得了令,龙王立马和盘托出道:“这净浊渊中封印的是魔神。一千年前,三界合力击败魔族,上古神女清染将其封印于东海之底,并命我龙族世代看守。这封印力量本就日益减弱,本是要等神女凡界历劫回来后加固的,只是这些天发生了个意外……”
“自前几日起,龙宫闹鬼,这鬼魂竟缠上了犬子,扰得他精神失常,状若疯狂。这不,三日前的夜晚,他疯疯癫癫地跑到此处,恍惚间凝聚灵力,一掌劈向净浊渊……”
龙王叹了口气,神色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文昀亦是沉着脸,半晌没有接话。
刹那间,喧嚣戛然而止,整片海底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唯能听见浊气从石块的缝隙缓缓溢出,又渐渐汇入海水之中而发出的咕嘟声。
姜冉的视线从紧抿双唇一言不发的文昀身上划过,又掠过垂着脑袋宛如做错事孩子般的龙王,不由挑了挑眉。
瞧这外貌不过是个刚过冠礼的少年,他在仙族究竟是什么地位?
一道突如其来的蓝光撕裂了浓重的黑暗,也照亮了姜冉那张沉思的小脸,她顺着那道光望去,只见文昀站立在光芒中央,双手结印,凝视净浊渊,本就高大身形在光影交错中被勾勒得更加英挺。
这一瞬间,她竟有些看出了神,
恍然惊醒的姜冉晃晃脑袋,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就算是被夺舍也绝不该生出如此荒谬的想法!
在他毫不犹豫一掌劈散鬼魂,断了她重塑命格的机缘的那一瞬间,她便与他势不两立。
切不可因这副皮囊放松警惕!
浊气依旧地从石缝中溢出,封印边缘的裂缝却一丝一毫也没有修补起来,而文昀此时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龙王悄然叹了口气,终是忍不住出声道:“这封印是神女布下的,我等仙族术法并无法修补神力封印,仙君莫要再白白浪费修为了。”
文昀置若罔闻。
浊气顺海流渐扩,所至之处,珊瑚黯淡,水草枯萎。
姜冉想到那份有着八卦图样的信,做善事,积功德,改因果,塑命格,就算找不到风水高人,这话也是不会错的。
若是能为修补净浊渊封印出些绵薄之力,也算是功德一桩了。
暂时先便宜那登徒子一会儿。
“文昀仙君,不如我们合作吧?”姜冉扬声道。
手中的灵力依旧源源不断地输向结界,文昀浑身上下透着疲惫,连分一道余光也不愿分给少女,只是轻蔑地冷哼一声。
姜冉暗暗翻了个白眼,努力压着手臂忍住了抽他一鞭子的冲动,耐下心道:“浊气外溢,迟早危害三界,就算神女下凡历劫,你们仙族也不会没有应对之法。不如劳烦文昀仙君回一趟九重天,而我则留在龙宫调查闹鬼一事,如何?”
想跑路之心昭然若揭,文昀岂会上当?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如何。”
姜冉没忍住咬了咬牙,这人不仅无耻,还油盐不进。
但要说姜冉没有私心,鬼都不信。
想修补封印攒功德是不假,但姜冉也明白自己没那本事,她能做的就只有捉鬼。
以最快速度解决完东宫闹鬼之事,趁文昀从九重天回来之前快速跑路,这便是她能想到唯一一个能回到凡界的办法。
“净浊渊虽是仙族之事,但若浊气污染了整片东海,凡界也定将遭难。我与灵兽丢失案有无关系暂且不论,但若仙君就为看住我一人而错失修补封印的机会,造成三界蒙难,孰轻孰重,想来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事究竟会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姜冉不知,但她知道若是不能说动文昀,恐怕离吃牢饭的日子就真的不远了。
“好。”半晌,男子清冷的嗓音顺着海水缓缓飘来。
姜冉心中一喜,抬眸瞬间却瞧见一道灵力化为剑刃朝自己飞来,速度之快,躲闪不及。
好在它从身侧掠过,并未伤到她,只削断了一缕扬起的青丝。
而后,耳畔又响起了那道清冷嗓音。
“若姜姑娘敢擅自跑离龙宫,我文昀掘地三尺也会将你找出,届时定断你双腿,亲自送你入牢。”
姜冉:......
不是,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碧落无垠,巍峨壮丽的天宫静静伫立在仙云之上。
文昀身着流云般轻盈的仙袍,踏云而来,九条蓬松的白色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随着双脚落地,化为流光收起。
一向淡然的脸庞此刻却紧绷着,如临大敌。
千年前仙魔大战,仙族死伤惨重,若非神女清染相助,只怕三界早已倾覆。
神女凭一己之力将魔神封于净浊渊,彼时文昀重伤濒死,等他清醒过来才听说,神女用一分神元保住了他的命。
他本欲去神宫道谢,可神女为封魔神,几乎耗尽神力,闭关千年,而后又匆匆下凡历劫,时过千年,他也没找到机会。
文昀是上古九尾仙狐,本就仙力精纯,得了一份神元后,竟承袭了神女的净化术,成了除神女外唯一能净化浊气之人。
为此,天宫还特意设宴,与整个仙族共同庆祝,而文昀也自然肩负起了清除魔族余孽的重责。
他如今这般面色沉重不仅仅因为净浊渊封印有损,更重要的是,t若三日前龙王的折子递到天宫,那他无论如何都会收到急召。
可如今这般,明显是有人不想让这折子呈到天帝面前。
一路沉思着,文昀步伐匆匆,本欲直接去面见天帝,可甫一入南天门,他就瞧见一位身着朴素青衫长袍的中年仙君立于一侧,颌下一撮羊角胡须随风微微晃动,双眸正带着盈盈笑意,凝视着他。
收起眼底一闪而过的狐疑,文昀走到那仙君身前一礼,而后才问道:“司命仙君候在此处,可是为了等我?”
“正是。”司命爽朗一笑,捋了捋那撮胡须,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似是要将眼前之人看穿,“文昀仙君行色匆匆,为的可是净浊渊封印之事?”
司命掌控凡人生死命簿,也掌管神族仙族下凡历劫,这位司命仙君素来能掐会算,洞悉世间因果循环,他知晓净浊渊之事,倒也实属正常。
只是文昀想不明白,他不去见天帝,共商解决之法,却在此处等候自己是为何?
“当真什么都瞒不过司命。”文昀接过话,面色平静如初,“净浊渊封印是神女清染用冰系术法布下的,三界之内除神女外无人修习此法,我的灵力亦对修补封印起不到任何作用。如今封印有损,浊气外泄,不知司命仙君可知神女下凡历劫何时归来?”
“神女下凡历劫的命数又岂是我等可以窥探的。”司命几乎没有犹豫就接过男子的话,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不急不缓,“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可暂时稳固净浊渊封印,或许可以撑到神女回来。”
“司命仙君所指可是玄冰玉佩?”
玄冰玉佩是神女清染的随身之物,象征身份,也是三界中唯一冰属性神器。
他曾有所耳闻,神女下凡历劫前,把玉佩留在了极寒之地。
倘若能借助此物,倒是有法子修复破损封印。
“正是!借助玄冰玉佩开启五行阵法,便可媲美神女之力。”司命捻须连连点头,满意地仿佛是在看自家有出息的好大儿。
只是片刻后,他又话音一顿,故作忧虑道:“那枚玉佩由上古瑞明兽看守,此兽守了神宫万年,只认神女,怕是不好取到。”
九重天之上的宫殿便是神宫,是神女居所,仙族若想入神宫,必先受九道天雷,再经瑞明兽查验。
传闻此兽擅辩忠奸,明善恶,对奸恶之人,从不留情。
文昀撵着指尖,沉吟了片刻,道:“即便如此,极寒之地我也非去不可,届时神女历劫归来,我亲自去神宫请罪。”
见他如此决然的样子,司命心情颇好,不由大笑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神女心系天下苍生,又岂会怪罪?只是这玉佩气息隐匿于风雪之中,可并不好找啊。”
看着文昀渐渐暗淡的眸光,司命不仅不急,还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浅笑道:“方才我算了一卦,若是仙君能带一名通鬼魂之术的阴阳师一同前往,或对寻找玉佩下落有所帮助。”
阴阳师?
姜冉那张冷艳又不失英气的脸庞冷不丁在脑海中跳了出来,文昀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此人身上疑点重重,玄冰玉佩事关重大,定不能与此等来路不明之人同行。
偌大的人族不可能只有她一位阴阳师,等寻到暂稳净浊渊之法,便下界去寻。
至此,他阴沉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司命便也不愿再与文昀斡旋,抬手摸过下颌的胡须,催促他离开:“方才,我已将净浊渊之事禀明天帝,陛下正在凌霄殿等着,仙君还是快些去吧。”
闻言,文昀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是天帝与司命的一出好戏。
此前一直揣摩司命的意图,现下倒全明白了,想来是天帝顾及身份,不好直接下令去取神女玉佩,只好将这份差事交辗转到他手上了。
他释然一笑,与司命道别后,匆匆往凌霄殿而去。
凝视着男子越走越远的身影,司命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抬起手,随着灵力划过,一本命簿出现在他掌心。
命簿的页面缓缓翻开,“姜冉”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命簿之上,而页面上映着的那个头发高高束起的小人正发着刺眼的红光,显而易见是大凶之兆。
凝起灵力的指尖在命簿上随意画了几道,小人旁侧缓缓浮现出一只九尾白狐,一条若影若现的红线缠绕住小人的手腕与白狐的九尾。
司命阖上命簿,仰天叹了口气。
人事已尽,余下皆看天命。
龙宫龙吟阁。
到了夜间,缀满珊瑚的珍珠也都敛去了绚烂的光彩,只留下微弱光芒。
站在庭院中,姜冉听见一阵细微的风声划破夜色,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低吟声,从寝殿最深处传来。
她侧身避过从寝殿内吹来的风,紧蹙的秀眉下,褐色双眸正警惕地打量着小院四周。
看来是个怨念极强的鬼魂。
手腕翻转间,一支手掌大小的翠色玉笛握在姜冉手中。
此笛名唤渡影,是师父外出游历前留下的,可安抚亡魂的情绪,引渡它们去往幽冥,再入轮回。
随着悠扬笛声响起,星星点点碧色的灵力之光随着乐声环绕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那道从寝殿深处吹来的风,缓缓停下了,姜冉顺着汇聚成线的灵力,走入阴暗的寝殿。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枚被打碎的夜明珠躺在墙角,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放眼望去,满地是各种器物的碎片,金银的光泽与瓷器的残片混杂在一起,在幽光的映照下显得刺目而又凌乱。
皱着眉头扫视过一地狼藉,姜冉终于在床榻边的地板上发现了昏死过去的龙族太子,一身华贵的锦绣长袍被碎片割裂,沾满了血迹。
姜冉弯腰探了探他的鼻息,松了口气,还活着就行。
视线从太子身上掠过,落在了他身后那张空空荡荡的床榻之上,凝视的那片虚无,姜冉启唇念咒语:“以吾之笛,渡尔之魂。”
飘浮在空中的灵力之光随着少女的咒语声迅速聚集到床榻上,刺眼的光芒散去,一名身穿珍珠白纱衣的女鬼幽幽出现。
长发如海藻般轻柔,珍珠冠冕斜落在一侧,脸色苍白却依旧能看出生前是个精致的美人,一道干涸的血迹从额角蔓延到下颌,白纱衣上到处都是被暴/力撕裂的痕迹,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黑紫色的淤青。
女鬼空洞的目光在见到活人之时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它直接飘到了少女身前,四目相对,距离不过一拳而已。
饶是再有心理准备,姜冉在看到一张鲜血淋漓的脸凑到自己面前之际,也不由得呼吸一滞。
这女鬼,就非得凑这么近么?
一张黄符贴于女鬼额间,回神过来的姜冉柔声询问道:“姑娘徘徊在此多日,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那女鬼歪歪头,用极其缥缈的嗓音开口问道:“你能看见我?”
姜冉点点头,又扬起一道温柔的微笑,示意她说下去。
“我是蚌族公主瑶铃,随父王来给龙王贺寿,被太子强行带到了这里。敖麟他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想轻/薄于我,我求他,打骂他都无济于事,他绑了我,还挖了我的珍珠。后来哥哥来寻我,他趁哥哥不备,居然打晕了他!”
“你可知,他挖了我的珍珠,还打晕了哥哥!”
好不容易有人看得到自己,女鬼本想着与人说道说道也挺好,只是不承想,话匣子打开了情绪却也收不住了,越说越激动,最后竟只记得珍珠和哥哥。
可这倒是并不妨碍姜冉听懂,她侧目睨了眼躺在地上昏死的敖麟,忍不住踹了一脚。
确实不是东西!
鬼魂本就会对生前的记忆逐渐变得模糊,只会对它们未完成的心愿或怨念之事记忆犹新。
若是心愿未了,它们便会长期游荡在三界之中,直至魂飞魄散,无法再入轮回;若是因怨念迟迟不肯离去,随着怨恨累积,会有化为厉鬼的危险,为祸生灵。
而这女鬼明显就属于后者!
为了不让女鬼化成厉鬼,姜冉好言相劝道:“我明白,你所受之苦,也懂你的愤恨与不甘,但若是一直徘徊于阳间不肯离去,用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的。”
“那又如何?我全族之人都被这畜/生幽禁,哥哥更是生死未卜,你让我如何安心离去?”
女鬼激动的声音让姜冉怔了一下,敖麟这家伙竟然幽禁了整个蚌族?
啧啧啧,这老龙王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但活人的错,得用活人的方法来惩戒。
正想再安抚女鬼几句,脚边的敖麟指尖微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竟是要醒来了。
按了按酸胀的眉心,姜冉的脑海中划过了不下十种把敖麟弄晕的办法。
大哥!你坏事做尽也就罢了,这会儿醒来把女鬼刺激成厉鬼,咱俩岂不都得玩完?!
然而,就在少女打算悄悄付诸行动之际,女鬼t敏锐地察觉到了敖麟的动作,她嗖一下飘到他身前,怨念地盯着幽幽转醒的男人。
“你为何要害我至此?我哥哥何在?我族人何在?你说啊!”
见状,姜冉也顾不得把人弄晕了,连拉带拽地将傻愣在原地的敖麟扯到一旁避开女鬼,她一边吹奏渡影笛安抚女鬼情绪,一边示意男人先行离开。
可那龙族太子此时就如同被吓傻了一般,根本不理会姜冉,满目惊恐地盯着飘在半空中的女鬼,大叫一声,顺手抄起身边的物件就向女鬼扔去。
笛声并安抚不了女鬼的情绪,它那双幽怨的双眼直勾勾地瞪着吹笛的少女,一字一句问道:“连你也要帮着这个畜/生嘛?”
姜冉放下手中的笛子,迎上它的目光,试图好好同她讲道理:“你先别急,我也没说要帮他。若他真的做了这些十恶不赦之事,我们必严惩不贷!你哥哥和族人的下落我会去寻,我也会尽全力护他们周全。而于你而言,不带杀戮入轮回,下一世才能获一个好的命数。”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气从脚底往上蔓延,随着女鬼发出了一声怒吼,她原先朦朦胧胧的身影渐渐凝成实体,双眸泛着红光,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
完了,这瑶铃公主怎么这么倔呢,这下真成厉鬼了!
收起渡影笛,姜冉一把抓过敖麟的衣袖,带着他夺门而出。
大意了大意了,今日怕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女鬼破门而出,一头长发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她的面容不复美丽,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狰狞。
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戾气,它此时已丧失了全部的理智,心中唯一所愿便是报仇,顺手撕了阻碍它报仇的那个凡人。
才把疯疯癫癫的龙族太子推到一旁,回眸便瞧见一双惨白的手朝自己的脖子伸来,长长的指甲犹如一把弯刀泛着点点寒光,姜冉只觉得心跳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一把扯出腰间的长鞭,挡住那只长满了长甲手。
就在长甲一寸一寸贴近自己的皮肤之际,她忽然发现自己被一道强大的力量拎起,一股熟悉的雪松香在鼻尖处弥漫。
是文昀那登徒子!
这么早就回来了哈?
也不知是福是祸,小命是不用交代在这里了,但牢饭怕是吃定了。

来人正是文昀。
一到龙宫,他便着急寻姜冉下落,生怕她偷偷溜走。得知她在龙吟阁捉鬼,便赶紧寻来了,没承想院中戾气四溢,他顿时傻了眼。
推开院门,他果然看见那厉鬼的双手正朝着姜冉脖子而去,他想也没想就将她一把拎起,躲开了厉鬼的爪牙。
她这哪里是去捉鬼,若是自己再晚来半步,怕是她就该被鬼捉了。
姜冉的后衣领突然被揪起,那股沁人心脾的雪松香充斥着鼻腔,让她缓缓冷静下来,生死关头,从前那些账缓缓再算。她甚至都没有回头,便笃定地开口吩咐来人:“文昀,你来得正好,快助我一同引渡这女鬼!”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女鬼怨气格外重,是鬼都有执念,但并未每只鬼都会化为厉鬼,况且她已用黄纸灵符和渡影笛稳住了她的魂魄,按理与她正常交谈,就算敖麟苏醒,也不该如此快速戾化。
直觉告诉姜冉,龙宫闹鬼这事,并不简单。
但此时化为厉鬼的蚌族公主步步紧逼,并不是分析原因的好时机,姜冉来不及男子应下,自顾自吹响笛子,灵力之光重新聚集,将发狂的厉鬼紧紧包裹起来。
在少女拿出渡影笛的瞬间,文昀清冷的脸上瞬间显现出星星点点的惊愕,一双丹凤微微瞪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支玉笛,甚至都忘了配合她。
这是司命的笛子,他绝不会认错!
千年前仙魔大战,仙族亡灵无数,飘在北海战场迟迟不肯离去,司命便是用此笛引渡亡灵前往冥界。
可是,司命的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她手中?
他倒不觉得姜冉是偷来的,司命仙君素来鬼精,想从他手中顺走笛子,是万不可能的,况且是一个凡人,她没这本事。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司命主动将笛子赠与她的。
以文昀对司命的了解,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含深意,他不会无缘无故把渡影笛送给姜冉......
同样,九重天上司命说要找阴阳师同行的话,也决不会是随口一提。
难不成,司命的意思是让自己与这贼女同行?!
那怎么能行!?
瞧见那厉鬼戾气半分都没有减弱,姜冉便明白男子并没有好好配合,她不敢停下吹笛的动作,只好用手肘用力地撞了一下男子的身体。
肋骨处的钝痛感一下把文昀的思绪拉回,回神间便瞧见冒着幽幽绿光的女鬼骤然出现在少女身前,呲着尖锐的牙齿,长长的黑甲距离她白皙的皮肤不过一寸。
他再也顾不得多想,一手结印调动灵力,一手揽住少女的腰肢,带着她的身体往后一跃,想避开厉鬼的攻击。
可饶是他反应再快,在闪身离开的瞬间,厉鬼那长长的黑甲还是撕裂了少女的绣袍,划破了她手臂上的肌肤。
随着“嘶啦”一声,下一瞬,手上传来尖锐的刺痛感混着刺骨的寒意,让姜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受伤了?”文昀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衣衫被厉鬼尖锐的指甲划破,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醒目的血印,黑红色的鲜从伤口处溢出,冒着丝丝缕缕黑色的戾气。
低头瞥了一眼,瞧见自己血淋淋的胳膊,姜冉的火气瞬间冒了起来,她向来有仇报仇,这厉鬼伤了她,哪有善了的道理?
她一把推开男子,咬牙指着面目狰狞的厉鬼并不打算再与她多费口舌,吼道,“我好心帮你入轮回,你却敢伤我,今天说什么也得送你到幽冥报到!”
“文昀,用你的灵力配合我的释怨咒,它才化成厉鬼,戾气还不算太重,别跟它多废话,直接打散它的戾气。”
说罢,姜冉手握玉笛在空中挥舞,四散在庭院中的碧色灵力随着渡影笛的轨迹迅速在少女身前汇集成一张符咒,漂浮在半空中,闪烁着点点荧光。
“怨结解除,戾气归宁。”
等少女咒语声落下,文昀将凝聚的灵力注入那道符咒,有了灵力的加持,原本掌心大小的符咒瞬间涨到一人多高,直冲那厉鬼而去。
厉鬼躲避不及,生生接下了这道威力无比的释怨咒。
一束强光冲天而上,驱散了庭院中四溢的戾气,随着强光敛去,女鬼身上戾气尽除,半透明的身子飘荡在半空中,恢复成姜冉初见她时的模样,只是低垂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姜冉本是打算直接送瑶铃去冥界的,可瞧见她一身狼狈的模样,手中的动作还是缓缓停下了。
她心软了,有些心疼她生前的遭遇,碰到这种事情,大仇不得报,甚至连交代都没有,如何能走得安心。
况且文昀提前回来,现在再想跑路也并非易事,不如暂且留下来,替女鬼找到她的哥哥和族人,为她的遭遇讨回公道,期间,若是能找到机会好好解释清楚灵兽之事,那便再好不过了。
思忖片刻,姜冉有了主意,她拍了拍女鬼肩膀,安抚道:“你暂且待在我的渡影笛中,待我找到你的族人,看到欺负你的家伙受了惩罚,再送你去冥界,可好?”
闻言,瑶铃落下了两行血泪,她感激地点了点头,化成一缕流光钻入了少女手的玉笛。
龙吟阁在经历了一番波澜后,终于归于宁静,院中奇异的珊瑚水草随海水摇曳,生怕惊扰了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平和。
姜冉收好渡影笛,走到院落一角,看着蜷缩在墙角的龙族太子,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人已清醒过来,随着戾气消散,此刻敖麟的一双眼眸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呦,你醒了?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听完瑶铃的话,姜冉才知道龙族太子竟是个如此十恶不赦之人,对于这样的人,她的语气是一点也不友善。
她性子直爽,嫉恶如仇,对人与鬼从不差别对待,本本分分的鬼她向来不会为难,可对于作恶多端的人她也不曾手软。
没一鞭子把敖麟抽死,完全是因为下落不明的蚌族,也是对瑶铃的承诺,要问清原委,换她一个公道。
当然,她自然也清楚此处是仙族,她的鞭法不带灵力,想来无法真正伤到他。
仙族犯了错,还是得用仙族的规矩来办事,她一个凡人,还是不瞎操心了。
敖麟抬头望着眼前的少女,一袭淡青色束身长袍,衣袖破损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高束的长发有些许凌乱,淡淡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格外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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