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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仙君追妻火葬场了by守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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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火仅被压制了片刻就忽然暴虐而起。
清染身形陡然一颤, 丹田处疼痛如狂潮般汹涌而至,瞬间撕裂她的经脉。
她强忍着剧痛,试图以神力稳住身形, 然而那反噬之力太过凌厉,瞬间突破她的防线。她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一道闷雷滚过天际。
清染顾不得擦唇边的血迹,欲再次结印,替岚衣挡下第一道九天玄雷。
只是,待双手抬至胸前才发现, 十根手指上都溅上了血迹,每一根都颤的厉害。
绿濯将眼前的混乱都看在眼底, 咬了咬唇, 眸光一转看向那即将降下的玄雷, 不假思索飞身上前,竟直冲结界内而去。
清染头皮都要炸了。
就算绿濯不说她也能猜到, 这个傻丫头是要去挡那九天玄雷!
“苍梧, 快把她拦下!”
绿濯是清染千年前偶然间救下的一朵青莲,这些年虽在神宫修行,灵力却并不深厚, 若以她的身躯抗下九天玄雷,怎么也得脱层皮。
绿濯的举动让诛仙台上的人都愣了一瞬,待回过神来,苍梧只觉得手脚都不听使唤, 一时间根本没来得及出手阻拦。
眼看着绿濯就要闯入结界。
紫色的雷光却越压越低。
清染双手却抖得不成样子,根本无法结印,几近枯竭的神力竟是一分半点都使不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狮吼声由远及近, 清染只见一道白影飞速掠过,在绿濯进入结界之前将她挡了挡。
“解药来啦!”
随着陆焱的吆喝,一颗半透明的药丸从他指尖弹射而出,穿透结界,正中岚衣眉心。
解药入体,岚衣仅存的灵魂之内散出阵阵白芒,如泠泠冷泉般将腰间烈火一寸寸浇灭。
绿濯被猛地一撞,周身灵力瞬间被冲散,身子一沉,直直往下坠去。
清染心口又是一紧,扬声喝道:“瑞明兽,快!”
白狮脚蹬流云在空中掉了个头,一路俯冲向下,白色虚影飞速掠过,在绿濯砸到地面之前将她稳稳接住。
“轰隆——”
第一道九天玄雷终于降下。
紫色的雷光蜿蜒劈落,骤然撕开厚重的黑云,将诛仙台上的方寸之地照得雪亮。
玄雷从岚衣头顶劈入,将她仅剩的半截灵魂击飞,像只破烂不堪的纸鸢,迎风狂舞,又被扣在手腕处的锁魔绳死死拽住。
伴着她撕心裂肺的哀鸣,雷光化成强力的冲击向四处扩散,震得结界猛烈颤抖,似乎要将那一方台基都崩裂。
六名傀儡被那骤然散开的雷光吞噬,冷紫色的刀光剑影中,隐隐可见六道虚影被撕扯成片片碎布,裹挟在这涌动的雷光中,一点点化为虚无。
清染眸中映着那一幕风云变幻,却始终没眨一下眼。
九天玄雷之痛她也经历过。
可到底有多痛似乎又说不上来。
只记得每一息都是煎熬,她从未有哪一刻如那时这般,想快一些结束生命。
瑞明兽落到地面。
陆焱被颠了一路早已头昏脑胀,来不及同清染说上一话,便从白狮背上滚落,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绿濯从瑞明兽背上下来,抬眼余光触及清染冰冷的视线,顿时心底一凉,忙俯身一礼,请罪道:“是绿濯鲁莽了,请神女责罚。”
清染见她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身前,想起方才这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这样的痛,她舍不得绿濯也经历一遍。
从前她性子冷,于她而言,神宫内的三人一兽不过是忠心耿耿的属下。
直到历劫归来,她才有些明白,他们陪伴她走过又有千年岁月,早已成了密不可分的挚友、家人。
她一把握住绿濯的手,托着手肘将她拉起身来,眼底似有盈盈泪光闪烁:“傻丫头,以后不准再这般冒险了。”
自傀儡从仙门处骤然消失,玉衡便觉出端倪来。
再到瞧见九天玄雷降下,再傻的人都该明白清染葫芦里揣着什么药。
更何况活了近万年的玉衡?
不过,清染本就没指望能瞒过他。
魔神非死不可。
而她也会拿回神元与之同归于尽。
没了神元,文昀也不再拥有净化术。
这也意味着,除了九天玄雷与劫雷,偌大的仙族便再也没有用来消除傀儡和浊气的办法了。
所以,清染唯一要做的就,便是在她陨落前尽可能消灭傀儡,并骗玉衡出动最后魔军,用她陨落之际迸发出最后的神力,将世间所有的魔一同消灭。
这便是她作为神女的使命。
清染重新回到九重仙门时,玉衡似乎正打算撤兵。
箭已上弦,弓亦拉满。
若此时放魔族离去,费尽心思布下的陷阱就当真要浪费了。
“魔神留步,我们聊聊。”
清染迈步向前。
从阵法中投来的光在她侧脸上割出分外清晰的棱角,眼底明明含着笑意,眸光却冷得像浸过冰水的瓷片。
众仙并无人敢劝她。
就连文昀也只嘱咐了她一句“注意安全”。
踏出阵法的那一刻,天地间似乎再无一寸光明。
墨云翻飞,丝丝缕缕的浊气就像常年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蛇虫,一朝嗅到鲜血的气息,便疯了般朝猎物猛扑而来。
清染抬起脚尖一碾,将那些企图近身的蛇虫百怪都踩成灰烬。
这才飞身立于玉衡三步之外,略略扬着下巴,视线落在他,道:“玉衡神君最是擅阵,我设下的这个阵法,魔神是破不了还是根本不想破啊?”
说话间,她抬手朝身后结界挥出一道神力,淡金色的光纹在虚空中流转,落在仙门之上。
霎那间,无数道灵光从仙门喷薄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瞬间将整个结界笼罩其中。
“真是、阵眼?!”
这会儿,就连丝毫不懂阵法的敖华都忍不住激动万分,一双眼更是瞪得几乎要跳出面具之外,有些语无伦次道:“阵眼!尊上,捣毁仙门便可破阵,九重天就是我们的了!”
万千魔军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玉衡一挥袖,强大的浊气瞬间化为无形的威压。
冷冽的目光往身后一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谁再敢喧哗?活腻了?”
清染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看似赞许的语气中透着若有似无的嘲讽:“魔神果然威风!不过,你明知阵眼却不破阵,该不会是想把这些替你效劳多年的魔军骗回老巢,再独自前来,好独吞了好处吧?”
魔贪婪成性。
无论是鬼、仙还是人,只要他们放弃原本一切堕入魔道,便定有所图!
灵石丹药,亦或是修仙者的内丹。
若是这些都没了,他们还能死心塌地跟着玉衡卖命?
果然,敖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只是碍于玉衡强大的魔功,他并不敢出声,一双眸子却转得飞快。
玉衡知道这是清染的计谋,并不上钩,却对一众魔军解释道:“此阵诡异,方才傀儡触及阵眼凭空消失……”
“魔神这话可就不对了,傀儡是被我众仙门子弟一t同剿灭的,怎么能说凭空消失呢?”
清染扬声打断他的话,而后又朝着玉衡倾身道:“魔神就算编,也得编个更能服众的理由,不是么?”
这句话看似是只说给玉衡的听的,可她却是半分声音都没收着。
不仅玉衡听见了,离得近些的魔族将领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敖华本就憋着一股气,被清染一挑唆彻便底压不住了,翻涌的怒火恨不得亲手将她碎尸万段,却又忌惮净化之力,不敢轻易妄动。
他想了想,往玉衡身侧一站,扯着嗓子怒吼道:“尊上还跟她废什么话?先绑了这臭丫头,再召傀儡破阵,我就不信仙族会不顾她的死活!”
清染看着跳脚的敖华忍俊不禁。
手上动作却不停,极其配合地甩出月影鞭。
神力将空气凝成千万根冰锥,每一根都带着森然的寒意,寒芒凛冽,随着鞭尾落下,万箭齐发。
玉衡下意识挥袖一挡,抬手间,魔刃已在手中。
浊气弥漫的刀刃上,隐隐映出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分明闪着毁灭的红光。
浊气附在刃尖绞向咽喉。
清染却勾了勾唇,沉腰后仰,挥鞭将那魔刃挡下,借力侧身避开,在魔刃再次落下之际,迎刃而上,又贴向玉衡的腰躲开。
衣角擦着刀光而过。
清染趁他收回魔刃的瞬间,身形一闪,退回到阵法之中。
玉衡被她捉弄了一番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可下一瞬,他竟瞧见她得得逞般扬起下巴,缓缓摊开的掌心赫然躺着一个铃铛。
她把玩了一番,而后随手扔给了一旁的司命。
低沉的怒音从喉间溢出,比暗夜滚过的闷雷还要震人心魄,淬着狂暴与杀意。
玉衡发疯般挥动魔刃,无数道交错的刀光如滔天巨浪涌向结界。
五行阵法有神力加持,不破阵眼便是坚不可摧。
魔刃刀刀劈在结界上,除了溅起层层涟漪,却再无半分作用。
明知清染的诡计,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牵着鼻子走,玉衡觉得自己像只被耍的团团转的猿猴,气得七窍冒烟,眼前阵阵发黑。
什么傀儡!什么九天玄雷!
此时,他早已顾不上这些,只想一掌劈烂阵眼,捣毁阵法,杀上九重天,将一众仙君仙子剥皮挖丹,好好出一口恶气!
玉衡召集魔军围守阵前,而他则以身入阵,一掌掀翻欲阻拦的众仙,掌心凝聚浊气,强攻阵眼。
感应到强大的浊气破阵,五行结界内瞬间凝结出冰刃,白茫茫一片,如冬雪般纷扬飘落,似要将那汹涌的魔气冻结。
然而,净化之力并未对魔神造成丝毫伤害,甚至,连设于仙门上的禁制也对他起不到丝毫作用。
反倒因阵眼之力急剧削弱,整个阵法的威能险些崩解。
布阵的五人皆被震得心脉剧痛,却依旧死死抵住后槽牙,凝聚仙力与之对抗,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堪堪稳住阵法。
魔刃从玉衡腰间腾空飞起,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蓬莱阁与火琉山的弟子修为本就算不得高,对魔神的攻击毫无招架之力,若非文昀与昊天相助,怕是当真要被灭了宗门。
清染的掌心早已布满汗水,却再一次凝聚起几近枯竭的神力,长鞭舞过天际,漫天冰刃在空中瞬间重组,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墙,替众仙挡住魔神的攻击。
与此同时,她手腕猛地一抖,长鞭如灵蛇般缠绕上那柄魔刃,用寒冰之力将其封冻。
她侧头去寻司命:“快啊,召唤傀儡!”
司命不擅战,魔神一攻来,他便寻了处不起眼的角落猫了起来。
这会儿听到清染下令,隐隐猜出了她的意图,他虽心有不忍,却也知道这是唯一能护住三界的办法,只好用灵力催动银铃。
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五具傀儡身逐一显现在结界中。
清染牵制着玉衡并无暇分身,转头看向冰墙之后缓过神来的众人:“文昀、昊天,快把傀儡引到仙门!”
这两句吩咐虽不费时,却足以让玉衡从暴怒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两人也曾朝夕相处千年之久,这会儿,要是还看不透清染的意图,也白活这些年了。
玉衡悄悄撤回结印的双手,一掌劈向月影鞭,震开禁锢住魔刃的冰霜。
清染猛一回头,正好瞧见魔刃被他抽出,反手一掷,寒光闪闪的长刃竟径直朝司命心脏而去。
瞳孔猛地一震。
这一瞬,她仿若置身于司命死亡的噩梦中。
与梦境一样的血流成河,一样的魔刃穿心。
“师父!小心啊!”
清染惊惶到顾不上称谓,电光火石间,她甚至来不及多想,竟直接飞身去挡。
四周喧嚣,可她心里却唯有一道声音:绝不能让师父出事!绝不能!
“噗嗤——”
是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
也是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
尖锐的疼痛刺入,清染疼得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
她垂眸一看,只瞧见魔刃自她左胸而出,微微露出的刀尖映着她清冷的眉眼,又被逐渐粘稠的血迹淹没。
鲜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司命浑身都僵了,一双手悬在半空却在不敢碰她,只喃喃唤着她,一遍又一遍。
“小冉……小冉……”
清染却扯着嘴笑。
一抹殷红从嘴角涌出,将她苍白的皮肤染成血色。
师父,你没事就好。

“神女受伤了……”
耳畔的声音很是嘈杂, 好像近在迟尺,却又如同从十万八千里外飘来的那般虚渺。
滚烫的血液从胸口流出,空了一瞬的血管又在顷刻间被刺骨的寒意填满, 从胸口蔓延向四肢百骸。
每一寸皮肤都冷的像在千年寒潭里浸泡了上百个日月。
清染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双腿一软,便仰头向后摔去。
“阿染——”
这一声在耳畔炸开,尖锐、刺耳,像被刀刃割裂的绸缎。
随即,绵软无力的身子被一双大手揽过, 下一瞬,清染便跌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清染扬着头靠在文昀肩头, 长长的睫羽簌簌一动, 只瞧见一道弧光划过天际, 将漫天浊气撕开一道口子来。
那张眉头紧锁的脸就从这道光影缝隙中落下,猝不及防地跌入她瞳孔之中。
狭长的凤眸泛着红, 细细一看似有水雾在眼底凝聚。
清染忽然意识到, 方才情急之下,竟忘了他们有同心镯连着,痛感共享。
到底还是连累他了。
她轻轻抬手, 指尖带着一丝颤抖,却还是温柔地替他擦去那颗夺眶而出的泪。
用那几乎轻到听不见的声音问道:“疼吗?”
文昀明显一怔,待回过神来简直要被气笑。
刚把傀儡引到仙门,他便感受到胸口传来一阵尖锐之痛, 与往常的神力反噬不同,明明痛在心口,可每每吸入一口空气,都像是带着锋芒, 仿佛要将喉咙和肺部都撕成碎片。
他下意识便朝清染那处望去,这一看,一股激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瞬间封冻。
她飞身去替司命挡刀,手臂这般长的魔刃刺入后背,又从胸前穿出。
从仙门到她身边不过短短几步路。
天知道文昀是怎么过来的。
他怕的要死,生怕到晚了,生怕她会死。
一路跌跌撞撞,好似被摄了心魄。
好不容易将人接住抱在怀里,可入目便是一片殷红。
鲜血沾了满手,烫得吓人。
冲入鼻腔的血腥气更是死死掐住他的咽喉,让他连句关心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般情况下,她竟还有精力来问他疼不疼?
文昀隐隐有些生气,气她这般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却也知道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司命殒命。
以至于脱口而出的话带着几分埋怨:“我疼不疼,难道不是你最清楚?”
清染一时语塞。
一旁的司命更是颤了颤身子。
文昀冷着脸,抬手召来一片仙云,塞到清染身下扶她坐于其上,凝起仙诀将灵力注入她胸前的魔刃中。
魔刃本就是由浊气凝聚而成。
用净化之力
清染没存能活下去的念头,看文昀这般消耗灵力自然觉得不值,便按住那只微颤的手,淡淡道:“我没事,死不了。”
文昀冷着一张脸,即没忍心拂开她的手,却也不敢停下手中的灵力。
司命在一旁默默叹了口气。
待知晓了清染的打算,这狐崽子还不得把他司命殿给拆了?
就在这时,阵法骤然一震,仙门上的符文光芒猛烈闪了几下。
“阁主——”
“阁主小心!”
“阿照!敖华你放开她!”
几道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
清染眼皮一跳,下意识推开文昀的手便要起身。
胸前的伤口还未愈合,被她毫不顾忌的动作用力一扯,才止住的鲜t血再次涌了出来。
“别动!”文昀察觉到清染的异样,连忙将她拦下,眸底是掩不住的担忧和责备,“你伤得这么重,还想做什么?”
清染的目光正好落在那人影攒动处。
阵法力量削弱,敖华趁机闯入阵中挟持芙照,长达几寸的黑甲浊气缭绕,正抵在她脖颈上。
一片片冰刃落在身上,他疼得龇起牙,却依旧不松肯手,对着一众仙族恶狠狠道:“赶紧把这阵法停下,不然我便拧断她脖子!”
玄焰急得眼底充血,竟当真解了印去救人。
芙照被敖华扯着头发,被迫仰起头,白皙的皮肤下隐隐透着青筋,仿佛只要动一下,就会被那尖锐的甲划破,涌出鲜血来。
她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阵法结界。
忽然,结界流转的光影中闪过一抹红光,虽看不真切,她却下意识扯着嗓子吼道:“玄焰你别过来!维持阵法!”
这一动,长甲刺破皮肤。
汩汩鲜血顺着脖颈流淌下来。
玄焰脚步一顿,不敢再妄动。
清染急得快要溢出眼眶,即便疼得直不起腰来,依旧挣扎着要去:“不行啊,阿照有危险,我不能不管——”
“嘭——”
一声巨响贯彻云霄。
也打断了清染未说完的话。
透过蒙在眼底的水雾,清染瞧见玉衡反手一握,体内浊气瞬间暴涌而出,重新凝成一道凌厉的刀芒,狠狠掷向九重仙门。
芙照被挟持,五行阵法缺了一行,再加上玄焰早已没了心思,阵法虽勉勉强强维系着,却已是脆弱不堪,根本抵挡不住玉衡这一击。
流转于阵法之中灵力被刀芒强行撕裂,笼罩于九重天上的屏障在瞬息间分崩离析。
没了净化之力的威胁,守在阵法外的魔军蜂拥而入,如同黑色的洪流奔涌不息,所过之处,草木皆枯,仙云皆散,连苍穹都压得低了几分。
玄焰被浊气震得一颤,偏头吐出一口血。
他顾不及擦拭,五指于虚空一握,暴起的灵力凝成一把烈焰之剑。
剑锋所至,火焰如龙卷般从魔军阵列中席卷而过。
魔族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焰惊得四散奔逃,黑压压的魔军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阵法崩裂,玄焰再也没了顾虑,手持长剑,踏着火焰余波,一步步走向芙照。
眼中杀意渐浓,对她身后的黑影冷声道:“敖华,放了芙照!”
敖华仰头放声大笑。
剑气化成的火龙扑面而来,他只微微侧身一躲,扣住少女脖颈的手凝出一团浊气将她锁在怀中。
另一手向下推出一掌,脚底仙云顷刻化为烟尘。
“想要她吗?来追……”
敖华挟持着芙照从九重天上骤然坠下,话音未落,便被风吹散。
“阿照——”
玄焰没有丝毫犹豫便追过去,一同跳了下去。
瞬息之间便出了这么多变故。
清染只觉得浑身血冷,再也坐不住分毫,顾不得未愈合的伤口,起身便要去追。
芙照被挟持,文昀心里也不好受,直到瞧见那道追逐而去的火光,沉着脸才逐渐缓和下来。
他正想安慰清染,肩头却被猛地推了一掌,他想也不想便扣住那纤细的手腕,将人重新拉了回来。
清染受了伤,施展不出神力,根本不是文昀的对手,此刻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竟是分毫动弹不得。
她显然是恼了。
握拳的手发狠似的砸在他手臂上,咬牙怒道,“放开我,我要去找芙照!”
文昀吃痛地蹙起眉头,垂眸看她。
伤口处的鲜血不断渗出,在她金袍上绽出一朵朵血色的花,纤瘦的身子摇摇晃晃,若不是他扶着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一张脸苍白到几近透明,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
透过这张脸,文昀仿若看到了前世的姜冉。
她总是这样,永远不顾自己安危。
在金鸟族破招魂阵是如此,在青桥城抓剑修、在极寒之地追敖月皆是如此。
即便重回神宫,闯龙宫、布阵法、救司命,桩桩件件,从未替自己谋划过。
心中隐隐起了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自控。
文昀终是没忍住,怒吼了一声:“你看看自己!伤成这般要如何救人?”
清染一怔,回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错愕。
那可是芙照啊!
她少了五分仙元,哪里能是敖华的对手?
她只是想去救人罢了,他凭何发怒?
话说出口,文昀怒气便已散了大半,这会儿瞧见那双桃花般的眼眸结出大片泪花,顿时悔得彻底。
赶忙将语气放软,半劝半哄道:“对不起阿染,我只是担心你。玄焰已经追去了,这些年,他潜心修行,修为早已不在我之下,有他在,你可以放心的。”
说罢,他又给司命投了一瞥。
后者心领神会,立马上前将清染按回到那团仙云上,苦口婆心劝道:“是呀,五行阵法已破,神女要是当真追去了,这九重仙门可要如何守得住呀?”
清染终于冷静下来。
她想,是时候拿回那分神元了。
正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抬眸间,竟瞧见玉衡站在文昀身后,一柄寒光闪闪的魔刃悬在半空中,直指他后心。
“阿昀……”
清染被按在仙云上一时难以出招,便想着叫他躲开。
玉衡又哪会给她机会?
弹指一挥,刀光破空而来。
弥漫在四处的浊气随着魔刃划过都聚了过来,一臂之长的刀刃在瞬息之间暴涨数倍。
清染来不及解释,抬手召回长鞭欲阻挡。
只是那鞭子相距甚远,魔刃的势威大盛,速度之快,根本无力阻挡。
司命眼神动了动,抬手结印,一道湛蓝的弧光迎魔刃而去。
两人手腕上的同心镯实在太过显眼,他笃定魔神看到了。
魔杀不了神,却可轻而易举要了仙的命。
只要文昀死了,即便清染是神,也会因同心镯的缘故,一同陨灭。
这一道灵力,几乎是司命用全部的修为所化,可他本就不擅对战,只剩一半仙元,又如何能当下神之一击?
仙魔之力相撞,漾起一阵波动。
那片湛蓝的光晕,在触及魔刃的瞬间散作无数光点。
文昀这才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凛冽杀意,匆忙回身抵挡,却见魔刃已近在眼前。
只剩一分仙元的他,似乎根本无力避开这一击。
清染的一颗心顶到了嗓子眼,体内的血液几乎封冻成冰。
“铛——”
一枚蚌型铠甲赫然出现,在魔刃刺入文昀身体前将它挡下。
随之出现的是一抹碧色的身影,他将三人挡在身后,抬手一握,那枚蚌壳化为长剑,抵在魔刃之下没不让它前进分毫。
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剑身,剑尖挑起的那点光亮愈来愈耀眼,最后如烟火般爆开,瞬间将萦绕在魔刃四周的黑暗吞噬殆尽。
魔刃被震得倒飞而出,刀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瑶宇这才回头去看文昀,如寒星般锐利的眸光却无半分缓和:“你照顾好她,剩下的交给我。”
阵法消散,守在仙门之内的岩墨、金原与敖光皆带兵而来。
狂风呼啸,吞没漫天星云,天地间一片昏暗,又被交错的刀光剑影点亮。
鲜血与尘土飞扬,仙魔两族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将洁白的仙云染成一片血色的泥沼。
瑶宇同昊天带兵围攻魔神。
墨色的袖袍翻飞而过,一起一落间,将这世间的光亮都吞噬殆尽,浊气涌出化为无数细小尖锐的魔刃,似秋风扫过,不过几息,仙兵倒了一片。
廿紫挨了浊气一掌,金原巨大的羽翼上插了数支箭羽,敖光更是被魔神挥刃一击,直接从九重天上跌落下去。
眼前一幕幕像极了那个梦境。
在那个梦里,天地倒悬、山河崩裂,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会倒在一望无垠的血泊中,变得冰冷、毫无生机。
“不好!魔神要劈毁九重仙门了!”
仙门毁,禁止灭。
万千魔君将会杀上九重天,还有三成傀儡未灭,仙族毫无抵抗之地。
清染竟是出奇的平静。
含泪的双眸窥不见半分波澜,好似暴风雨后逐渐平息的海面,将万里波涛都隐于深处,教人辨不出分毫情绪。
她眨眨眼,垂眸看向蹲在她身边为她疗伤的文昀,良久,才动了动唇,用那干涩到发哑的嗓音道:“阿昀,可以把你体内那片神元还给我吗?”

远处诛仙台上空紫电破云, 雷霆万钧,第二道九天玄雷如期而至。
响彻云霄的雷鸣声伴着至阳至纯的天罡之气,自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倾泻而下。
一道白芒从仙门内涌出, 玄雷余波似天河决口,浩然肃杀之意让万千魔军陷入一瞬的停滞。
瑶宇弓t着身子,右手撑在剑柄上。
这柄剑被玉衡一掌拍飞,斜插入仙云之中,却也成了不让他倒下的唯一支撑。
昊天摔倒在他脚边。
他那双锤其声如雷,凡锤落之处, 山河皆震,风云色变。
三界为其命名为“震山河”。
可如今却有一只碎裂开来, 锤头碎成几块, 锤柄也裂开一道口, 被鲜血染出一条深红的沟壑。
瑶宇偏头吐出一口血,伸出一只手落在昊天身前:“将军可还能战?”
昊天毫不犹豫地握住, 借力起身, 道:“自然!今日我与魔族不死不休!”
瑶宇拔剑在手,于手中一转,碧色的弧光如蛟龙出海, 冷冽而凌厉,将四周的浊气都压迫得凝固了片刻,点亮了整片战场。
文昀眨了眨眼。
点漆般的眸子中落入点点剑光的星芒,那股冷冽与锐利让他瞬间从恍然如梦的状态中逐渐回神。
少女暗哑的声音一遍遍在耳畔循环。
阿染说, 她想要拿回神元。
结印的手缓缓落下,文昀抬起头来,迎上那双不见波澜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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