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厂时髦亲妈by溜溜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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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掉了也难受,不卖掉也难受。
沈大娘被气的肝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要是别人压价,楼小乔会不会压咱们家的价?”
这才是沈大娘最担心的。
张玉娇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没说话。
压价,顶多就不卖了呗,好歹今天那三十来斤是收走了。
以后还是要跟楼小乔把关系搞好点才行,要不以后楼小乔去县城,她帮忙看着点那两个孩子。
这一夜,就为了楼小乔收腊肉的事,让下井村不少村民们晚上都失眠了。
这些楼小乔自然都不知道,当晚她还是睡火坑看守腊肉,第二天更是起了个大早,草草吃了个早餐,就把自行车踩的跟个风火轮似的,往县城而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张玉娇过来这边的时候,才得知楼小乔已经出了门。
早饭是蛋炒饭,直接焖锅里的,锅底还有些余温,小帅起来的时候已经不太热了,他又加了把火,垫着脚站在灶台边上,把蛋炒饭热热分给妹妹吃。
张玉娇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小帅挥舞着锅铲,一勺一勺把炒饭分到两个碗里。
“帅帅,妈妈呢?”
“妈妈去街上了。”现在楼小乔出门更早了:“婶娘吃饭饭吗?”
嘴上很客气,手上却很诚实的只分了两碗出来。
小帅把两个碗摆在桌子上,让妹妹挑。
亭亭看了几眼,想吃多的那个,但昨天没吃完,最后剩下的一点还是哥哥给她吃掉了,最后妈妈回来了,给她讲了孔融让梨的故事,于是她知道了,孔融肯定是吃不完那个大梨,才让给哥哥弟弟们的。
“我要这一碗。”亭亭指着少一些的那一碗。
小帅给她拿了小勺子,让亭亭自己吃,亭亭就自己乖乖的坐着吃饭。
张玉娇见两个孩子这么懂事,心里是羡慕不已,对小帅说:“你妈妈白天不在家,中午饭谁给你们做?”
楼小乔每天回来都三四点了,直接可以准备晚饭。
村里也有人沿路卖东西,自从楼小乔发现中午有好几个卖包子的沿路兜售,就干脆不管了,干脆让孩子们自己买东西吃,一块钱可以买两个大肉包子,孩子吃是够了的,中午稍微压一压,到晚上楼小乔回来前,小帅会把今天要吃的菜洗好。
他现在会做饭了,只是楼小乔嫌弃孩子的厨艺。
“妈妈给了钱,中午让我们买包子。”这几天都是吃包子。
“你妈妈赚到钱了,还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张玉娇说:“家里有什么事就跟婶娘讲,在外头不要跟人打架,婶娘待会儿带妹妹来跟你们玩。”
张玉娇家的大女儿跟亭亭只差了两个月,刚好可以在一起玩。
村里这样串门的不少,张玉娇没事就会把孩子带来家里玩。
.....
楼小乔赶到菜市场的时候,早市还热闹着。
买菜的比买炒货的出门要早,这个时候出来刚好可以摆一个小时。
楼小乔这一路过来,发现也有其他人开始卖腊肉,心说果然哪里有钱赚,这生意就有人马上跟风去做。
但她这几天在这里卖熟悉了,一摆摊就有熟人过来,楼小乔一看还是第一天找她买腊肉的中年大叔。
“我那天吃过你家的东西,确实不错,你这天天来摆摊,怎么卖不完一样的?”大叔看了一眼她的摊位置。
楼小乔翻了个蛇皮袋出来,在车后座垫着,这才把腊肉拿出来摊开在上面放着,三十斤的腊肉其实也不多,摆开了也没多少,除了香肠只放些样品,其他的都能堆在上头。
听有人这样问,楼小乔抬了下眼,见到是第一天买她腊肉的中年人,笑着说:“我自己家的昨天刚好卖完了,但村里面熏腊肉的人家也多,有些人吃不完的也拖我卖,像我们农村里头可没工资好拿,除了能养头猪,养些鸡,别的产出就只够家里吃吃喝喝的了,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上就帮,反正与我来说就是早个把钟头到的事儿。”
这个中年男人穿着体面,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这年头依旧是城里比农村香,城里人毕竟有固定工资好拿。
中年人见楼小乔说话也敞亮,说话落落大方,也没有那么多花头,便也笑了起来:“你家的腊肉不错,尤其是香肠我家孩子很喜欢,不知道今天这个香肠怎么样?”
楼小乔拿起来一根香肠给他看:“昨天我收回来就捡了截小点的跟孩子们一起尝过了的,香肠是两家一起灌的,味道也差不多,我家的香肠配方,还是我以前在外头打工时,一个四川工友教我的,花椒末用热锅焙过研磨成粉,加在里头有股子麻辣味,倒比我们这边大多数人的做法要更好吃些,我跟您保证,这个香肠绝对好吃。”
“难怪味道跟咱们本地的不一样,之前我吃过的花椒都是一整颗的,还是磨成粉了香。”中年人看了几眼:“那行,给我搞五斤香肠,坐膀肉也不错,这一块都给我。”
坐膀就是后腿肉,肥肉比较厚,炒出来的油也多,这个时代当时还没流行吃五花,要说猪身上的肉哪个部位最受欢迎,就是肥肉厚厚的后腿肉。
一来就搞掉了十来斤,楼小乔心说运气不错:“幸好我今天早早的来,不然您就去买别人家的了,稍等会儿我马上给您称,香肠有肥有瘦,您自己选吧,选多少是多少。”
那人就低头选,并不像有些人那样,买个香肠恨不得把自己喜欢的部位切下来才好,选一截是一截的,选好后给楼小乔上称,楼小乔给他把零头抹去:“您拿好,吃的好再介绍人来啊。”
中年人点头说:“行,好吃肯定会介绍人来。”
那人刚走,就又有人围了过来问价钱。
做生意就是这样,没人问价的时候一个人都么有,但如果摊子上围满了人,来问的也多。
楼小乔说话声音响亮,半点跟人打交道的怯意都没有,倒是招人喜欢,不少人只是想尝尝味道的,买上一根两根香肠,有些人只要一小块腊肉,她也不会嫌人家买的少,只是买的少的那些,零头自然是不能抹了,不然连成本都回不来,这样卖了大概一个小时,摊上的肉出的也差不多,徐佳佳也才到。
徐佳佳每天大概是九点钟到市场上,见她又在卖腊肉,徐佳佳好奇的问:“你不是说家里的腊肉七七八八的卖差不多了吗?”
他一来,楼小乔就把腊肉放在摊位边上,帮着干那边的活了,今天她的心情特别好,笑容一直没断过,就连徐佳佳也看出来了。
“这是我在村里收的。”
“收的?”徐佳佳马上明白过来为什么她这么开心,也替她高兴:“你这脑子还挺活泛的嘛,早上卖了多少了?”
楼小乔也没打算瞒他,徐家不差这点小钱,大大方方的跟他讲:“收了三十斤,现在剩的也不多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徐佳佳:“你知道多搞笑吧。”
楼小乔一脸的疑惑:“怎么了?”
徐佳佳就把家里的事情告诉楼小乔听,语气里面带着几分无奈,倒没有了愤怒。
“大姨昨晚上去我家了。”
这回去不是提要跟徐佳佳搭伙干活,而是要跟徐家谈代理的事情,一张嘴说的跟花儿一样好听:“我也是想帮帮你们,光佳佳跟媛媛能卖多少,回头你们把菜市场的生意给我做,我在你们家进货,佳佳还能再铺一条路。”
说的好像徐家多了她,就能多了多少生意一样的。
楼小姨只是笑笑没说话,指望着把这事儿揭过算了。
但楼大姨却越说越兴奋,继续说起过年帮小姨家出掉了几百斤炒货的事,语气里多多少少有小姨占了他们家便宜的意思:“你看,我是有销路的,你们家少赚一点,多铺个渠道,要不是看你是我亲小妹,这事我也不能便宜到你头上。”
认识大姨的人都知道,这人只耍嘴皮子讲漂亮话,办的事从来都很恶心人。
她嫁出去的时候,分走了家里四分之一的财产,说好了要平分财产,也要平分养老的义务,她嫁出去的时候娘家还有点家底,外婆藏了好些金首饰,一样一样的分给了几个子女。
楼大姨嫁出去的时候,拿走的还不止四分之一,当时外公外婆跟她说,这些钱先给她保管着,楼大姨答应的好好地。
后来娘家真的遭了难,到兄弟娶媳妇,两个妹妹出嫁时凑不出钱来,外婆找到她,想叫她拿点出来。
但楼大姨哪里肯:“钱哪里还有,我家里也困难的很啊。”
说什么都不肯拿出来些了。
后来等到外公外婆老了,真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楼大姨就不认之前说的那些养老的保证,话里话外都有指摘舅舅一家的意思:“真是搞笑了,谁家养老不是儿子负责,又不是没儿子,找到闺女头上去了,你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农村里头谁家养老不是儿子?”
外公外婆对她也算是不错的,生两个孩子都是外婆照顾的月子。
分钱的时候要平分,养老的时候就是儿子的事。
舅妈才不会管公公婆婆,最后还是两个小女儿看不下去了,去照料的父母。
可在外头楼大姨只显摆她对娘家亲戚多关照,娘家人沾了她多少光云云,真所谓新仇旧恨一起算,楼小姨也不忍了,当场就跟楼大姨吵起来,从外公外婆活着的时候讲,从她还没出嫁的时候开始讲,最后楼大姨跟个落败了的公鸡一样,蔫吧着跑了。
徐佳佳苦笑道:“她还好意思提到年前给学校发福利的那一批货,家里是原价出给她的,差价都给她赚了,一说起来竟然都是我们家占了便宜。”
说的是整个学校福利采购,单位上都会给员工发过年过节的福利,楼大姨亲自来谈,上百斤的炒货,一分钱利润没给小姨留,回扣全给她吃了,这样的事情不是干了一回两回,每次一说起来还要人家卖她一个好。
占便宜就算了,她还想染指菜市场的生意,那可是徐家利润的主要来源。
小姨也决定不忍了,索性摊开了骂了个翻天覆地,她本来是个性格很隐忍很圆滑的人,但泥人也有几分土性子,欺负人都欺负成这样了,那姐妹索性也不要做,以后请人也请不到她头上来。
再说了,过完年生意就会差很多,平常其实不用请人。
徐佳佳说的详细,绘声绘色的,听的楼小乔都快要笑死了。
“真是抱歉,如果没有我,她们不会吵起来吧?”
“嘁,没你她们早晚也会吵起来。”徐佳佳看着心情反而很好:“要我说早点吵起来更好,到明年就更不用请她了。”
一想到明年不用跟大姨共事,徐佳佳的心情也很好。
两人之前也说好了,过完年徐家就不请人,摊子上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了。
所以看着楼小乔能抓紧这点时间挣些钱,徐佳佳也替她高兴。
当天还是两三点就差不多卖完了,楼小乔回家之前,去了趟大乔店里。
大乔最近这段时间也忙的很,过年前结婚的人特别多,拍婚纱照的人也多,这几次楼小乔来店都没找到人,好容易在店里寻到楼大乔了,这会儿她还在暗房洗照片,阿华却是不见踪影。
楼小乔看店门开着,人却不在,喊了好几声才有人应。
楼大乔从暗房出来,没看到前台有人,嘀咕着说了几句什么,招呼着楼小乔自己坐。
“阿华呢?”
“他嘛,回老家去了,这阵子就我一个人。”楼大乔看了一眼柜台前面,请来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些人也真是,坐着都坐不稳。”
楼小乔见她忙的连头发都没空打理,跟个鸡窝一样:“再忙也要顾着身体,吃午饭没?”
楼大乔还真的是忙的连吃午饭都顾不上。
楼小乔赶紧去小笼包店里,买了两笼包子,两个豆浆,她也没吃午饭。
楼大乔狼吞虎咽的吞着包子,一口一个。
楼小乔看着心疼,默默的把自己的匀给了姐姐一半。
“你吃。”楼大乔口齿不清的说。
“没事儿,我不是特别饿,少吃点晚上回去吃晚饭。”楼小乔本人其实很扛饿,早年她在剧团的时候,为了减肥一天只吃一个鸡蛋一个苹果的日子都有。
自从离婚官司过后,姐妹两个都没见过面,楼小乔是因为忙的,楼大乔的生意也不错。
县城的照相馆又开了一家,有了另外那家抢生意,楼大乔真的一天都不敢松懈,偏偏这个时候阿华又回去过年了,日日夜夜都在忙,这几天待在照相馆都没出来,店里虽然请了个摄影助理,但小伙子干活不太行,一会儿不盯着人就跑没影儿了。
“要请个合适的人也很难,不然怕带出来了,以后又给别的店撬走了,我这也不敢摆谱,有生意就只管接,做摄影的就是这样,单子多了,一个带一个的,做的就是熟客的生意。”楼大乔有自己的生意经。
在这个县城,做婚纱摄影她是第一个,也是名气最大的。
刚好赶在了风口上,但也有人更愿意尝试新的。
新的婚纱店,衣服风格都是新的,比大乔的竞争力就更强些。
楼大乔也苦恼,再这样下去生意都会被那家抢走了,她现在还要招摄影师才行,但这年头,懂构图的人很少的,婚纱照也拍的特别朴实,就楼小乔用后世的眼光看,觉得大乔的摄影技术是没什么问题,但摄影风格有些土了。
她翻了翻摄影册子,提了个建议:“你可以多搞些新花样,搞点水边的摄影,什么骑马的,中式西式的礼服,你这里的婚纱也太落伍了,回头你看看港剧,就参考港剧里面的造型,重新多定做几套婚纱吧,另外化妆师也该请一个专业的了,你这里的化妆师也很毛躁啊。”
也就是初级入门水平好吧,楼小乔是一点都看不上的。
当然,她那个几十年以后的审美,放在现在也是很突兀的,但有了审美基础,楼小乔根据自己的了解,融合了当时的审美元素,提了几个建议,比如说新娘妆,新娘礼服等等......
楼大乔渐渐睁大了眼睛.......
“小乔,你怎么懂这些的。”
“啊......”楼小乔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不是因为你在广东那边打过工,对时尚的触觉比我们这些人好呢,我是不是也要买点时尚杂志看看。嗯,就是应该买点时尚杂志看一看,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风格很多年没什么变化。”
楼大乔倒是很会找补,她想想妹妹有哪里跟她不一样的,大概就是在广东打工的那一段经历,于是越想越对,抓着小乔的手不肯松手,要她多讲一些听听。
楼小乔:“......”
刚好她不知道给自己找个什么理由呢!
大姐真是棒棒哒。
“小乔怎么才回来。”往常这个时候确实已经到家了。
还没进家门,小帅就跟个小炮弹一样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冲楼小乔挥舞:“妈妈,妹妹会读所有的拼音了。”
亭亭在屋里叹着气,今天都在家里学拼音,还没出去玩呢。
楼小乔把自行车挺好,伸手接过来小帅手里的本子,看了一眼就夸他:“真乖,晚上妈妈教你拼读。”
学会拼音很容易,但拼读就难多了,要是日常不使用,很多人的拼音到了用手机的年纪还没搞懂,小帅这个年纪的,有些孩子都开始学才艺了。
“妈妈教,小帅学。”小帅说:“我学好了教妹妹。”
亭亭小幅度的叹了一口气,以后是不是玩的时间就更少了。
妹妹就只想着玩,小帅也有些头疼的。
“亭亭”小帅知道,妹妹有点懒的。
亭亭又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叹气:“我也没说不学,可是我也想出去玩。”
好难呐,村里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在疯玩。
楼小乔被她这幅小大人的样子给都乐了。
亭亭最近很喜欢学大人讲话,她去隔壁找张玉娇的女儿玩,老气横秋的问:“琴琴,你妈在家吗?”
这明明是楼小乔的语气,她倒是一五一十的学了去。
张玉娇回来学她说话的时候,也笑得合不拢嘴,直夸亭亭机灵,这孩子确实有一股子灵气。
等妈妈回来,亭亭说什么也不肯在火坑边上坐着了:“我要玩!”
然后眼眶就红了,小孩子真的很会哭,但亭亭不大声哭出声来,酝酿一秒就能红眼眶。
妈妈很疼她的,还跟她说小孩子不能一直看电视,可她只想玩,也不想学习。
亭亭闭着眼睛哼哼,哭了几声以后见没人理她,就省着点力气不哼了。
楼小乔知道她想干什么,亭亭这孩子看着不闹腾,但其实比心眼儿多的小帅聪明,从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她很懂看大人眼色的,越搭理越要哭,说不定一会儿眼泪珠子就断线了。
小帅秒懂:“妈妈,晚上吃什么?”
这孩子,最关心的就是吃的问题,每天必问吃什么。
亭亭吸了吸鼻子,也看向妈妈。
楼小乔现在是能省则省:“蒸一根香肠,再炒个青菜,另外炒个萝卜。”
现在还没那么富裕,荤菜每天几乎都有,但主要的还是素菜。
听到有香肠吃,亭亭就开始流口水,她又不难过了。
小帅也很高兴了,以前好久才吃一次肉:“胡萝卜还是白萝卜?”
胡萝卜炒来吃好吃,白萝卜炖来吃好吃,跟腊牛羊肉一起炖就更好吃了。
楼小乔叹气,她又忘记买做泡菜的材料了:“胡萝卜吧,顺便拔点蒜叶子。”
小帅马上去菜园,亭亭小尾巴在后面跟着,两兄妹一起回来的,蒜叶子拔的有点多。
“妈妈,这个菜有些开始老了。”小帅指着蒜叶子说:“胡萝卜也有好多了,香菜也可以吃了。”
炒胡萝卜好吃,最好吃了,起锅前加点蒜叶子。
楼小乔看了他手里的蒜叶一眼,倒不是很老,但也没有先前那么嫩了,家里的菜种的有些多,这个季节堆在一起全部都可以摘了,但是吃不完,她想了想对小帅说:“去菜园里面拔一把香菜,晚上再凉拌个香菜。”
用蒜叶的栩栩跟头,和香菜一起腌,加上点剁辣椒酱油盐,再淋上点热油,就很好吃了。
小孩子吃辣也是有弹性的,好吃的就不怕辣,不好吃的菜,一点点辣味都不能沾。
吃过晚饭,两个孩子撒丫子就跑出去玩了,楼小乔总算能歇会儿。
坐下看了会儿电视,张玉娇就上门来了。
刚才楼小乔回来的时候她还特地的看了一眼,居然没带腊肉回来,那就是卖掉了的,婆婆一直催她上门去拿钱,她知道这个时候上门很讨人嫌,磨蹭着不肯去,刚才婆婆又催她了,张玉娇气的不行:“楼小乔不是那样的人!”
但沈大娘看谁都像个贼:“人心隔肚皮,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不去我就去了。”
钱落到婆婆口袋里,可就再也拿不出来了。
果然楼小乔一见面就把钱给了张玉娇,弄得她倒像是来上门讨债的了。
倒是楼小乔不是很在意,她懒得跑去送那么一趟。
张玉娇讪讪开口:“明天还要腊肉吗?”
楼小乔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指着旁边让张玉娇坐,她都懒得客气。
“刚好你过来,把昨天的钱给你吧,明天还拿个三十斤左右,香肠我还要,另外你家有猪下水没?”猪下水也就是猪大肠,有人好这一口,熏成腊肉以后就没以前那么腥了,有人好这一口。
钱是一毛都不差的给了的。
张玉娇笑着接过:“行,下水我家有两幅,你要是不想动,就跟我说一声要什么,我回去给你拿,相不中你再回去选选。”
今天一天折腾的不轻,楼小乔确实也不想动。
张玉娇兴冲冲的回到了家,她婆婆看她喜上眉梢的神色,就知道拿到了钱,手一摊开就对张玉娇说:“钱呢,给我。”
“凭什么?”张玉娇脱口而出,喂猪可没她婆婆什么事,猪草是她打的,地里的收成是王盛顾的,今年家里交完农业税还有富裕,卖了两千斤大米和一千斤玉米粒,都叫她婆婆拿走了,她现在手里剩下的钱也只有王盛在外头打散工交给她的那些。
要交超生罚款的时候,她婆婆都不肯拿出来呢,一问就是没钱就装穷。
这老太太,常说要存钱养老,但真到老了,一分钱不想拿出来,她就知道肯定给了山上的舅舅。
沈大娘叉着腰:“你拿着钱干嘛,没得都送去娘家,就算不送去娘家,你们手头松也是拿不住钱的,还是放到我这里,这钱我也是给你们存着的,早早晚晚也得给你们,还不都是你们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往后,当父母的最喜欢说的就是钱都给你们存着,等我死了都是你们的。
可年轻人又不是不花钱,等你死......而且两代人也就隔了二十几岁,谁知道能不能等得到那天呢?
张玉娇有些强硬:“别的钱我不说了,这钱是给二妞买奶粉的钱,过年也要花用,这钱不能给你。”
沈大娘一听就怒了:“我看你是要拿钱养野汉子吧,二妞都三个月了,还喝个什么奶粉,旧社会的时候没奶就喝米汤,不也活过来了吗,还长得壮壮的,一个赔钱货,还要喝奶粉,吃的好以后难道不见阎王爷的?”
她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吃再好以后都会见阎王爷,平常张玉娇是不管她,但这样说她刚出生的女儿,她是怎么都不能忍的。
“你有毛病是吧,这个钱都要省,你也迟早要见阎王爷的,怎么不多省上一口粮食?”
“王盛,王盛,你媳妇真是翻天了,竟然咒老娘我早死.......”
楼小乔等了好久,都坐在火坑边上舒舒服服的打完了一个盹了,张玉娇还没过来。
夜幕降临,传来了孩子们吵闹的声音,她也休息好了,干脆去一趟张玉娇家。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低低的哭泣声,仔细一听是个年轻的女人在哭,再仔细一听应该是张玉娇。
张玉娇这个人很坚强也很泼辣,很少会当着外面人的面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但她跟原主以前是被婆婆欺负狠了的那种,经常在一起互相吐槽,排解心里的郁闷,两人互相知根知底的。
见到楼小乔来了,张玉娇这才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带她去挑肉。
虽然现在光线昏暗,楼小乔依旧看的出来她哭过,忍不住叹气,这年头女人还是地位低,就算是当婆婆的,当年也是这样被欺负过来的,张玉娇这么厉害的人,都能被人给欺负了去,换做以前性子软的原主,难怪让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两人到了熏肉那屋,楼小乔也懒得一天天的搬了,干脆选了两天的量,明天再多带点过去,于是今天还额外挑了点内脏,猪下水一整副都拿走了,猪肝挑走了半幅,另外还有十几斤香肠,猪肉若干,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六十几斤,张玉娇干脆搞了个背篓装了满满一背篓,手里又拎了两块,送楼小乔回了屋。
第二天楼小乔又起了个大早,临走之前把早饭安顿好,照样留了一块钱,去菜园子里拔了一大捆蒜叶,就往县城去了。
到得了县城就发现,以前是见不到一个卖腊肉的,现在居然有好几个农民打扮的挑了腊肉来卖,幸好楼小乔还带了些蒜叶做赠品,当天带的份量也是到了中午才卖完,她以前就猜到腊肉生意做不长久,但没想到这么快生意就变差了,人家还特地比照着她的价格,一斤少个一块钱,她不愿意少钱,到第二天腊肉就更难卖。
放工的时候徐佳佳跟她说:“腊肉生意我看是不好做了,你也少收些肉,别都烂在自己手里。”
楼小乔说:“我晓得的。”
光一个小县城里头,腊肉的需求是有限度的,后面收了张玉娇家六十几斤腊肉,就没之前那么好卖,大概第四天才完全给到她钱,这几天沈大娘看她的眼神跟刀子一样,生怕不能在楼小乔身上戳出个洞。
刚好又是快过年,徐家的生意也停了下来,楼小乔也不用去菜市场了。
加上这阵子又赚了些钱,楼小乔手里头也有一千多块钱,这个年也能过得更宽裕些,只是她还想买个洗衣机,买个电饭锅,样样都是要花钱的,这样算花的可比赚的快多了。
在家待了一天半,也做过年前的准备。
家里面要打扫卫生的,家里也没有洗衣机,洗衣服要去河里。
衣服也就算了,被单是要两个人一起洗的,刚好张玉娇在家里,见楼小乔没上门,约她去河里洗衣服。
楼小乔想了想,干脆把孩子们的罩衣都换了,床单也换过,搂了一大框子衣服。
这阵子早出晚归,跟村里人几乎没交集,楼小乔这一出现,跟她打招呼的人还蛮多的,见她跟张玉娇一起洗衣服,也跟着一起出去洗衣服的人也多了起来。
“楼小乔,年后你打算去做什么?”张玉娇有意无意的问:“我听说你没嫁人的时候去广东那边打过工,那边找工作难吗,像我们这样的进厂好进吗?”
“你想去打工?”楼小乔是不可能进厂的,死也不可能进厂。
但她对这段历史却也很了解,既然有人问起来,她就按照自己的回忆,把她自己了解的情况一说:“我们那会儿进厂要靠关系的,挑严的很,过年过节我都不敢回来,就怕回来了以后再回去就找不到工作了,现在你家里两个孩子还小呢,要出去也不方便吧?”
张玉娇想到她婆婆的奇葩举动,就不是很想说话。
每次给钱楼小乔都是给她送到手里头的,哪怕沈大娘去要,楼小乔也不肯给的。
沈大娘只是个泼妇,又不是疯子,不至于找楼小乔撒火,这段时间就把脾气发在儿媳妇跟闺女身上。
张玉娇跟她男人商量了一下,这两年手头上有些紧张,要不然去广东打工好了,现在外头的机会多,工资也比这边高了不止一倍,听说进厂一个月有一千多块钱呢!