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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仙君追妻火葬场了by守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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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姜冉抢先一步拿起药瓶,往伤口上一通乱撒,随后抓起纱布将伤口包得严严实实。
处理完伤口,她又看了眼在餐桌旁布菜的侍女,讪讪一笑,决定将人都打发出去,道:“你们快回去歇着吧,我自己可以,不用伺候。”
两名侍女从未见过此不拘小节的姑娘,她们相互看了看,心下不解却也不好忤逆,朝少女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
外人一走,姜冉紧绷的身子骤然松懈下来,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屋内灯火阑珊,满桌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满桌小菜竟都是人间的吃食。
一旁的屏风后,木桶内盛满了热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花瓣,淡淡的花香在氤氲的水汽中弥漫出来。
姜冉站在餐桌与屏风之间,双眸在满桌美食与热气腾腾的木桶间来回流转。
自收到有关命格的书信以来,她几乎就没好好休息过。
仙族事务越揽越多,自己那短寿的命数却是一点都没改变。
也不知如今这般做到底是对是错。
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本还有些惆怅的姜冉一屁股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事已至此,只能朝前看了!
饱餐沐浴后的姜冉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缩在厚厚的锦被之中,发出一声餍足的喟叹。
屋内烛光逐一熄灭,只留下炭火透着淡淡的火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窗台下洒下一片银辉。
窗外寒风瑟瑟,屋内暖意融融。
就在姜冉即将进入梦乡之际,小院门口传来一阵抠门之声,她警觉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不悦。
谁呀,大半夜不睡觉来串门?!
叩门声不断,她烦躁地翻身起来,随手抓了件披风系上,开门大声吼了一句,“谁呀?”
“姜姑娘,是我,你可睡下了?”
瑶宇温润的嗓音如春雨拂过,瞬间熄灭了她心中的怒火。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姜冉懒得打伞,只是披了件狐裘,便走了出去。
打开院门,瑶宇正站在风雪之中,他亦未撑伞,雪花落在他披散的长发之上,几缕发丝随风扬起,为本就俊美的面容又添了几分飘逸。
他静静望着推门而出的姜冉,目光中带着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柔情。
从前见到的她总是穿着窄袖长袍,高高束起的长发尽显英气。
而现在,她拆了发髻,一头乌发散在身后,不缀任何珠钗,宽大的狐裘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娇小温柔。
姜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吸吸鼻子避开了他的视线,“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嘛?”
少女的话让瑶宇瞬间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赶忙收回视线,从袖袋中取出什么东西,用帕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并分辨不出。
“我听说凡人怕冷,冬日里常常揣手炉取暖,这个手炉中有我的灵力,能一直发热,这样姑娘就不会手冷了。”
姜冉接过手炉,轻轻掀开裹在外侧的帕子,原本小巧的手炉外侧裹上了一块碧色的锦布,边缘上甚至还细心地缀上了一圈珍珠。
掌传来的温热直达心田,但姜冉心中却觉得有些怪怪的,本是个手炉倒也无大碍,可他竟然亲手缝了外套,如此一来,多少有些过于亲密了。
就像男女定情时相互赠送香囊一般。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同他说清楚。
“瑶宇,你应当解我性子,不管是谁遇了难,我若是知晓,绝无放任不管的道理。我救蚌族是因为恰好在龙宫碰上了此事,所以,你不要因此有心理负担,我不需要你报恩,也不用你为了我多做些什么,只要你和族人好好活着,也就不枉我救你们一场了。”
“姜姑娘心善,救人不求回报,但瑶宇不能不懂事。今夜是瑶宇唐突了,没考虑到姑娘连日奔波,需要好生歇息,打搅姑娘了。”说罢,瑶宇朝着少女弯腰一礼。
低头的瞬间,姜冉瞧见他头顶与肩头都落满了白雪,抱拳的双手也已冻得通红。
罢了,总归也不急于一时,今夜格外寒冷,还是早些散了回屋休息吧。
“行了,你别动不动就行礼,像我欺负你似的,今夜下雪实在太冷了,你先回去吧。”
姜冉朝瑶宇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谁知她在挥手之时,挑起了披风上系于胸前的绸带。
一阵寒风吹过,又将那绸带扬了起来,不偏不倚地勾住了瑶宇交握着的手指。
夜色正浓,小院周围灯光昏暗,还未等瑶宇反应过来,他已带着绸带站直了身体。
只听见一道细微绸带摩擦的声音响起,披风胸前所系的结骤然散开,披风顺着少女的肩头缓缓滑落。
姜冉察觉到异常,急忙伸手想要去抓,光滑的披风从掌心划过,落到了地上,而披风的丝带还缠绕在瑶宇的指尖。
仅穿一身单薄的寝衣站在雪地中,寒风呼呼地往寝衣之中灌去,吹得那本就薄如蝉翼的衣袍猎猎作响,隐隐露着她纤细的肩膀与精致的锁骨。
“姜冉,你这是在做什么?”
随着文昀不悦的嗓音一同落下的是一件厚重的披风。
披风上还带着男子残余的体温,雪松清香充斥了鼻腔。
可姜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她回过头瞥了眼文昀冷冷的目光,不知为何,一股心虚感油然而生。
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会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染风寒 还当真没有一天不惹事的……
月色皎洁,星河璀璨。仙山琼阁之间,雪片如羽毛般,轻盈地落在琉璃瓦上,化作点点晶莹。
文昀手持一柄油纸伞,踏着夜色而来,脚下的青石板路上已有了一层薄薄的积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行至姜冉身侧,随着他脚步停下,手中的伞缓缓倾向少女的方向。
路旁昏暗的灯光被伞面遮挡,文昀的脸庞都隐匿在阴影之下,看不出情绪,只听得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这么晚了,瑶宇公子是有什么急事么?”
握着绸带的手缓缓握拳,瑶宇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狐裘披风,拍掉粘在上面的雪片与尘土。
“姜姑娘怕冷,我来给她送手炉。”说罢,他将手中清理干净的披风递到少女身前。
姜冉下意识就要去接,只是当下她一手捧着手炉,一手紧紧拽着披风,并腾不开手来。
文昀从瑶宇手中接过披风,用他那双丹凤眼随意睨了一眼,冷冷道:“弄脏了的披风,便直接丢掉吧。”
“那不行。”姜冉急忙出声制止,这件可是她花重金买的,t赚钱不易,怎么能说扔就扔了呢?
此话一出口,瑶宇原本尴尬难堪的脸色才逐渐缓和下来,他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可面前那人气压极低,却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自出现在这里,文昀的脸色就没好过,而当下明显更黑了。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破手炉非得挑大雪之夜来送?
姜冉怕冷,若是染上了风寒,修补净浊渊封印的进度岂不是又要耽搁了?
孰轻孰重,这两人当真是一点也分不清楚?
“行了。”姜冉瞧见瑶宇头发上已铺满了一层雪白,又担心这个不讲理的登徒子再为难人家,急忙接过自己的话茬,“已经很晚了,都别在这里耗着了,瑶宇你快回去吧,满身落雪别着凉了。”
见她心中还记挂着自己,瑶宇的嘴角不自觉往上勾起,连带着因文昀的话而生出的阴霾也一扫而空,朝两人一礼,便转身进了隔壁的院子。
随着凌风阁院门阖上,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姜冉与文昀在同一把油纸伞下,相对而立。
这一番折腾下来,姜冉早没了被抓包的心虚感,仰头理直气壮地看着男子,语气带刺似乎要为瑶宇讨个公道,“仙君住得还挺远,也不知大半夜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嘱托?”
文昀懒得与她多计较,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手中沾了污垢的披风挂在撑伞的手臂上,腾出空来的手掐了个仙诀,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赫然出现在掌心。
“给,金疮药。”
从男子并非来找茬这一意识中乍然惊醒,姜冉明显怔了怔。
在她印象中,文昀并非是会关心人的,如今却担心她的伤口……
事出反常,还是不接的好!
姜冉淡淡拒绝道:“刚刚夫人已经差人送来药了,仙君的好意,我心领了。”
话音才落下,姜冉就发觉文昀将药罐塞到自己怀里,一同被塞来的还有那把油纸伞。
没了伞面遮光,文昀那张臭脸在烛光下一览无余。
漫天白雪渐渐落在身上,他却不以为意,只是淡淡道:“这是九重天的仙药,效果比金鸟族的药好,就当是感谢你找到金原又说服金牧了。”
姜冉张张口,还没等说话,就瞧见他掸了掸袖袍上沾到的雪花,转身离去。
一同带走的,还有那件掉落到地上的披风。
“这……你好歹把披风还我呀—”
文昀的披风很大,罩在姜冉身上宛如裹着一条厚重的锦被。
瞧见他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了小道的尽头,无奈只好作罢。
热闹了许久,凌云阁内的烛光终于熄灭了。
晨曦初破,微光从天际穿透云层,洒向大地,大雪已经停了,凌云阁的屋檐下,冰凌垂挂,晶莹剔透。
文昀一早就差人给姜冉送来了崭新的狐裘披风。
只是今日,她怕是用不上了。
姜冉病倒了,穿着寝衣在雪夜中与寒风来了个亲密接触,果不其然染上了风寒。
而且直到晌午时分,去凌云阁送饭的婢女发现她连早饭都未曾用过,这才发现她起了高热,陷入昏迷。
一时间整个金鸟族都乱了套。
雀云请了医仙来替姜冉诊治,可不知为何,能医治仙族的药符却对一个凡人起不到任何效果。
满头白发医仙拿走搭在姜冉手腕上的锦帕,起身放下帷幔摇了摇头,语气略显无奈:“小仙也不知为何,姑娘体内有一道蛮横霸道的力量,反抗药符,这……这一点效果都起不到啊……”
“怎会如此?”瑶宇看了眼帷幔后昏迷不醒的少女很是自责。
若不是他非要大雪夜送手炉,她也不至于此。
眼看药仙要走,瑶宇忙拦住他的去路,俯身一礼,诚恳道:“还望医仙再想想办法,救救姜姑娘。”
“唉……”医仙叹了口气,他知晓姜冉对金鸟族有恩,倒也不会当真不管少女,“小仙去煎几副药试试吧,用凡人的方法医治虽慢一些,但想来是能起效的。”
送走药仙,瑶宇就守在姜冉的卧房内,一步也不肯离去,雀云劝了许久都没有用,索性陪着一起留了下来。
孤男寡女,总归对小姑娘名声不好。
文昀前脚刚差人去给姜冉送披风,后脚便收到了泽尘的回信,消息好坏参半。
坏消息是泽尘并未借到寻影灯;好消息是在风水铺中的那只鹦鹉恢复得还不错,泽尘也已经确认了它的身份正是金鸟族小公子。
得到了消息的金牧激动地给文昀磕了三个头,风风火火便赶去战场撤兵,还带走了不少侍从,搬了好些族中宝物去给雪兔族赔礼道歉。
而文昀也没闲着,马不停蹄地去探查玄冰玉佩的下落,可忙活了一早上,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回到青鸾阁,已是晌午时分,他找了侍从来问,却发现姜冉那丫头收了新披风并不曾来找自己道谢。
他想了想,决定亲自去敲打一下。
快到凌云阁的时候,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药香,气味很淡,却没逃过文昀的狐狸鼻子,他鼻翼倏地一动,神色肉眼可见紧张起来,就连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
甫一推开院门,便听到屋内此起彼伏的说话声。
“哎呀,公子您别抓着小仙了,姜姑娘才刚服下药,就算是仙丹也得有起效的时间吧。”
“可她高热不退昏迷不醒,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定然会有危险。”
“不如瑶公子先让医仙去煎下一剂药,过一个时辰若是姑娘还没起色,再去喊医仙回来,可好?”
“姜冉病了,怎么都没人告诉我?”
文昀猛地将门推开,寒气随着他的步伐一同进入屋内,打破了一室融融暖意,就连灯台上的烛火也剧烈摇曳着,随后“噗”一声,熄灭了。
刻意压制怒意的声音让原本聒噪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医仙明显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怔了怔,他趁机扭动身子挣脱了束缚。
雀云也没料到,向来以孤傲清冷自居的文昀仙君居然会因这事生气,她本以为这等小事不必扰他清静,况且已有人守在此处,人多也无用。
可现在看来,确实是她想错了。
视线在文昀与瑶宇之间转了转,雀云莞尔一笑,打起了圆场:“这不是想着仙君事务繁忙,又有医仙可以照顾姜姑娘,就没去叨扰,倒是云雀疏忽了。”
本也不是来找麻烦的,可才进院子就听见瑶宇的声音,合着所人都有知晓了,若不是自己来寻,怕是到她病好了也不会有人来告诉他。
再说,她体内有浊气相抗,医仙的药符并不能起效,若是以凡间的草药熬汤来治,那要何时才能恢复如初?净浊渊的封印可等不起!
可这脾气属实来得没道理,毕竟他们也算尽心尽力了。
文昀叹了口气,压下心中怒火。
掌心的法力化为一道微风,吹灭的蜡烛又重新燃起了火焰,跳跃的烛光映在男子身上,倒是褪了几分他从雪地中带来的寒意。
视线轻抬,越过屋内众人落在不远处那张精致的雕花木床之上,微风掀起了帷幔的一角。
姜冉呼吸轻浅,面容苍白如纸,眉宇间早就没了先前的英气,而是透着几分病态的柔弱。
清风散去,帷幔缓缓落下,文昀附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头,可淡淡的语气,却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们先出去吧,我替她医治。”
医仙本就想要离开,听文昀发了话便行了礼告退。
雀云虽觉着不大妥当,可也不敢直接驳了文昀的话,想着守在院子里照看一二,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一直以来温润的瑶宇却迎上了男子的目光,眼神中皆是无惧:“仙君若有法子可以医治,大可不必禀退我们,若有需要,我们也能搭把手。”
文昀眉梢一挑,眼皮轻轻抬起看向瑶宇。
姜冉体内的浊气事关重大,定然不能叫旁人知晓,更何况她如今身份还有待查证,这个节骨眼上,自是不能出任何纰漏。
倒是这蚌族公子,平日里还算恭敬有礼,今日这性子怎么刚烈起来了?
瞧见文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雀云倒也不含糊,给瑶宇使了个眼色,立马讪讪一笑道:“仙君自有考量,我等就在院子中候着,仙君有事唤一声就行。瑶公子,这边请。”
瑶宇本还有些倔,可雀云的力气却大得出奇,让他控制不住脚步往外走去。
随着众人离去,屋内安静下来,文昀也掩去了周身的寒气。
透过轻扬的帷幔,他略显无奈地看着床塌上的少女,目光不自觉的柔软下来。
姜冉啊姜冉,你还当真是没有一天不给我惹事的。

梦与魔 不如,杀了她
明明是白天, 可因姜冉畏寒,屋内炭盆和烛火都燃得格外旺盛,烤得身上暖洋洋的, 也彻底褪去了文昀周身低沉的气压。
带着灵力的风随着他挥手的动作吹起床榻前的帷幔,顺势挂在两t侧的金钩之上。
映入眼帘的是少女那张因染了风寒而苍白的脸庞,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眉峰渐渐蹙起,那双原本清冷的凤目中隐隐浮动着柔柔的光。
文昀的双指在少女额头上轻轻一点, 随即又收了回来,指尖微蜷。
额头烫得吓人, 药符无用, 汤药也不曾起效, 倘若自己今日不曾来凌云阁走这一趟,她怕是得受好一阵子折磨。
文昀双手结印, 调动了蕴藏在内丹之中的灵力, 九尾的虚影在身后显现,涌动的灵力缓缓没入少女额间。
他缓缓闭上双眼,集中精力对抗着她体内那股蛮横霸道的浊气。
这股力量, 似乎比在龙宫那时更强了……
这浊气于她而言究竟为何物?是她体内的本源,还是想要控制她神识的入侵者。
如若为本源,那她日日行善皆是伪装,可司命向来精明, 又通晓因果,怎会轻易被骗?况且近来日日与她相处,她救起人来,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 这样的人,怎可能生来为魔?
可如若为入侵之物,魔族为何要费尽心机用浊气去控制一个凡人?
还是说,她命数不凡?
一缕漆黑的浊气从少女额间悄然溜出,文昀分心一时不察,竟被浊气割破了手指。
浊气最善控人心神,哪怕只有一丝一缕,若心神不定,都会陷入心魔之中。
魔族……
千年前的仙魔大战,天穹撕裂,星辰掉落,三界生灵涂炭。
北海之畔,文昀手持长剑,站在三万天兵天将之前,剑尖直指魔神。
可对于凶残暴虐的魔神而言,别说三万将士,只怕是三十万,也能在弹指间叫人灰飞烟灭。
魔神只是掐了个诀,站在前侧的仙族士兵瞬间倒了一片,可如今仙族已到了退无可退,不得不战的地步,文昀只得咬牙下令,与魔族不死不休。
不知战了多久,直至力竭,文昀看到魔神的长剑朝自己的心口而来。
魔族……都该死……
屋内,文昀倏地睁开双眼,双瞳闪着红光凝视着床榻之上的少女,带着肃杀之意。
结印的双手缓缓松开,可周身的灵力却未曾散去,从温和如风转为了凌厉似刀,受伤的手虚空一握,凭空出现的折扇瞬间化为长剑,宛如千年之前。
不如,杀了她,让魔族的计划落空……
昏迷中的姜冉突然不安地动了动,秀眉紧蹙,口中呢喃,“师父……师父救我……”
软糯的低语声撞进了文昀心中,一双血瞳颤了颤,手中的长剑寒光凝滞。
记忆中,魔神的长剑落下之前,他用尽最后力气转动身子,魔神没有伤到他的心脉要害,剑锋偏了几寸,没入左肩之中。
文昀躺在沙滩之上,被鲜血染红的海水打湿了散在身侧的长发。
仙族……大抵是赢不了了吧……
双目无力缓缓阖上,忽然间,一束璀璨的光芒从破碎的天穹处洒落,耳畔响起了天兵天将兴奋的呼唤。
“是神女!”
“神女来了,我们有救了!”
文昀双眼睁开了一小条缝,可混着泥沙的海水却让他眸中弥漫着一层水雾,看不真切,只瞧见了金色长袍的一角,便昏死过去了。
再醒来时,他已回到了幻月谷,玄焰来寻他,告诉他神女用一缕神元救了濒死的他,也封印了魔神,但也因此神力受损,闭关千年。
是了,魔神被封印了,她是姜冉,至少目前来看,并无入魔,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罢了,切莫滥杀无辜。
心神逐渐稳定,心魔随之破除。
眸中血色褪去,文昀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抚向眉心,将那缕企图乱自己心神的浊气从神魂中剥离出来。
此过程,痛苦之程度宛如剔骨,可他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长剑从虚空划过,浊气瞬间消散。
文昀收起长剑之时早已大汗淋漓,但他依旧专心致志为姜冉控制体内的浊气。
他本想趁机将少女体内的浊气剥离后抽出,可在用灵力探过后才发觉,她体内的浊气竟与三魂七魄都融合在了一起,如果强行抽离,必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要么入魔,要么死,手段当真是狠戾歹毒。
既然暂时无法抽取,便只能先用净化术压制住浊气,把她的风寒之症治好了再说。
幽蓝的灵力温润如水,包裹住床榻上的少女,远远瞧去,姜冉好似徜徉在泉水之中,灵力波动宛若水中漾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洗涤着她的魂魄。
文昀再一次闭上眼,专注地对抗少女体内的浊气,灵力波动,微风四起,吹得他那九条狐尾的虚影摇曳不定,也扬起了床头那层薄薄的帷幔。
姜冉已经昏迷了好几个时辰,只觉得自己漂浮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身体被无形的铁链所束缚,一会儿受火焰炙烤,一会儿又受寒冰之冻。
一团黑雾在眼前凝成了抹虚影,像是个男子,穿着宽大的斗篷,低垂的帽檐让人看不见他的五官。
“吾的老友。”他一步步走向她,嗓音嘶哑得如同干枯落叶,“好久不见了。”
艰难地睁开双眼,姜冉瞧了瞧,发觉自己并不认识那斗篷男子,便耷拉着眼眸不欲再理会。
可那道黑影却不愿罢休,他划出无数个分身,在少女身旁来回徘徊,嘶哑的声音无休无止地在耳边回荡,试图侵占她的理智。
“姜冉,你换了个名字居然就不认得吾了?”
“一千年了才来看吾,你可真耐得住性子。”
“快把净浊渊的封印打开,放吾出去。”
姜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可她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垂着头,尽力不去听这一道道蛊惑人心的声音。
突然间,嘶哑的声音仿佛有了实体,从双耳中钻入少女体内,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她的眉毛拧作一团,湿漉漉的头发胡乱地贴在脖颈上。
她疼得想弓起身子,可发现自己依旧被束缚住没法动弹,只好双手紧紧握拳,任由指甲划破皮肤,以此保持清醒。
“滚!”姜冉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给我闭嘴!”
“打破封印……”
“还吾自由……”
这两句话反反复复出现在耳畔,姜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回绝道:“绝无可能,死也不可能!”
嘴唇被咬破,鲜血混着汗水从嘴角滑落,身体虚弱无力,神志逐渐模糊。
忽然,一股清凉之意自眉心流淌至全身,驱赶着身体内的入侵者,舒缓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
熟悉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姜冉颤了颤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双眼。
隔着眼中迷朦的水雾,她瞧见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从远方朝自己飞奔而来,九条飘逸的尾巴随步伐摇曳。
姜冉释然地笑了,是九尾狐,看来,她有救了。
芙照一离开蓬莱阁,就先去了文昀的幻月谷。
玄焰极少在他的火琉山待着,总在别人的洞府到处乱窜。
可此番,她把文昀的老巢里里外外翻了三遍,连谷中有多少只灵狐都数清楚了,也没寻到玄焰一丝踪迹。
无奈之下,她用内丹开启源木之阵,感应三界内所有树灵,终于在人间青桥城附近探寻到玄焰的气息。
才刚踏入青桥城,芙照就发现了异常。
城外的山林似乎正燃着熊熊烈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际。
城内热浪滚滚,灼热的空气中带着呛人的焦糊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看着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和漫天逃窜的树灵,芙照恨不得扒了玄焰的皮。
都不用想,只瞧一眼,芙照便知晓城外那火就是玄焰那家伙放的,也不知烧了几天,竟将原本繁荣的人间小城变得如此萧条,宛如炼狱。
芙照皱着鼻子,用团扇在身前使劲扇风,带着灵力的清风吹散了些许烟尘,她的手在空中虚虚一握,抓住了一只逃命的树灵。
流光褪去,一只长着手脚的白萝卜似的精灵躺在女子的掌心,它发现来人是芙照,哇一声大哭起来,“阁主?阁主是来救我们的么?阁主玄焰仙君是要灭了我们树灵全族啊!”
“那家伙人呢?”芙照眉头一皱,语气不善。
“就在后山上!阁主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啊!”
团扇轻轻一挑,那树灵落在芙照肩头,女子垂眸瞥了一眼,淡淡下令道:“带我去找他。”
周身灵力涌动,芙照一步步踏入漫天火光的后山,手中的团扇轻轻一挥,带出强劲的灵力之风。
清风拂过,周身的火光逐渐熄灭,原本被火焰烧焦了的树也在灵力的浇灌下恢复了些生机。
越往深山中走,火t焰更盛,芙照既要灭火又要拯救树灵,已经消耗了不少法术,更何况火系术法本就克制木系,才走了一半的路,她的额角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体力也明显不够了。
终于,在一片被火光照亮的树林间隙,她看到了玄焰,红衣如血,随风飘扬,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妖媚。
没错,玄焰虽是位仙君,可论妆化的水平,九重天上可没一个仙子能比得上他。
然而在芙照眼里,此时此刻,这张脸瞧着却是格外可憎。
“玄焰——”她怒吼一声,提起精神怒气冲冲地向那纵火犯跑去。
玄焰循声看来,只瞧见一穿着碧色纱裙的女子,浑身上下沾满了灰烬与污垢,带着满身的焦糊味,朝自己飞奔而来。
玄焰:?
哪里来的成精树妖?!可别弄脏了我刚换的新衣啊!

说来玄焰也觉得奇怪。
寻常草木皆怕火, 况且他修炼的纯阳真火,乃是所有火焰中最为精纯和强大的。
可他却发现,来人竟然不怕火!
直到玄焰被一根绿色的藤条捆住, 耳朵被来人狠狠揪起,才认出那只成了精的树妖是竟蓬莱阁主芙照。
“哎哟,疼疼疼,轻点儿。你好歹是阁主身份,怎能动辄打杀?”玄焰歪着脑袋,疼得眯起了双眼, 口中虽在求饶,语气可半分没有软下来。
“轻点?你烧我树灵的时候可有想过它们会不会疼?”芙照的手又使了几分劲。
坐在芙照肩头的小萝卜狠狠点头, 要不是自己跑得快, 怕是当真要葬身火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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