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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仙君追妻火葬场了by守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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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宇欣然应下。
屋内嘈杂,姜冉喜静,捧着酒坛子寻了许久,让她在院子里找到了一处凉亭。
庭中篝火旺盛,四处还挂着挡风的帷幔。
虽说不如里屋暖和,但胜在安静。
若是喝上几口酒驱了寒,想来也不会觉着冷了。
姜冉揭开酒坛封口,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她扫了眼,四下并无酒盏,索性仰头饮下一口。
酒液入口,如同烈火焚烧,她显然是没把掌柜的话当回事。
自及笄后,没了师父的管束,姜冉可没少喝酒,可确实也从未喝过如此烈性的酒,只一口,她便觉得喉咙处有一团火燃在燃烧。
而后,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着。
“咳咳咳......”她忍不住轻咳起来,脸颊上染上了两抹红晕,微微瞪大的双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这酒......果真名不虚传......烈得很。”
恰逢小二来送下酒菜。
瑶宇忙盛了碗汤,夹了些菜放在她面前,一脸关切道:“姑娘慢点喝,吃些菜缓缓。”
姜冉也不扭捏,夹起一块鸡肉便往嘴里塞,正想着在饮一口酒,发现瑶宇正垂着头,眉宇间凝着阴郁。
她知道,他还在自责。
“你同我说说呗,瑶铃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闻言,瑶宇缓缓抬起双眸,瞧见少女饮酒吃肉的模样,眸光明显柔了下来,勾了勾唇,柔声道:“她同姑娘很像,爱喝酒吃肉,不拘礼数,自由洒脱。”
蚌族是位于东海一隅的小族,全族上下不足二十口人。
瑶铃是最年幼的,自然集全族宠爱于一生,养成了有些骄纵的性子。
她不喜繁复的礼节,不喜仙族贵女间的勾心斗角。
只喜待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无拘无束,骄纵却不跋扈。
如若她还在的话,应也会喜欢这样的雪夜,拎着一壶酒,找一处僻静之所,对月独酌。
可如今......
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好,没有保护好她......
看着瑶宇渐渐暗淡的眸光,姜冉便知道他又钻了牛角尖。
自知言语的安慰对他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索性抓着自己的酒坛子与他的碰了一下。
若要解千愁,唯有烧刀酒。
“来,喝,今夜不醉不归!”
雪落无声,唯有推杯换盏间,她的轻笑打破夜的寂静,落在瑶宇心头,在他的内心最深处埋下了颗种子,痒痒的,好似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自从到了极寒之地,文昀就没闲下来过。
众人只知玄冰玉佩位于极寒之地,却不知其具体在何处,文昀也一样。
他站在雪峰之巅,望着广阔无垠的雪原,陷入了沉思。
极寒之地地形复杂,且常年积雪覆盖,若想要一寸寸搜寻,是不可能做到的。
更糟糕的是,追踪之术对神女之物毫无作用。
当时在司命面前,他有多信誓旦旦,那在看到这片茫茫然的雪原就有多头疼。
好在极寒之地有不少雪狐,文昀作为上古九尾灵狐,在三界中的狐族中有绝对的领导权力。
只是等他给雪狐下完任务,回到客栈之际,夜已经很深了。
雪很大,文昀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向客栈小院,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甫一进小院,他下意识去看客栈二楼姜冉那间房,本以为她应睡得很沉了,却不想房中灯火通明。
他皱了皱眉心,心中已有了几分不悦。
白日里嚷嚷着疲惫要休息的是她,大半夜亮着灯不睡觉的还是她。
本想着去敲打敲打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转念一想,他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怒气,反正明日也是御剑赶路,她若是困了,在剑上倒也能睡得香。
一阵风拂过,吹起了凉亭帷幔的一角,浓郁的酒香随风飘过。
文昀本并未留意到那处,晃动的帷幔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往凉亭投了一瞥。
篝火跳跃,映照出亭中两人的剪影,一位姑娘,一位公子。
那姑娘应是醉了酒,好似趴在桌上,而那位公子正打算搀扶姑娘起身。
他并不是多事之人,只瞧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直到亭中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姜姑娘,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屋吧。”
“喝!继续喝!不醉不归——”
脚步倏地定在原地,握着油纸伞的手骤然收紧,文昀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他机会没有犹豫,大步走t向凉亭,抬手挥起帷幔。
篝火的光芒正好落在姜冉身上,她趴在桌上,一头如瀑般的青丝散落在肩头,脸颊上染着淡淡的红晕,如桃花初绽,添了几分醉态的妩媚。
“姜冉!”文昀咬牙切齿。
趴在桌子上的少女猛一抬头,在看到文昀那张铁青的脸之事,酒都醒了三分。
这这这......这是得醉得多厉害,连幻觉都是这讨人厌的登徒子?!

肉糜粥 狠狠宰你一刀!
姜冉只清醒了一瞬,其实严格来说,那一瞬都不能叫做清醒,只是她听到文昀声音的下意识反应。
而后,脑袋一歪,又趴回了桌子上。
文昀脸更黑了。
瑶宇站在一旁,踌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仙君,不如我把姜姑娘送回房?”
“不必。”文昀冷冷拒绝了。
本就因玄冰玉佩下落难寻心中烦闷,而这俩家伙刚入极寒之地就生事,一时之间怒意无法排解,顺带着连看瑶宇也不顺眼,忍不住沉声呵斥道:“她是个不懂事的,怎么你也跟着胡闹?”
抬眸瞥了眼沉默不语的瑶宇,他只觉得好似一拳砸到了棉花上,火气没泻几分,反倒觉得憋屈。
他不愿再多说话,挥挥手,示意瑶宇退下。
瑶宇深深看了眼早已不省人事的少女,虽心有不舍,却也不敢驳了文昀的意思,只好点点头,行礼退下。
明明只少了一人,文昀却觉得这方天地突然安静了下来,连带着心里的火气也去了几分。
他行至石桌前,伸了根手指戳了戳姜冉的后背,语气中带着些许嫌弃,道:“醒醒,能自己走回去不?”
姜冉就没做不到的事!
即使醉了酒,一听这话,便腾一下坐起身子,含糊不清道:“能……定能……”
看着少女摇摇晃晃起身,期间还撞到石桌,掀翻了酒坛,文昀按了按酸胀的眉心,并无要去搀扶的意思。
当初执意要带她一同北上,是脑袋是被门夹了?
就她这般模样当真能找到玄冰玉佩?
姜冉强行走了几步,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叠起了好几道重影。
包括文昀。
一个文昀就够令人讨厌的了,一晃眼看到了好几个,瞬间烦躁起来,借着酒劲扯下长鞭便要揍人。
同样烦躁的还有文昀。
他拧着眉头,看着东歪西歪的姜冉抡起长鞭,口中喃喃有词,鞭尾扫向自己身侧的虚空,而后她脚下一软,身体朝地面倒去。
文昀并不想扶她。
冬日衣衫穿得厚重,左右摔一跤也磕不坏,还能叫她长长记性。
可真当他眼睁睁瞧着她即将贴到地面之际,还是一个闪身,扶住了少女的肩膀。
算了,这凡人脆弱得很,万一伤着冻着了,又耽误找玉佩的进度。
折腾了一番,姜冉晕得更厉害了,一股雪松清香直钻鼻尖,让她安静下来,而后睡死了过去。
文昀叹了口气,揽着少女的肩,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缓缓往屋内走去。
姜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亮,窗外的雪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透进屋内。
酒意未消,头隐隐作痛,她撑起身子,试图回忆昨夜的事情。
苦思冥想了许久,她的记忆直到瑶宇同她讲瑶铃幼时的趣事,而后便是一片空白。
低头检查了身上的衣物,除了脱了狐裘与鞋袜,身上穿的还是昨夜出门那身外衣。
屋内的炭火有被添过,床上的锦被也被换成更厚实的。
除了瑶宇,姜冉还真想不出还会有谁如此体贴周到。
文昀吗?绝无可能!
几道叩门声响起。
姜冉应了声,起身去开门。
看到来人是文昀,她揉了揉脑袋,暗道了声“晦气”,可在视线瞥到他手中端的那晚粥时,瞬间心头一紧。
难不成昨夜喝酒被他抓包了?
“姜姑娘当真是好酒量啊,那烧刀酒以烈闻名仙界,姑娘倒是海量,一喝便是两坛。”文昀声音淡淡,却是掩不住的揶揄。
姜冉头皮一麻,只觉得脑袋更疼了。
心中想了好几个理由想要解释一番,可转念一想,自己喝酒关他何事!
凭何要怂?
只是不知昨夜自己那副烂醉的模样被他瞧去了没有。
少女垂着眼眸,文昀也懒得去猜她心中所想,侧身绕过她进了屋,见她迟迟不来,才又唤道:“喝碗肉糜粥醒醒酒吧。”
虽心中疑惑,但宿醉未醒,眼下胃中确实不适。
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怎能不好好利用?
姜冉道了声谢,一坐下便舀了一大口送进嘴里,而后脸色一变。
肉糜的腥味瞬间充斥着口腔,混着肉糜的粥划过味蕾,又甜又腻。
强忍着没直接吐出来,姜冉猛灌了几口水将口中食物咽了下去,而后大吼了一声道:“客栈这粥也太难吃了吧!可是突然换了厨子了?”
昨夜下酒的小菜明明味道挺不错的,怎么到今早差了这么些许?
文昀面上看不出变化,可负在身后的双手却握紧了拳头。
没错,他就是今早新换的厨子。
一早起来,他去了后厨,想到姜冉昨夜大醉,若不好好醒酒,如今再赶一天路怕是当真会受不了。
不曾想到,客栈的厨子身体抱恙,回家休息了。
瞧见桌上有新鲜的肉糜与清洗干净的大米,觉着好像也并不麻烦,索性便亲自动手熬了一碗。
可真当动起手来起来,他才发现做饭着实不易。
文昀做事从不半途而费。
总算在煮裂了三口陶锅后,终于有了这碗看起来还不错的粥。
本也没想着这姑娘能感恩戴德,可她觉得难吃倒也罢了,竟还端起碗咋咋唬唬要去找掌柜理论。
文昀脑袋又突突疼了起来,没想到第一次做饭竟翻车得如此彻底。
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定然不会再迈进厨房一步!
“别闹了。”
他一道灵力收起那碗粥,抓回了即将要冲出房门的少女。
为了让她安静下来,文昀觉得还是要先填饱她的肚子。
等她吃饱了,再顺势提出要赶路,这样她便不会有机会再找掌柜理论。
如此一来,这碗肉糜粥是他亲手做的事实,便能彻底掩盖住了。
文昀轻咳一声,缓缓道:“集市上有不少小吃摊,我带你出去吃,可好?”
姜冉回眸,诧异的眸光从眼底透出。
她想不明白,今日这登徒子,怎会如此好心?
会不会有诈?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定是怕她惹事,耽误他寻玉佩的进度。
心中权衡了片刻,姜冉点头应了声“好”。
去集市吃早点是吧,看不狠狠宰你一刀!
文昀全程黑着脸,看少女吃了馄饨、煎饼,又打包了果脯、糕点,直到她两手抓得满满当当,再也拿不下其他之际,才喊了停。
姜冉占了便宜,心情自然不错,得逞一笑,瞧着竟比狐狸还贼。
在听到文昀用冷得像掺了冰碴儿似的声音催促赶路时,她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适可而止的道理她还是很明白的,尤其是对付文昀这个喜怒无常的登徒子!
所以,这一日的赶路姜冉特别配合,安静静坐在剑尾,一边吃着蜜饯,一边欣赏落日雪山的美景。
直到文昀带着她落到了雪山之巅。
姜冉抬头探着脑袋往前看去,瞧见一扇赫然出现在眼前大门,金碧辉煌,门楣上金色的牌匾上写着“金鸟族”三个大字。
这里莫不是文昀所说闹鬼的好友家?
怪不得出手如此大方,只定金就给了十碇银子。
视线半晌都没从那金光闪闪的大门上挪开。
她摸着下巴咂摸着,若是随意从那大门处撬下一块,就够她在小渔村花销一辈子了。
少了,报酬要少了!
仙族的鬼魂伤害也比凡界的鬼魂来得大,报酬应换成金锭才行!
姜冉被文昀从剑背上赶了下来,她也不恼,顺势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走进一瞧才发现,大门两侧还屹立着一对金鸟雕塑,虽被落雪覆盖,但也难掩其非凡的气势。
此时,夕阳恰好隐匿于地平线之下,天空呈现蓝紫色,台阶两侧的烛台“噗”一声瞬间亮起,雕塑上用宝石镶嵌而成的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闪光。
这雕塑,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
姜冉想凑近再瞧瞧。
忽然一阵风自金鸟族内吹出,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旋即脸色便沉重了起来。
她加快脚步追上文昀的步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严肃道:“文昀别去,这金鸟族不对劲。”

险灭族 剩余的报酬给我换成金锭!
文昀停下脚步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竟不自觉听了姜冉的话!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回眸看向抓着他手腕的人。
若说他本还有些不悦,可在瞧见她的神色之际,瞬间警惕了起来。
姜冉的此刻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松开握着男子的手,往前一步,挡在他身前,视线看向半空之中的虚空。
回过味来的文昀这才看向金鸟族。
月挂青冥,星辉如洒,守在大门口的士兵个个神采奕奕,似乎并无异t常。
但他清楚,姜冉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笃定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是怨灵。”
姜冉扫视一圈,空中飘浮着一团团黑雾,隐匿于夜色之中,并不好分辨。
但她作为阴阳师,却瞧得明明白白的。
空中怨灵的数量不在少数,若只有一两只,她定然不会像此般如临大敌。
可数以千计的怨灵聚集在金鸟族上空,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压低而沉重,甚至都快盖住路旁明亮的烛光。
她回头看了眼两张不明所以的脸庞,知晓他们并看不见,便添了句解释。
“怨灵由亡灵的怨气凝集而成,通常亡灵去往冥界入轮回后,它所带的怨气便会消散。可也有少数情况,亡灵离去后,怨气因太重久久无法消散,长年累月吸取天地精华,凝成怨灵。”
听了解释,文昀算是有些明白了,只是瞧见她神色依旧凝重,也明白此事也并非像她说得这么简单。
行至姜冉身侧,手中摇晃折扇,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虚空。
瑶宇在两人身后,张望了许久什么也没瞧见,只看到夜色也完全暗了下来,问道:“这些怨灵,可会伤人?”
山顶严寒,若是一直在外耗着,他担心姜冉的身子会受不了,若于人无害,还是早些进去歇脚为好。
姜冉动了动鼻翼,倒是暂时没闻到戾气,心中倒放松了许多。
“如若没有戾气,这些怨灵并不会伤人,可若有了戾气……”
话说到一半,姜冉鼻翼又倏地一动,一道微不可察的戾气钻入鼻中,气息虽很淡,但也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
“有了戾气会如何?”瑶宇半晌没等到回答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此时,姜冉并无心回应,她警惕地盯着面前的那团怨灵。
文昀就在她身侧,自是将她的神情都看在眼里。
这会儿听到瑶宇一直追问,冷冷瞥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因吸了戾气,那团黑雾正隐隐闪着红光,微微抖动间,那团黑雾似乎长出了一双手,在半空中挥舞着。
姜冉无心再管旁的,渡影笛从袖中滑落握于手中,蓄势待发。
那怨灵像是有感应般,挥舞的双手凝成爪状,朝着她俯冲而来。
长笛从空中划过,一道道灵力光芒从笛孔之中射出。
有了渡影笛的灵力,文昀这才瞧见少女口中的怨灵长得是何模样。
只是还未等他瞧得真切,姜冉便手握玉笛刺入那团黑雾之中。
刹那间,红光四射,怨灵那双爪牙猛烈颤了颤,随后瞬间炸开,如同被狂风吹开的烟雾,散在夜色之中。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姜冉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守在门口的士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有鬼啊!”
“救命啊!”
循声望去,姜冉发现一团闪着红光的怨灵正抓着门口士兵的衣领,将他拎到半空之中,而那士兵因看不见怨灵,举着长矛在空中一同乱扎,并未能伤及它分毫。
又或者说,那怨灵似乎并不害怕金鸟族士兵的法力,即使带着法术的长矛从它体中穿过,也无法伤到它。
眼下的情景并由不得姜冉细想,只瞧见漫天红光闪烁,那些怨灵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她扯下腰间长鞭,正想往前冲,转念一想,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在前头。
不然自己卷入仙族辛辛苦苦捉鬼是为了什么?
“文昀,剩余的报酬记得给我换成金锭!”
文昀眉梢微微扬起,思忖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契约书上约定的报酬。
本来宅中闹鬼的好友便是他随口胡诌的,可没想到竟成了真。
更没想到,她竟坐地起价,颇有一副不答应就不驱鬼的架势。
文昀无奈,却也不得不答应她,金锭便金锭了吧。
在看到他点头的一瞬间,姜冉狡黠一笑,而后飞身跃起。
手中的长鞭在空中一甩,聚集了渡影笛留在空中的灵力,随着她手一挥,带着雷霆之势的长鞭从士兵脑袋上空扫过,直接将怨灵劈成两半,将它打得魂飞魄散。
士兵从半空中落下,慌乱之中竟忘了展开羽翼,重重跌在地上,他顾不上喊疼,只一下又一下地朝少女磕头。
姜冉看到空中越来越多的怨灵吸了戾气,长出手。
而金鸟族族人并未察觉到危险,都在室外晃悠。
眼下顾不得礼数,她直接对着跪在下首的金鸟族士兵沉声吩咐道:“一会儿,你会看到很多飘在半空中泛着红光的黑雾,不要害怕,尽快带着你的族人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随后,她也不管那人听懂与否,举起长笛放于唇边。
灵力随着悠扬的笛声四散在空中。
那士兵瞧见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变了模样,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姜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忍不住怒喝道:“还不赶紧去?”
士兵抓起长矛跌跌撞撞地往里跑去,姜冉长鞭一挥亦气势汹汹地走进金鸟族大门。
文昀瞧见这漫天红光,眸色暗了暗
想要封印净浊渊还当真是让魔族费心了,竟如此大动干戈来拖住自己的脚步。
手中的折扇寒光一闪化成一柄长剑,他侧头看了眼身后的瑶宇。
蚌族天生灵力底下,况且他才从浊气的伤害中恢复过来,可别死了。
“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文昀眉头一皱,留下了句冷冷的嘱咐,而后一个闪身往漫天怨灵处飞去。
金鸟族内,一片混乱。
众人被戾气同化的怨灵追得四处乱窜,不少人受了伤。
甫一踏入金鸟族,姜冉便发现,族中多为妇女幼童,除了守卫的士兵,鲜少有男士。
妇女在尝试过灵力无法伤到怨灵的瞬间,便自发聚在一起,用身体铸墙,把幼童都围在中间。
怨灵挥舞着双手,持续不断攻击族人,一道道哀嚎声直击心灵。
姜冉飞身跃到妇女身旁,击退怨灵,转身之际,她看到文昀持剑而来。
一人手持长鞭,鞭身如暗夜中的游蛇,灵动而致命;一人则握着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剑锋所向,灵怨无不胆寒。
怨灵被杀了不少,可又有新的聚集而来,源源不断,似乎怎么也清理不干净。
“文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找到怨灵的源头。”说话间,姜冉的长鞭击碎空中的一团黑雾。
“金鸟族多为妇孺,我们要是都走了,他们恐怕无法应对。”
姜冉看着被妇人护在怀中的孩子,又瞧见刚展开羽翼飞上半空却被怨灵拽下来的女子,明白文昀的话并不无道理。
她思索了片刻,打算独自去寻源头,让文昀留下。
没等话说出口,她瞧见瑶宇缓步走来,掌心凝聚一团灵力,将身侧的怨灵击散。
而后,他好似能看穿她的想法般说道:“不如我与姜姑娘一同前去吧。”
姜冉刚想点头应下,便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擦肩而过,随后云淡风轻的嗓音从前面飘来:“这里就交给瑶公子了,姜姑娘不是说要去源头吗?还不快走!”
天空已被一片黑雾遮盖得严严实实,姜冉索性收起长鞭,顺着渡影笛的指示一路北行。
再往北走,就是一段向上的山坡,一条蜿蜒小道从山坡上曲折而下,一路向南延伸。
小道两侧排列着一盏盏金红色的灯笼,灯笼之间皆以金属链条相连,明亮的烛火将刻在灯笼上的金鸟族图腾照得格外清晰。
文昀正想往山坡上走,却发现姜冉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心中不免疑惑,“怎么了?”
“如果我没猜错,金鸟族五行属金没错吧?”
要开启五行阵法,那势必要集齐修行金、木、水、火、土的五位仙君,若先前姜冉还不确定,再经过蓬莱阁一事,她也基本明白了。
龙族修习的是水系术法,芙照五行属木,文昀让她前去寻的玄焰想来应是火属性的。
如今到了金鸟族,发现士兵与族人皆善用金系术法。
而文昀做事向来心思缜密,他才不会无缘无故请她来极寒之地捉鬼,这里定与修补封印脱不开干系。
文昀颔首道:“没错,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妥之处可大了!
看着源源不断的怨灵从小坡上涌下,姜冉心中也有了大致的猜测,只是她想不明白,好好地招惹这么个不吉利的玩意做甚?
“金鸟族是谁当家?快把人叫来。”
叫来挨几鞭子,看看这都做了什么好事?
虽然不明白少女神神秘秘地要表示什么,但听到空气中隐约传来的转动关节的声音,文昀也算是明白了,又有人要倒霉了。
见文昀掐诀传了信,姜冉也不敢耽搁,继续往山坡上走去。
甫一至山坡顶上,就瞧见月光被漫天怨灵遮挡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无法透下。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混着血迹的奇怪味道。
坡顶中央俨然是一个巨大的法阵,由各式各样古老的符号所组成。
法阵四周,立着十二根玉柱子,按天干地支的方向排列,每一根柱子顶t部都悬着一盏琉璃灯,灯光摇曳下,法阵上的符号就如同活物一般,闪着微弱的光芒。
法阵中央摆放着刻了青龙白虎图案的青铜鼎,鼎内火光正盛,吐着长长的火舌,明亮的火焰中隐约可见鬼影交错。
随着一声又一声如同哭泣般的低吟,阵法中符号忽地一变,围绕在四周的玉柱骤然亮起,青铜鼎中的鬼影变成一团黑雾飘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四周光柱熄灭,青铜鼎内火苗闪了闪,又出现了一道新的鬼影。
周而复始,这么多怨灵也不知已过了多少轮了。
饶是文昀在这世间活了近万年,也从未瞧见如此邪性的阵法,他眉头不由紧皱,看向身旁的少女,这种鬼魂之事,她向来清楚。
“这是个什么阵法?”
“招魂。”
招鬼魂,替活人办事,此法至阴至险,若今日再晚一刻钟到,金鸟族怕是要灭族了。

布凶阵 又管闲事了
周围的光柱一明一暗,青铜鼎中的鬼影几经轮转,让飘浮在空中的怨灵数量大增。
周围的空气中,戾气的气息越来越重。
戾气通常由厉鬼所生,空气中若有戾气之息,也当有厉鬼之息才对。
令姜冉奇怪的是,她并寻不到厉鬼在何处。
这让她不由想到了碧竹,难不成,又有修了魔的鬼在此处作祟?
看着火苗中一张张变幻的鬼脸,姜冉决定速战速决。
不管幕后之人是谁,若再犹犹豫豫没有行动,金鸟族照样得完。
她思索了片刻,抬脚往阵法方向走,打算一鞭子掀翻那鼎炉子。
直接粗/暴,但立竿见影!
可还没走两步,后衣领就被被揪住了,至于是谁,姜冉闭着眼睛都知道。
“你又要做什么?”文昀的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登徒子,净添乱!
心里本就着急的姜冉又添了一丝急躁,眼中的怒火堪比炉鼎中的火焰。
“当然是去毁了阵法了!”
“此阵凶险,你可会解阵?”
文昀善阵,灵狐修炼的阵法都是他亲手布下的,如今这招魂阵,他只瞧了一眼就知其凶险,若找不到阵眼,不仅无法破阵,自身还会被反噬。
若不会解阵,岂不是等于去送死?
“不会啊,我就是看那青铜鼎不顺眼,一鞭子掀翻它,火灭了,怨灵不也就出不来了嘛。”
姜冉不以为意,等找到解阵法的方法,恐怕金鸟族就该灭族了。
“胡闹!你可知……”
许是狐裘披风质地太过顺滑,文昀双手倏地落空,姜冉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等他反应过来,瞧见她已经踏入法阵之中。
微蜷着的手指倏地握紧,见她入阵,一道没由来的心慌划过,“你别乱动,这阵法复杂得很。”
文昀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下心研究阵法。
此阵繁复,不仅因为地面变幻无常的符号,更因为位于中央的炉鼎与环绕外侧的十二根光柱紧密相连,所有元素相互呼应,想要找到阵眼一举破阵,并非易事。
但不管如何,都得尽快,若被反噬,她定要命丧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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